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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寻衅滋事,打架内斗,这在剑鼎阁是大忌讳,带教师兄把谢琼拖过去狠狠抽了二十鞭子,训了半个时辰,最后罚他在院子里跪着思过。
  山巅上温度本就低,夜里起了风,就更是冷的吓人。
  苍穹万里,暗淡无光。
  谢琼仰头望着头顶的夜幕,怅然的想,原来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依仗,卑微弱小,温情与公道便是奢望,江湖名门与市井浊地也并无不同。
  可身量不是想长就能长,力量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读书识字更非一日之功,谁都没有办法一夜成长,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无非也是再受两个月的折磨。
  谢琼来剑鼎阁的初衷,仅仅也只是为了找个安稳的容身之所而已,如今境遇与初衷背道而驰,也着实是没必要非留在这里受这份罪。
  谢琼不是个爱拖沓纠结的人,既然做了决定,他便会立刻行动。
  后半夜,院中灯盏全灭,四下寂静无声。
  谢琼起身揉了揉跪麻的双腿,回屋换上自己上山前穿的衣服,临走前,把仅有的半两银子塞到了段小六的枕头下。
  避开巡夜的弟子溜出山门,摸黑顺山路而下,谢琼走的很快,没有丝毫留恋。
  只是到了某个分叉路口时,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一道纯白色的身影。
  送他回剑鼎阁主峰之后,那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到今天已经把他给忘了也说不定。
  可谢琼觉得,自己毕竟受过别人恩惠,承了别人的情才留下的,到头来却不告而别,这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在分叉路口踌躇片刻之后,谢琼还是拐了弯。
  阔别月余,小院里那棵海棠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秃秃的树枝了。
  屋子里原本是黑着的,可谢琼走到篱笆小门前,往里探了探脑袋,灯便点了起来。
  谢琼像第一次见时那样,不进屋,只在门口蹲着。
  屋里的人衣衫齐整,发髻平顺,丝毫没有睡梦中被吵醒的凌乱。
  才灭掉不久的炉火又被点了起来,楚云岘在旁边坐下,也不问话,只等他自己开口。
  说实话,来之前谢琼想走的心是很坚定的,可是见到他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的,离开的念头几乎是瞬间又打消了。
  楚云岘皮肤白,又很干净,脸上连颗痣都没有,谢琼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年岁几何,并且想问便直接问了。
  “你几岁了?”
  对于他这样突兀有很冒失的问题,楚云岘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甚至耐心答了:“十七。”
  十七。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数字,谢琼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还好,差的不多。
  本就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问题,得到了答案,谢琼一时间也再没了别想问,便没再说话。
  楚云岘等了会儿,见他仍是不吭声,才主动问:“ 训练如何?”
  谢琼没有回答。
  楚云岘看着他,又问:“不开心?”
  谢琼还是没回答,只是抬头,迎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楚云岘的睫毛很长,因着灯光在眼下映出了一小片阴影,让他原本淡淡的目光看上去都柔和了很多。
  谢琼就那么看着他,心里忽然就盛出了一丝很罕见的情绪:
  委屈。
  其实谢琼对这种情绪是很陌生的,毕竟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没有依靠,都没有资格委屈。
  而他不说话,只委屈着一张小脸儿,巴巴的看着人,很快就把楚云岘看的些许有些无奈。
  楚云岘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说:“过来。”
  谢琼便走过去,靠着他坐下了。
  楚云岘睡前应当是沐浴过,身上还有皂荚的清香,很淡很淡,很好闻,谢琼觉得很安心。
  便是这份安心,让他生出了些贪婪。
  炉中的炭即将燃尽,谢琼打算添一些,去铲炭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什么,他便故意将袖口蹭开,露出了一截手臂。
  此前被罚抽鞭子的时候,为了不被抽到脸,他一直用这只手臂挡,此刻上面布满了被抽打出来的伤痕。
  楚云岘注意到了,立刻把他的手臂捉过去,查看过后问他:“怎么回事?”
  谢琼不答,并试图把手臂抽回来,在拉扯的时候,他又发出疼痛的“嘶”声。
  如此一来,楚云岘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直接扯掉了他的上衣。
  师兄们不待见,打骂渐渐成习惯,下手也越来越重,此刻谢琼的胸膛以及后背除了被鞭子抽出来的伤,还有很多巴掌印和脚印,肩膀磨破皮的地方也还渗着血…
  本就瘦小的身躯伤痕遍布,青一块紫一块,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楚云岘掰着他的身子看了半天,眉心蹙起:“谁打的?”
  谢琼不吭声。
  楚云岘再问,他就说:“我学的慢。”
  楚云岘示意他继续说,谢琼便又说:“ 我力气小,跑的不如别人快,不识字,也不会写,背不好剑谱。”
  他这么一说,楚云岘眼眸沉了沉,似乎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
  谢琼观察着他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我很笨,不配做剑鼎阁的弟子。”
  如此,楚云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彻底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琼:没啥力气,但有手段。[得意]
 
 
第4章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弟子院中混乱嘈杂,鸡飞狗跳。
  话说昨晚带教师兄罚谢琼跪着思过,原本也没打算让他跪整夜的,可转头去忙了些别的事,就把他给忘了。
  早上才想起这事儿,匆匆忙忙赶过来,发现原本应该跪在院子里的人没了踪影,四下也找寻不见,便慌了神。
  来参加弟子选拔的这群少年,即便是最后没有收作弟子,也必须全须全尾的给人家退回去,带教的这批弟子领受管训的任务,也有看顾之则,若是把人给看丢了,便是重大过错。
  近日连续遭受苛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谢琼必然是偷偷跑了,带教的弟子们正急的团团转。
  因此谢琼一经出现在院门口,所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怒火也瞬间升腾。
  “谢琼!你去哪了!”
  “让你跪着思过,你却擅自离开,还有没有规矩!”
  “这般冥顽不灵,还真是不打不长记性!”
  几个弟子斥骂着要去抓人,然而刚走几步,忽然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人,脚步又猛的顿住。
  楚云岘独居天阙山侧峰,平日很少来这边,况且他为人寡言,性子冷淡,师兄弟们平时同他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不说有什么交情可言,谁都知道,他是剑鼎阁里最难相与,也是最不好惹的。
  偏偏他作为老阁主的亲传弟子,在阁中地位仅次于阁主以及几位师兄师姐,即便平时不参与阁中事务,但想要管教这些普通弟子,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此刻他随谢琼一道出现在这里,又是那般脸色,明眼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众人心虚,反应快的弟子立即小声支使旁边的人:“快去请林奚师姐!”
  林奚来的很快,目光扫过正六神无主的弟子们,走到楚云岘身边,问道:“阿岘,发生什么事了?”
  楚云岘看了眼谢琼,道:“ 我听闻师弟们要罚他跪一夜,便是来问问,是犯了什么错?”
  林奚闻言下意识皱了下眉,目光在谢琼身上停留片刻,回头喊了声:“许士明!”
  说起来,老阁主和师兄们不在,阁中事务又繁多,林奚兼顾不暇,便把新弟子日常训练的事宜全权交给了这位许士明。
  许士明原本只是个中级弟子,虚荣有余城府不足,这么高的职权承接不住,便有些飘飘然的肆意妄为了,此刻被叫出来解释,话说的冠冕堂皇。
  段小六实在听不下去,不等他说完便没忍住站出来打断:“昨日明明是郑垸山先挑事的,他自己的衣服不想自己动手,非要逼着谢琼给他洗。”
  “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请他帮忙而已。”郑垸山下意识反驳,淡话说的磕磕巴巴,一听便知是心虚。
  段小六又道:“平日里轮值打扫的活儿他们都不干,便是都推给谢琼一个人,昨日更是过分,谁知师兄们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不由分说便处罚谢琼,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奚问许士明:“ 他说的可属实?”
  许士明自知此事没有狡辩的余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荒唐!” 林奚立即冷下脸来:“ 身为带教师兄,于他们而言便是师长,当作表率公正处事,不问前因后果随意施罚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规矩吗?”
  许士明扑通一声跪下:“弟子知错,请师姐责罚!”
  “你是该罚!”
  林奚继续斥了他几句,挥挥手:“自己去戒律堂领罚,把剑鼎阁规训抄十遍,好好反省!”
  中等弟子犯错,这样的处罚并不算重,许士明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可刚要爬起来,却听楚云岘突然说了句:
  “等等。”
  抬头看过去,见楚云岘脸上表情是很明显的不满意,悬着的心立刻又紧了起来。
  谢琼就站在身边,楚云岘把他的上衣拨开,往前一推,问道:“ 这又是犯了什么错?”
  瘦削的身子伤痕累累,青紫遍布,就没剩几块好皮肉,便是林奚看了,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许士明立即慌不迭的解释:“这孩子懒惰成性,训练拖沓,师兄弟们也是恨铁不成钢,想督促他能尽快成长起来。”
  “我听闻,诸位称这孩子不甚聪慧,若是以打骂来督促。”
  楚云岘垂眼看着他,道:“ 岂不是要把他打死?”
  “不是的,云岘师兄!”
  许士明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急道:“ 我们也是看谢琼这孩子是可塑之才,管教心切,这才一时失了分寸,并非有心苛待,还请师兄明鉴。”
  他语气恳切,已经是近乎哀求,但楚云岘并不为所动,目光冷淡的从他身上收回来,看向林奚。
  林奚原本还想顾全一点情面,但对上楚云岘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只能默默改口。
  “许士明等弟子十人欺辱同门,滥用私刑,按照阁规,撤去带教职务,重打二十仗,下派到饲畜房执事。”
  林奚说完,也不顾许士明等人苦苦哀求,转头叫人把他们给带了下去。
  目睹这等场面,少年们被吓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等许士明等人被拖走,大家同情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郑垸山。
  而郑垸山此刻瑟缩在一旁,吓的脸都白了。
  纵然是有错在先,可他毕竟年纪小,何况已经被谢琼砸破了脑袋,楚云岘便懒的再跟他计较,林奚罚他从今往后一个月内轮值打扫的活儿都由他来干,这事儿便就算是过去了。
  谢琼身上的伤并不轻,楚云岘将他带回了侧峰,养了三天之后,才让他重新回主峰继续受训。
  谢琼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段小六,上午训练一结束,他第一时间冲到谢琼身边。“怎么样怎么样,身上的伤如何了,好了没?”
  少年人恢复能力再强,伤也不可能痊愈的那么快,不过在谢琼看来那些伤也没多严重,便道:“都好了。”
  “那便好。” 段小六嘿嘿道:“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你都不知道,自从换了带教师兄,我们可总算是从地狱回到人间了。”
  话说闹了那么一场,为避免再出疏漏,林奚重新选了一批带教弟子,并开始亲自督管,少了些额外的训斥和苛责,少年们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训练结束,大家通常都是回住处,轮值的少年会去饭堂把餐食一起打回来,再分发给每个人。
  剑鼎阁日常的训练虽然严格,但供应的饭菜还是很丰盛的,午饭每人有一只大鸡腿。
  最近所有轮值的活儿都是郑垸山几个来做,他们因为被罚的事满心怨气,看谢琼的眼神恨不得带刀子,给谢琼分饭的时候手抖个不停,属于他的鸡腿也差不多只剩了骨头。
  毕竟刚闹过一场乱子,再惹麻烦,接二连三,总归是说不过去,谢琼便忍了。
  可他的忍让,却并没换来郑垸山的适可而止,中午克扣了他的餐食,晚上又泼湿了他刚晾干的衣服,频频搞小动作,瞪鼻子上脸。
  谢琼忍耐耗尽,打算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寻个机会暗地里狠狠收拾他一顿。
  晚课上到很晚才结束,谢琼和段小六回到住处,刚进屋就听见郑垸山和几个人在那阴阳怪气。
  “有的人啊,自己要什么没什么,上赶着巴结人倒是有一套。”
  “是啊,虽然功夫学识样样拿不出手,但架不住人家会找靠山啊。”
  “可不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真是不害臊!”
  “…”
  这话实在难听,段小六当场就要怼人,不过谢琼及时拉住了他。
  逞一时口舌之争,在谢琼看来都是些无用的意气,他的行事风格,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招制敌让对方以后彻底不敢惹他。
  洗漱过后,谢琼躺上自己的铺位,闭着眼睛琢磨计划,正是稍微理出了些头绪时,忽然察觉到周围变的异常安静,疑惑的睁开眼睛,便发现楚云岘正立在他的床铺前。
  几乎是立刻,谢琼便爬了起来。
  按照上次的经验,谢琼还以为今天回来之后,他和楚云岘又要很久都不见,尽管早已经习惯了情绪鲜少外露,可他仍没能抑制住脸上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楚云岘手里拿着药膏,很显然是来帮他擦药的。
  谢琼很自觉的自己脱去上衣,往楚云岘身边靠了靠,他身上伤还没好彻底,但一点也不觉得疼,感觉到楚云岘动作轻轻的,他甚至有些开心,开心到有些话,莫名其妙就说了出来:
  “明天我们开始学剑,你来吗?”
  楚云岘抬眸看他一眼:“你希望我来?”
  “嗯。” 谢琼点头,但因为不太踏实,又立刻补充了句:“如果不耽误你正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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