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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一定不是他。”杨诩道:“谢琼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比谁都清楚,我敢断定他不可能做出屠害同门的事。”
  “不要轻易断定一个人。”
  苏世邑问他:“你知道谢琼和沈郁城之间的关系吗?”
  杨诩道:“他们什么关系?”
  苏世邑说了个概括。
  杨诩愣了愣,随即皱起眉:“不可能,谢琼明明...”
  明明喜欢的人是楚云岘。
  谢琼在杨诩面前明确表达过自己对楚云岘的心意,杨诩也亲眼见证过离开了楚云岘的谢琼是什么样子,坚信谢琼与沈郁城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私情。
  谢琼喜欢楚云岘喜欢到病态依赖,楚云岘不在身边,谢琼就食不能下咽,寝不能安眠。
  杨诩不知道这三个月谢琼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必定十分难熬。
  所以杨诩才沉不住气,他并非着急回天阙山,只是怕他们再继续蹲守下去,谢琼熬不住。
  不过这些事杨诩思来想去也还是觉得不该和苏世邑说,便只道:“退一万步,就算谢琼真的是凶手,我们闯不进侗月教,抓不到人,继续守在这里也是平白消耗。”
  苏世邑沉眉叹了口气。
  “大师兄。”杨诩继续道:“大家已经在此耗了三个月,再继续下去身体怕是吃不消,万一抱恙,便是平白沦为他人池中鱼肉。”
  苏世邑点了点头,明显是听了进去,但却没有立即表态。
  这时,林中飞来有一只鸽子。
  是剑鼎阁的信鸽。
  苏世邑从鸽子腿上取下绑着的纸条,展开来看了看,沉着的眉心顿时拧了起来。
  杨诩凑近看了眼,同样皱眉。
  江凌尘在剑鼎阁遇袭成了废人这件事,并未影响剑鼎阁与断云门的联姻事宜,婚期就定在这个月末。
  纸条上是秦兆岚的字迹,不知道是不是林敬山授意,杨诩猜测应当不是,因为上面的内容只是告知,并没有召回的意思。
  苏世邑拧着眉心看信,看了许久,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了句:“收拾行囊,准备返程!”
  剑鼎阁弟子踏上了返程路,山林外终于清静了下来。
  阿青向沈郁城禀报完这件事,沈郁城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脸色惨白的谢琼,心情极其复杂。
  苗人擅长用毒,但并不是为了害人,历代先祖研制出来的所有的烈性毒药,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自保。
  最初山里寨子散落分布,人口并不集中,整体战力薄弱,为抵御外来入侵,所以有了遍布林间的蛊虫。
  苗疆养蛊之术神秘强大,遭外面的人觊觎,外人仗着武功高强,抓捕劫持苗人强迫为他们制毒,所以有了可废除人武功的噬心散。
  苗人生来专情固执,认定了什么人,生难离,死难舍,认定了什么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经常遭遇背叛,为彻底疗愈心伤,所以有了抹除人记忆的静心丹。
  谢琼已经在床上躺了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 ,沈郁城几乎不敢让他醒过来,因为只有昏迷中不省人事的时候,才能勉强喂下些清水和米粥,一旦意识清醒,好不容易喂下去的东西立刻就会吐出来。
  原本意气风发的清朗少年,如今躺在那里,无法醒来,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寨子里的老大夫提过好几次,服下净心丹,抹去记忆,剔除压在心里的负担,谢琼自然便会恢复正常了。
  沈郁城一直下不了决心。
  净心丹没有解药,记忆一旦抹除,恢复的几率渺茫。
  实实在在的活了十八年,不管活的幸福与否,这一路走来的记忆都弥足珍贵。
  沈郁城将人从床上扶起来,揽在怀里,怅然道:“ 江凌尘都废了,可你们那位所为德高望重的阁主,还是要将女儿嫁过去。”
  为稳固自己在江湖上的权利地位,满足自己的野心,全然不顾亲生女儿的幸福 。
  阿青递过来一个温湿的帕子。
  沈郁城为谢琼擦脸,边擦边叹气:“林敬山道貌岸然,他的心腹弟子们又能无辜到哪里去,何至于你自责内疚到这个份上。”
  阿青听到这句,看看谢琼,又看向沈郁城,犹豫,迟疑,最后也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少主,也许...他并非全然因为自责和内疚,天阙山有他挂念的人。”
  “嗯。”沈郁城点了点头,但却因为注意力都在谢琼微弱的鼻息上,并没有听懂阿青的话外之音。
  阿青便没有再继续了。
  眼下这个关头,即便阿青什么都看的很透,为谢琼感到惋惜心痛,却也不能明言劝沈郁城送谢琼回去。
  袭击江凌尘的杀手是什么人,是否是个刻意制造的圈套,这些都未可知,但在暗牢中对沈郁城动用酷刑,逼沈郁城交出蛊毒秘术,足以证明林敬山图谋不轨。
  把谢琼送回去,楚云岘未必不能保他一条性命。
  可若他的性命保下了,以沈郁城对他的在意程度,将来便是悬在侗月教头顶的一把刀,刀柄握在林敬山手里。
  沈郁城为谢琼擦干净了脸,又擦净了双手,煮好的米汤也便送了上来。
  给昏迷中的人喂食需要耐心,沈郁城一只手揽着人,另一只手舀起米汤,吹凉之后喂进嘴里,动作很缓。
  偶尔喂不进去,从嘴角流出来几滴,沈郁城直接用手去擦,动作很轻。
  阿青就那么看着他,先是别开目光,最后直接默默退了出去。
  即便沈郁城很小心,但喂没有意识的人吃东西也总有不妥帖的时候,一口没喂好,谢琼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沈郁城甚至希望谢琼再次出现幻觉,不管将他认成谁,只要安安稳稳把东西吃下去,怎么样都行。
  可惜并没有。
  谢琼眼睛眨了几眨,最后也还是哗啦一下,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给吐了出来。
  沈郁城是有些崩溃的,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满是无力感。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默默清理干净呕吐物,为谢琼换掉衣服,又换了新的铺盖,最后在身边身上坐下来,用一个笑容打趣他:“你这么难养,你师兄当初是怎么养你的。”
  谢琼身上实在没有力气,也不太想说话,便只是跟着扯了扯嘴角。
  其实跟着楚云岘的六年,谢琼很少生病,偶尔的风寒风热等小病小灾,他都不当回事,没那么娇气。
  唯一的一次大病,大概就是他从悬崖上摔下来的那次。
  那是个冬天,天阙山到处冰天雪地,小鸟很少见,偶尔出现一只,谢琼新鲜的不得了,忍不住去追,追到后山的悬崖边上,一个不小心就出溜下去了。
  那会儿谢琼的轻功还没正经学多久,结结实实的摔,断了好几根骨头,当场动弹不了了。
  楚云岘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瘫在雪地里冻僵了,楚云岘将他抱回去之后,扒光衣服塞进怀里,身体贴着身体为他取暖。
  原本意识已经模糊,都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可被楚云岘滚烫的身体包裹住,鼻息间充斥着楚云岘温软的体香,他就又活了。
  不过代价是楚云岘被他僵住的身体冰的生了一场大病。
  大概是因为从小挨的打太多了,谢琼向来对疼痛并不是很敏感,那时断了好几根骨头,他没觉得疼,但看着楚云岘因发热而烧红的眼睛,他却觉得自己要疼死了。
  现在,他想楚云岘,想的也快疼死了。
  沈郁城问他:“在想什么?”
  谢琼摇了摇头。
  “怕不是在想怜香楼的烧鹅吧。”
  沈郁城开玩笑道:“其实我们南疆也有很多美食,还有各种美酒,等你好了,带你去尝。”
  谢琼还是想摇摇头,但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又开始混沌模糊。
  “可你这样一直昏睡着,让我怎么带你去啊?”
  谢琼闭上了眼睛,沈郁城将他扶起来,取出准备已久丹药。
  “谢琼,抱歉,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对你好,比你师兄更好,所以千万...”
  沈郁城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之后才继续说:“千万别怨我。”
  说完他闭了闭眼睛,将那丹药喂进谢琼口中,双指在谢琼的喉间轻点,下滑,让谢琼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沈郁城:OK,全剧终 【摊手.jpg】
  琼:我(哔—)你大爷!
 
 
第73章 
  年关将至,大雪压山。
  天阙山群峰被冰雪覆盖,苍茫皑皑,绵延壮阔。
  主峰弟子院,段小六抓着手里的绢纸,怒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坐在他对面的,是昨日才风尘朴朴归来的杨诩。
  晨起时,久违的靛蓝色信鸟落在房檐上,段小六还以为是谢琼的信,满心激动的取下来,躲进屋里偷偷打开,结果发现字迹是沈郁城的。
  沈郁城来信大致意思,剑鼎阁十三位同门的死给谢琼造成了太大的打击,谢琼因为过度的自责与内疚身体抱恙,沈郁城不得已用药抹去了他的记忆,现在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让他们不必挂念。
  沈郁城还称谢琼日后不会再回天阙山,且既然谢琼已经忘却前尘不再记得他们 ,也希望他们也不要再打扰,好成全谢琼,让谢琼在南疆过全新的人生。
  “他娘的!什么叫不要再打扰,谢琼是我们的人,我们找他怎么就成打扰了!”
  “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谢琼自责内疚,自责内疚又死不了人,他凭什么抹除谢琼的记忆!”
  “沈郁城这个王八蛋 ,分明就是对谢琼图谋不轨,故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就是故意的!”
  “亏谢琼还豁出性命救他,居然恩将仇报!”
  “还全新人生,狗屁的新人生!谁同意了!”
  段小六愤怒急了,无法接受,抓着绢纸一口气骂了一长串,蹭的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等等!”
  杨诩伸手拽住他:“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 段小六怒道:“当然是去南疆把谢琼给要回来啊!”
  “要回来之后呢?”
  且不提侗月教腹地之外那片无论如何都闯不进去的丛林屏障,杨诩只问段小六:“回来之后你能保住他的命吗?”
  “...”段小六哽了下:“那不是还有云岘师兄在吗!”
  杨诩又问:“所以你打算让云岘师兄为了保护谢琼,与自小养大他的师父,与整个师门为敌?”
  “...”段小六答不上来,几乎是一瞬间便又蔫巴了下去。
  “行了。”
  杨诩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段小六拽回来,摁着重新坐下。
  其实杨诩并不认为沈郁城是全然处于私心,他亲眼见过谢琼心理病症发作时的模样,短短四五日便已经将人折磨的不像样子,更不需说三个月。
  眼下阁主的杀令悬在头顶,但凡离开南疆腹地,与谢琼而言便是置身险境,楚云岘也不可能背叛师门去往南疆。
  沈郁城这么做,除去私心,怕也是实在没了更好的方法。
  杨诩自认客观,不止愤怒,就是有些唏嘘,他问段小六:“你应当知道谢琼对云岘师兄的心意吧?”
  段小六闻言愣了愣,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嗯,谢琼自己同我说的。”
  杨诩将外出办事的那几日的情况与段小六说了一遍。
  段小六听完气的直拍大腿:“我就说打几个土匪而已,怎么就单单他受伤了,那个蠢货!”
  “是挺傻的。”杨诩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云岘师兄对谢琼...”
  杨诩话都没问完,段小六撩了下眼皮,师兄弟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便已经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不知道谢琼心意的时候没忘那处想,知道之后,看什么就都更清晰了些,谁家正常师兄弟之间相处能亲密成那样,反正他俩是不会。
  “那你说...” 段小六问杨诩:“这事儿要告诉云岘师兄吗?”
  “...”杨诩被问住了。
  谢琼实打实是楚云岘放在心尖上宠着养大的,且不说收留恩养那一层,只说是心上人把他给忘了,以后都不回来了,楚云岘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楚云岘表面上看起来清冷寡淡的,实际脾气大的很,又任性执拗,难保不会冲动之下作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
  杨诩思虑许久:“先别说吧。”
  杨诩是师兄,段小六本能般的信赖,听他这样说,便也点了头:“嗯。”
  大雪连下几日,转眼便到了除夕。
  除夕夜剑鼎阁大聚餐,气氛比往昔任何一年都要压抑沉闷。
  不只是因为今年事件频发,逝去了十三位弟子,还因为林奚年后便要出嫁。
  江凌尘没出事之前,至少还有一少部分人认为这门婚事是喜事,江凌尘出事之后,便谁也不这么觉得了。
  氛围不好,林敬山简单讲了几句话便早早离了席。
  本该苏世邑主持大局,但他因为林奚的婚事与林敬山起过多次冲突,情绪不佳。
  秦兆岚倒是挑了几次话头,但无人配合,气氛最终也没调动起来。
  林敬山离席之后,楚云岘也没多待。
  经过段小六那桌时,楚云岘脚步微顿,朝他身边的空位看了眼。
  自从被安排了个门外弟子的身份,正厅主桌那边便没了谢琼的位置,每年除夕夜聚餐,谢琼都和段小六坐在一起。
  往年楚云岘也不会多待,象征性的过来露个面,走的时候不用招呼,谢琼会自动跟上。
  明明同样是除夕夜,今年却没有半分节日气氛。
  通往侧峰小院儿的路难得点了夜灯,却也还是到处暗淡无光。
  楚云岘拎着纸钱和贡品,去了惯常祭拜的矮坡。
  天阙山距离扬州路途遥远,不能亲赴墓前,逢年过节,楚云岘便会在这里面向南方,为自己的父母以及过世的家人,烧几叠黄纸,洒一杯清酒,送去不曾忘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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