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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时间:2026-02-05 11:45:12  作者:有问无答
  虞江临二十二岁时,他所辅佐的主公终于一统天下。
  龙脉重新臣服于唯一的天子足下,他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在这万民喜悦的日子里,他病卧床榻,彻底无法站起。
  常年的辛劳与周身旧疾,把他紧紧缠绕在生死线上,仿佛呼吸稍一用力,线就断了。帝王为他敬重的先生请来了不知多少名师,可无论何人都束手无策。
  那仿佛不是病痛,而是某种诅咒。
  就连仙人都没有办法么?!帝王难得震怒。
  仙人来了。
  一名白发的方士凭空出现在帝王的眼前,他自称是从那世外仙山而来,曾为不止一位帝王排忧解难。
  帝王怀疑地问:为何此前你从未出现。
  因为直到如今,您才为九州之主,坐拥天下龙脉。方士笑盈盈道。
  白发的方士独自来到那人的病榻前。
  他没有看病,也没有拿出什么法宝,甚至不曾表现出丝毫的关切,只是继续用那轻快的语气,同昏迷于噩梦中的人说着悄悄的话。
  【小虞,那只猫要死了。可它不能就这么快死了,它还有用。你要去见见它么?只要看见你,它就能再喘息一段时间。】
  二十二岁的虞江临,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的身躯困于俗世,饱受病痛折磨,奄奄一息;他的残魂站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只有孩童外貌,神情如白纸。他好像听到了外面的话语,扭头懵懂地看向一个方向。
  他开始朝那个方向走去,一步,两步,逐渐加快脚步。
  他周身透明的环境渐渐扭曲,尖锐的声音在呢喃,在蛊惑,在嘶吼,最后一个个地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脸。
  【虞江临,不要过去,停下……】
  【只要你不过去,下一世我们将给你一生荣华富贵……】
  【你不是很怕疼吗……不要再过去了……】
  【拦住他!那该死的东西马上就死了!】
  【虞江临……】
  【虞江临……】
  【虞江临!!!】
  只要驻足,便是锦衣玉食一生,再不受俗世磋磨。
  虞江临看到了尽头一只猫的影子。他十岁时看见的猫,十六岁时看见的猫,如今二十二岁终于又见到了它。好像每一次,都在鬼门关前看到那白猫的身影。
  只要驻足,便是安稳幸福一世。
  虞江临抬脚向前,他小跑着朝那猫而去了。“风”撕扯着孩子的脸与四肢,让他很痛。那些畸形的东西在充满憎恨地攻击他。
  虞江临在世界的尽头,近距离看见了那半透明虚浮的猫。那样巨大的猫,小山一样卧趴着。它身后开着九朵灰烬般苍凉的尾巴,似乎烈火灼烧过。
  他觉得那猫好像要死了。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总觉得他是想说些什么的。
  他看见猫的脊背高高隆起,以守卫姿态,死死保护着肚皮下的某样东西。猫的身上遍布丑陋的“鼠”,鼠群在啃食那可怜的猫。
  猫一定很疼。虞江临好像也尝到了感同身受的疼痛。
  虞江临感到了疼痛。于是那猫也尝到了切肤的疼痛。
  虞江临微微睁大眼睛,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上下也被啃咬着,撕扯着。那些东西,数不尽的东西在啃食他的血肉。是他在承受痛苦,是猫在分担他的苦痛。
  他的脸歪向一旁,他颤抖着抬起他的手,他的指尖触碰上猫的前爪。
  山一样仿佛死去的猫微微瑟缩,过了两秒,猫缓缓半睁开了眼睛。巨兽同它身下渺小的孩子对视。
  虞江临的视野完全被那湿润的海蓝色占据。
  他又看到了那蓝色的哀伤,这一次很深,很沉。他觉得他要溺死在这深蓝的海水中时,灿烂的亮光盈入视线。
  猫燃烧起了它的尾巴,又一次。
  虞江临眼前所见变得朦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身躯已步入死亡,又一次。
  他同那猫前爪相触的指尖垂落下来。
  他终究是没能说上最后一句话,又一次……每一次。
  ……
  ……
  ……
  虞江临一个月时,他的母妃抱起这个从雪地里捡来的孩子。
  那终生未孕的尊贵妇人,怀抱着雪人般剔透的孩子,像一只母狮巡视领地,走入了她的寝宫。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她轻笑着向侍女们宣布。
  “此为皇子,将为九洲之主,天下共主。”
  
 
第70章 跃龙门
  漫长的岁月里,狐狸接近过不止一位帝王。
  昏庸的,软弱的;有才的,无德的;或是一无所有而白手起家,或是生来配享一切不必汲汲图功;或是曾心有鸿鹄志却也很快声色犬马,又或是还未来得及施展一二便被斩于马下……他见了太多。
  井中之蜉蝣,纵使强壮些许,也终归只是虫豸,瞬息枯折,轻易便凋零……那人终于也成了不过凡尘之物。
  这是狐狸第一次真正接触那人的转世。
  他被那人一支飞箭射中了左肩,几近洞穿。
  狐狸低下头,笑容仍挂在脸上,血很快弥漫开来,脏了他一袭白衣。他拔出那带血的箭,捏在掌心间端详。
  这箭原本是朝着他的心脏射来的。狐狸无端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抬起头,一个孩子站在檐下长廊看他,仍端着弓。
  那是把极漂亮的古木长弓,弓身雕有祥云异兽,两端镶嵌着不寻常的玉珠,整体造型舒展而狭长,几乎同孩子一般身高了。可即便这样举世罕见的宝器,也压不住那孩子一身的气质。
  这是一个清冷的冬日,孩子身着层叠的金纹墨服,长发未束而拖曳于地,瞳色轻而浅,像是稀释了的日光。他似乎原只是想来庭院赏雪,见到陌生的妖物,便默默挽起了那搁置一旁、昨日练习的弓。
  那张初雪一样干净的脸,既无面对刺客的惊恐,也无射中敌人的喜悦。孩子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猎物,尊贵而冷淡。
  仿佛正身处秋日的皇家猎场,四面八方是规矩侍立的臣将,精心挑选的麋鹿弱小而无害,而他只消轻抬熏了香的指尖,微微拨动弓弦,便有侍从前呼后拥,将重伤的鹿献上。
  当今太子,年七岁。
  “妖物?”太子轻声道,从足边一只精巧的匣子中取出了第二根箭,扣于弦上。明明是质问的语气,但他似乎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
  第二根箭出去了。这次仍没有命中心脏,又歪了。仿佛有某种禁制,立下阻止他杀死对方的规则。
  这一回,太子的目光才微微有波澜。他应当是对自己的技艺十分自信,不认为能出这样的失误。
  他利落地放下了弓,知道此物已无用,但仍不显慌乱。
  “殿下的弓术十分了得,这箭上所附加的术法也是精巧至极,可惜,您暂时还无法取在下的性命。”狐狸笑笑,拔出了没入他躯干的第二根箭。他身上又多了一片血红。
  “在下确实非人,但也不欲与殿下为敌,或许……在下只是一只单纯的妖,方才化形,要为前尘往事而来向殿下报恩呢?”狐狸开了个明显的玩笑,目光戏谑。
  “你不是它。”年幼的太子没头没脑回上这样一句话。
  狐狸……姬青却听懂了孩子所指的是何人。
  他没想到听上这样的答复,神情明显愣了一瞬,随之笑意更深了。
  “可惜殿下所等待之人,这次似乎要迟到了。在殿下所等客人赶来之前,不若让在下为殿下讲一些故事,聊以解闷。”
  不知从何而来、寿命悠长的狐仙,为年幼的太子讲了一个故事。那是个太过遥远的故事,还活着的人似乎都没听过,听过的人又大多已逝。
  在时间倒退的尽头,如今的文明还未萌芽之际,此世曾有神明们行走于大地。它们,或者说祂们,随意捏造生灵,肆意变换天地,抬手间便是日月更替,对芸芸众生而言,祂们自然是至高的神明。
  祂们是神,它们是龙。
  神之一族,曾带来了何等辉煌的岁月,却又很快厌倦于此。傲慢又生性追寻自由的巨龙们,不愿拘束于这方小小的海域,祂们便要举族飞升,前往更高的维度。
  民间自古有奇谈,说那鱼跃龙门,便化得真龙。此事自然非真言,仅虚构怪谈一笔,但当中道理,可借以说明下文。
  鱼妄图成龙,龙又未尝不抱有相同之志向。“真龙”若想再往前一步,前往“至高天”,前往“极乐”,前往“所有宇宙归一的原点”,成为此世之生灵所无法理解的存在,同样须迈过一道“门”。
  巨龙们在万万年时光的研究中,终于窥探到了那扇门。
  那是怎样令人不愿醒来的一个美梦,神明们纷纷慷慨地献出了祂们的血肉,祂们用自身哺育众生万物,不择手段,心甘情愿。
  这片海因祂们而前所未有地繁荣,在神明血肉的喂食下,甚至诞生出了无限接近于祂们的附属,众仙争鸣。祂们说当祂们走后,仙便要替祂们管理这片海域。
  是的,神明们顺利飞升了。祂们心甘情愿一片片割下的“肉”,是祂们得以见到那扇“门”的赫赫功德;亿万万众生对神明心甘情愿的感念,如无垠之海,推举着他们的神明终于跨过了龙门。
  神明赐予信徒祂的一切,信徒回报神明以铸金身,如此因果相照。
  那是回光返照的黄金时代,而后便是漫长的寒冬。
  最后一位飞升的神明,为这个世界送上了祂最后的“祝福”。那是何等的功德,令巨龙当场步入虚空;那是何等的诅咒,令这片从此将失去了主的海,很快干枯,沦落为一口无源的井。
  仁慈而罪孽的巨龙,献出它庞大的身躯,切碎它坚韧的灵魂,它以自己的全部,换来对此世的祝福——它为生命带来了永恒。
  那最后离开的神明说:你们不要再受死亡,你们必永生。
  啊啊,生命迎来了绝对的永恒。万千生灵哭着喜悦着,怀着巨大的感恩看着他们的神明消失。他们知道他们的神明已得证大道,不再归来。他们虽永远失去了创造他们的主,却将怀揣着主留下的一切,从此幸福。
  ……幸福么?
  黑暗时代很快降临。神明可怜的孩子们,还未享受多久独当一面的自由,便惊恐而慌乱地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这片海在枯萎,而他们也仍在死去。
  不可能,本不该如此!神许诺了他们“永恒”!而那样多的神明遗留下的“财富”,本可供养他们亿万万年,循环往复,永不枯竭!
  立于千千万之上的仙们,很快着手研究起这件大事,它们终于得到了答案,那答案令它们瞠目。
  最后的神明确实赐予了此世永恒,可那永恒却如同玩笑,不知是神明的匆匆遗漏,还是某种恶作剧的邪念:他们并非拥有了生于此世的永恒——那永恒自死后开始。
  世界迎来了永恒的死亡。他们脱离于残破躯壳的灵魂,将永远被囚禁于彼世,不再轮回,不再转世,不再拥有新生。他们永远地死去,便是永远地活着。
  这片海域每时每刻都在死亡,死去了的“水滴”本应顺应因果轮回,重新汇入海的怀抱,如落花入泥,成为世间循环的一份子,万物归一,如今却困于阴影般重叠的彼世。每一次生命的死亡,都带走一分量神明的“血肉”,海的血肉以可怖的速度在蒸发。
  海在枯萎。
  慈悲的主,傲慢的主,不曾体会过生老病死的高高在上的主,竟然这样残酷而冷漠地对待他们。最先知晓真相的众仙,陷入绝望,而后便是自相残杀,彼此吞食。无人知晓最先是谁开始的,等回过神来时许多的仙便已腐烂。
  它们是神明们创造的从属,它们不可逾越此世的规则。神明们因功德而飞升,它们便要因罪孽而腐败。
  是了,是了,最后的神明既然已证大道,便必然是因心甘情愿牺牲的功德。那可恨的神竟然真情实感地给予他们诅咒,却沾沾自喜以为做了件极好的事!
  怀揣着对神明们的憎恨,众仙仍在互相蚕食。它们一边进食,一边腐烂;一边腐烂,一边进食。
  这片海太小了。
  就是在这样一个堕落没有光的时代,躲在暗处静静旁观了许久的某位神明站了出来,祂也许想要做些什么。这个世界竟然还留有神明。
  那是一位软弱的神明,那是一条离群的龙。若非软弱,仍心有犹豫,怎会不心甘情愿割肉喂血,随大群一同飞往至高的国度?
  也许这条龙天性冷漠,乃至无法真情实感献身;也许它看到了同族最后的“可笑赐福”,心怀愧疚与怜悯要留下驻守;又也许它对世界仍存有某些留念,便不愿就此离去。
  总之,这个世界还拥有一位孤独的神明。
  可众仙已不再敬畏它们的神。那高高在上、生来拥有一切的巨龙,凭什么拍拍屁股就潇洒离去,留下可怜又可悲的它们;如今祂只有一个了,难道它们一起还敌不过么?
  众仙围猎起它们的神,它们要吞吃神明的血肉,那留下的真正最后的巨龙,便逃到了云端之上,不知何处……
  故事断在这里,狐仙对年幼的太子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殿下认为那背弃世界的神族,是否该对天下苍生负有责任呢?”
  太子没有回答,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那最后的龙后来又去了哪里?”
  “不知道呢,或许是老死了,谁在意呢……”狐仙随口道,对这个话题很是敷衍,明显不欲多说。
  “下次见面时,在下会为殿下带来新的故事。”狐仙如此说,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年幼的太子独自站在长廊上,他垂眸静静看着洁白的雪中庭院。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
  檐上一滴半融化的雪水,落在孩子足尖,点湿了袜。
  过了一刻钟时间,长廊尽头有几道脚步声,是早晨负责打理花草的侍从。他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室内无人,他向来不喜旁人过多伺候。桌上有幅还未晾干的画,旁边摆着刚用过的墨具。他坐下来,着手收拾桌案,同那画上事物对上目光时,动作又慢了下来。
  画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猫。白色的,绵软的,似乎同那大雪一样干净却又温暖得多的猫。是他昨晚梦见的猫,从他记事起就时常出现于梦境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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