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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第99章 
  楚云岘一经出现,混乱的场面几乎是刹那间便静了下来。
  谢琼明显感觉那抵着自己皮肤的剑都微颤了一瞬。
  楚云岘远远扫过谢琼颈侧的淡红色剑痕,眉峰冷沉,在对上谢琼炽热的目光时,眸底的寒意方才敛了三分。
  “别过来!”
  苏世邑抓着谢琼后退,直接退到了悬崖边:“再靠近一步,大家便同归于尽!”
  深渊万丈,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楚云岘止步不远处,对苏世邑道:“大师兄,切勿再错上加错,回头是岸。”
  “回头?”
  苏世邑冷嗤一声:“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大师兄!”
  秦兆岚道:“纵使你有万般委屈苦楚,可谢琼始终是无辜的!”
  谢琼的确从未做过对不起苏世邑的事,可他是楚云岘心上放着的人。
  楚云岘从小对谁都冷淡,唯独对谢琼不同,早些年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已经超越了普通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谢琼到剑鼎阁时年纪还小,阁中其他人都没有往更深的方面想,只有苏世邑看的明白。
  楚云岘也从未做过对不起苏世邑的事,从没有主动争抢过什么,阁主之位原本也是打算让出来的。
  可在苏世邑看来,楚云岘拥有的太多了,师父的偏爱,师妹的青睐,阁中师兄们的包容,还得到了一个互相喜欢的爱人。
  常年处于困苦中的人,是见不得别人幸福的。
  “凭什么!”
  苏世邑苦笑了一声:“凭什么我要成全你们!凭什么要让你们幸福!”
  “苏世邑!”
  秦琊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机会幸福,只是看选不选择,要不要。”
  谢琼看了眼身旁捂着伤口面色惨白,却仍然仿佛本能般的挡在了前面的江垣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大师兄。”
  谢琼道:“ 你原本也不必忍受那些苦楚的,只是你没有选择可以给你幸福的人。”
  苏世邑闻言也看了眼江垣临,片刻后,冷漠的笑了一声,问谢琼:“在南疆的三年,你过的痛快吗?”
  谢琼皱了下眉。
  “我猜应该不会,否则你不会想方设法的回天阙山。”
  苏世邑道:“沈郁城不能给你幸福吗,他对你百般讨好,掏心掏肺,甚至连命都给你了,你怎么不选择他呢!”
  谢琼眉心皱紧:“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世邑道:“只有你们的感情才被允许坚韧不渝,别人的感情就可以随意更改,你们的心意高尚,别人就该委屈将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此话落地,江垣临身子再次趔趄了一下,紧接着双目猛地泛红,眼眶里几乎是瞬间便续满了泪水。
  深情从来都不是对等的答案,掏尽满腔热忱,换不来半分偏爱,真心捧到面前,始终视而不见,倾尽所有付出,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
  吹梦到西洲,可西洲却并无归处。
  许久之后,江垣临将眼中的泪水压回去,对楚云岘道:“天阙山两次祸乱,都是我谋划的,毒也是我下的,屠戮寒刀门引发江湖动乱,也是我提出来的,苏师兄充其量只是从犯,罪不至死,还请....”
  “江垣临!”
  苏世邑突然打断他:“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同你之间始终只有交易,用不着你为我顶替这些罪名!”
  江垣临没有理会他的话,等他说完,继续对楚云岘道:“楚公子,你师父的死归根结底也是我所为,还请看在多年同门,留苏师兄一条生路。”
  楚云岘没有应声。
  没有立刻回应,便就代表着有同意的可能。
  雁离宗的人便不干了。
  “楚云岘!”
  秋飞滟将被打掉的剑捡起,指向楚云岘:“ 苏世邑屡造杀戮,你今日难道还要维护他不成?”
  “他是我剑鼎阁的人。”
  楚云岘走近站定,沉声道:“是非惩戒,该由我剑鼎阁评断。”
  “可他杀了我父亲!”
  秋飞滟咬牙切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一定要取他性命,为我父亲报仇!”
  “说到报仇。”
  楚云岘顿了顿。
  身后跟着的剑鼎阁弟子立刻将被五花大绑的许士明扔到了众人面前。
  “三年前我剑鼎阁十三位师兄的仇。”
  楚云岘问秋飞滟:“该找谁报?”
  秋飞滟滞了滞,看了身边的宋承风一眼。
  许士明对剑鼎阁早有异心,主动向秋正风投诚,当年林奚与江凌尘定亲时,被派去送贺礼,顺便负责与许士明接洽的人,便是宋承风。
  那时阁中大乱,谢琼救沈郁城时,许士明正在与宋承风密会,回来见师兄们被迷晕,下令将他们尽数斩杀的也是宋承安。
  那批弟子都是林敬山多年精心培养的心腹,失去心腹,重创可想而知。
  便是这件事后,宋承风正式被秋正风确定为雁离宗的下一任宗主。
  江湖门派,上位者哪个不是踩着骸骨与鲜血爬上去的。
  “证据呢?”
  秋飞滟嘴硬道:“难道就凭许士明的一面之词?”
  “秋正风对我剑鼎阁发难妄图杀我阁主时怎么不说还要证据?”
  段小六对秋飞滟喊道:“你们雁离宗屡次暗中耍恶毒手段,我们不杀你,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要不识好歹!”
  “好啊。”
  秋飞滟怒道:“看来你们剑鼎阁是铁了心要维护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你们先是勾结侗月教,后又包庇罪恶滔天的苏世邑,天下英雄不会容你们。”
  “天下英雄眼下就在这里。” 段小六道:“你不妨当场问问,我们这样做,他们可有意见?”
  秋飞滟看向众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下这些人都中了毒,后续想要活命,解蛊虫之毒,还要靠侗月教的人,苏世邑是不是被当场处死他们无所谓,可谢琼在苏世邑手上。
  若是谢琼有个什么闪失,侗月教的人必然不会相救,那他们的下场便是全都为谢琼陪葬。
  性命安危当前,没有人会拎不清。
  “雁离宗杀剑鼎阁弟子在先,剑鼎阁报仇也无可厚非!”
  “没错,既然两大门派之间存在恩怨往来,并非单方面侵袭,我们便不好插手!”
  “如今事情都已经查清楚,再称侗月教为邪门歪道便不应该,何来勾结一说。”
  “”既然寒刀门的灭门案并非侗月教所为,那便也不能诬赖好人。”
  “...”
  众人七嘴八舌,显然风向大变。
  外界压力起不到作用,唯有动手决胜负。
  秋飞滟和宋承风不再啰嗦,直接持剑冲向楚云岘,紧随其后,雁离宗弟子也冲向了楚云岘带来的剑鼎阁弟子。
  两方很快便激烈打斗成了一团。
  秋飞滟和宋承风毕竟是雁离宗的后继之人,即便是楚云岘,也并不能做到三两招就能将他们制服。
  谢琼有些着急,方才试图挣扎,苏世邑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他颈侧的皮肤直接切开了个口子,再往下就是喉管。
  打斗异常激烈,剑鼎阁功夫好的弟子们都中了毒,楚云岘带来的那些小弟子功夫一般,和雁离宗的精锐打有些吃力。
  段小六只好将林奚安置在一旁,上去帮忙。
  两方都并非泛泛之辈,打斗异常激烈,剑刃碰撞声响彻整个山谷。
  便是趁此大乱时,苏世邑试图劫持谢琼逃跑。
  第一个发现苏世邑逃跑的是林奚。
  林奚被江垣临投了毒,虽然提前吃下过谢琼给的解毒丹药,但恢复的并没有那么快,此刻身上都没有多少力气,功夫就更是不必说。
  但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放苏世邑离开的,见苏世邑稍有动向,林奚立刻便冲了过去。
  林奚抽出了背着的剑,拼尽力气去拦截苏世邑,可江垣临挡在了前面。
  江垣临虽然受了伤,虚弱了些,但对付中了毒的林奚并不难,林奚的剑刺过来,立即被他挑开。
  随后阿青和秦琊也注意到了苏世邑的举动,但他们离得远,奔过去的过程中,林奚再次冲上去。
  而发现阿青他们冲过来,江垣临急了,挡开林奚之后,又打了她一掌。
  那一掌力气用的不小,林奚本就虚弱,承受不住掌击,猛的后退至悬崖边
  悬崖边石滑,林奚足尖一崴,惊呼着掉了下去。
  “林奚师姐!”
  谢琼心里猛的一惊,再顾不上架在颈前的剑,反手打了苏世邑一掌,直接飞身扑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来不及思索,谢琼纵身跃下,扣住林奚的手腕,随后借着腰力旋身提气,将人狠狠推回崖沿,推给了奔过来的阿青等人。
  湿滑的崖壁没有半点可攀附的地方,谢琼用力将林奚推了上去,可却因悬空借力过猛,脚下无凭,身体瞬间失衡。
  崖底浓雾翻涌,深不见底。
  山风卷动衣袂,在耳际山呼海啸。
  下坠带来猛烈的眩晕,失去意识之前,谢琼眼前浮现的是楚云岘的脸。
  面色煞白,瞳孔骤缩,眼底是震碎的惊惶,以及极致的恐惧。
  有生之年,那些表情,谢琼从未曾在楚云岘脸上见过。
 
 
第100章 
  谢琼坠崖后,剑鼎阁和侗月教的人都无暇再顾及旁人,立刻冲下崖底寻人。
  宋承风和秋飞滟趁机转头杀向苏世邑,情急之下,江垣临再次释放出蛊虫。
  江湖各门派的精锐弟子们几乎尽数惨死。
  轰轰烈烈一场江湖动乱,持续数日,伤亡异常惨烈。
  夏秋倏忽而过,转眼已是冬天。
  扬州的冬天虽然不似北方冰天雪地,但天气也然异常湿冷。
  楚云岘身上白衣一尘不染,只是很单薄,穿梭于雾霭茫茫的山林间,日渐消瘦的脊背清晰可见。
  段小六和杨诩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多数时候都不敢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距离谢琼坠崖,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这期间剑鼎阁弟子和侗月教的人已经近乎将整座山翻遍,从夏末到深冬,从未停止寻找 ,却始终没能寻到半分踪迹。
  悬崖万丈,粉身碎骨也未可知。
  三个多月过去,所有人都觉得找不回来了,可楚云岘始终不肯放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前阵子林奚和秦兆岚带着剑鼎阁弟子回了天阙山,阿青和秦琊也带着侗月教的人回了南疆,只有楚云岘仍然留在扬州。
  山林大雾,天色阴沉。
  穿过乱石堆砌如废墟一般的荒僻角落,是一片墓地,恰好是楚云岘父母族人的墓地。
  三个多月来,楚云岘无数次经过,都只是路过,只有今天驻足停了下来。
  墓地萧条,周围更显寒凉。
  楚云岘驻足片刻,去拔掉了墓穴上生长的杂草,擦了蒙尘的墓碑。
  挨个将族人的墓穴清扫干净之后,楚云岘走回自己父母的墓前,缓缓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默无声,却万分郑重,仿佛在他同他父母交代着什么。
  段小六眼皮忽然一跳,不好的预感顿时蔓延心头。
  自从谢琼坠崖,楚云岘一直都在找他,这山林间的方寸之地、偏僻角落哪里都没放过。
  楚云岘始终表现的很冷静,没有情绪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味固执的、不停的找。
  如今楚云岘表现的仍然冷静,可段小六却在他身上看到了…
  绝望。
  “云岘师兄。”
  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打破他的平静,段小六向前走了两步:“你不要灰心,谢琼自小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眼下找不到,说不定是另有际遇。”
  杨诩也反应了过来,紧跟着道:“是啊,越是找不到一丝痕迹,就越说明有生还的可能。”
  “云岘师兄。”段小六又道:“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万一哪天谢琼回来了,若是知道你难过至此,定然是要自责的。”
  “云岘师兄。”杨诩也道:“谢琼一定没事的。”
  三个多月杳无音讯,在这茫茫野山里,段小六和杨诩其实都并不是真的有信心谢琼能生还,但感受到了楚云岘身上渐渐消逝的生命力,他们实在无法再默不作声。
  可楚云岘却不为所动,像是听不到他们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父母的墓碑,毫无反应。
  江南少风雪,难得数九严寒时零星飘落几朵,下在了杭州城。
  暮雪漫过断桥,湖面上凝着一层浅霜。
  瘦西湖畔,粉墙黛瓦围出一方院落,月洞门牵过浅廊,青石板路蜿蜒,通往后院卧房。
  谢琼从混沌中清醒时,意识模糊,睁开眼睛,呆愣了许久才记起自己是谁。
  周围是极其陌生的环境,飘散着苦药的味道,他试图起身,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动,身体僵硬异常,根本无法操控。
  他试着开口说话,也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费了很大力气终于冲破禁锢,发出一声嘶哑的干咳。
  屋外煮药的小厮听见动静,进屋一看,当即惊喜的睁大眼睛:“你醒啦!”
  谢琼又试着开口,刚要问这是哪里,那小厮就又转身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醒了醒了!谢公子醒啦!”
  不过半晌,衣饰华丽的女子扭着腰肢款款的走进来。
  看清来人,谢琼甚是意外:“苏姐姐?”
  “哎呀?”
  苏苏当时便笑了:“ 怎么认得人了,这次没失忆啊?”
  谢琼轻咳了一声:“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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