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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那些鼋面人……不,应该说是罪魁祸首炼制的药人。他们的目的除了掌控执明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裴尊礼已经想通了一切,“就是诱发神君体内的咒印,让那枚‘他’在妖力巅峰时期种下的因,结出应有的果。”
  “他……是谁?”南千戈听得云里雾里。
  “妖王。”贺玠道,“昨山。”
  听到这个名字,执明神君突然睁开眼,神情惊恐地抓住贺玠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贺玠大吼道,“咒印生效的条件是他再入尘世并动用术法,这样会加剧恶化的!”
  南千戈手忙脚乱地按住神君的双臂,却被凉得心头大颤。她慌乱抬头,乱瞟的瞳孔猛地定住,骤然放大。
  “山……山要塌了!”她喃喃,倏地起身嘶吼,“快跑!快跑!”
  那根固在云隐洞边的,作为巨鼋前肢的山峰从底部渐渐剥开一块十人高的巨石,一旦它倒下,其后支撑的一切都会如蔓延的山火化为乌有。执明神君也会随之彻底死去。
  贺玠看见了,但他走不掉。怀中男孩的身躯已经从冰冷变得轻盈,他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大口大口呼着无法到达心肺的气。
  “有什么办法能撑住那块石头吗!”他紧咬着舌根,“我来想办法护他的魂,但如果身躯坍塌死亡,即便魂魄抱住,也怕是……”
  南千戈看着执明神君挣扎的模样,皱眉握拳,终还是抬头道。
  “我去!”她望向远处疏散着百姓下山的黛羽,“元魂交给你们,身体交给我们……只是为了执明百姓。山若是塌了,百姓们也会遭殃的。”
  语罢她飞身跑入人群,很快便带领着一众黛羽军冲向倾倒的巨石。
  “别担心,相信她们。”裴尊礼忽然伸手按住贺玠的后颈,让他回头张望的目光重新落在执明神君身上,“我们应该怎么做?”
  听到他温缓的声音,贺玠僵硬的脊背终于有了片刻松软。
  “我不知道……”他胡乱摸索着神君的四肢,“那是妖王的咒印,这是神明的身躯……我不知道,我没有医治过这样的……”
  这时,意识混沌的执明神君突然睁开眼,抓住贺玠的手,指引着他摸上自己的额头。
  指尖的触感从冰到暖,最后是灼热的弹跳。一突一息,一息一突。
  这种感觉……没人比他更熟悉这样的感觉!
  “大……人?”贺玠缓缓收回手指,指腹还残余着那额间的温热跳动。
  执明神君说不出话,只能侧目看着他,痛苦难耐的神情下竟是微微扬起了唇角。
  “别怕。”裴尊礼也从身后抱住了贺玠,“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我的力量,我的魂魄,我的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了!”贺玠低头对神君道。
  “我知道一个方法,能阻隔世上所有的咒印。”
  执明神君动动食指,浅笑道:“没想到老鸟连这个都传给你了。”
  “此法极险,是我自己学会的。”贺玠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
  “……您万千年来,所有的修为及术力。断尾求生,唯此一法。”
  执明神君仰躺在地上,半阖着眼:“那也挺赚的。能活就不错了。”
  贺玠点头转身,目光恰好撞进裴尊礼低垂的眼眸中。
  “借我你的术力剑力……什么都可以!我知道怎么救他了!”
  “需要多少?”裴尊礼问。
  “全……全部。”贺玠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眼下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只有这样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裴尊礼没有丝毫停顿。
  后背渐渐开始发热,源源不断的术力涌入了自己的身体。虽不是惯用的妖力,但也是凡人能在日月天地修行间萃取的极致精华。
  执明神君扭头看着为他解咒的两人。而他们的身后,是自己一直憎恶的,贪婪愚蠢的凡人。
  那些曾让自己焦心不已的凡人,此时正一个接一个,一波接一波。从最先挺身的黛羽,到越来越多自发的青壮百姓,甚至到老人儿童。无一不是伸出双手,托举起他千疮百孔的身躯。
 
 
第260章 心意(一)
  ——
  今夜月明星稀,无风无云。难得的好天气,也是贺玠来到执明后最清静安宁的一晚。
  木柴在火堆里噼啪作响,贺玠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盯着跳窜的火舌发呆。他是芭蕉叶叠成的被褥,上面静静趴着一只圆黑的小东西,近看竟是一个光滑的龟壳。
  远处时不时还传来南千戈吆喝指挥的声音,那块摇摇欲坠的巨石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已经归于原位,还被无数根麻绳铁索捆得死死,再也没有坍倒的倾向。
  龟壳颤了颤,壳前一个尖嘴小脑袋抬了起来。
  “大人感觉可好?”贺玠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
  “要疯了。”变成小小鼋兽的执明神君低声抱怨,“我所有的力量都没有了!”
  “能捡回条命就谢天谢地了,修为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贺玠宽慰道。
  “什么身外之物!让我变成一个废物……还不如、还不如让我去死!”执明神君拼命扭动着龟壳,像个摇晃的石娃娃。
  “不过也多亏小鹤你脑子转得快!”神君缓缓爬到他脚边,“那么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贺玠轻轻弯了弯嘴角,皮在笑,但肉没有笑。
  “神君大人,我……只医过人和妖。不会医神和鬼。”良久,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目光紧紧吸附在火堆上,呢喃着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医神和鬼。”
  执明神君点了点短粗的脖子:“我知道。”
  “但我救好了你。”贺玠看着掌中纹路,弯弯绕绕指向自己的心脏,“所以……所以……”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执明神君仰起头,“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
  贺玠看着一圈圈的指纹,忍了又忍,还是颤声道:“所以父亲……他也是……”
  “我们都是。”执明神君懒洋洋地舒展四肢,“只不过活得久罢了。但与你,与你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不对……”贺玠忽然摇着头,着魔似的吟语,“父亲从小就告诉我,你们是受天命下凡与祸乱人世间的妖王作战,而后镇守于此,护佑人间安宁。是天界天庭的旨意,你们是……”
  “没有。”执明神君用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没有天,只有地。没有神,只有人。我们先于凡人诞生,仅此而已。”
  一人一龟相顾沉默,半晌执明神君挥动着爪子道:“话说你这次来执明是为了什么?来看伯伯我的?”
  “确实。”贺玠道,“是孟章神君让我来找您的。”
  执明神君怒骂一句:“他跟你说了什么?那个老蛇说的话可不能信!”
  贺玠绞了绞手指:“其实……我十多年前,应该死过一次了。”
  “这我知道。”执明神君道,“你现在体内没有妖力了。”
  “虽然重生的方法尚不明晰。但是……是孟章神君抚养了作为凡人的我。”
  “……”执明神君缩了缩头,噤声了。
  “他让我来找您。希望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贺玠挠挠头,“昨山已经与我正面交锋过了。虽然我们暂时将他击退,但他埋下的暗潮绝不止于此。所以孟章神君让我来作信鸽,寻求您的力量。”
  “哈。那你们要空手而归了。”
  “也不算。”贺玠指了指远处聚集的人群,“帮执明铲除了一脉妖王的势力,还能让您对自己的百姓改观……也不算一事无成。”
  “谁对他们改观了?不要替我做决定!”执明神君低下头,须臾又道,“我是不行了。但那个人应该能与之一战。”
  贺玠点点头。
  “你见过他吗?”神君问。
  贺玠又摇摇头。
  执明神君一转身,脚边忽然出现了一颗圆润透亮的珠子。
  “这个给你吧。就当救我的谢礼了。”他缓缓爬向远处,“有这个傍身,那家伙也不会轻易动你的。不过……跟他交谈可要万分小心。他可不像你爹和伯伯我这样好说话。”
  执明神君一边说着一边消失在夜色中。贺玠捡起滚落在脚边的墨珠,揣进胸口,正好碰撞到了自己那颗破碎的妖丹。
  叮——有一声脆响。分不清是谁发出的。
  贺玠紧抿着唇,突然向身后张望,扫视一番后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那个人。
  他拢起袖子快步走上前,站在那人身后轻咳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裴尊礼正在帮忙煮着沸水,回头看见贺玠有些紧张地擦了擦双手:“怎么了师父?执明神君怎么样?”
  “命保住了,只是所有的力量暂时封住,变成一个小小的鼋兽了。”贺玠盯着他的脸,歪头,“你还在生气?”
  裴尊礼愣了愣,轻笑一声:“我没有真的生气。就是着急了……对不起。”
  “骗人。”贺玠挑眉,看着他的目光愈发耐人寻味,“你骗人的时候眼珠子会往左下瞟,右边耳朵还会动。”
  “……”裴尊礼拿起一根烧红的木柴,在地上戳了个黑洞。
  “不难过了。”贺玠也拿了根木柴,陪了一个洞,“我那是为了教小孩儿呢。执明神君厌恶凡人,我想让他知道,不是所有凡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下作之徒。”
  火光打在裴尊礼脸上,一明一暗,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是忧。
  “吓到了?”贺玠一点点靠近他,“给你赔不是,是我的错。”
  那会儿他冲进来时的语气和神情着实吓人,贺玠心怀愧疚,习惯性地抬手碰他,伸出的手指却在快要碰到裴尊礼发丝时停了下来。
  等一下等一下,自己现在似乎,不能对他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了。
  那句深沉的告白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短短七个字,却字字如丝地牵动着他的五脏六腑。火光把皮肤烤得通红,经脉间淌过的血都不知是因何而喧嚣沸腾。
  不行不行。脑海里贺玠已经给自己说了一万遍拒绝,现实里却连手都放不下来。
  “师父。”就在贺玠左右为难时,裴尊礼出声了。
  “师父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但说无妨。不用藏着掖着,有话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不长一句话,他却说得磕磕绊绊。
  “不是的,我没有对你不满。”贺玠嘴上否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外蹭了蹭。
  他发誓他不是厌恶嫌弃,也没有害怕恐惧……就是单纯的,单纯的……觉得有些难为情——再跟他待在一起,自己可能会连怎样走路都忘记掉。
  可他这点小动作,在有心之人眼中无异于天火洪水。
  裴尊礼缓缓笑了笑,起身:“我去那边看看姨母他们,师父在这里好好休息。”
  搞砸了。这下全都搞砸了!贺玠恨不得扇一巴掌自己的猪脑子,慌不择路中,他在沉默与解释间选择了伸出手,牢牢地抓紧了裴尊礼的衣袖。
  “等一下,你等一下。”贺玠只觉得眼前有两个漩涡,一转一转晃得他头晕目眩,“我有话问你。”
  要问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师父在山洞里时就说过要问我了。”裴尊礼倒是很有耐心——倒不如说他对自己一向有耐心,“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贺玠压了压舌头,感觉嘴里含了一口百年浓茶,苦涩得咽不下,却昂贵得不忍吐。
  “我……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就是在那之后……”
  裴尊礼又在他身边坐下,耐心地点点头。
  “我想起来你是怎么当上宗主的,也想起来……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裴尊礼平静的神情凝固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煮沸的铁锅,咕咚咕咚的水泡在他眼里破裂。
  “是我……”他慢慢捂住脸,“是我杀的他……”
  “不是你!”贺玠环住他的臂弯,“是妖王,是他杀了他!”
  “最后一剑……是我刺出的。”裴尊礼道,“但是……他好像真的罪不至死。执明神君让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些……那才是真正的他吗?”
  一阵晚风刮过,铁锅里升起的浓烟遮住了两人的面孔。
  “师父。”裴尊礼又道,“所以,我是有两个父亲吗?”
  “不是。”贺玠很果断,“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是哪一个,他不能说。这是无法宣之于口的,众所周知的秘密。
  “我……”裴尊礼突然笑出了声,“原来,我是真的被爱过的。只是……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是的!”贺玠焦急扭头,“我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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