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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贺玠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就是答应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了。”裴尊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虔诚地在贺玠指尖又印下一个吻。
  “我喜欢你。”
  贺玠忙不迭收回手,愠怒:“别乱说。”
  “我喜欢你,我喜欢师父、你一定要等我,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强,让你和明鸢都不用被外界左右。只需要在我身后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任何事情。我能为你们兜底。”
  “那你得变得很厉害才行。”贺玠道,“厉害到让全天下的妖与人和平共生,不再有战乱人祸。”
  “我会的……”裴尊礼收紧双臂,“我一定会……”
  “宗主!”
  突然云罗阁外有人慌忙敲门禀报。
  “宗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贺玠连忙躲到一边,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弟子踉跄着跑进来跪倒在地。
  裴尊礼皱眉:“什么事如此慌张!”
  “万象来使求见宗主!”弟子脸色煞白。
  “来使放他进来便是,何须如此慌乱!”
  “可是、可是有人已经自行前去接见了!”
  “谁?”裴尊礼脸色一变。
  “是、是……少小姐!”
 
 
第298章 过去篇·折柳(五)
  ——
  玄纁丝帛千匹,玉器黄金百两。若是更上一层那便是帝后规格,万象来使此行目的不言而喻。裴尊礼赶到的时候裴明鸢正在和一身玄色的臣使叫板,把一众带着皇族印记的来使拦在门外,一只马蹄都不让他们进入。
  “就这么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你们万象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这点碎金子还不够本小姐半月买衣裳的呢!打发叫花子是吧!”
  对面人多势众,还拿着块随时可以让她身首异处的令牌,但裴明鸢丝毫不慌,站在最前面把周围左右为难的弟子们吓得魂不守舍。看见裴尊礼来了后都像是见到主心骨般挺直了腰背,几位长老纷纷来到他身边,七嘴八舌。
  “皇族来使不可怠慢,但他们这明摆着是在试探我宗底线。没有告令来信,带着大批护卫士兵立于伏阳宗门前,无论是为何事而来,这根本就是在蔑视我们啊!”
  “若是这个时候顺遂他们,那日后陵光的地位权威只会日落西山,再起不能!”
  “宗主大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不能对其懈怠又不能太过卑微。无数双目光都落在了裴尊礼身上,他藏在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大步走到裴明鸢身边,拉着她带到贺玠后面。
  “师父,她就交给你了。”裴尊礼不顾裴明鸢的叫嚷,捏了把她的脸就转身站定在人群之首。
  “走吧。你不该在这里。”贺玠拍拍裴明鸢的肩膀,收获了小姑娘一个愤恨的眼神。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惹来祸端。”贺玠在她耳边轻声道,“跟我回去,我们吃点糖糕。”
  裴明鸢盯着那被她指着鼻子辱骂依旧面不改色的使臣冷笑一声:“看来我这枚棋子对他们真是重要,这样骂都不会被就地处决。”
  贺玠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回头看:“没事的丫头,跟着我走。”
  “云鹤哥。”裴明鸢抓住贺玠的胳膊,“我得去……”
  “你不能。”贺玠果断道。
  “可是兄长他……”
  啪!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甩在了地上,贺玠先一步回头,瞳孔骤缩,立刻捂住了裴明鸢的眼睛。
  玄袍使臣手捧一份金丝卷轴欲要交给裴尊礼,却在快要放在他掌中时松开。
  金丝卷轴直直落在了地上,溅起泥水,弄脏了上面精美的暗绣。
  玷污圣旨,这可是死罪。
  使臣微抬下巴,丝毫没有愧疚之感。
  “裴宗主,这是何意?”
  明明是他刻意弄掉的卷轴,现在却反咬一口栽赃。
  裴尊礼低头看着卷轴,那上面的泥点在眼中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笑脸,肆意嘲讽着他的无能。这种低劣的捉弄,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陷害,可他却没有反驳的底气。
  来者是唯一能解决陵光百姓困苦现状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刚继位不久的小小宗主。没人能帮他。
  “臣民罪该万死。”
  裴尊礼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伏阳宗大小长老弟子的面跪拜在地,双手捧起那份屈辱,重新将它递还使臣。
  贺玠压下喉头翻涌的酸辛,眼白里血丝如墨染晕开。
  长老们向后退去,低下头窃窃私语。有的弟子则撇过脸,看向裴尊礼的目光也少了些敬畏,多了些难堪——为自己无能的宗主而羞恼。在自己的领土对一介使臣卑躬屈膝,像最不堪的奴隶。
  把他们都杀掉吧——贺玠咬破了舌头,血腥味冲进脑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居然敢这样看不起裴尊礼!他们懂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云鹤哥。”这回换作是裴明鸢拉住他了,“你在发抖。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们走吧。”贺玠的声音飘忽得连他自己都不能信服,当然也骗不过裴明鸢。
  “兄长是不是出事了?”
  她被拖着向前走,脸却被强硬地扳过,看向前方。
  “走,别回头。”贺玠咽下舌尖的血液,闭闭眼,让充盈整个眼白的血丝退了回去。
  而身后的裴尊礼刚刚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使臣:“多谢大人,圣上的旨意我已经收到了。”
  “那就劳烦宗主大人多多上心了。”使臣神色倨傲,捋平唇上的胡子,“怠慢了我们没事,但若是怠慢了圣上……你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臣明白。”裴尊礼全然忽略掉了他那双轻视的眼睛,毕恭毕敬道。
  “那就翌月十八见了裴宗主。”使臣一挥手,身后抬着巨大礼盒的侍从们便齐刷刷放下了手中的担棍,如潮水袭来又如潮水退去,一路无碍地离开了陵光。
  贺玠把裴明鸢送回郁离坞后又去给她做了一顿热乎饭。小姑娘没胃口,吃了点小菜就把碗推到一边,蜷在了床上。贺玠想跟她说说话她也不回应,用后脑勺抵挡所有疑问。
  她现在需要冷静——贺玠收拾好碗筷后打算把这屋子留给裴明鸢一个人,自己打算回归隐山找点东西,父亲留下的那一堆兵书里说不定有记载应对此情的办法。他叹着气走出门,却看见门边还站着个比他还要郁闷的人。
  “怎么?那些人送走了?”贺玠戳了戳裴尊礼鬓边翘起的头发,跟他的眉毛一样无精打采,“我给你留了饭,要吃点吗?”
  裴尊礼仰头看着裴明鸢的房间,弱弱道:“她没吃?”
  “她吃不下,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贺玠道。
  “她没看到吧。”裴尊礼声音又弱了几分。
  贺玠噎了噎,半晌靠在裴尊礼身边:“她没看见。”
  裴尊礼松了口气,蓦地又吸了吸鼻子,嗓子发堵:“她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
  “怎么会?”贺玠心一疼,“她不会这样想。”
  裴尊礼抬起脸,发丝从眉心滑落至颈窝,裂出一道苍白脆弱的鸿沟。
  “我想休息一下。”他推开门,趁贺玠还没转身时狠狠搂住他的肩膀,头埋下深吸一口气。
  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贺玠也不想与之计较了,只抬起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我晚上来找你。想吃什么吗?”
  裴尊礼摇摇头,走进屋,合上了房门。
  裴明鸢还没有睡下,屋里亮着灯。裴尊礼从未觉得走到她房间的那条路如此漫长,没点烛火的走廊暗得像野兽的咽喉,他从口而入一路走到腹部,站在漆红的门前,背靠在门板上。
  门里传来微弱的响动,裴尊礼的眼睛也随着那声音越瞪越圆。
  他原以为裴明鸢会躲在房间里大声怒骂或者疯狂发泄,有什么砸什么,毁掉房间里的一切来泄愤。可是她都没有。
  她在哭。
  抽泣声十分低微,比虫鸣还要难以捕捉。可是四周很安静……郁离坞向来都是这样安静。
  “我不想去……”
  裴尊礼很努力才听清妹妹在说些什么,她似乎将脑袋埋进了被褥里,哽咽声沉闷朦胧。
  “我不要去万象……”
  你们让我去不就行了?
  “我不想离开陵光,我才不要去嫁给一个老皇帝。”
  我就是想去做娘娘,去享受荣华富贵。
  “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是我……”
  哭声一声高过一声,裴尊礼的心脏都被妹妹的声音冰封了。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也忘记了漫漫长夜自己是如何度过的。等回过神来时自己正坐在桌前,桌上是裴明鸢给他编织的手链。
  暗青色的手链已经被他戴得破损褪色,和山雨欲来的天际如出一辙。
  一夜未眠,而两墙之隔的裴明鸢又何尝不是彻夜难眠。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痛快地哭过了。哭得眼睛发痛发肿,但仍然拖着身体点亮烛台,提笔写字。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我真的要去做你的母后了】
  【说我什么都好,让他们别再打我的主意】
  两行字还没落笔,窗外扑棱扑棱一阵响动,信鸽的小脑袋从缝隙里钻出来。裴明鸢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喜悦,连忙拆下信鸽腿上的信纸。
  【忍】
  纸面上平平无奇的一个字将裴明鸢所有的念想都推入了深渊。信纸边的手指泛白泛青,“忍”下的三点每一个都被圆润的泪珠荡开。
  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让自己忍。
  忍什么?是忍气吞声嫁入深宫,还是忍辱负重被囚至死?
  裴明鸢提笔又放下,用袖子浸干眼角最后的湿润。
  【不要拖兄长下水。我答应便是】
  她将之前那些墨字揉成团,点燃在烛台里,只留下这一张交给信鸽。
  在明月坠于山峰时,信鸽也振翅飞出了她的目光。
  谁都没有办法。这是从她出生开始就钦定好的死局。
  如果有下辈子,我要做一只鸟——裴明鸢这样想着。无忧无虑,谁也不能迫其飞翔落地。小小的,能藏在树林云层间,不被凡俗找到。
  可是今生呢?
  裴明鸢拿起手边的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砍刀发出惶恐的嗡鸣,想从她手中逃离。
  “就当我死了吧。”
  裴明鸢对砍刀轻声道。
  日光接替着月光辉煌了天空。又是新的一天。裴明鸢房间里的烛火终于黯淡了下去。
  她该睡了。
 
 
第299章 过去篇·血光(一)
  ——
  贺玠活了很久,久到他对年月日的感触已经很模糊了。有时觉得度日如年,但有时又觉得白驹过隙。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掰着指头数日升日落,不会对他的心态造成负担。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发现一天原来就是一眨眼,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后天就是万象定下的日子了。
  鸢丫头后天就要离开陵光,被深囚于宫中。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甚至飞出陵光前往去了万象。可是在快要到时又折返回来。
  我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把整个皇城杀个片甲不留?还是按着老皇帝的脑袋强迫他改掉圣旨?无论是哪个都不靠谱。贺玠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在万象国边境徘徊了一晚,无功而返。
  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家中小事,而是关乎全陵光百姓性命的大事。裴明鸢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所以才甘愿舍弃自身换取家国无忧。
  贺玠只跟父亲学过如何舞枪弄剑,没教过他什么心眼谋略。他花了五个晚上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兵书都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要保全裴明鸢,又要让百姓们不受影响……怎么看都没有平衡之道。万象皇族也不是好忽悠的傻子。
  想来想去还是假死脱身最靠谱。到时候怎么也要把鸢丫头救下,哪怕是自己坐上花轿也不能让她受委屈。思索半夜,贺玠也为他矮子里拔将军的办法付诸了行动,连夜到归隐后山去布置临时藏身处,打算让裴明鸢躲过这一阵风头后就送她去别国。
  听说两兄妹母亲的本家就在执明,把她送到那里一定会有人关照的。
  贺玠心里的算盘已经打了个七七八八,正巧也走到了后山他用来练功的山洞,揭开堵门的巨叶,朝里面大喊一声。
  “起床!都给我把山洞让出来!”
  寂静的洞内被他一嗓子掀起狂澜,大大小小的妖兽从深处探头,熊虎蛇豹一股脑从里面跑出来,纷纷跪拜在贺玠脚下。
  “鹤妖大人威武!”
  “大人这次又给我们带了什么宝贝?”
  “上次那个灵丹真是宝贝,成功让我修为突破了五百年大关啊!鹤妖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七嘴八舌的马屁贺玠已经听烦了,他摆摆手:“让你们帮忙照顾的小孩呢!”
  一个脖围白花花羽毛的母鸡妖从人群中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灰扑扑的毛团子:“大人,这小子能吃能睡健康得很!”
  贺玠把四仰八叉的尾巴提溜过来,冲众妖道:“过几天我要用这个山洞做点事。你们先搬出去几日吧。”
  众妖静默一瞬,抬头相互看看。贺玠敏锐皱眉:“有什么事吗?”
  “那个……”母鸡妖忸怩举起手,凑到贺玠身边,“大人,不是我们不想搬,是因为鹿神他老人家说,说最近外面不太安生,怕是有什么天灾,大伙儿都不敢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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