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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那个人说的是庄霂言吧——贺玠心里暗想。还有那长老也不是真心在夸赞裴尊礼,他那是上赶着把他往火坑里推呢。谁都知道那守封印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稍不注意还会送命,一旦没处理好那就是满背的黑锅,所有人都会来斥责唾弃。
  “你放心去。宗门这边的事务,我们暂且会帮你安排好的。”那长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裴尊礼。
  我呸!贺玠气得牙痒。装得那么心善,不就是听到裴世丰快不行了,想趁机介入陵光第一宗门,探寻伏阳剑法秘密吗?别以为他不知道,各大剑宗早就在觊觎这天下第一斩妖剑法了。
  “那就麻烦各位了。”裴尊礼对他们恭敬弯身。
  小兔崽子,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贺玠正欲起身唤他,他却先一步抛了个眼神过来。
  放心。
  裴尊礼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少安毋躁。
  贺玠根本安不了,撸起袖子气冲冲就走过去。可还没张嘴说话就被一个手臂横过来挡住脚步,裴尊礼就着这个姿势扳过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了长老们的包围圈。
  “你是不是傻!”贺玠用气音怒声道,“了却谷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
  裴尊礼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温柔:“我不去谁能去?”
  “我啊!”贺玠理所应当道。
  裴尊礼微怔,几乎是瞬间驳回:“不行。”
  “还由得了你了。要造反吗?”贺玠揪了揪他的耳朵,“我是你师父。只要我还活着,这种事就轮不到你顶上去。”
  他把裴尊礼引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怀里的小猞猁掏出来塞给他:“来,你的尾巴我给救活了。”
  小猞猁嘤嘤嘤,伸着爪子想要贺玠抱。
  “你把这边看好,我去去就回。”贺玠道,“还有你那个爹……给他命吊住了,他还不能死。”
  裴尊礼生涩地摸了摸猞猁,什么都不说,良久后摇了摇头。
  “裴世丰他……”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很奇怪。”
  “什么奇怪?”贺玠问。
  裴尊礼又静默半晌:“可能是想求我救他吧。他那个人……不可能突然性情大变的。”
  贺玠没听懂他的自言自语,望望阴沉的天空道:“我得去了。看这架势,那封印破损绝对不浅。不光是妖王的术力,恐怕下面镇压的很多大妖都逃了出来。”
  他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化为了妖形,抖开翅膀。
  “一起去。”裴尊礼看着他突然道。
  “我都说了很危险……”贺玠无奈。
  “我必须得去。”裴尊礼态度坚决。
  他很少反对自己。一般贺玠不愿意的事情,裴尊礼不会提第二遍。
  贺玠凝视着他,修长的脖颈凑到他脸边:“为什么。”
  裴尊礼笑了:“因为这是师父你想看到的。”
  贺玠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不灵光了,裴尊礼打的哑谜他是一个都听不懂。
  总感觉很生气。
  “只是……他怎么办?”裴尊礼看了眼小猞猁。
  “一起带上。”贺玠还是妥协了,“妖的孩子可不比凡人脆弱。他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小猞猁点点头,龇牙表示自己很厉害,不要抛下自己。
  见他首肯,裴尊礼也不再多说。前去和几位长老交接谈论完毕就带着那把黑剑一身轻松地走回来。
  贺玠微微叹息,施了个匿迹术法就带着一人一妖冲上了云霄。情况急迫,他费了些妖力加快了路程,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飞跃至了却谷的上空。
  幽深的谷地被薄云覆盖着,但即使漫天的飞雪,也遮不住其下滚滚而出的不祥黑烟。
  “当心。这里有很多大妖。”贺玠降落在一棵巨树枝头,低声道,“你会布施封印的术法吗?”
  裴尊礼:“我有私下学过。”
  贺玠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背着我学这种危险的东西做什么?”
  裴尊礼委屈看着他:“未雨绸缪。你教我的。”
  贺玠平复着体内狂乱的气流,指了指不远处裂开的山谷:“就在那边。修补完就立刻回来,我和小尾巴给你护法。”
  小猞猁听到自己能派上用场,骄傲地挺挺胸脯。
  裴尊礼凝眸点头,不敢耽搁,提剑就向着山谷而去。
  小猞猁踩了踩贺玠的衣袖,有些疑惑:“那个凡人看着好生稚嫩。娘亲为何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贺玠揉了揉他的脑袋,腰间的淬霜若隐若现直至成形。
  “小崽子。那个才不是最危险的呢。”贺玠扶着树干,瞳眸向四周瞟去,“那狼妖是教过你如何猎杀的吧?”
  听到狼妖二字,小猞猁兴奋地扑腾:“当然当然!大狼哥哥教了我好多进攻的技法。”
  “那就好。”贺玠用剑指了圈四面八方埋伏着的眼睛,“帮我杀掉他们。我保证有办法让你化形成人。”
  小猞猁激动地嗷呜一声,没曾想此时大地猛烈摇晃起来,巨树抖动,把他摔在了地上。贺玠抓着树枝稳住身形,抬头看见裂谷中腾起一阵浓烟。像是野火烧尽后的荒原,大雨落下,满眼皆是枯败。
  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睛瞬间就不见了。贺玠心一紧,额边落下一滴冷汗。
  “快让开!”
  他倏地飞起朝裴尊礼冲去,撕心裂肺地大叫。
  裴尊礼正要开始布阵,闻言手一抖,再睁眼时月白的身影已然跳入了面前的深渊。
  “师父!”他临渊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一抹雪色隐入黑纱之中。
  “师父!”
  他又叫了一次,可应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第251章 过去篇·了却谷(二)
  ——
  狂风猎猎刮过,镇压封印的法器铜铃发出残破的清音。像是困兽虚伪的示弱,又像是妖女诱惑的呢喃。裴尊礼目不转睛地看着贺玠消失的地方,站在深渊边的脚已经迈出了一半。
  “不要过来!你继续修补封印!”
  脑中响起的是师父的声音,裴尊礼咬唇向后退去,顺手抓了一把雪抹在额头,重新跪地凝神念咒,只是眉间蹙起了深深的褶皱。
  他绝对相信贺玠的判断,但浑身的躁动和不安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有两个小人在眼前打架,一个让他乖乖听话不要给师父添麻烦,一个让他快点跳下去陪着师父,生死与共。
  “呜呜……呜呜呜!”
  一只软绵绵的爪子按在了自己背上,裴尊礼微微侧头,看到那只小猞猁站在他背后,眼里射出“坚毅”二字,呜呜唧唧叫了一大段话。
  可惜他一句也听不懂。
  或许是在振奋自己吧。裴尊礼冲他点点头,收获了他发亮的双眼。
  “你放心做!这些小妖我帮你拦下!”小猞猁肯定地在他衣袖上踩了个爪印,也不管裴尊礼是否能听懂,毫不畏惧地转身走进了树林。
  不多时,身后的森林便被搅乱,厮打与鸣叫让这边山谷不再死寂。裴尊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屏心关耳,脑中唯余贺玠的命令。
  ……
  ……
  “你是谁?”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你这种妖该来的地方……”
  “滚回去,滚回去……”
  四周明明是静如死水的深渊之地,可这些声音还是接连不断地撩拨着贺玠的神魂。它们不是从耳中灌入,而是化为一根根银针,刺进他的天庭。
  “啊……原来是你……”
  “你早该来了。”
  “本君恭候你多时了。”
  与先前杂乱的议论不同,这三句话出自一人之口。语气轻缓调侃,却字字扎入贺玠的瞳孔。
  轰——脑中嗡鸣一声,他猛地掀开眼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处于半昏迷中,此时才恢复清醒。
  身边是望不到尽头的黑,几缕薄如炊烟的白雾正缠绕在自己手臂腰间,见自己醒来便作鸟兽散开。
  是脱离肉胎的魂体,有人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贺玠动动双腿,看见自己的身体正轻盈地飘浮空中。四肢有被术法束缚的禁锢感,他微微偏头,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桎梏。
  “王上,这只鹤妖好可怕……”
  “王上,他的修为很厉害,我们打不过……”
  魂体们像鱼一般游入更深处的黑暗,似在寻求谁的庇护。
  “别怕。他可是我们老友的孩子……说起来,还是你们大姐头的弟弟呢。可要好生招待人家。”
  那个声音不急不缓,末了还轻笑两声,仿佛真的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贺玠一声不吭,死死盯着那团虚无。明明只是一片空洞的黑,可他似乎从那之中描摹出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巨大的,能窥视天地的眼睛。而此时,瞳孔正收缩着俯瞰自己。
  “没想到就这种极阴之地你还能一点点滋补魂魄,甚至有余力对陵光降下天灾。”贺玠仰头,与那“瞳孔”对视,“妖王殿下……还真是怙恶不悛呢。”
  那人哧哧笑了几声:“不愧是神鸟养出来的孩子。你跟你阿姊嘴巴都一样狠辣,不过你可没她识时务。”
  贺玠闭了闭眼,舌根都在颤抖:“我父亲他……在哪?”
  那人沉默良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费尽功夫把你从陵光招来,可不是为了与你叙旧的。”
  “因为我?”贺玠难以置信,“所以对陵光……对伏阳宗……”
  “那倒不全是。”那人又笑,“伏阳宗的那枚棋子本来就要毁了。我只是及时止损,先一步提子而已。”
  棋子。提子。
  “是裴世丰?”贺玠立刻想到了什么,“他是你的人?”
  那人又是好一阵噤声,过了许久竟然放声大笑了出来。
  “裴世丰?我的人?哈哈哈哈哈……”他声音尖细刺耳,“没想到聪慧如你也有被蒙蔽双眼的时候。”
  贺玠额角的青筋突突跳起:“什么意思?”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妖王似乎在问围绕周身的妖物魂体,“同行十余载,竟不察其躯内魂魄已更,早不复旧时人矣!”
  “什……”贺玠有刹那愣神,顷刻间一股沉重强大的压迫就降临在他头顶。
  “伏阳宗那边,我早就有心腹渗入了。”那人笑道,“也不怪你没发现。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爬到了宗主的身边。一点点,一代代汲取着他们的精气,直到裴世丰这一代。”
  “他大成了。”
  贺玠低垂着目光,飞快地将伏阳宗中的老人过了一遍,上到长老下到侍女,可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人。既然妖王说是很久之前就入总潜伏的妖,那定然……
  他倏地抬眼,想起了很久之前,初代宗主裴江设宴广邀群贤时,有万象来使为他献上了一个贤才……当时自己,当时自己还站起来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说了什么来着?
  贺玠揉了揉额角。
  不过那个贤才,他还记得那副模样……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除了一张嘴还能说,眼耳都已经浑浊不清了。
  “他是妖!他是一只妖!不能把他放进来!”
  脑海中陡然炸开的声音属于自己。
  贺玠呼吸一滞。那个妖……莫非真的是那个妖?
  “想起来了?”妖王幽幽道,“不过也无济于事了。”
  贺玠静静盯着妖王蛰伏的夜色,不置一词。
  “说起来,那个裴世丰还真没辜负我的期待。”妖王轻声呢喃,像一条毒蛇,信子舔舐着贺玠的咽喉,“桃木妖食人纯良善意,越是赤诚之人,对他们越是大补之物。而凡人之身,不过善恶交织,阴阳并存。被吞食了善性的人……你猜会发生什么?”
  “你……无耻!”贺玠抛出手中淬霜。银剑快斩如麻,飞舞的妖兽魂体们发出一声声惨叫,被打得四散奔逃。
  “别白费力气了。”妖王缓声道,“你知道的。本君早就是一个没有肉体的飘摇鬼混了。三魂七魄,那该死的龙……该死的龙打碎了我身体,捏碎了我的魂魄……要不是本君修为深厚留得两魂保住妖丹……”
  “那我今日就连你那两魂一起打散!”贺玠厉喝一声,淬霜回手,他的身体也如脱弓之箭向妖王冲出。
  “无知顽童。”妖王轻哼一声,“本君今日可不是为了与你缠斗的。”
  “由不得你!”贺玠转身踢开一只魂体,凝眸在一片黑暗中寻找妖王妖丹所在。
  “你这副模样,倒是让本君想到了你阿姊。当年,她也是这个烈脾性,在看到本君刺穿你父亲胸膛后……不惜燃尽妖力向我袭来。”
  贺玠手一顿,舌尖爆开一抹血花,神色刹那狠如鬼魅。他一剑劈开一只魂体,拎着那只剩半边的白雾之躯,瞳孔被血丝裹满。
  “混……蛋……!”他粗喘着,暴怒着。可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找不到。
  “这也不能怪本君。要怪,就怪你父亲属实心性仁慈,然仁而无智,几近于愚。被我轻而易举地钻了空子。”妖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而高悬于头顶,时而贴在贺玠耳侧,“也多亏他教导伏阳初代宗主。妖亦有善恶,不可滥杀。才让本君……有了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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