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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没用的。”庄霂言拿出放在车厢里的剑,慢慢拔出。
  “给它个痛快吧。”
  贺玠不予理睬,将手中的草药碾碎,一点点涂抹在犬妖腰腹部的伤口上。这时他的突然感到粗糙的皮毛下有一串凸起,就像是连在皮肤上的小疙瘩。
  贺玠扒开皮毛,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这哪是什么小疙瘩,这分明一双翻白的狗眼,那连串的凸起则是它的鼻子和嘴巴。
  贺玠颤抖着转过身,示意庄霂言看向那融在犬妖身上的,新的“犬头”。
  “这是……病?”贺玠颤声问。
  “不是。”庄霂言沉声道,“是人为的邪术。”
  贺玠急喘两下——有人将两只犬妖的躯体融在了一起。许是融合失败,便放火烧了它。
  “救……”
  犬妖依旧在无意识地求救,也许它已经预知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圆睁的眼中满是愤懑和不甘。
  “坚持住,我会带你去陵光的医馆的。”贺玠的喉头像是被絮花塞住,哽得不成样子。
  庄霂言安静地看着他一次次将落下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即使他心知肚明那是无用功也没有停下。
  直到犬妖在他的一次次抚摸中停下了呼吸,涣散了瞳孔,贺玠才顿下动作跪坐在它面前,久久无法回神。
  “该走了,再不上来把你抛在这里了。”庄霂言淡淡说道,利落收回玄剑,拉紧缰绳做出要驱马前进的姿势。
  “殿下,这到底是……”
  “生老病死,世间常态。没有什么可惋惜的。要怪也是怪那群折磨它的畜生,跟你没关系。”庄霂言头也不回地打断了贺玠的话,“至少你尝试过救它,剩下的就是造化了。”
  贺玠站起来看向四周,可除了荒芜的原野和雾蒙蒙的天际什么也看不见。甚至地上拖拽的血痕都只有很短一截,连犬妖的来处都无法辨别。
  “他不是从哪里逃跑出来的。”贺玠突然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尘土,那上面还有着清晰的车辙痕迹。
  “是从某辆运输的马车上摔落的。”贺玠笃定道,“就在我们来之前不久。”
  “哦?想不到你小子脑袋还算灵光。”庄霂言挑起一边眉毛,“但那又怎样呢?处理掉老弱病残的妖种是那群倒卖贼人的惯用手段。凡是无法带来利益的妖物会被他们果断杀害遗弃,这已经是常态了。你也不是三岁幼儿了,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庄霂言的嘴依旧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你有时间在这儿哭丧,不如赶快前往陵光捉拿那群贼人,一能解救你那只笨山雀,二能救下其余能活的妖兽。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殿下您是如何得知这只犬妖是为妖牙子们伤害的?”贺玠收敛起情绪,正色问道。
  犬妖的伤情让他感到困惑。一般来说,处理碍事的拖油瓶,那群狼心狗肺的贼人一定是采取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割脖子放血。
  而用火烧杀这样的事,既费时又费力,还不能保证犬妖一下子死透,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种堪比凌迟的死亡方式,倒不如更像是一种折磨。
  庄霂言不耐烦地咂咂舌:“你把它抱过来放到我面前。”
  看贺玠这样子,是不得到确切答案不死心了。
  贺玠听话地用干净包袱布裹起犬妖的尸体,也不在意它身上的污血会弄脏自己的衣服,轻柔地将它放在庄霂言面前。
  “哦?”庄霂言用手指翻弄了一下犬妖的身体,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贺玠紧张道。
  “你说对了,它确实不是被妖牙子害的。”庄霂言目光突然变得微妙,“但情况可能更麻烦了呢。”
  贺玠抬眼,见庄霂言勾唇道:“它身上有朝廷特供的龙涎香味。仅此一味,本王不会闻错。”
  “朝廷特供?那……”贺玠惊道。
  “那也就是说,它之前待过的地方有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庄霂言道。
  贺玠连忙问:“那殿下您认识……”
  “我不认识。”庄霂言瞬间垮脸,哼哼唧唧转过头念叨,“或许等我到了陵光城就能想起来了。”
  贺玠听见自己后槽牙咯嘣一响。但偏偏这个耍无赖的家伙是个皇子,自己奈何不得他半分。
  “殿下稍等。”贺玠深吸口气毕恭毕敬道。
  他转身找了块软土开始刨坑,把犬妖好生安葬后才上车继续启程。
  一路上贺玠都没怎么说话,不是撑着头看风景,就是味同嚼蜡地啃干粮。
  明月现在生死未卜,再加上方才偶遇的横死犬妖,直接让贺玠的心情降到了谷底,就算庄霂言主动找话说也不想开口。
  万一那些人将明月杀了怎么办,万一它中途偷溜出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贺玠假设了千百种可能,终于在脑袋想炸之前看见了陵光城外围熙熙攘攘的人烟。
  和孟章那样奢华富足的气息不同,陵光的农牧耕作风气更甚。
  因为长年湿气雨水较重,农民的屋子都用墨瓦修筑成倾斜的屋顶方便排水。而农田中的作物也绿油油一片。水牛拖着犁耙在刚灌溉的田中走着,日光映照下来如新开之镜泛着光。
  虽说已过去百年,但这幅画面仍旧和贺玠在幻境中看到的陵光十分相似。
  陵光不似孟章那般戒备森严。没有整装的守卫和高耸的城墙,从外围就能一眼看到城中的景象。
  “能看到吗?那里就是伏阳宗。”
  庄霂言扬着马鞭,指着巍峨矗立在云雾之中的山峰说。
  贺玠心不在焉地抬起头,那独特的峰脉立刻和记忆中所看到的重叠起来。
  就是那里,幻境中看到的伏阳宗也是在那儿。
  “从建宗立派开始就在那儿了吗?”贺玠问。
  “那是自然。”庄霂言道,“绕山修建而上,既不会受打扰,又能俯瞰陵光。”
  贺玠盯着那影影绰绰的亭台楼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宗里是不是有个地方,叫郁离坞?”
  “你怎么知道?”
  庄霂言猛地一拉缰绳,骤降的速度让贺玠扶着车框惊呼。
  “我、我听说的。”
  庄霂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贺玠缩了缩脖子,总感觉那马鞭稍不注意就会抽在自己后脑上。
  都对了上——贺玠掰着指头正在想着幻境里的事,手边却突然被庄霂言塞过缰绳。
  “从这里开始就由你来驾马。本王要休息了。”
  说完,他迅速钻进车厢中放下布帘,动作快得不像下肢残疾的人。
  贺玠一脸懵地接过重任,一抬头就看见了排在城口望不到尽头的入城队列。
  感情是打发自己来排队了。
  贺玠满腹牢骚地驱马前进。
  肩扛手提的百姓,骑马入城的官人,端碗乞讨的乞丐——想要进入陵光的人可谓五花八门,队伍尾巴一直延伸到几里开外。
  贺玠一边动着缰绳,一边估摸着晚饭前能不能轮到自己。不曾想手下的马儿似乎不习惯他温吞的御马方式,喷车粗气向前疾跑了几步,等到贺玠回过神来想要勒紧缰绳时已经来不及了。
  “吁!”
  贺玠惊恐的叫喊声还未落定,马儿已经不羁地冲到路边,埋头啃起了鲜嫩的草,丝毫不顾及身后被它拖甩的马车。
  贺玠只看见自己直愣愣撞上了前方金丝镀边的华美马车,在最后的挣扎和跳车躲避中选择了闭上眼睛。
  轰——
  队尾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回头观望。
  车厢里传来庄霂言愤怒的埋怨声,听上去已经忍无可忍了。
  贺玠扶着眩晕的脑袋,直起身子看向前面的马车。
  只见那原是精美的木制车栏已经被自己这辆马车撞成了两截,一半车身还怼进了人家车里。一地碎屑,惨不忍睹。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眼前的马车中响起,比庄霂言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
  “这是在干什么!没长眼睛吗!”
  一身麻布衣的家丁从马上下来,跑到贺玠面前指着鼻子就骂。
  “你知道这车上坐的是谁吗!知道这车什么来头吗!脑袋不想要了!”
  家丁捏着个嗓子叨叨不停,吵得贺玠头嗡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过再怎么也是自己驾马失误在先,贺玠立刻低下头认错:“您看我这还有几两银子,用来补偿够吗?”
  家丁盯着他锦囊中的碎银嗤笑:“就这点钱?这车子可不是用钱就能补偿的!”
  他穿得普通,但挂在脸上的傲慢和刻薄却淋漓尽致,不知他的底气到底源自何人。
  贺玠有些发怵地看向前面摇晃不已的车厢。半晌,那精致的幔布被一点点撩开,一个东西缓缓伸出,放在地上。
  贺玠一走眼还以为是何人略粗的腰身,定睛一看那居然只是大腿。
  “大少爷!您不必亲自下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贱民而已,小的就能处理好。”家丁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立刻堆笑着跑到车边,伸手扶着那位大块头少爷下车。
  贺玠这才看清那位大人的全貌,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哪怕是在富裕宝地孟章国,他也没见过如此……富态的人。
  那大少爷整个身躯都被层层的肉堆叠而生,宽大的衣袍都受不住肉躯的撑开,紧紧绷着。
  他每动一下就要喘一口粗气,看上去还真像个移动的肉山。
  “怎么回事?”
  他脖颈上的赘肉压迫到了喉咙,说出来的话闷闷响。
  “抱歉,是我撞毁了您的马车。”贺玠低下头,双手捧着锦囊,“您看看用这些可以赔偿吗?”
  大少爷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玠的脸,随后扬起诡异的笑容慢悠悠说了一句:“把他带回去。”
  家丁听后立刻得令地走向贺玠,压低声音恶狠狠说道:“听到了吗?我们大少爷看上你了。算你小子走运,乖乖跟我们回去,这损失也能一笔勾销了。”说着,家丁还想伸手拉扯贺玠。
  “什么意思?”贺玠紧紧皱起眉毛。他自然是听出了不妥,但也没想到他们会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还什么意思呢!”家丁啐了一口,“也就靠这副皮囊我们少爷喜欢才饶你一命,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
  关键时刻,贺玠突然想起孟章神君赐予自己的银令,立刻掏出来呵斥道:“我是孟章派来的使节,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解决便好。”
  “还孟章使节呢!”家丁一把将银令掀翻在地,还踩了两脚,“今天就是天王老爷来了你也必须得跟我们走!”
  “你知道这辆车是谁赐的吗?”家丁扬起下巴,“这可是当朝皇后亲赐我们大少爷的楠木宝车!别说是你了,就是神君本人来了也得跪下磕头!”
  当朝皇后!贺玠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吞唾沫的声音。
  “皇后?”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庄霂言顶着一双怨气大到能弑神的眼睛拨开布帘,死死盯着家丁:“你说康庭莲那个妖女?”
  “大、大胆!”家丁也没想到背后突然冒出个恐怖的男人,舌头顿时打结,“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那大少爷也被庄霂言这大逆不道的言论怔住了,好半天才哆嗦着手指命令家丁道:“白痴!你还在愣着干吗?把这两个人全都抓起来!”
  认识这胖男人的百姓都在前面窃窃私语为贺玠二人感到惋惜。
  谁不知道这康家大少爷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在亲姐姐当上皇后后更是作威作福恶霸一方多年。伤人害人无数,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完全靠血腥杀戮取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哟,不愧是那妖女家的孬种。”庄霂言大爷似的侧身一靠,从怀里掏出一块做工精良的玉佩丢在地上,“若是孟章神君的令牌都压不过你,那本王这块玉又如何呢?”
  家丁正要向前冲的步伐被玉佩拦住,他瞪大着眼睛仔细看着脚下佩饰上的纹路,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在康家干过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家丁当即认出那上面的皇室龙纹,双腿颤颤地回到胖少爷身边。
  “大、大少爷。这、这家伙好像……”家丁窃声道。
  皇室玉佩,瘸腿,佩剑。
  这几个要素合在一起,那胖少爷就是傻子也认出庄霂言的身份了。
  “原来是仁泽王殿下,失敬失敬。”
  胖少爷抱拳行礼,可语气眼神没有一丝尊敬,甚至称得上咬牙切齿。
  “本王随从办事不力,有错在先。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悔改且愿意赔偿,康大少爷再继续为难,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呢?”
  庄霂言阴恻恻地笑,从贺玠手中抢过锦囊丢给家丁,随后只一做口型道。
  “滚吧。”
 
 
第49章 陵光(三)
  ——
  “仁泽王殿下可是好雅兴,出行陵光竟只带一小卒护佑,也不怕被有心之人砍了脑袋。”胖少爷吊着眼睛恶狠狠道。
  庄霂言大笑:“从来都只有本王砍别人。”
  那胖少爷自知惹不起庄霂言,只能狠毒地剜了一眼贺玠,在家丁的搀扶下重新爬上马车。
  贺玠肉疼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赚到的银两全部拱手给了别人,一边听着庄霂言得逞的狂笑声,一边惨兮兮地捡起银令和玉佩,缩在车厢角落自闭。
  “破财消灾,你难过什么?”庄霂言看着胖少爷吃瘪的样子心情大悦,还有闲功夫安慰贺玠。
  “不是难过钱。”贺玠转过头,指着自己的脸说,“他们是把我当成姑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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