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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啊!”
  瘦麻秆突然怪叫了一声,吓得跟在他身后的贺玠一个踉跄。
  地道里本来就黑,没有半点火光,贺玠只能手扶着墙一点点跟随其后。哪知道他半路大叫一声,还以为撞了鬼。
  “到了。”瘦麻秆搓搓手,似乎对吓到贺玠这件事很是愉悦。
  他指着眼前成堆的发霉木板和破烂麻布,手下利索地将它们抛开在一边,露出其后隐藏的门。
  还真是门外有门天外有天。
  贺玠揉揉鼻尖,注意着脚下凌乱的杂物,只觉得那恐怖的妖息越来越重,近在咫尺。
  瘦麻秆神秘地笑了两声,缓缓推开那扇门,门后掩藏的灯火霎时铺满整个地道,晃得贺玠睁不开眼。
  说来奇怪,那破木门本是腐朽不堪满是缝隙。可满黄的灯光硬是没有从门内透出一点,直到推开门才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是结界吗?
  贺玠留了个心眼,在踏进门内时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陷阱后才进入。
  “准备好了吗?”瘦麻秆摘下斗笠,拍拍身上的雨水,打了个响指,那两边插满烛火的空房间内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铁笼子。
  笼外的铁栏上长满了尖刺,光是看一眼全身都不由幻痛,更别说亲手摸上去。
  笼内密密匝匝挤着数不清的毛团子,蛄蛹来蛄蛹去。放眼看去竟然全是丁点大的幼犬和狐狸,那冲天的妖息就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
  结界术加障眼法,都是中阶往上的妖术,这男人居然使用得如此娴熟。若非不是老道的斩妖人,他恐怕是……
  贺玠突然有点后悔跟进来了。
  “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们弟兄几个费了老劲抓来的,准备明儿一早就往陵光送。”瘦麻秆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徒手握在满是尖刺的铁栏上,打开笼门,从里面揪出来一只哼哼直叫的白狐。
  “这种毛色的现在那边大人可爱玩了,白的,漂亮。”瘦麻秆说着说着眼神又不自觉瞟向了明月,“你这只要是拿去买,起码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银子。”
  贺玠不做声色地点头,装作对这个价格毫不在意的样子。
  “再高价我也不会卖的。”
  坏了,自己好像知道妖牙子是什么了。
  养殖捕猎幼妖,高价贩卖出手。小的时候听爷爷讲过,他曾剿灭过一个贩卖妖兽的贼窝,但那也只是九牛一毛,根本清理不了已经遍布地底的灰色蛛网。没想到现在让自己撞上其中一根蛛丝。
  “明儿寅时左右你来这里,我们弟兄有门道出城。”瘦麻秆拍拍狐狸的背部,确认它是否还在呼吸。
  要怎么办,要拒绝共同前往陵光的交易吗?和这种贼人在一起不易于站在危墙之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脱险后报官。
  “嘤嘤。”
  笼内的幼妖们感受到外界源源不断的压迫,不安地爬动着。
  贺玠看着那一双双清亮懵懂的眼睛,本来想好的拒绝话锋一转。
  “要带上这些吗?”他看向铁笼,得到了瘦麻秆肯定的回答。
  他想要救这些幼妖。
  “那是必须的,陵光那边的大人们就等着这批货呢。”他又晃了晃手中的白狐,凑到贺玠身边小声说:“诶,看在是同行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陵光那边的权贵们现在盛行什么式儿的妖?”
  这你就问错人了,我甚至都没去过陵光。
  贺玠内心狂汗,生怕这是瘦麻秆对自己的拷问。稍有答错就会人头落地。
  陵光的权贵喜欢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陵光的权贵啊。
  裴宗主不就是陵光的尖尖吗?
  贺玠想起那只围在裴尊礼身边蹦跶的猞猁,淡定道:“我倒是有耳闻,那伏阳宗宗主手下就有一只白毛妖物。”
  “还有这档子事?”瘦麻秆也是第一次听说,喃喃道,“我听说那宗主对骄奢淫逸之事无感。我师父那波子人曾给他献进过化形狐妖美人,结果差点被他连人带礼杀个精光。”
  杀个精光。这个词让贺玠无端想起裴尊礼在珍满楼挥剑斩杀狐妖的英姿,心头一跳。
  扑通。
  突然传出一声肉体坠地的闷响,贺玠扭头,发现那声音居然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瘦麻秆原本嬉笑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半是推搡的将贺玠赶到门边:“好了,看也看完了。记着明日寅时来此集合便好。”
  他陡然转变的态度让贺玠生疑,但四下扫视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幻听吗?
  随着身后木门的关闭,周身的灯火也霎时熄灭。贺玠在黑暗中看向身后诡谲的房间,直到明月发出不安的叫声后才转身离开。
  而在那房间内,瘦麻秆听到远去的脚步后脸上端起的笑容瞬间消失,走到方才发出响动的墙壁处,一脚踢开了那陈旧的墙面,露出了里面双手双脚被麻绳捆绑住的人。
  那是个浑身上下洁白如雪的女孩,除了乌黑的头发和手腕脚腕被绳子磨破的淤青,她的肤色白到令人发指。像是寒冬腊月松林树上最顶层的落雪。
  “老实点!”瘦麻秆恶狠狠道,“以为那小白脸能救你?”
  女孩没吭声,嘴中含住了一团破布,面若寒霜地看着瘦麻秆。
  “他估计自身都难保了。”瘦麻秆阴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等到了陵光,他就没什么用了。那只山雀才是我想要的,到时候你要是不老实,就把你跟他一起杀了喂野狼!”
  女孩颔首,眼珠自上而下地看着瘦麻秆,虽然是跪坐在地的姿势,但那神情却阴狠无比。
  “擦,死哑巴。”
  瘦麻秆被女孩这不屑的眼神盯出一阵恶寒。心想着要不是陵光那边点名要她这只化形鱼妖,自己现在就能把她剁了煲汤。
  “哼,听说陵光那康家大少爷热衷于看妖物两两相斗,手段玩法极其残忍。你还是趁现在想想怎么讨好你的新主人吧。”瘦麻秆重新给女孩捆上一层新的麻绳,上了一个禁锢术法确保她跑不掉后才恶狠狠地笑了两声,起身摔门而去。
 
 
第44章 妖牙子(三)
  ——
  翌日天还未亮,贺玠就赶在第二声鸡鸣前来到了马坊里和瘦麻秆约定的地方。离他说的寅时还有一段时间,并不是贺玠紧张得睡不着,而是他想赶在那瘦麻秆之前探查些情况。
  昨日他将将离开马坊,转身就去了衙府向戚大人禀报了这件事,他本以为剿灭这种肮脏的勾当再怎么也会获得衙府支持,可他忽略了孟章百姓刻在骨子里对妖物的排斥。
  “这种事,很多年前都有了。”
  “只是妖的话,我们是不方便插手的。”
  “倒不如说,他们把孟章境内很多妖兽倒卖走,也算是变相还我们清静呢。”
  戚大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拍了拍贺玠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会对即将宰杀入锅的鸡心生怜悯吗?”
  在他们眼里,那些妖物与家中牲口无异,死了就是死了,甚至还能拍掌叫好。
  也不怪戚大人不想介入。他刚结束了一个因树妖祸众的案件,即使始作俑者并不是那妖物,但也依旧不妨碍他对这些生灵的厌恶。
  孟章神君保护子民不受妖物侵袭的方法,除了他本人实力过于强大,能定住满国风雨外,就是一代代传授妖物祸世的理念。
  只要所有人都厌恶妖兽,那孟章的百姓从婴儿时期就会种下远离它们的思想种子,代代相传根深蒂固。不管善恶一律排除,从根源上杜绝被伤害的可能。
  贺玠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不能苟同这种观念。
  爷爷从小教导他的便是善恶分清,妖也有善辈。不分青红皂白的斩杀只会为自己惹来更大的灾祸。
  况且……贺玠想到那铁笼子里一双双眼睛和瘦小的身体。它们都还是未经世事的孩子,没有害过人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视它们的命为草芥?
  也罢,没人帮也不碍事。贺玠乐观地想到——自己手上有把上品器妖,还有只山雀妖可以通风报信。退一万步讲就算救不出来,也不至于让自己折在那里。
  天上月明星稀,贺玠借着月光藏在破马棚的后面,静静等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包袱里的明月还在熟睡,背上的连罪刀刃的冰冷也隔着衣服传向皮肤,丝丝缕缕让人不寒而栗。
  有早起的马坊主人从贺玠眼前一个个进入集市,纷扰的马鸣和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就让寂静的集市翻腾起来。
  这里本就是租借马匹车只的地方,有各式马车进出也并不稀奇,可贺玠还是在那车流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马车车厢意外的宽大,木制的厢梁涂上了纯黑的生漆。拉车的马匹也是全身墨黑,在夜色中竟有些难以看清。
  不过这些特点还不足以让贺玠注意到它,真正让他确定的,是车上浓郁的妖息。
  果不其然,黑马车在自己藏匿的马棚下停住,从车上下来两个头巾遮面的人。
  看来加上那个瘦麻秆,对方一共有三个人。
  “瘦子他人呢?”
  其中一个蒙面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通往地道的入口,拉开暗门朝里面丢了个什么东西。
  “叫他出来,时间要到了。”
  另一个人抬头看已经要沉下的月亮,有些催促地说。
  不一会儿,那地道里就传来某种奇怪的花香,清清淡淡,不仔细闻根本不会注意。
  这估计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手段——贺玠站在暗处敛气看着,猜测他们会通过不同种类的气味给同伙传达不同的信号。
  咚咚咚。
  地底传来三声敲击,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便接连跳入了地道,不多时便抬着一个被黑布蒙上的硕大铁笼爬了出来。
  瘦麻秆跟在两人身后,依旧是那身宽大衣袍加斗笠,不过手边却跟了一个同样被大衣袍包裹住的人。
  有四个人?
  贺玠皱眉仔细看向那跟在瘦麻秆旁边的身影。那人个子娇小,很明显不是成年男性,裸露在衣袍外的双手上还被捆绑上了厚厚的麻绳死结。
  不对,那不是人。
  贺玠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连罪的刀柄上,武器的分量总能给予他一些安心。
  “先别急着走。”
  瘦麻秆看着麻利装载铁笼的同伙说:“我这边还要带一个人。”
  “还要带人?底细摸清了?”一个人问。
  “我做事你不放心?”瘦麻秆笑道,“他已经在这儿了。”
  语罢,他扶起斗笠,那双深凹进眼眶的眼珠转向了贺玠隐藏的方向,嘴角向上勾起。
  贺玠呼吸一乱,故作镇定地从阴影中走出,将紧握的手背在身后。
  “他是谁?”一个蒙面人上下打量着贺玠,“没见过这号人。”
  “你当然没见过。”瘦麻秆轻蔑地笑笑,“人家可是陵光那边来的,跟你可搭不上边。”
  蒙面人被同伙这样挤兑,愤愤然骂了句脏话,转身上了马车。
  “来得可早。”瘦麻秆转身看着贺玠,手中牵引的麻绳却死死拽动了一下,扯得身边那人一个踉跄。
  “睡不着,不如早点过来。”贺玠神色自然道。
  离得近了,那小人身上的妖息便愈发浓重。
  她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故意彰示着自己的存在,让贺玠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至少五百年的化形大妖。
  他们怎么会抓住这样的妖物?
  “没见过?”瘦麻秆捕捉到贺玠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掩嘴笑了笑。
  贺玠盯视着衣袍下滑落的乌黑发丝,猜测着这只妖物的种类。
  “鱀妖。”瘦麻秆仿佛看透了他心中的疑惑,晃了晃手中的绳子道,“听说过没?很罕见的。”
  鱀妖?
  这名字贺玠并不陌生,在爷爷给他留下的书上第七十八页就有过记载。
  鱀妖生于江流,为鱼妖中极为罕见的一类。喜与族人居住,擅长御水成形的妖术,已有多年未见其踪迹。
  连腾间老爷子都没怎么见过的妖种,居然出现在这些妖牙子手中,看来这伙人的的确不简单。
  “倒是不知如此稀有的货,你们是怎么搞到的。”贺玠仿照瘦麻秆的话术询问他。
  瘦麻秆抖着肩笑笑,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上马车的路。
  “还是快些上车吧,耽误了时间,我们可是赔不起的。”
  说完,瘦麻秆就牵扯着手上的鱀妖,将她推上了车厢,和那铁笼子锁在一起。
  贺玠踌躇片刻,选择爬上车坐在铁笼旁边,紧挨着那低垂着头的鱀妖。
  瘦麻秆撩开遮在车厢上的帘子,竖起食指朝贺玠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在示意贺玠注意这些妖物的动静,以免在出城门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笼中的幼妖们似乎预感到自己地狱般的未来,在黑暗中低低啜泣着。
  三位妖牙子坐到了车前,一人驱马两人望风。车后的贺玠就紧靠在角落,一边注视着低头不语的鱀妖,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解救他们。
  马车缓缓驶动,一路平安来到孟章城边,接受守卫的盘查。
  贺玠知道那瘦麻秆擅长障眼法,骗过守卫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但自己想要的可不是守卫的配合帮助,而是他们拖延下的时间。
  “连罪。”
  在车外瘦麻秆正和守卫迂回时,贺玠轻声喊醒了背后的砍刀。
  “帮她解开麻绳。”
  贺玠看着鱀妖手上一圈又一圈的绳索,知晓那上面还附加了禁锢一类的术法,只能靠连罪才能斩开。
  连罪嗡鸣一声,红光闪过,捆住鱀妖的绳索应声落地。
  那鱀妖似乎没料到贺玠会帮助自己,愣神在了原地,好半天才抬起头望向他。
  是个肤色白到骇人的姑娘。贺玠的手不易察觉地哆嗦了一下,随后趁着守卫翻动车厢的动静低声道:“一会儿等车停下来,你就跑,不用管我。”
  少女用两颗又黑又大的眼珠看着贺玠,半晌慢慢捡起地上的绳子,一圈一圈重新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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