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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二十六岁,就想得这么遥远,确实有点荒诞可笑。
  晏清竹眉头微锁,没有任何反应,洛木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
  可当洛木想说只是一个玩笑话别当真,晏清竹突然问道:“那谁给你埋土?谁给你栽树?”
  谁埋土,谁种树。
  霎时洛木噤声,欲言又止。
  好问题,她确实没有想过。
  奈何玩笑话起玩笑话落,洛木碰了碰晏清竹的手臂,摆出求人姿态,打趣道:
  “你呗。”
  细想片刻,确实是这样。洛木长久居住在凌阳,很少再与家里人联系。若是真有一天这心脏不跳了,溘然长逝了,最后能最快知晓的,不过也是晏清竹。
  能保留她最后尊严的,不过也是晏清竹。
  洛木从不需要别人为她哀嚎,仪式是简洁还是繁杂她也不在意。反正之后怎么处理,对于洛木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可朦胧的灯光下,晏清竹沉思许久,眸光露出几丝光亮。下一秒犹如孩童赌气般将头转到一旁,语气坚定。
  “我不要。”
  洛木瞬间气笑了:“那我怎么办?”
  “难不成丢在大街上?”
  随后洛木自嘲心态倒是让她自己从容,点点头迁就,各退一步:“好啊,丢在大街上也好。反正到时候我眼一闭,害怕的也不是我……”
  晏清竹却咬字清晰:“你得好好活着。”
  洛木总感觉与面前人说话就像是和孩子置气,道理讲不通一样。
  “晏清竹你搞不搞笑,到那时候我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洛木还没说完,晏清竹转过头望向她,脆弱的眸光再次撞进彼此的视线。犹如是受了欺负而委屈,光影衬托出晏清竹泛红的眼尾。
  悲伤和空虚的交织,复杂的情愫潜伏在她心里最软弱的地方。
  晏清竹才不在乎到时候,她只想着现在。
  只要现在的洛木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晏清竹从不多想。
  洛木怔了怔,二十六岁的晏清竹,也会难过吗。
  凌阳冬季的初阳起得晚,窗外还是黑夜一片,唯有几丝灯火光点。此刻卧室唯有一盏细微的暖灯照耀,将彼此的边界逐渐模糊,黑夜吞没了所有声音。屋内的木质茉莉香清淡,却诱人采撷。
  “你得好好活着。”晏清竹再次重复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嘶哑。
  洛木双目凝视,瞳孔震颤。指尖微微弯曲,好似抓不到任何东西。过了片刻,她才垂眸一笑。
  洛木其实有想过好好活着。
  或许是因为她触碰到爱了,而这种难言又晦涩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形容不出来的。犹如她早就想要离开,可那孩子紧紧攥住她的衣襟,一声不响,可目光中皆是不舍。
  只是在冥冥之中,洛木因为爱而想搁浅死亡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不多不少。
  “好。”洛木点点头,唇边一抹犹如释怀的笑意:“我好好活着。”
  纤细的指尖又戳着晏清竹的脸:“你也好好活着。”
  “咱们都别死,行吧?”洛木似笑非笑,目光狡黠。
  跟哄小孩一样。
  洛木这番话好似沁入面前人的心,本是萧索的双眸缓缓有了光亮,生出了几片嫩叶。
  “嗯。”晏清竹轻声应答。
  果真,在洛木面前,晏清竹就是个小孩。
  洛木瞬间笑出眼泪,短暂的欢愉宛若早已让人遗忘时间,遗忘生活带来的各种苦楚挣扎。
  好好活着。
  看似好容易啊。
  洛木总觉得独自一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可偏偏有一束光将她从深海中打捞出来。将洛木身上的污秽轻轻拍打去,谨慎怀揣她每一寸欢喜,宽恕她莫名其妙的坏心思。
  多好啊,多好啊。一阵清风为她停留,诉说来往旅程上的山谷与春秋更替。
  只有这阵清风,能与她回望来路,眺望归途。
  许久,洛木恍惚间瞟见屏幕时间,调侃道:“真不睡吗?”
  “快凌晨五点了,再不睡太阳要出来了。”
  小时候洛木不喜欢睡觉,阿嬷就总吓唬她。
  晏清竹起身,挑了挑眉:“一起睡?”
  洛木诧异,耳根霎时透出薄红:“提前声明,我不做。”
  “……没这个意思。”晏清竹无奈笑了声。
  晏清竹本是随口一说,洛木便将身旁的被子摊开,又挪了挪身,拍拍空出来的位置。
  “杵在这干什么?”
  洛木将被子整理好,一脸不怀好意道:“你再不睡要是猝死,就要换我给你收尸了。”
  恍惚间,洛木早就忘了彼此现在的关系,总觉得依然是二十岁的样子。
  “你要是回去睡也行,只不过你要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不负责任。”洛木喃喃回答,目光不自主瞟向其他地方。
  好一个摆脱责任。
  想来二十岁时晏清竹总是想要钻她被窝,每当洛木想赶她走,晏清竹故作无理取闹笑道,如果出了事,要让洛木负责。
  洛木总会轻声骂回去,一大姑娘出了卧室能出什么事。只是她没想到,晏清竹还真能整出事,刚出卧室门直接崴了脚。
  晏清竹听到洛木这话,才想起曾经的那些傻事。最后索性躺在另一侧床头,被子盖得严实,露出半个脑袋。
  “68系列的质检报告我还没看,等会我键盘声会吵到你吗?”洛木将盏灯调小,细声问道:“我尽量小声点。”
  “没事。”晏清竹眯了眯眼:“到点我睡得很快。”
  熟悉清淡的木质茉莉香令人将紧绷的神经舒缓,犹如草木葳蕤,隔断了喧嚣。晏清竹暗自感慨此刻终于不是她一个人。
  洛木注视她许久,最后嘴角偷偷有了弧度。这个钟头还不睡,怕是总会熬出点问题。
  卧室逐渐变得安静,彼此的距离朦胧却有温度。
  待洛木泛起丝微困意时,枕边人犹如卸下所有防御绒毛舒展的猫。浓密微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偶尔还会哼唧几声。
  倔强却又温柔。
  洛木小心打开衣橱,确实还有一叠加绒的毛毯,有薰衣草混合阳光的香味。
  怕凌阳冬夜容易着凉,洛木将毛毯摊开盖在那人身上,为她掖了掖。
  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人身边,洛木笑道。
  她垂眸细致为晏清竹整理额前的碎发,想好好看清她的模样。而熟睡的人犹如感受到一丝动静,只是哼唧几声。
  命运拥有仁慈,将晏清竹融入她单薄愁苦的生命中,从此让她对生活有了慷慨的理由。
  荡然惺忪的暖光中,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了晏清竹的脸上,炽热安静。秀发遮住了洛木的面容,她什么都不求了,她只想待在晏清竹的身边。
  让她弥补多年来的遗憾,陪陪晏清竹。
  就算,未来与晏清竹走下去的人,不是她。
  当洛木整理好情绪,重新打开电脑时,正准备点击文件,目光却落在了与林起云的对话框。
  消息很早就发来,屏幕上显示已读,可洛木迟迟没有回复。
  字里行间,皆是嘲弄。
  “洛总,过家家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第 75 章
  直到早晨洛木头脑昏沉,而身边人还没有醒。最后洛木小心关上卧室门,缓缓走向客厅接杯热水喝。
  清晨窗外冬日朦胧的雾气缭绕,屋内外形成温差使得玻璃窗挂起细微的水珠。洛木捧着杯暖暖手,呼出一丝热气,感慨今年凌阳可真冷。
  “小姐?”
  而正走到客厅的转角,洛木诧异抬眼。背后瞬间一阵冷汗,才意识原来屋里还有其他人。
  中年女人的声音温柔和煦,正在整理岛台的摆件。
  两人视线相撞,洛木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后才意识晏清竹曾提过家政方姨。
  “是洛姑娘吗?”方姨慈祥面容让人尊敬,彷佛对这个姓名的女主人期待已久。
  除了妹妹晏语偶尔回家住几天,这么多年方姨也从未看过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家中。
  一直以来唯独洛木的房间方姨都是简单处理,每天新鲜的蔷薇花灿烂美艳,总会认为这样的姑娘定是充满浪漫主义气息。
  而这些年,晏清竹若是不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方姨一定也不会去开二楼最里边的客房。方姨很清楚,晏清竹会在里面。
  方姨注视睡眼惺忪的洛木,不禁嘴角微微翘起。原来让晏姑娘挂念多年的,竟是这副好模样。
  “方姨,叫我洛木就好。”洛木将杯子放在桌面,环视周围的装修布置,确实和曾经在凌阳之前的房子有点相像。
  简洁的轻奢欧式大气温馨,又不失精雕细琢。随处可见是充满艺术创意的摆件,和富有强烈生命力的红蔷薇。
  “洛姑娘,早餐能接受烤吐司吗?”方姨热情,正转身要准备打开烤盘时,洛木顿了顿,回复道:
  “我和晏清竹一样就好。”
  想来此地还是晏家所属,自己终归是外人。若在金主家嚣张跋扈,指点江山,倒也从容不过去。
  客随主便,洛木总觉得是这个道理。
  可方姨霎时神情不太坚定,眉目微蹙:“洛姑娘你确定吗?”
  “我怕你吃不习惯。”
  “有什么吃不习惯的?”
  洛木倒也疑惑,曾经二十岁时和晏清竹在一起不也是简单三餐,该不会这晏清竹发达后会整出花里胡哨的早餐形式?
  只是方姨笑笑不再多言,洛木便没有多问。
  洛木起身环顾,目光望向一张精致相框镶嵌的照片,是晏语身着外国毕业袍,阳光铺洒在草地,古老英伦式建筑蕴藏伟大的学术永存与延续。
  女孩温柔垂下双眸,轻嗅着手中的橙橘色花束。自信充满生命的气息,甚至沾染每根发丝。
  这样的妹妹,褪去了姐姐的影子,大胆活成了与姐姐截然不同的样子。
  洛木指腹轻抚相框,欣然一笑。
  “那是晏语在英国留学的毕业照,很好看吧。”方姨猜到洛木所想,随口说了几句:“晏家姐妹都是优秀人,走向各自领域的高塔。”
  “晏语,去了英国留学?”霎时洛木的神情变得犹豫,霎时不知名的酸涩胜似浪潮涌入心底,声线逐渐变得颤微。
  “这么多年,晏清竹是一个人?”
  方姨倒是疑惑:“洛姑娘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
  到底还有多少,是晏清竹没有告诉她的。
  这些年来晏清竹到底自己一个人扛了多少苦。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到棉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醒了?”洛木转身,注视晏清竹走向橱柜,操作咖啡机。
  晏清竹声音含糊,有点没睡醒:“嗯。”
  方姨在她身边低语几声,晏清竹点点头。清澈温暖的晨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勾勒出明显柔和的线条。单薄的布料突显锁骨秀美,长发如瀑落在身后,似乎醇香的美酒般令人沉醉。
  下一秒,她回神。与洛木的目光相撞,褪去锐利锋芒的双眸清润胜过溪流冲击岩石。
  蝴蝶煽动翅膀,足以惊起一整片海啸。
  “玉米、紫薯、鸡蛋、坚果,哪个不吃?”晏清竹问她。
  洛木有点想笑,这么养生吗?
  二十岁的早餐也只是黄油土司牛奶类的,怎么过了六年就开始迈向养生大队了?
  洛木简单回答:“都可以。”
  说是这么说,直到上餐桌,洛木剥鸡蛋时很自觉将鸡蛋掰成两半,挑出蛋黄放入瓷碗上。
  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吃蛋黄。
  “不吃蛋黄?”
  晏清竹凝视她碗里的蛋黄,只记得二十岁在一起时都是作成荷包蛋,不知洛木有这个小习惯。
  洛木简单应答:“嗯。”
  “给我吧。”晏清竹顺手用勺子挖出蛋黄,一口塞在嘴里。
  记忆与现实相互重合,洛木回想曾经和秦嘉卉在高中教室分鸡蛋的场景,两人会相互争执到底是蛋白好吃还是蛋黄好吃。
  秦嘉卉还警告洛木,以后洛木要是找对象,定是要找帮她吃蛋黄还不能怪她挑食的人。
  洛木注视晏清竹有些傻乎乎的吃相,不自觉嘴角翘起几丝弧度。她好想告诉秦嘉卉,她确实找到了帮她吃蛋黄的人。
  “笑什么?”晏清竹注视到她的笑意。
  洛木撑着下颚,淡笑解释:“想起高中时我总是和同桌一起分鸡蛋吃。”
  晏清竹回想高中时期洛木身边的那个姑娘,有点印象,便话锋一转:“你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
  洛木瞬间怔住,情绪难明。沉默片刻后叹了气:“她结婚了。”
  那是洛木为数不多从日本飞回楚江,她并没有像高中时期所约定做秦嘉卉的首席伴娘,而是以普通嘉宾的身份见证她的婚礼。
  洛木站在连秦嘉卉都看不到的黯然的角落里,注视秦嘉卉与新郎宴请宾客,交换对戒,接吻。
  可洛木知道,她不快乐。
  结婚一定会幸福吗?这个问题洛木从高中时就问秦嘉卉,直到二十六岁,都没有一个正确答案。
  晏清竹喝了口咖啡:“这么早结婚吗?”
  “现在都二十六七岁了吧,在楚江不算早了。”洛木平淡喃喃道。
  楚江血脉羁绊关系浓厚,父亲也曾不止一次警告她若是不读书了便去嫁人。
  好在,洛木终于逃出来了。
  晏清竹继续问:“结婚了就不能有联系吗?”
  洛木正剥红薯皮的手霎时顿了顿,睫毛缓缓颤动。想来晏清竹身边的朋友至今都没有成家,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感受。
  洛木想起幼时见证村中的新嫁娘,昙花盛开的美艳过后便再难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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