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蛋崽开始翻卷子找什么地方写名字。铃声响了,他终于找到了,慢吞吞想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蛋崽?这个是小名吧。
雌雌说他的官方名字是什么什么呢?蛋崽从头开始回忆,他的名字好像叫:钟言.拉布拉多.阿富来得及……
好吧。先写吧。
可是,现在要用什么语言来写呢?蛋崽又开始思维发散,写一会,歇一会,擦掉再写一会。短短一行根本写不完,蛋崽索性跳出框框,开始默写自己的名字。
拉布拉多这四个字怎么写来着?钟言的言是食盐的盐?哦。可是食盐两个字,蛋崽都不会写唉!拼音……蛋崽忘了。那用虫族语言写?——萝卜!萝卜!哦,萝卜在门外。
蛋崽可怜巴巴,开始贴在试卷上,试图把字抠出来。
就这样,蛋崽人生中第一场语文考试得了0分!
英语考试也是0分!
“其实你看。”序言翻过来安慰钟章,“他的数学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拿了5分。”
试卷满分100分。
蛋崽试图钻到哥哥钟峥背后,可他还没躲好,钟章单手揪住他的小手,脸赛苦瓜,“钟言!!!!!!”
你是要气死你爸爸吗?你好歹是在东方红长大的,你怎么可以语文考0分。
序言真怕钟章气撅过去。
他赶快安慰道:“你放心,蛋崽靠虫族语言题也是0分。”
钟章气喘如牛,不觉得这是什么安慰。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教育孩子上有点太想当然了——考试一个半小时,蛋崽都在默写自己的名字。后面的题目,他要不是看不懂,要不是不认识字。没有罗德勒在旁边语言翻译和实况告知,蛋崽根本不能读懂字符。
Ai害崽啊!ai害崽!
钟章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你。从今天开始不许……不。每天只能让罗德勒翻译2个小时。其他时间,崽,你必须自己学习!”
“没事啦。”序言心态很好。他继续给钟章顺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现在什么事情能有钟章身体重要。
蛋崽后面享受的日子多着呢,现在就让他吃点学习的苦吧。序言理所当然地想着,浑然忘记自己小时候也是多么痛苦的学语言。
他指着钟峥,命令道:“你。补习。他。”
补什么?中文。英语。数学。虫族通用语……当然是要上的课全补一遍。
什么?你说钟峥没学到?那又不是序言要考虑的事情。一身匪气的雌虫才不管什么合不合理,什么压榨童工。
他自有他的道理。
第255章
序言启程寻找菌子的日子不能再拖。
虫族世界的危险,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要钟章和蛋崽同行。雌虫冷酷地戳翻蛋崽的小脑袋瓜,准备好的一沓作业拍在崽怀里。
“雌雌不在的时候,你要做什么?”序言戳了还不过瘾, 还要捏捏崽的小脸。以前他还说钟章老欺负崽, 现在轮到自己——那就另说了。
蛋崽被雌父捏得哇哇叫, “要照顾好爸爸, 不可以乱撞飞爸爸。要。要做作业。不可以惹爸爸生气……崽才不会这样做呢。”
蛋崽一直对序言说自己笨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谁说小孩子没心没肺的?小孩子记事记得可牢了,一点小委屈都能惦记很多年。
他才不是笨蛋。
蛋崽一扭头,作业全不要, 钻到钟章怀里, 小狗一样乱拱,“爸爸~爸爸~”
孩子就喜欢撒娇。钟章试图抱起他, 扯了老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蛋崽,只好蹲下来环抱住蛋崽。
“爸爸。接下来我要保护你。”蛋崽在钟章怀里把头发弄得炸炸的,开始点兵点将,“还有哥哥。还有舅舅。萝卜、温先生、咕咕、青龙和白虎……”
序言静静看着这一幕,不说什么。
雌虫只是出发前, 把蛋崽的头发揉得更糟糕点,弄得蛋崽嘟着嘴跳起来要抱抱。
“雌雌。”蛋崽捂着脸,贴在序言耳边, 嘀咕道:“不可以说我是笨蛋。”
序言觉得蛋崽可能还是不了解他们家的星盗传统。
“笨蛋不好吗?”序言咳嗽两声,介绍道:“爸爸小时候还叫脏蛋。”
蛋崽在笨蛋和脏蛋之间发蒙。
“为什么叫脏蛋?”蛋崽双手叉腰, 抗议道:“雌雌一点都不脏。”
序言:……
想起什么陈年旧事的序言沉默几秒, 露出欺骗小孩特有的效果,“是啊。雌雌不脏,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刚出生时,雌雌差点把你生在马桶里。你也可以叫小脏蛋。”
蛋崽哇得抗议大叫起来。钟章都被他这一声惊天呐喊吓到了, 等地球人走过来,蛋崽已经变成四肢扑腾的陆地蛙泳姿态,“哇呜呜呜。雌雌骗崽。爸爸。爸爸。”
钟章觉得序言越来越喜欢玩孩子了。
——难道是意识到蛋崽怎么学都达不成预想之中的成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吗?
钟章接住飞扑过来的小朋友,几个踉跄才稳住身体。他托着蛋崽的小脸,一瞅,心里什么心疼都没有了。
蛋崽眨巴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一皱,没有眼泪硬嚎,“爸爸。爸爸。我不要叫脏蛋。爸爸叭叭叭~~”
换了个姿势,像个大蛾子一样扑腾的崽被序言单手提到墙角。
也不知道父子两商量了什么,钟章要走过去,蛋崽和序言都一并捂住彼此的嘴巴,父子两窃窃地笑,看得钟章一阵不妙。
他现在祈祷温格尔先生的贵族血脉可以压榨嘴臭星盗的遗传基因!
蛋崽要是变成嘴臭小崽,他真的会追着序言一顿敲打的。
这可是他含辛茹苦,母鸡孵蛋孵出来的崽啊!
“雌雌和你说了什么?”序言启程后,蛋崽看上去乖巧了许多。每天早上起来,钟章都能看到床头柜多了一杯温水。为了方便操作,蛋崽还学会网购,在温先生的帮助下购买了恒温杯垫、加热盐包、姜茶各种养生好物。
但这并不能抵消钟章的好奇心,“崽啊。你偷偷和爸爸说说。爸爸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蛋崽罕见地坚定立场,守护自己的碎嘴巴,“不可以。”
钟章问了两次就不再问了。
他内心有点欣喜又有点怅然。一眨眼的功夫,蛋崽都有了小大人的风范,开始照顾起自己了。可在他心里,蛋崽本身就是小孩子,不应该过早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
小孩子就应该玩,应该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啊。
“爸爸。”蛋崽自从经历了钟章昏厥的事情,又缠着在大床睡。序言外出寻找菌子的每个夜晚,蛋崽都猫在钟章怀里,小声给爸爸分享自己今天在学校做的事情。他好动,说着说着,忍不住摸钟章的手指。
“爸爸,死掉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不会哦。”钟章将蛋崽拢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序言和蛋崽说了什么,但他想,现在可以给蛋崽说一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爸爸死掉之后,可能会冒出一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叔叔。”
“叔叔?”
“是哦。不过他是星盗叔叔。”钟章摸着蛋崽炸炸的头发,一根一根捋顺,亲亲他的额头,“他虽然和爸爸长得一样,但和爸爸脾气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爸爸这么幸运,拥有你雌雌这么好的雌虫,也没有你这样聪明可爱善良的崽。”
蛋崽被爸爸夸得心里热烘烘。
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问道:“那爸爸呢?爸爸会去哪里呢?”
“爸爸会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钟章切换频道,开始讲起童话故事,“爸爸给你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吧。爸爸啊,要是真的遇到那一天,会和睡美人一样,一直睡下去,等到那天时机成熟自然就会醒过来。有一天,一个城堡中……”
钟章讲故事的声音轻柔。
蛋崽依偎在他怀里,时不时抬起脸贴着钟章的脖颈和脸。小孩子把自己的温度分一半给爸爸,不忘扯被子盖住掉下来的空隙。
和小时候那个半天不睡觉,就在爸爸头上蹦迪的崽完全不一样。
钟章在哄孩子的路上,慢慢把自己哄睡着了。徒留下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崽。小朋友摸摸被子,确定爸爸不会偷看,低声道:“萝卜。萝卜。”
钟章每天都会给序言写一千字左右的信。有时候是手写信,有时候是电子彩信。蛋崽看着看着,有模学样。不过他不认识那么多字,只能在通讯器里画画,再加上一大段语音。
思念雌父。记录爸爸说过的话。写下自己今天做的快乐事情,说爸爸今天夸了自己,就等雌雌什么时候夸自己啦!
当然,蛋崽没忘记序言交代的“超级大事情”。
小孩心里憋着一股气,非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给坏蛋雌雌一个超级惊喜。他在电子画布上先临摹一个小树叶,涂成绿色,再画上自己的小爱心。
【c1c1,wo今天ye又bobo小()0】
序言看不懂不在蛋崽的考虑范围里。小孩挺想显摆一下自己刚学会的几个字,特地在画布上一顿潦草写。
【蛋崽】温先生穿门而过,飘荡到床边。作为一个系统投影,他不局限于实体,现在的模式更接近人类语境中的幽灵。【哥哥在门口等你了。】
声音低于人类人耳能识别的频率。
钟章毫无反应。
蛋崽掀开被子,趴在床上给熟睡的爸爸捻好被角。小孩穿鞋磨叽十几分钟,才四肢并用在地上蛄蛹到门口。
钟峥和两个护送树种的武装人员、三个携带设备的科研人员静候许久。
他们没有开灯。
现场除了设备微弱的光芒、温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黯淡光芒,就只有培养皿中冒出芝麻大小嫩芽的树种。
——从安东尼斯赠送的标本中,东方红农学家们提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活性种子中,唯一正常发育的一颗。
蛋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枚种子会觉得高兴。小朋友轻声和培养皿打招呼,“晚上好。嘟嘟。”
嘟嘟是蛋崽给种子取得名字。
“嘟嘟。”蛋崽生怕吵醒房间里的爸爸,朝着种子朋友一顿比手画脚,“今天。我们也要加油呀!”
科研人员在确定吉时逼近,迅速用隔绝布盖住设备的光源,温先生也完全收敛光芒。
现场陷入一片漆黑。
唯有蛋崽面前那枚名为嘟嘟的种子,在漫长的十五分钟后,开始缓慢地散发出宝石火彩一般的光芒。
“哦。”蛋崽自顾自地说话,“嘟嘟,你准备好的话,我就要啵啵你了。”
科研人员看不到设备上的指数,但他们佩戴的耳机里不断听到嘀嘀的上涨声,随着蛋崽冲着那枚来自虫族的神奇灭绝植物送出一个小孩打啵,他们听到更加持续的嘀嘀声。
蛋崽虚空打啵,一口气啵啵了二十多个,也有点累到了。小孩子蹲在地上,钟峥也赶快将培养皿往下放一点,让蛋崽始终可以和种子说话。
“嘟嘟。你会长到多大?”
“……”
“爸爸说,我以后会和雌雌一样高。”蛋崽伸出手笔画一下,“好高好高。雌雌可以把我丢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嘟嘟。”
“……”
“我有点想雌雌了。”蛋崽到底是在和种子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大家心里都没注意。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蛋崽身边这颗神奇种子才会撒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芒。
一个种族的伴生植物,莫过于此。
钟章的好运气简直到了一个逆天的程度:生孩子都能给他抽出绝版卡。
“你到底要吃几个啵啵。”蛋崽蹲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好吧,我又不是说你。崽就是嘴巴有点痛痛。”
从挑出活性种子到发现蛋崽与种子可以互动,花费了一个月半的时间。而蛋崽每晚啵啵种子,才进行不到七天,小朋友就感觉到巨大的疲倦。
可一想到雌雌和自己说,啵啵种子可以让爸爸好起来,蛋崽又觉得自己可以亲一百个嘴。
他啵~他啵~啵啵啵啵~~~
又一个晚上过去了,种子毫无动静,除了发光,没有一点用。
蛋崽尝试新款啵啵,绕着圈给种子眨眼睛。小朋友挤眉弄眼一晚上,发觉种子嘟嘟都没长到一根手指头长,沮丧地早餐少吃了四个包子。
难道是他的啵啵超能力消失了吗?蛋崽偷偷给珠颈斑鸠们打啵啵,在学校操场被数十只咕咕追得满场跑。回教室时,脑袋还被咕咕霸占着当窝,被全班小朋友围着摸来摸去。
“大胖鸟!”
“咕咕。我知道,它咕咕叫。”
“太子。我们可以把他烤掉吗?”
蛋崽气得抱住胖咕咕抗议,“不可以。”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啵啵明明很有效,难道是方式不对吗?难道他的啵啵还有其他姿势吗?就像爸爸雌雌偷偷啵啵那样子?种子嘟嘟喜欢那种大人啵啵?
“哥哥。”蛋崽白天上课也不发呆了,想着怎么亲嘴更好点。一到吃午饭的时间,他就去找钟峥,要雌虫哥哥弯下腰和自己商讨主意。
他先蜻蜓点水的在钟峥脸上贴了一口,“哥哥。”再掰过钟峥另一半脸,用力咂了一口,“哥哥。”
小崽双手举高高,满脸无辜,“哥哥觉得哪一种啵啵好?”
第256章
蛋崽是没有错的, 小孩子懂什么呢?
钟峥沉思几秒,装作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苦恼道:“蛋崽, 你亲得太快了。”
“哦。”蛋崽一听, 马上明白了, “那我亲慢点。哥哥。哥哥。”
钟峥任由蛋崽自己脸上亲来亲去, 墨迹大半天才筛选出一个根本不重要的选项,“感觉是重重的亲比较好。”
209/227 首页 上一页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