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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林起云听出她的意思,她就要回去,回去修改这场败笔。
  林起云承认,洛木这话很隐晦,也很懂得保留退路和尊严。
  幸好是林起云及时制止,刀锋才未碰触皮肤半点,笑着迎合:“佛说放下屠刀。”
  而当洛木放下短刀,重新整理好情绪。月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她温柔无害的容颜上。
  双眸含蓄儒雅得胜似稚嫩的树梢渐渐攀缘着三月阳春,探寻一丝生命的气息,不必在蛰伏于土壤的幽暗。
  “我倒有个好人选。”
  林起云从名奢的包中取出一张精致的烫金名片,递在洛木的面前:“如果我没记错,晏老总的前妻是国内美妆领域的TOP。走这条路,你会轻松很多。”
  林起云暗笑,垂眼为洛木整理刚才莽撞后凌乱的秀发,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攻击性:“只不过,我们好不容易从日本茶叶市场闯出来的洛总,要辛苦给人做狗了。”
  “如果是这样,您也愿意吗?”
  洛木低头注视着烫金名片,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随后瞥眼望向窗外的灯火喧嚣,这座城本就不是她的归途。
  她这些年的苦,又怎么能和晏清竹比?
  她答应过晏老人家要做他女儿的心腹,和那姑娘一同抵挡人世苦楚。
  洛木生来最不相信的是承诺,可偏偏每当想起此事却心如刀绞,血肉难以凝聚。
  她真的,很不放心晏清竹。
  林起云好似看穿她的心思,转身面对落地窗外的满城奢靡,双手相环放置身前。
  “可是洛妹妹,这好不容易的一番江山,真的说不要就不要吗?”
  洛木叹了一口气,指尖捋过额前的秀发。野蔷薇耳坠在冬日好似永不低头,精美高贵,却纯净得令人惊心动魄。
  “先放放吧。”洛木长睫微翘,语气终于化为平静:“我要弥补过错。”
  那一夜,东京雪景纷飞烂漫,染白了枯木枝头。
  洛木字字顿挫,双眸坚韧隐忍。
  “为了回到她身边,我愿意演这场戏。”
  此刻,办公室内的窗帘自动合闭,本是敞亮的灯光霎时黯淡无声。洛木指腹温热,轻抚晏清竹的眉眼。
  彼此的距离在此间被迫拉近,容颜倒影在对方深邃的双眸中。
  缱绻的气息被渲染,苦橙叶的浓郁内敛与木质茉莉白清淡柔和交织,不忍分别。
  “阿竹。”
  洛木声音细软,端起乖巧姿态,指腹又轻触晏清竹柔软的唇间。晏清竹的口红纯正艳丽,想来若是沾在白衬衫上,不容易洗掉。
  而晏清竹顺着面前人的动作,将一个仓促而短浅的吻落在洛木的指尖。
  长睫之下,那双动容的双眸贪恋已久,想要独占吞噬所有的爱意。
  此番眼线众多,身为空降企业便受晏总重用的女人,外界舆论定是纷然。
  洛木知道不可轻举妄动,她的身份禁不起深究,此刻她只是一个处理杂事的小跟班身份。
  洛木故作矜持镇定,指尖缠绕着晏清竹秀发几圈。眼尾薄红得颇有怜悯状,只为含糊过关:“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很重要吗?”
  晏清竹轻抬眉眼,虽然身居在下,却也倒像高位者欣赏着她的艺术品,目光难移,又不讲道理。
  指节轻覆在洛木纤细的腰间,这么多年,蓬松的羽毛在内心疯狂震颤喧嚣的感觉,再次呈现。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才能让晏清竹拥有濒临失控却又极力压制的苦楚。
  在爱意面前,谁都撒不了谎。
  “可你也想我这么问你吧。”洛木淡笑,指腹用力,将晏清竹的唇间口红划出一道明显的弧线,殷红的痕迹嵌在晏清竹的嘴角,却妖魅得蛊惑人心。
  见晏清竹不经意一笑,洛木微微曲身,唇吐气息温热磨人,胜似侵蚀硬骨头的药剂:“在我面前嘴硬什么?”
  “洛木。”
  晏清竹伸出手,扣在了洛木的后脖间,一股力量往自己怀中拽。洛木差点跌撞进晏清竹的怀中,只是一只手紧紧撑在沙发靠背,免得呈现失态状。
  恍惚间鼻尖碰触鼻尖,空气与思绪都戛然而止,呼吸变得艰难凝滞。迫近的距离,能看清对方深褐瞳孔的震颤。
  内心深处的浪涛翻涌,击垮了堤坝的最后防线。
  可这远远不够。
  晏清竹目光中多出了几丝狡黠圆滑,也同洛木的方式反问她,好似看穿故事的结局般:“你并不是因为三十万才回国的。”
  言语好似呼吸一样炙热,会烫伤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对吧?”
 
 
第 79 章
  此刻光线黯淡,却使爱意变得大胆。洛木浅笑一声,面前人的双眸真挚热忱,若是不回应,倒也显得不解风情。
  “我就是为了三十万才回来的。”
  洛木的回答过于不痛不痒,异常干脆。
  明知面前是一只禁不起戏弄的野猫,可越是这样,洛木越觉得有意思。
  她眸光明亮,回想着来时路,便真诚回答道:“我倒霉,刚好迎来裁员期。幸亏遇到王总,愿意出三十万以人才引进的名义收留我。”
  晏清竹平静注视她,此刻她说什么,晏清竹就信什么。
  孰真孰假,对于晏清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于宁州千隧建设茶叶萃取科技的项目合同,当时还有其他合伙人在场。我不只是给人做衬托的,哪有什么资格能和这些大股东谈话。”
  六年未见,洛木早就褪去一身稚嫩,谈吐间深藏另一种含义,云里雾里。
  多了些什么,晏清竹也在想。
  或许是世俗,是城府,是难以言喻的永藏深处不得见光的秘密。
  犹如灰蒙蒙的尘土,别人都避之不及,可晏清竹只想好好抱抱她,为她掸去所有束缚她的阻碍与不安。
  告诉她,那是生活的过错,不是她的过错。
  想要小心翼翼将她揣在口袋里,带回家。
  “晏总,我不过是一个花瓶。”
  洛木指尖钩住晏清竹的衣领,俯身间,柔软的唇轻触到晏清竹绯红的耳根。胜似松软的羽毛轻挑,强烈的酥麻感随着神经蔓延,惹得晏清竹片刻间细微的耳鸣。
  她的目光格外真诚,真诚到不参有半字假话:“谁能拿钱给我,我就给谁做狗。”
  声线细腻,只有彼此才能听见。
  可字字砸向彼此的心底,振聋发聩。
  犹如将刀尖指向自己,而刃上早就淬满剧毒。
  霎时,一切都默了声。
  当洛木的视线再次撞入晏清竹的目中,洛木发觉,面前人的瞳孔泛起几丝光亮。
  就像呛水挣扎,最终溺死在深海中。
  是怜悯还是心疼,洛木都分不清了。
  晏清竹,不要这样注视我。
  “你确定吗?”晏清竹望向她,语气混着嘶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王总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的女儿高兴。”洛木笑道,指尖勾起晏清竹的指节:“您若不信,问问道上的人,没有人不晓得洛木爱财如命。”
  回国的两年间,洛木早就将国内的身份设立住了,各种粉饰皆是大胆张扬。圆滑世故,城府极深,都是形容过于含蓄。
  那些人都坚信无疑,而真正知道洛木是怎么样的,此刻只有晏清竹。
  最为矛盾残忍的是,洛木好似准备将最后一个信她纯真悲悯的人,也在同化。
  “所以晏总,我在您的身边,您会高兴吗?”洛木俯身,正准备轻吻晏清竹脖颈,却被晏清竹一把按住肩头,制止了她。
  “洛木。”
  晏清竹目光隐忍,凛冽的声线却令人生怯:“冷静点。”
  冷静一点,我们都冷静一点。
  六年的时间犹如深渊,蕴藏无穷无尽难以解释的谜。
  “晏总,我们两个之间,分明是您心跳乱了节奏。”洛木意识到面前人并不领情她的这场演技,倒也显得无所谓。
  “就像……”
  这一次,洛木主动伸出双手,拥入晏清竹的怀中。细腻的木质香胜似森林幽谷中泛起淡白的雾气,迷失的旅人遗忘了来时路途。神祗归属此地,足以让飘渺的生命得以安魂。
  “就像一段偏离了旋律的和声。”
  喧嚣,慌张,忐忑。
  多年之后,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温热的拥抱,晏清竹的鼻尖不自觉泛起阵阵酸楚。
  洛木依然是懂她的,以至于可以将锋利的话语准确无误刺向晏清竹,犹如冰刃划开骨肉,最终融化不见痕迹。
  在昏暗的空间里细微的光线稀薄,就算是落在身上也没有暖意。
  犹如混沌漫长的梦境,过于飘渺虚幻,不切实际。
  可就算是这样,晏清竹也甘之如饴。
  晏清竹将头深埋在洛木的脖颈边,沉重缓促的呼吸在肌肤间浮动。垂下长睫,眉目间却充满垂怜与示弱。
  她唇角微颤,说了一句话。
  没有明显的音调,宛若一阵轻飘飘的风,将所剩无几的魂魄吹离,什么都没有遗存。
  可洛木听得很清楚。
  晏清竹她说,
  “我该怎么留住你。”
  ——
  此后的生活中,好似都化为平静。只是快到年底,各大企业会比平常忙碌得多。
  晏清竹将生活和工作分得很清楚,就算是和洛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从未在公司中提起多余的事。
  公司之内,两人相处简单,没有多余冗杂的情感。洛木总觉得,除了工作,她们其实并没有更多的话题。
  但即使是这样,也总会听见细枝末节,从潮湿的不能登台的角落中的几丝灰色舆论。
  晏总光明磊落,却暗藏金丝雀。
  洛木总是淡然一笑而过,不如说藏了一只随时炸毛的刺猬。
  轻轻碰触,就能扎得人血肉模糊。
  “今天你先回去,我得处理点事。”晏清竹这几天总是以这句话把洛木打发走。
  高兴的时候给刺猬顺顺毛,不高兴时让刺猬自己滚回家。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那你回家吃饭吗?”洛木手提着包,站在办公室门口,问着正在询表的晏清竹。
  晏清竹回应:“等会儿还有一个会。”
  “那我叫方姨不煮你的份了。”洛木心里不是滋味。
  “嗯。”晏清竹点点头。
  好奇怪,但洛木并不知道哪里奇怪。这对话有种结婚多年的爱人,只不过是沾染了生活的痕迹。
  明明,她们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洛木正要走出门去,顿时怔了怔。随后又退了几步,从门缝冒出脑袋:“回家注意安全。”
  晏清竹被逗乐了,轻声应和:“好。”
  果真,有种一起过日子的味道了。
  将这只刺猬留在身边,好像也够了。
  凌阳寒气凛冽,街旁点缀着彩带与明灯,孩子们穿着圣诞老人的服饰穿梭在人群中。
  洛木双手捂在唇边,呼出热气。
  冬日凌阳不下雪,好似并没有消减人群中对圣诞氛围的热情。
  又是一年圣诞节了吗?
  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家圣诞风格装修精致的蛋糕店。刚踏入店中,门铃作响,英语圣诞歌欢快有节奏。
  洛木缓缓下蹲,注视着橱窗里被光亮照得迷人的草莓奶油蛋糕。
  硕大的新鲜草莓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糖粉,刮刀嵌出来的奶油弧度到位,旁边还放置可爱的红围巾小雪人。
  当晏清竹回到家中,客厅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照灯。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也就晚上八点半。
  “洛木?”晏清竹刚向前走了几步,才注意到厨房间有几丝微弱的光晕闪烁。
  洛木顿时起身,从岛台旁冒出来。双手捧着奶油草莓蛋糕出现,蛋糕上还插着十根蜡烛。
  温和的火光摇曳,将洛木的双眸渲染得明亮,五官刻画得柔软,黯然中没有比她更耀眼的存在。
  洛木嘴角露出小酒窝:“圣诞快乐。”
  墙边落下斑驳的影,将所有苦楚与委屈吞咽,此刻唯有留下幸福与动容。
  纵使晏清竹总自诩早就二十六岁,以为她的生命里不会再起任何波澜。可面对无数次都想要拥有的人,眼尾也会不自觉泛起一丝红润。
  晏清竹向前走了几步,细看着奶油草莓蛋糕的装饰。
  殊不知,彼此暧昧的距离迫近。
  “今天回来路过蛋糕店,我还是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洛木淡笑,自认为很满意自己的眼光:“这蛋糕比不上阿枝家,晏总要是不嫌弃,可以试试。”
  顿时,洛木好似又想起一件事,随后补充道:“顺便作为歉礼,弥补上次你的生日。”
  晏清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生日?”
  “当时王总那场桌席不就是为你生日才办的吗?”洛木回想当时那个场景,还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谈起合同,也就除了洛木这胆子够大。
  “最后和我跑路,也没顾得上给你过生日。”
  晏清竹注视着面前人,她轻微的自来卷秀发披肩,眉眼舒展。托着蛋糕的样子有些笨拙,却像是个暖烘烘的太阳。
  短暂的欢愉令人炫目,暂且让晏清竹遗忘了这人本就是因为金钱而靠近自己的事实。
  可晏清竹从来不缺这三十万,她当然可以出好多好多的三十万。
  她只希望洛木在她身边能多停留一会儿。
  多一会儿。
  至少在她能触及的地方。
  贪恋滋生自私,晏清竹也恨不得将她的刺猬永远揣在兜里。
  “阿竹,许个愿望吧。”洛木将蛋糕放在岛台上,摆正燃烧的蜡烛,推至晏清竹的面前。
  许个愿望吧。
  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次,不用做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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