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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时间:2026-02-05 11:33:50  作者:花恒
  苏苏:“这里是杭州呀。”
  “杭州?”谢琼立刻问:“我怎么会在杭州?”
  “当然是老娘我把你带来的啦。”
  苏苏说着,在他床前坐下来,笑容收起:“你呀,也是命大。”
  话说当初扬州城里的那场动乱,动静大的甚至都惊动了城里的官府和老百姓。
  苏苏并非江湖中人,并不知道江湖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不了解扬州那场动乱的具体缘由与指向,她只是听说谢琼在江湖上的处境很艰难,似乎各个门派的人都想杀他。
  当谢琼被各大门派的人围追堵截进山里的时候,苏苏不放心派人去打探消息,却不成想她的人刚好在山脚下发现了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谢琼。
  那时谢琼伤的很重,身上骨头碎了大半,人也一直昏迷不醒,苏苏不知道具体谁是谢琼的自己人,也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正好那时候怜香楼准备在杭州城开分店,苏苏便悄悄的将谢琼带来了杭州。
  “听说你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说起这个苏苏就后怕:“城外那座山的悬崖那么高,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高山悬崖万丈,下面没有任何拦截遮挡之物,从悬崖顶坠落,正常情况下是绝无生还可能的。
  谢琼之所以没有粉身碎骨,大概是因为他身上的蛊虫。
  南疆人一生会养很多蛊虫,但与生命相维系的蛊虫,只有一只。
  主人精心,蛊虫便忠诚,某些特定的危机时刻,能保护主人的性命。
  谢琼接触南疆蛊术的时间短,是养不出这样的蛊的,他身上的,是沈郁城的蛊。
  早年间沈郁城取过谢琼的一缕头发,焚烧喂养蛊虫,蛊虫认人,沈郁城去世时,将他的蛊虫留给了谢琼。
  谢琼坠崖时,蛊虫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在他即将触底前,释放出自己的全部生命能量,抵御巨大冲击力,护住了谢琼的五脏六腑。
  谢琼试着召唤,毫无反应,确定沈郁城的蛊的确已经不在了。
  沈郁城人都已经不在世了,可却仍然又救了他一命。
  “大概是欠了别人太多,没脸见下去见人。”
  谢琼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才活了下来。”
  “说的什么话!”
  苏苏不爱听,浅浅剜了他一眼。
  “不过你倒是躺的舒坦,三个多月不睁眼,知不知道这三个月请大夫抓药花了老娘多少银子。”
  苏苏说着,又故作嗔怪的打了他一下:“好在是醒过来了,不然老娘要赔死了!快赶紧好起来吧,养好身子去干活,给老娘还钱!”
  “…”
  昏迷太久头脑有些迟钝,听了苏苏的话,谢琼第一反应是想笑笑,紧接着意识到什么,笑意还未来得及在嘴角漫开,就戛然停住。
  “三个多月?”
  “是啊,三个多月了。”
  谢琼皱了下眉,坠崖前楚云岘的脸在脑海里浮现,他顿时便开始急躁了。
  三个多月…
  身上的蛊虫消逝,侗月教的找不到他,便会自动认为他已经身消命陨。
  那这三个月楚云岘会怎么样,谢琼甚至不敢想。
  而见谢琼突然变得激动,还试图挣扎着要爬起来,苏苏脸上的笑再次收起。
  “干什么干什么?”
  苏苏一边扶他一边问:“你这才刚醒,还不能动呢。”
  “天阙山!”
  谢琼抓着苏苏的手臂,着急道:“我要回天阙山!”
  “回天阙山,剑鼎阁?”
  苏苏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他们不是将你逐出师门还要杀你吗,你还回去干什么?”
  “我师兄在等我!”
  谢琼急迫的对苏苏说:“我师兄找不到我,定然急坏了!”
  “哪个师兄?”苏苏问:“ 当年那个和你一起来怜香楼的师兄?”
  谢琼说:“是!”
  混江湖动不动就生生死死,谢琼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这几年尤其动荡,苏苏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听人讲起江湖事,这些年一直为谢琼担着一份心。
  既然如今江湖上人人都认定谢琼已经死了,倒不如趁此机会,离开那个腥风血雨的是非之地。
  苏苏是不愿意送谢琼去天阙山的。
  “你先别急。”
  苏苏安抚他:“天阙山那边什么状况也不知道,贸然回去不行的,我先找人打听打听再说。”
  “不行!”
  自己坠崖之后的状况谢琼已经无暇再问,什么都顾不上管,他只知道楚云岘现如今状况必然很不好,只想立刻回到楚云岘身边,出现在楚云岘面前。
  “苏姐姐,算我求你。”
  谢琼此刻动不了,只能抓着苏苏手臂恳求她:“ 送我回天阙山,我要见我师兄!”
  “天阙山那么远,你现在身体经不住路上折腾的,养两天再去又怎么了。”
  苏苏不是很理解:“ 至于那么急,你那师兄就那么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
  “是!很重要!他不止是我师兄!”
  谢琼说着,眼圈一红:“他还是我的爱人!”
 
 
第101章 
  寒冬腊月,最冷的时节,天阙山的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常年寂寥的侧峰小院,今日挤满了人。
  小屋炭火烧的旺盛,病床上躺着的人鼻息微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熬好的药已经喂不进去,一屋子的人都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个月寻人未果,身体精疲力竭,精神极度绝望,那日楚云岘在自己父母墓前磕过头之后,晕倒在地,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段小六和杨诩将他带回了天阙山,阁中老大夫们尽心医治,师兄弟们日夜轮换照料,非但一直未见好转,反而越发走向油尽灯枯之势。
  林奚将剑鼎阁珍藏多年的灵芝参药全部拿出来,如今也只是勉强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
  喂下去的药一滴不少的又从嘴角流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见咽下去,段小六抹了把泛红了眼睛,回头望向林奚和秦兆岚:“师姐,二师兄,怎么办啊?”
  楚云岘身上生的气息已经很微弱,身消命陨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的事。
  林奚和秦兆岚互相看了看对方,双双无言。
  对于一个已经放弃了求生意志的人 ,除了干着急,谁都没有什任何办法。
  楚云岘这样性格执拗的人,什么样的安慰和劝解与他而言,全都无用,自己决定了的事,谁都阻止不了。
  察觉楚云岘的鼻息已经微弱到近乎消失,段小六憋了许久的泪水终是哗啦一下落了下来,他大喊了一声:“云岘师兄!”
  满屋子的人心脏都跟着颤了一颤。
  便是这时,郑垸山突然闯了进来。
  “阁主!二师兄!山门处的弟子来报,说是谢琼,谢琼回来了!”
  郑垸山跑的急,呼呼的喘着粗气,话说的断断续续,让人不敢确定。
  “你说谁!”
  林奚立刻问:“你说谁回来了!”
  不等郑垸山再回答,谢琼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杭州城距天阙山几千里之遥,车马疾驰,日夜不休,也用了五日才到达。
  昏迷了三个多月的身体四肢僵硬,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恢复,路上谢琼坐在马车里不停的运功调息,到如今被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山下当值守山门的新入门小弟子不认得谢琼,强行闯上来花费不少力气,此刻谢琼也虚弱的不成样子。
  “谢琼!”
  段小六再次大喊了一声。
  惊诧中的众人纷纷回神,林奚第一时间过去把人扶住,满脸不可置信:“谢琼,你...你怎么会...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可谢琼已经无暇顾及回答,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楚云岘,他心脏猛的一沉,险些当场晕倒。
  “师兄。”
  谢琼推开林奚,跌跌撞撞的扑到楚云岘床前,颤抖的伸出手,放在楚云岘鼻息间探了探,泪水忽的涌出。
  “师兄!”
  谢琼抓上楚云岘的肩,轻轻晃了晃:“师兄,我回来了,师兄醒醒,我回来了啊!”
  段小六手覆上谢琼的后背,确定人是真的,眼下情形也是真的,抹着眼泪,默默的从床边退开。
  满屋子的人心绪再激动汹涌,也都保持静默无声。
  “师兄,真的是我。”
  “师兄,师兄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师兄 。”
  “...”
  躺在病床上的气息已经近乎微不可察,谢琼就那么一直喊,带着尽力克制但却仍然很浓重的哭腔,一声接着一声。
  直到楚云岘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师兄!”
  谢琼立刻往前凑的更近了些:“是我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楚云岘呆呆的望了他片刻,抬手去触摸他的脸。
  谢琼立刻抓住那只手,很用力的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好让楚云岘更清楚的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和触感。
  “师兄,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楚云岘继续呆呆的望了他片刻,涣散的瞳孔忽然重新聚焦,空洞的眼神也一瞬间便重新有了光彩,他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么话,唯有眼眸中的泪水倾泄而下。
  谢琼意外归来,楚云岘转危为安,所有人激绪翻涌,百感交集,在场之人无一不跟着泪眼模糊。
  阁中的老大夫重新把药煎好,谢琼亲自喂药,楚云岘总算没再吐出来。
  之后林奚安排阁中的老大夫在小院守着,段小六和杨诩亲自照顾,细致的养了小半个月,两个人的身体才终于恢复大半。
  腊月将近,快到年关。
  天阙山不再终日飞雪,天气总算得以放晴。
  院子里的两棵树被风雪摧残已久,见了太阳,才又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即便没有绿叶,看上去也生机勃勃。
  天气很好的时候,谢琼会把房门大敞开,让阳光照进屋子里,然后和楚云岘依偎在一起晒太阳。
  楚云岘不喜欢其他人在小院久待,后来谢琼身体恢复的好了一些,便让杨诩和段小六他们去忙阁中的事,自己亲自照顾楚云岘。
  此前在扬州山林里奔走了三个多月,后来又病了那么久,楚云岘的身体亏空太厉害,养了这些日子,身子依然很消瘦,气色也仍然不怎么好。
  谢琼抱着他都感觉轻飘飘的,让人心疼。
  天空飞来一只小鸟,落在了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师兄。”
  谢琼问楚云岘:“还记不记得我刚到天阙山的那段时间,我们在校场练功,你救过一只小鸟?”
  那时候谢琼感觉自己被忽视和冷落了,很失望和失落,借那只小鸟跟楚云岘玩心眼,拐来绕去的说了半天,最后让楚云岘对他负责。
  楚云岘点了点头:“嗯。”
  “其实那只鸟活下来之后并没有飞走。”
  谢琼说:“它在后山的悬崖边上安了家,我经常去看它。”
  便是因为经常去看那只鸟,谢琼有一年才从山上摔下去,差点酿成大祸。
  楚云岘又点了点头:“嗯。”
  大病之后,楚云岘变得更不爱说话,几乎每天都是谢琼在说而楚云岘的反应都是这样,只是很简单的回应一声。
  谢琼知道,楚云岘看似平静,实则还并没有从他历经生死的余惊中缓过来。
  楚云岘白天总是精神不济,晚上睡觉也经常会在梦中惊醒,谢琼的安慰和劝导都不起作用。
  为了让楚云岘感受自己的存在,只要腾出手,谢琼就会去抱着他,对他说很多的话。
  谢琼会反复解释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说自己是如何求苏苏送他回天阙山的,讲自己在南疆生活时候的见闻,偶尔也说说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海棠树上的那只小鸟,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了许久,又跳到对面的柿子树上扑腾了会儿,最后忽闪着翅膀飞走了。
  楚云岘望着飞鸟远去的背影,忽然说了句:“如果当时是沈郁城在场,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先救你。”
  不先解决旁人之间的纷争,不先去对对付雁离宗的人,而是该先把谢琼从苏世邑的刀刃下抢过来,将人牢牢的护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放任谢琼停留在悬崖边那么危险的地方。
  谢琼的心重重一沉。
  他每天对楚云岘说很多话,但却从未提起过楚云岘居然会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件事,他不敢。
  自从来到楚云岘身边,他要求楚云岘对他负责,后来楚云岘便一直在身体力行的履行承诺。
  只要在自己眼皮底下,楚云岘便绝不会让谢琼处于危险境地。
  谢琼知道,楚云岘已经习惯把他的一切都视为是自己的责任,放弃生命的绝望里,必然也有一部分源于自责。
  “师兄。”
  谢琼把怀里人的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是谁,都没有更好的做法。”
  即便是沈郁城,明知道苏世邑有所顾忌不会真的对谢琼动手的情况下,也一定会优先去解决更棘手的情况。
  何况雁离宗的人对苏世邑发难,本身受威胁的就是谢琼的性命。
  “突发状况谁都无法预测 ,救林奚师姐是我的选择。”
  谢琼看着楚云岘的眼睛:“师兄,我的生死不是你的责任,我的爱才是。”
  楚云岘望着他。
  谢琼继续说:“师兄,其他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
  楚云岘眼眶隐隐泛起了红。
  “入身江湖本就在与命争,与险斗,既然如今你我都安然无恙,这件事就不要再继续想了。”
  谢琼低头,在楚云岘的额头上吻了吻:“往后的路还长,师兄就只管好好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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