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赣江也算地处偏远,路上什么状况都有可能遇到,因而此次同行的师兄弟们功夫都很好,脚力也快,晨时出发,很快到了山下。
  谢琼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无精打采。
  想着谢琼爱吃甜食,为了哄他开心,路过山下的镇子,杨诩特意绕道去了趟镇上有名的糕点铺子。
  可站在满目琳琅的各种甜点面前,谢琼看看什么都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杨诩打趣他:“ 看来小六说你没断奶还不是夸张,这才刚下山,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这样了?”
  谢琼无心与他玩笑,也不好辜负人家的好意,随便拿了两块桂花糕,然后表达感谢:“多谢杨诩师兄。”
  面选报名弟子不算是什么着急的事,也就不必太急着赶路,行程安排的也就不那么紧凑,白天赶路,稳定三餐,晚上找客栈休息。
  谢琼觉得太浪费时间,只想尽快到达完成任务然后结束返程。
  可路途毕竟遥远,奔波辛苦,不好为一己私心催促其他师兄们,谢琼便只好忍着。
  随着离天阙山的距离越来越远,谢琼的情绪和状态越来越差,心头就像是被栓了一根绳子,另一头在楚云岘那里,离开的越远,拉扯的越紧。
  前三日,谢琼尚且能为了不影响其他师兄弟,不让杨诩操心,尽力表现的正常,白天能勉强吃下几口糕点,晚上安分的躺在床上,即便睡不着觉也躺着不动。
  第四天开始,谢琼无论如何也吃不下饭了,身体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喝口水都是硬灌下去然后呛一半出来,晚上根本躺不住,忍不住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内心极度的焦躁不安。
  起初杨诩以为,谢琼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出门,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可眼睁睁看着谢琼连续几日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傍晚下榻客栈,其他师兄弟们各自休息,杨诩把谢琼单独叫出去谈话。
  出门才不过五日,谢琼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俨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杨诩觉得这样下去谢琼身体必定是要出大问题的,便对他道:“谢琼,你若是实在坚持不住,那便回去吧,我会给写一封书信,就说是我让你回去的,阁主怪不到你头上。”
  但是会怪到杨诩头上。
  谢琼立刻道:“不用。”
  “可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杨诩忧心道:“别担心,阁主即便是怪罪,至多也是口头训诫,不会太严重。”
  谢琼还是说:“不用。”
  林敬山安排他去临近南疆的地界,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特别计划,若是杨诩放他回去,回头耽搁了什么重要的安排,到时候绝不会是口头训诫那么简单。
  此事杨诩或许不知道,但谢琼是清楚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杨诩去承担责任。
  “杨诩师兄。” 谢琼道:“我没事,过去这几天就好了。”
  此前杨诩也是这么认为,觉得他适应适应就好了,可就谢琼这连续几天的表现而言,就不这样认为了。
  杨诩比谢琼要大好几岁,如今在阁中的地位甚至与秦兆岚也不相上下,担任的要务多年,走南闯北,文治武功以及见识,并不比林敬山的几个亲传弟子逊色多少。
  听段小六讲述过扬州之行的细节,又察觉到楚云岘和谢琼之间相处模式明显有所变化,如今再看谢琼的状态,便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谢琼。”
  杨诩有些犹豫,又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问了:“你对云岘师兄...”
  谢琼猛的抬起头,看向他。
  杨诩似乎就确定了。
  楚云岘对谢琼是没话说,悉心陪伴,潜心教养,谢琼依赖他无可厚非,可关系再亲近的师兄弟之间的情分,总不至于依赖到这种程度,不正常到近乎病态。
  “你...” 杨诩皱起眉:“你怎么能...”
  是啊,谢琼想,他怎么能对将自己养大恩重如山的师兄起那样的心思呢?
  杨诩问:“云岘师兄知道吗?”
  大抵是察觉到了的,谢琼想 ,所以楚云岘才会毅然决然的去闭关。
  楚云岘说这种依赖是不正常的,谢琼不否认,他也很自责,自从那晚身体出现反应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对楚云岘有妄念的,他就一直很自责。
  只是知晓沈郁城单方面对他别有心思,林敬山和师兄师姐们的反应就已经证明一切,剑鼎阁这样的江湖名门,是不会允许弟子越格而行的 。
  何况楚云岘自己也接受不了。
  所以明知分离痛苦,谢琼也没再阻止楚云岘闭关,也没有对林敬山安排他外出的事表示过抗拒,试图将自己放逐出去一段时间,把心里的妄念抹去,让他和楚云岘之间的关系回到正轨。
  事实证明,他好像做不到,他的心不允许,身体也不允许,他离不开楚云岘。
  “杨诩师兄。” 谢琼垂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你不要告诉别人。”
  “那是自然。” 杨诩皱着眉道:“不过你也要想清楚,阁主对云岘师兄寄予厚望,不会允许这种事,若是知道了你这些心思,怕是不会再让你留在阁中。”
  谢琼垂着头,没说话。
  他已经许多天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情绪又过于低落,此刻整个人有心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缩在那里,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杨诩不忍心再说什么警戒的话,很深很深地叹了口气,对他道:“不过眼下还是你的身体最要紧,就按照我说的,你先回去。”
  谢琼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忽然听见怦的一声巨响。
  似乎是门板被踹开的动静,从客栈里面传出来的,紧接着是众人接连不断的惊恐尖叫,以及男人声线粗矿的咒骂威胁。
  杨诩和谢琼立即起身,回到客栈,便见一伙持刀的彪形大汉将掌柜给劫持了起来。
  二人从掌柜的哭喊求饶声中得知,这伙人是附近山上的山匪,横行当地已久,此行也是为抢劫钱财而来。
  山匪在当地大概横行无阻惯了的,言行举止嚣张至极,只可惜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刚好碰到了剑鼎阁弟子。
  铲奸除恶自是不在话下,不过与此同时,谢琼脑海里也忽然间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思念的痛苦太过难以忍受,谢琼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确实要出问题了,因此他其实也是想回天阙山的,他只是不想连累杨诩。
  无论是杨诩主动放他回去,还是他私自逃回去,到了林敬山那里,都会被算作是杨诩的失职,大抵是逃不过一场重罚。
  可若是在途中路见不平挺身而出时,遭遇不测,不慎受了重伤,回去便就是理所应当了。
 
 
第63章 
  山匪在当地烧杀抢掠,横行无忌,多少都有些功夫傍身,有几个甚至也确实有些真本事。
  可再有本事,在训练有素的剑鼎阁弟子面前,那还是不够看,师兄弟们齐齐出手,将那伙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剑鼎阁这边应对从容不迫,将一众山匪打的倒地不起,尽数擒获,甚至都可以说没有花费多少力气。
  偏偏。
  谢琼受伤了。
  一刀划破前胸,两刀砍在后背,当场血流成河。
  没有人知道谢琼到底是怎么伤的,反正等混战平息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于是路途还未过半,谢琼在重伤不得已的情况下,顺理应当的踏上了返程路。
  去时走走歇歇,回时昼夜不停,只两日便到了。
  大抵是突发的意外确实打乱了什么计划,林敬山很生气。
  不过人毕竟是血淋淋的被抬着回来的,谢琼整个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林敬山便没有当场责难。
  苏世邑请来阁中的老大夫,重新为谢琼处理包扎了伤口,秦兆岚和林奚也先后来看过,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连日舟车劳顿,食不下咽,身体本就亏空,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谢琼的奄奄一息也不是纯装出来的,被送回住处的时候,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
  但夜半之后,他也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回到天阙山之后,知道楚云岘就在距离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谢琼胸口憋闷的痛苦减轻了些,不过还是不够,还要更近才行。
  段小六正在院子里煎药,见他从屋里出来,连忙过来扶住他:“怎么了,不好好躺着出来做什么?”
  谢琼道:“我要去一趟储剑阁。”
  “你疯了啊?”
  越往峰顶的路越是陡峭难行,脚力好的爬上去都要一个多时辰,还得是动用轻功,消耗大量内力,更别说受了重伤的人。
  段小六甚至无语:“小命不想要了啊?”
  谢琼此刻很急迫,顾不上解释,于是推开段小六,自顾往前走。
  “哎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伤的有多严重啊?”
  “你就算真不要命,上去也见不着人啊。”
  “不是你非上去是要干什么啊,难不成要告诉云岘师兄你受伤了,哭着求他出关看你吗?”
  “...”
  段小六顾及谢琼身上的伤口,不敢随意拉扯他,便直接拦在他身前:“谢琼,你到底怎么回事!”
  谢琼捂着胸口驻足,咬了咬牙,对段小六道:“你知道沈郁城为什么一直给我写信吗?”
  段小六愣了愣:“啊?”
  谢琼又道:“他给我写信,和你给阿青姑娘写信是一样的。”
  段小六怔愣片刻,眼睛一瞪:“什么!”
  “沈郁城不正常,我比他更有病,我不能离开师兄身边太久。”
  谢琼摁了摁自己发闷的胸口,才又继续:“离了他我活不下去。”
  他这几句话里的内容过于丰富,段小六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直接懵在了原地。
  摸黑爬到峰顶,天还没亮。
  谢琼已经精疲力竭,虚脱般的靠着储剑阁的石门坐下来,平复喘息。
  重伤返程是下下策,他也是肉体凡胎,刀砍在身上,伤口当然也是疼的。
  不过和内心难以抑制的焦灼窒息感比起来,还是好受很多。
  此刻回到了距离楚云岘最近的地方,仅一墙之隔,胸口的憋闷缓解,甚至连周围空气都变清新了。
  谢琼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病,但他知道,如果这是病,那大概也只有楚云岘才是他的药。
  在外面的时候,谢琼觉得回到天阙山便好了。
  回到山里,又觉得需再近一些,到储剑阁外面才行。
  现在距离那么近了,他又想能看得见,能摸得着。
  段小六问他是不是想故意过来告诉楚云岘他受伤了,借机求楚云岘出来看看他,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念头的,毕竟装可怜是他自小惯用的招数。
  但这次理智还是战胜了私心。
  且不说楚云岘态度如何,只是在剑鼎阁这样的门派,天阙山这样古板教条的地方,他若是只为之一己私欲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不敢想象届时会将楚云岘置于何地,他不能那样不懂事。
  临近秋日,明月高悬,清辉泼洒下来,连周围的山石芒草都显得有些惨白。
  夜风刮过嶙峋的岩壁,发出呜咽似的轻响。
  “师兄...”
  谢琼把额头贴在巨大的石门上,闭上眼睛:“你好吗?”
  门和墙体都是用厚实的巨石建造,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里面的人大概也一样。
  便也是因此,谢琼才敢出声说话,声音很轻,很轻:“师兄,我不好,很不好...”
  后来谢琼是被段小六背下山的,段小六追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在天边鱼肚白的映衬下,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血色。
  段小六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男人和男人之间还能产生情爱,心理上非常的不能接受。
  但谢琼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因此虽然心里别扭,但段小六也没有因此就对谢琼另眼相看,还是很尽心的照顾他,并承诺为他保守秘密。
  养伤期间,谢琼白天在屋子里躺着,夜里就摸黑爬上峰顶,气力积攒不起来,消耗又巨大,因而伤好的尤其慢。
  不过对目前的谢琼而言,伤好的慢也不是什么坏处,至少能安稳的待在阁中,不用再被派出去做什么未知计划的事,也不用再每天去林敬山那里报道。
  入秋之后,很快便会到楚云岘的生辰。
  前段时间外出动荡,谢琼为楚云岘生辰准备的那块玉石虽然一直带在身上,但一直没能有时间打磨。
  最近伤情稍好一些之后,谢琼白天睡不着的时候,就窝在屋里磨那颗珠子。
  这段时间为了低调些躲个清净,谢琼白天从不出院子,饭菜都是段小六打回来两个人一起吃。
  有天段小六打饭回来,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谢琼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问他出了什么事。
  段小六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谢琼要亲自去找别人问,他才坦白。
  “这几天阁中来了几个裁缝和绣娘,阁主还派人采买了许多的喜庆用品 。”
  段小六看着谢琼脸色,迟疑的说:“大家都在猜,应当是阁主在为林奚师姐准备嫁妆。”
  谢琼几乎是瞬间便皱起了眉。
  “不过也不一定,又没有公布婚讯,这只是师兄弟们的猜测。”
  段小六又道:“而且云岘师兄眼下正在闭关,就算真是在准备嫁妆,大概率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虽说前几日有过一次促膝长谈,谢琼明确表示,会把心意藏好,不会对楚云岘作出什么越格之举。
  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段小六对谢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根本不信他的话。
  “谢琼。”
  段小六不太忍心,但基于现实,还是要劝:“ 你知道的,剑鼎阁百年名门,最重清誉,阁主是不会允许云岘师兄和男人在一起的。”
  谢琼不说话。
  段小六又说:“假如阁主真的是要安排云岘师兄和林奚师姐成婚,到时候你一定要理智些,不要闹,否则非但会害了你自己,也会连累云岘师兄。”
  谢琼还是不说话。
  段小六叹了口气:“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云岘师兄自己应该也不会答应,他向来有主见,阁主强求不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