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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嗯?”贺玠看傻了,不知道少女这是何意。
  “该跑的是你。”
  她的声音同她的长相一样冷冰冰,光是入耳就如同那刺骨江流灌满身体。
  马车通过了盘查,缓缓行驶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贺玠问。
  少女眸色闪了闪,盯着贺玠的脸看了半晌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贺玠一愣:“不可能吧。姑娘许是记错了。”
  少女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转过头,不再言语。
  这时笼子里又传来一声声难耐的呜咽声,贺玠小心翼翼地撩开一角,看到里面的幼妖全部堆叠在一起,有的还在抽噎,有的已经奄奄一息。
  如果再不加以救治,至少会有三成的幼妖死亡。
  贺玠听着车厢外三人的交谈声,知晓现在用连罪砍开铁笼的铁锁一定会引起注意,但不打开笼子,自己是没办法施以援救的。
  “你会哭吗?”
  就在这时,蹲坐在一边的少女出声叫住了他。
  “什么?”贺玠怔住了。
  “你想救它们?”她看向了铁笼。
  “我想救你们。”贺玠低声道。
  少女垮着脸没出声,突然挣脱开手上重新捆好的绳子,在贺玠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不耐痛的贺玠立刻被她巨大的手劲捏出了泪水,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大叫出声。
  少女看着他眼角浸出的泪水,在它滑落脸庞的刹那用指尖接住,而那滴眼泪,在她手中慢慢变化为一根细长的铁丝。
  御水成形。这个少女果真是鱀妖。
  她将幻化而成的铁丝丢在贺玠脚下,随后自己又将麻绳缠在手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蜷缩回角落。
  用这根铁丝去撬开铁笼的锁吧。
  贺玠知晓了她的意思,慢慢捡起地上的东西。
  “救它们走便好。”少女将脸埋在双膝之间闷声道,像是个孤僻可怜的幼儿,除了这句话外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了。
  “你有名字吗?”贺玠突然抬头问。
  少女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脑袋,良久没有回答。
  正当贺玠垂头放弃交谈时,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她那边传来。
  “江祈。”她道。
 
 
第45章 杀生庙(一)
  ——
  身后的车厢似乎传来了一些细小的动静,瘦麻杆用尖长的指甲掏了掏牙缝,从车厢板的缝隙中窥视而去。
  蒙上灰布的铁笼安稳地固定在车厢中央,鱀妖也保持着手脚被缚的姿势靠在墙角。唯一让他觉得不太稳定的贺玠也闭着眼睛沉沉睡去。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似乎方才微不足道的响动只是他的幻觉。
  “离陵光还有多远?”瘦麻杆收回目光,淡淡问身边两人。
  “瘦子你也太心急了。这还没出孟章边境呢,就是千里马也得再跑三四天才能到啊。”其中一个人拿着半壶清酒,醉醺醺地说,“不着急,反正这路还远,我看那鱀妖长得也怪水灵的,还不如在送到那泼皮少爷之前给哥几个尝尝鲜。”
  他笑得猥琐下流,面巾也挡不住其下扬起的诡笑。
  “想什么呢?”瘦麻杆掏着牙朝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那丫头,玩出问题你跟那疯子解释?”
  那人想了想康家大少那山一样的身躯和剥皮抽筋的变态玩法,打了个寒颤,再不敢提档子事。
  “少废话,今晚找到下脚的地方了吗?”瘦麻杆嗤道。
  “还是老地方啊。”
  车厢内的贺玠竖起了耳朵。
  “客栈的钱我们可给不起,睡一晚上我们这趟货都白跑了。”
  看来他们不打算住客栈,这些妖牙子恐怕有隐匿的据点供落脚。
  “收拾干净了吗?”瘦麻杆问,“我可不想睡在屎尿冲天的地上。”
  车前的三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而车厢内的贺玠则聚精会神地思索着要如何拯救这一车的妖兽。
  既然他们没有连夜赶路的打算,那夜晚的休憩时分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夜色渐渐沉下,一行人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赶到了一处漏了半边屋顶的荒庙前。
  荒庙的屋檐下都结上了厚厚一层蛛网,积尘落灰扬了满屋,只有入门的地方打扫得还算干净。
  原本供奉神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碎石和倾倒的供碗,几张破草席和烂被褥铺在地上,就是他们今晚的容身之所。
  瘦麻杆将马车拴在荒庙后,拿了一袋子糗饼甩在地上,那俩蒙面人立刻摘了面巾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贺玠不敢轻易吃他们的东西,摆手拒绝了瘦麻杆递来的饼后就带着自己的东西找了块还算干净的草席盘腿坐下。
  那鱀妖也被他们带进了庙内。瘦麻杆怕她饿瘦了自己被找麻烦,毫不吝啬地将剩下的糗饼都放在她面前,可女孩却嗤之以鼻地别过脸。
  “死哑巴,还嫌东嫌西。到了那胖子家我看你有几天好活。”
  一个蒙面人嘴里包着食物大声骂着,眼神还不老实地在鱀妖娇小的身躯上下乱瞟,仿佛能透过那宽大衣袍看见内里少女的肌肤。
  贺玠只感到一阵急火烧心,后牙都气得痒痒,偏偏现在不能动手,只能遏制住几欲拔刀的手平躺在地上,装作舟车劳顿昏睡不醒的模样。
  “吃完了就赶快休息,两个时辰后继续赶路。”瘦麻杆吃掉最后一口糗饼,拍拍手躺在一张草席上飞快入睡,不多时就打起了呼噜。
  随着最后一声吞咽的结束,荒庙彻底笼罩在了死寂之中。
  贺玠侧躺在草席上,两只眼睛却睁得比谁都大。他在等那三个人都陷入熟睡,才能开始自己的计划。
  簌簌——簌簌——
  庙外风吹落叶声有些奇怪,那干枯的枝叶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牙轻轻划过,一片片朝着残破的庙门蔓延。
  率先动作的是瘦麻杆,他在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响动时就倏地从地上坐起,手指翻动,捏出了术诀。
  整个庙内的气息立刻被轻微扭曲。贺玠知道这是他擅长的障眼法,此时就算门外千军万马闯进来,也无法看到庙内隐藏的他们。
  “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看天色也暗了,后半夜说不定会下雨。”
  门外传来胆怯恐惧的声音,貌似是个年轻男人,说话的语气都在发抖。
  “要回去你自己滚回去。”
  紧随那恐慌的是一声极为烦躁的男声,那怪异的响动也伴着这声怒喝再次响了起来。
  簌簌——吱呀——
  贺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声音,只觉得背后忽然凉风吹过——庙门被人打开了。
  贺玠呼吸一窒,立刻翻身坐起来看向门前。
  朦胧月色下,一辆造型独特的四轮车出现在门槛后,那车上端坐着一位男子。腰身笔挺气度不凡,夜色也遮盖不了的俊朗面容上却是令人生寒的阴郁,两双眼睛愤然的能射出刀子。
  而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背了个硕大的笈囊,畏畏缩缩地打量着屋檐下的蛛网。
  他的腿——贺玠低头看向男人的双脚,通过那过于纤细的小腿知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站立过了。
  这是个双腿残疾的男人。
  瘦麻杆和两个蒙面人都警惕地起身,虽说知道有障眼法的存在,但不免还是会对男人有几分戒备。
  “殿下,这里面好阴森。”小厮显然看不见庙内的四双眼睛,依旧惶恐地喘气。
  被他称作殿下的轮椅男人一手撑着下巴,歪头扫视了一圈庙内,突然笑了笑。
  “这不是挺好的吗?”男人玩味地咧开嘴轻声道,“有瓦有墙,有地有房。不会淋到雨就好了。”
  说完,男人自己摇着轮椅,一点点驶进屋里,从四人中间穿过,目不斜视地走到神像供台的后面,拉开了一扇早就被虫蛀空了的门进到庙后的房间里。身后的小厮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三个妖牙子保持着进攻的姿势,直到轮椅男和小厮关上了吱呀吱呀响的门后,才收起紧握的武器。
  “瘦子,那个瘸子应该没看见我们吧。”
  “应该没看见。”瘦麻杆神色阴冷地看向身后的门,“还以为是什么人呢,早知道是个瘸子,在他进来之前我就把他杀了。”
  “现在杀也不晚。”一个蒙面人拔出匕首,想要冲进屋内的房间。
  “算了,放他们一条贱命吧。”瘦麻杆抬手拦住了他,“我们这次的目的可不是杀人,不要节外生枝。”
  那人衡量了一下利弊,在金钱和杀人中选择倒头就睡。
  “你也别看了,要是睡不着,就去门口望风。”
  瘦麻杆看到贺玠出神的表情,以为他是被突然进来的两人吓到了,嗤笑道:“二两胆子。”
  贺玠没听见他的嘲讽,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扇被关闭的门上。
  他好像在哪听过男人的声音。
  模糊中,那个人皱眉撇嘴,万般无奈又烦躁地仰头看着自己,双唇一开一合。
  他在说……
  “啾啾!”
  枕边的明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发出两声短促却惊愕的叫声。
  贺玠敲敲太阳穴,觉得自己是累出幻觉了。
  “怎么了?”他侧躺下身小声问着明月。只见小山雀背上的羽毛都炸开了,望着男人进入的房间,小小的眼睛里写满四个字。
  如临大敌。
  是妖吗?贺玠很是相信明月的判断,毕竟它可是为数不多有循血识踪能力的禽妖,直觉可见一斑。
  明月没有回应,只是瞪着眼睛,翅膀微微张开,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
  可是不对啊。贺玠感到有些奇怪——平日里明月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大,遇上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打哆嗦,怎么今天还敢摆脸色?
  可惜明月只是一只幼妖,不能告诉贺玠心中所想。在对着空空的木门叫了几声,确定男人不会出来后,它也偃旗息鼓地重新睡下了。
  贺玠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怎么个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喘。
  那瘦麻杆和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呼吸已经平稳,只剩下那位觊觎鱀妖的人还贼心不死,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女孩旁边,小心翼翼碰上了她的手臂。
  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女孩在反抗,但那贼人明显色令智昏,居然用布团塞进了女孩的嘴里,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出了庙门。
  贺玠猛地坐起来,握住连罪,悄声跟在了后面。
  屋外起了妖风,一阵阵凉意挟裹着风沙吹刮在贺玠脸上,几缕发丝都被吹进了嘴里。
  刚刚出门的人带着鱀妖走向了马车的后方,贺玠匆忙追上去,却在一个拐角丢失了他们的视野。等他绕过马车时,两人的身影都已经不见了。
  人呢?
  冰冷的夜风从领口灌进贺玠全身,他不由得牙齿哆嗦。
  “江祈?”
  他轻声叫着女孩的名字,可声微弱的呼唤也随着风散在月色下。
  没有回应没有惨叫,甚至连那妖牙子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了。
  身边的马车轻轻晃动。
  对了,还要救它们!
  贺玠想到了满车的幼妖,意识到现在正是营救的好时机,便从袖子中摸出泪水化成的铁丝,猫着腰上了车。
  那只半人高的铁笼就在眼前,蒙着布沉寂在夜色中。
  贺玠摸索着找上笼锁,正想要撬开,却蓦地手下一凉。
  不对。
  他唰地掀开笼布,脸色也瞬间惨白。
  那锁在笼上的铁锁大敞着,笼内哪还有什么幼妖,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兽毛作为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啾!”
  熟悉的鸟鸣刺痛了贺玠的耳朵,他手一抖,铁丝落在了地上重新变为泪水。
  明月!
  贺玠冲回庙内,还没推开门,就闻到里面浓重的血腥味。
  不要……不要……
  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贺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当头一棒砸在他脑袋上,敲得他耳鸣目眩,几欲跌倒。
  门开了。
  不过短短一刻间,庙内那宁静的表象就被尽数打破。
  黑红的血迹一点点爬到贺玠脚边,让他抬眼看向源头。
  不是明月,是那两个蒙面妖牙子。
  其中一人明明是贺玠亲眼看见他将鱀妖带出庙门,可此时他却敞开着四肢,毫无声息地死在了地上。
  那血迹从两人的四肢关节处缓慢流出,仔细一看,他们的双手双腿居然全被斩断开来,和躯干仅剩下一层皮肉相连,残忍无比。
  贺玠屏住呼吸向前一步,脚下却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正好和那双临死前惊恐至极的眼珠对视。
  不是瘦麻杆,而是那个跟在轮椅男人身后的小厮。
  他的喉咙被某种利器割开,直到死亡都没能发出最后的尖叫。
  贺玠抓住心口前的衣服,粗喘着环顾四周。
  枕边的明月不见了,躺在最里侧的瘦麻杆不见了,鱀妖江祈也不见了。地上一共有三具尸体——自己不过是上了趟马车,到底发生了什么?
  吱呀吱呀。
  轮椅行动的声音在此刻化为了催命的铜铃,贺玠看着自房门后推车走出的男人,喃喃道。
  “是你。”
  男人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暗流涌动。
  “是你杀了他们?”贺玠已经在丧失理智的边缘游走。接连的死亡和明月的失踪让他无法做到冷静的思考。
  “连罪!”
  放在一旁的砍刀应声而动,飞速窜到贺玠手中,下一秒,他便抡刀而起,飞身劈砍向男人的头顶。
  叮——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冰冷的剑尖就抵在了自己喉头。贺玠停下了身子,手中握着的连罪也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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