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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贺玠一阵沉默,“那您老也不想知道她们那你的血去做了什么?”
  郎不夜看着他,眸中露出一丝疑惑。
  “不想知道啊。”
  屋门吱呀呀响着,吹过一阵无言的凉风。
  “冷漠。”尾巴哼哼一声,在贺玠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伸出舌头舔了舔贺玠的侧脸。
  还是娘亲好,香香的,好看得想一口把他鼻子咬下来。
  “你得知道。”贺玠两颊微动,“不管怎么说,我得知道。”
  郎不夜听不懂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艰难理解道:“你是想知道她们为什么想要我的血吗?或者说我的血对她们有什么用处?”
  贺玠揉揉尾巴的肚子:“我会弄明白的。”
  “我猜也许和我的身世有关吧。”郎不夜两眼直愣愣盯着窗外一根光秃秃的树枝。
  听到这句话,贺玠立刻想起了庄霂言那段未尽的坦白。他那时要说的,似乎正是狼妖与猞猁的身世来历。
  “你想起来了?”贺玠正色看他,“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那也没有。”郎不夜皱着苦瓜眉毛,“我就是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我曾经来过这里似的……”
  “哪里?王府?”贺玠有些急切,“你曾经来过这里?”
  “不是这里。”
  “那是城门口?”
  “也不是。”
  “城中街道?”
  “更不是。”
  “……”贺玠有一瞬间觉得他在逗自己玩,但感情上不相信他是这么诙谐的人,“那还能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你熟悉的吗?”
  “不是地方。”郎不夜转身进屋,过会儿拿了条硕大的鸭腿走出来,撕咬着回答,“是吃的。这些食物的味道让我觉得好熟悉……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贺玠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觉得四肢都被抽干了力气,瘫在一把圆凳上:“我太佩服你了。”
  “谢谢。”郎不夜很认真地看着他,转而又盯着手中的大鸭腿,“我想起了一个人。是个女人。她头发是灰白的,看不清五官,只记得她在对我微笑。笑得很温柔,像暖烘烘的肉丸……我那时肚子空空很难受,竟然想扑上去吃掉她。可我刚露出牙齿,她就伸手掏出了一只烧鸭。”
  郎不夜喉头滚动:“一只完整的烧鸭。她给了我。那个味道,和这个鸭腿,一模一样。”
  “……”贺玠看看尾巴,尾巴也在抬头看他。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半晌后尾巴弱弱开口,“但我以为是想多了,就没在意。”
  “你也觉得鸡鸭牛羊的滋味很熟悉?”贺玠问。
  “我没有。”尾巴骄傲地在他肩头站直,“我觉得这里的香味很熟悉。”
  都是人才,一个舌头一个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把整个王府舔咬了一遍。
  “什么味道?”贺玠问。
  尾巴跳到地上,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耳朵尖:“跟我来。”
  贺玠跟着他一路小跑,来到院子里,尾巴扭身晃入花丛遮蔽下的墙根,露出一双眼睛冲贺玠眨眨,示意他跟上。
  贺玠拨开绽放的绣球,看到了一个刚比肩宽的墙洞。
  狗洞。贺玠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只犹豫了一瞬就趴在地上钻了进去。
  “娘亲看这边!”尾巴倒是灵活,钻出洞后在外面接应,咬住贺玠肩膀处的衣服把他拖了出去。
  墙的另一边是一大片空地,杂草丛生蚊蝇乱飞。贺玠一头栽出去还吓跑了几只啄草籽的鸟雀。没有房屋没有青石板,若不是自己刚从华丽大院里来,贺玠还以为被骗到了荒郊野岭。
  “我就是在这里闻到的。”尾巴卧在一捧枯草上打了个滚,鼻子动动,“就是这儿!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他说着就用爪子在地上刨起坑来,可刨了半天,爪子都磨秃噜皮了也没找到什么。他抬起灰扑扑的脸,疑惑地舔舔鼻子:“娘亲你相信我吗?”
  贺玠围着这片“荒原”溜达一圈,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非要说的话,这里的风水很奇怪。
  不像是活人能住的地方。没有屋子也没有院门,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个“狗洞”。四周都是垒砌的墙壁,用的砖也是上等货,简直像是皇家园林里被遗忘的方玉。左邻右舍都是华美的上官院,没理由这里空出一块地来养杂草。
  尾巴顺着墙往上爬,在墙头张望:“我的天呐!娘亲你快来看!”
  贺玠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忙跟着翻上去瞧,却见他指着一条平平无奇的小路尖叫。小路从一处拐角延伸至荒院墙前,普普通通,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非要说的话,路上落叶堆积石砖破败,看上去很久没有人造访过了。
  “怎么了?路上有鬼?”贺玠问。
  尾巴摇摇头:“娘亲不觉得这路很诡异吗?”
  他故意端着夸张的口气低声道,像是在讲鬼故事:“这里明明没有门,却有一条路通向这面墙,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曾经有一扇门——这个结果不言而喻。但却让贺玠大白天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里原来有门,意味着这个院子是有用处的。
  “路冲。”贺玠慢慢念出一个词,“这是风水里的大忌啊。直路冲门,就像是一把利剑插入屋内,会遭血光之灾的。这院子建得可真不吉利。”
  尾巴端坐墙头,龇着尖牙道:“那万一……这条路是专为院落而建的呢?”
  贺玠又是一阵冷汗,他发现尾巴这孩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狭窄的小路两边并没有通向其它地方的分支,若不是因为这个荒废的院落,根本没有必要为此铺路。
  “不对!这么奇怪的修造肯定有问题!谁会无缘无故把煞气这么重的东西摆在家里?”
  尾巴不甘心,又跳下去在气味浓郁的地方好一阵翻找。
  “尾巴!”贺玠突然神色一僵,声音都飘忽了,“不要翻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啊!”话音刚落,尾巴就发出一声惊呼,“有东西了!”
  他刨得很深,距地面五尺的土中终于露出了一块尖棱状的木头。还没等贺玠喊出第二声阻止,尾巴就已经飞快地刨光了木头上所有的泥土,露出了它的全貌。
 
 
第291章 王府(三)
  ——
  “快让开!”贺玠急得羽翼都长了出来,冲到尾巴身边就将他从土坑边推开。
  哗!尾巴刚跌坐在地,一股强劲的阴风裹挟着难闻的腐臭味从脚底蹿到脑门儿,臭得他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什么鬼东西!竟然敢暗算我!”他搓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爬起来,却看见贺玠脸色苍白地蹲在一边,望着他那个硕大的土坑出神。
  “怎么了娘亲?”他嘟囔着凑到贺玠身边,眼神往下瞟去,松散的脊背却在下一瞬被冻得僵硬无比。
  那个尖锐的木头棱角向后延长再延长,深入土中,长出九颗阴冷的铁钉。这是一口巨大的桃木棺材,棺面上钉着铁钉,论长于宽怎么都不像是为一人准备。尾巴刨出来的只是它全貌一角,顺着那狰狞的寒光看下去,怕是有九尺不止,躺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不知道是哪位工匠用一整棵千年桃树的树干打造而成。
  “罪过罪过!”贺玠嘴里念着咒语,一捧一捧将土填回去,“无意冒犯,还请各位大仙恕罪!”
  尾巴也吓得毛发乱炸,跟着贺玠一起填土,企图掩盖自己迁动别人祖坟的罪过。
  “娘亲,我……”
  “别说话。”贺玠气都提不上来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两人你一手我一手把泥土归于原位,用手在那乱七八糟的地面按了按,掩实。随后尾巴在前,贺玠殿后,两人同手同脚地爬回了隔壁院落,背靠着砖墙大汗淋漓。
  “完蛋了我要死了!”尾巴缩在贺玠怀里瑟瑟发抖,“我怎么知道那是……”
  “你有闻到那个味道吗?”贺玠擦擦额头的汗,不忘问他。
  尾巴六神无主,好一会儿才想起回答:“我、我哪敢仔细闻啊。不过那个棺……东西很臭,我闻到的味道是香香的。很不一样!”
  “什么样的香味?”
  “就是……有些刺鼻。但细闻后又觉得通体舒爽,脑子都飘飘然起来。”他说着说着眼神居然有些迷离。
  “是不是这个东西的味道。”贺玠突然伸出手,指头上挂着一个红线银铃,叮铛作响。
  “啊啊啊!”尾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拼命往贺玠胸口缩,“就是这个味,但是这东西好吓人!”
  这是缠在那其中一颗铁钉上的东西,贺玠在填土前就将它扯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如此诡异的棺材上乱动随葬品,但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错过这茬,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揭开荒院的面纱了。
  叮铃铃——这是个看似普通的铜铃,外表雕花做镂空,但手艺不甚精湛,不像是皇族配饰,寻常百姓也能拥有。贺玠凑近闻了闻,除了泥土和腐臭没有闻到尾巴所说的香味,他轻轻拧眉,手指在铃铛上拨弄,碰到了一处小凸起。
  啪!铜铃忽地“活了”,从中间裂成两半,吐出一颗白润润的铃舌。
  “来乖儿子。”贺玠拍拍尾巴的后背,“帮爹闻闻是不是这个东西味儿最浓。”
  尾巴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既然是贺玠的请求,再害怕他也会壮起胆做事。小鼻子凑到铃舌前嗅嗅,然后胡乱甩了甩脑袋,打了个惊天大喷嚏。
  “就是、就是这个阿嚏!”他眼泪汪汪道,“太不吉利了,娘亲还是赶紧放回去吧!”
  “确实不吉利。”贺玠摩挲着铃舌,“这是用白骨磨成的。”
  尾巴又是一阵抽搐,脸彻底僵死了。却听贺玠又道:“而且属于一个怨气很重的人,他死得很惨,于是心有不甘。”
  “真的假的?”尾巴快要哭出来了。
  “夸张了一点,但是大差不差。”贺玠将铃舌放在掌心,“而且这不是人的骨头。是妖的。”
  “什么?”尾巴震惊地再次上前嗅嗅,“从哪里能看出来?”
  贺玠指指圆珠上的细纹:“看走势,这骨头曾被某种妖力撑开过。凡人是做不到用妖术改变自己身体的。”
  “你们在干什么?”
  平地惊雷般的声音把聚精会神的两人吓得原地起跳,回头见郎不夜正坐在门前石阶上,手里依旧端着比洗脚桶还夸张的饭碗。
  “郎兄。”贺玠冲他笑笑,将铃舌拿起,“可曾见过这种东西?”
  郎不夜嘴里包着饭,走近瞅了一眼,神色复杂:“你拿着人骨肉做什么?”
  “郎兄知道这是何人的骨头?”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杀的。”郎不夜擦掉嘴角的饭粒,“就算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必要认清他的骨头吧?毕竟同族相残这种事情,在我们狼妖中还挺常见的。”
  “同族……相残?”贺玠盯着他,“你是说,这是狼妖的骨头?”
  “气味有些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郎不夜伸手摸了摸铃舌,“可能与狼妖沾点亲戚,算不上纯正的狼妖一族。”
  贺玠沉思良久,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他:“郎兄,有个地方想麻烦你与我去一趟。想确认一些事情……”
  郎不夜还未做出回应,上官院的院门又被推开,方才那些离开的侍女们再次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侍女正司。不过这次她们没了凶神恶煞的劲儿,对几人恭敬了许多。
  称得上卑躬屈膝。
  “抱歉鹤妖大人。方才我手下的婢女们做事不周,多有冒犯还望谅解。”正司朝着贺玠行礼,“她们都是殿下一手提拔出来的女护卫,平日里行事粗糙冲动,并非刻意为难。”
  “哼。”尾巴不领情,“我看她们就是想要杀了我!”
  “少主大人言重了。”正司依旧冷静,“取血的确为殿下旨意。但殿下只是为少主身体着想,绝对没有害您性命的想法。”
  说这么多弯弯绕绕,贺玠也看出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利落道:“有什么事直说吧。取血先放在一边,小少主受惊太过,需要静养,日后再议。”
  正司弯唇:“不。并不是取血。方才宫中来信,说圣上听闻陵光小少主暂居府中,便想召其一见。”
  “圣上?”贺玠和尾巴同时抬眼,“皇帝?”
  “没错。”正司躬身,“宫中派来的马车已经停靠在府前待命了。还请小少主不要为难我们,动身前去,面见圣上。”
  “我不要!”尾巴一咧嘴,眼泪咕噜噜从眼角滑落,“我不要去见什么圣上!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贺玠捂住他的嘴,以免这小子祸从口出。等尾巴安静下来后他背过身低声问道:“你之前有面见过圣上吗?”
  尾巴使劲摇头。
  “那他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尾巴疯狂点头。
  “那好。”贺玠转身,整理衣襟,“我跟你们走吧。”
  正司有些傻眼,愣了愣道:“圣上要见的是伏阳宗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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