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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区区庶民而已,是谁允许你对本王刀剑相向的?”
  他是如此高傲不羁,浓眉微皱,手握玄铁锻造而成的利剑直指贺玠的咽喉。
  虽然双腿残疾坐于轮椅,但身体的残缺也遮盖不住由内而外的贵气与锋芒。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定身咒,却让贺玠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你……”贺玠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冷汗从鬓角滑落。
  “你不认得本王?”他语气傲慢,眼神凌厉。
  “也罢,乡野粗鄙之人,倒也正常。”男人收回利剑,靠在轮椅上道,“不过你为何认为是本王杀了他们?”
  “一个是本王的小厮,两个是宵小贼子,我为何要大动干戈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是说……”男人冷笑一声,“你是在贼喊捉贼?”
 
 
第46章 杀生庙(二)
  ——
  “怎么可能!”
  贺玠大喊出声。男人沉下来的眼神让他心慌,他分辨不出对方的态度。
  “神色匆忙眼神躲闪。我刚一出门就看见你用这样的神情站在三个尸体面前,你敢说你心里没鬼?”男人恶劣地挑眉道。
  贺玠被这话噎住了,半晌磕磕绊绊道:“我、我方才在外面。”
  “在外面做什么?处理凶器?”
  “我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难不成你打算坐着马车逃跑?”
  “我是在救人!”
  “救人?据我所知,这里只有死人,没有被你救的人。”
  贺玠每解释一句,男人就咄咄逼人地堵他一句,仿佛他是凶手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算了,跟你解释不通。”
  贺玠扭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明月,至于那男人怎么看待自己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明月!”
  他冲着一片死寂的庙内喊着,回应他的却只有男人嘲讽的轻笑。
  “别找了,它被带走了哦。”
  男人好像很喜欢看贺玠一脸焦急的模样,故意拖长尾音说。
  “你!”贺玠猛一转身,这才反应过来男人之前的话都是在哄骗自己。
  他看见明月被带走,也一定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杀人。
  “还真是蠢笨如猪的草民。”男人大言不惭,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它被带到哪里去了?”贺玠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冲上去就抓起了男人的衣领。
  “谁允许你碰本王的?”男人恼怒地将他的手打开,嫌弃地拍拍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跟那仨人不是一伙的吗?”他没好气地说。
  “你能看到他们?”贺玠诧异道。
  “为什么看不见?就凭那个瘦子使的障眼法?”男人嗤笑一声,“真的会有人中招这么低阶的术法吗?”
  一话两连怼,直接把贺玠说得没脾气了。
  “好,我们先不提这个了。”贺玠深吸一口气,“之前是我无礼了。可以劳烦您告诉我,那只山雀被带去哪里了吗?”
  “哦?你这是在服软还是在道歉?”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对不起。”贺玠低下头,心急如焚。
  男人轻哼一声,手摇着轮椅碾过了一个尸体的断肢,慢慢来到贺玠面前。
  “我告诉你后,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没问题。”贺玠立刻道。
  “那好,我只说一遍我知道的,你听好了。”男人停在那小厮尸体面前,缓缓开口道,“那三个人,是倒卖妖兽的贼子吧。”
  贺玠愣神,随后点头。
  “但你不是,你是想去救那马车上的幼妖的。”
  贺玠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他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用做出一副白痴的表情,只需要闻闻你们每人身上的妖息浓淡就能猜到。”男人看向贺玠的眼中都是轻蔑,“那三个傻子也是不懂得隐藏,那满车的味道能把人熏吐。”
  “我事先不知道你会打算营救那些幼妖,便想着能救便救,让他趁着夜色去撬锁放妖。”男人指着地上脸色铁青的小厮,继续道,“大概你去车上的时候,那笼子已经空了吧。”
  贺玠点点头,得知幼妖们都被放走后稍稍松了口气。
  “这小子身手还算不错,本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可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见他回来。”
  “等我听到那山雀妖尖叫的时候,已经晚了。”男人抬起头,看向门外,“我只看见那竹竿男抓住了你的山雀跑出了庙子,但并没有看清这三人是怎么死的。”
  “是那个竹竿男杀的?”贺玠瞳孔颤抖。
  “不全是。”男人果断道,“死法不一样。有两个凶手。”
  三个人,两个被肢解,一个被割喉。看上去的确不太对劲。
  “那个女孩呢?我记得进门时她好像一直蹲在墙角吧。”男人食指轻轻叩击着扶手问。
  对了,鱀妖江祈!贺玠猛抬头,看向其中一个死去的妖牙子:“她不见了!我就是跟着她和这个男人出门的,但是过了个拐角就不见了!那群人说,她是个鱀妖!”
  “鱀妖?”男人的脸色刹那间变了,他拧眉思索片刻,“你确定?”
  贺玠摇摇头:“我也是听说,并未看见那个姑娘的真身。”
  男人垂眸沉吟,随即笑道:“这样看来,那位鱀妖小姐的障眼法要比那竹竿男的三脚猫功夫高超很多啊。她先用术法骗过了你,接着骗过了我和我的下人。估计这小子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她杀人分尸的场面吧。”
  “不对啊。”贺玠拧起眉头,“既然她接连杀了三个人,为何又放走了竹竿男?”
  “我的下人不是她杀死的。”男人用手指卷着耳侧的头发,“你还没听懂吗?那姑娘的障眼法精湛至极,她是在术法中杀了人,除非她本人解术或是逃离,是不会有人能看见她的。”
  “我的猜想是。那鱼妖杀完两人后本打算动手杀掉竹竿男。不巧的是这小子恰好回来惊动了她,让她逃离此地,同时解开了术法。”
  “而侥幸逃过一劫的竹竿男醒来后就看见了两位同伙的尸体以及呆站在门口的他。”男人用轮子碰了碰小厮的手臂。
  “嚓。”他模拟刀剑碰撞的声音,眼前仿佛出现了小厮临死前的画面,“你猜竹竿男会怎么做?”
  小厮刚从外面回来,正惊慌于两具突然出现的尸体,却不曾想旁边的男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威胁自身的凶手,果断出刀抹了他的脖子。
  是竹竿男杀了小厮,然后抓走了明月。
  贺玠豁然开朗,厉声道:“不行!我得去救它!”
  男人转动轮椅,用轮子边缘绊倒了正要往外跑的贺玠。
  “你要怎么救?你知道他的来历和去处吗?知道他的背景和身世吗?”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给我冷静下来。你以为本王就不想抓住他吗?”
  “可是!”贺玠目眦尽裂,“再不去追,等他跑远就完了!”
  “追?你拿什么跟他斗?”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贺玠,狠狠道,“就算追上了,你这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也就是去送命!”
  “给我趴着好好清醒清醒!他是个倒卖的贼人,抓走山雀妖只是为了卖钱,不会害命!但你现在毫无计划手忙脚乱地去营救,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的不无道理,甚至完全正确。
  贺玠咬紧牙冠用力锤了一下地板,用手掌的疼痛宣泄着自己的无能,坐在草席上木讷地看着三具惊悚的尸体出神。
  男人的话没错。这种时候,无端的焦躁和恐慌只能让事态更加糟糕。
  贺玠想说点什么缓解压抑的氛围,男人却转动轮椅面向他道:“好了,现在该兑现你答应我的条件了。”
  贺玠看着他那双算计精明的眼睛,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那么害怕干什么?”男人勾起唇角,但眼色却一点点沉下来,“本王就是想问你,你跟裴尊礼是什么关系。”
  “啊?你怎么……你怎么会认识……”
  这下贺玠彻底愣住了,他想破头也没猜到男人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什么关系……”贺玠脑中还想着明月,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问题的关键不应该是男人如何得知自己和裴尊礼认识的吗?
  “居然还问怎么知道?”男人盯着贺玠的眼睛,咂舌道,“他一个,他那猞猁儿子一个。两人的味道都能把你扎穿了,你闻不出来?”
  贺玠疑惑地闻闻自己的衣袖,除了淡淡的皂角香没有任何其它味道。
  “我们只是在孟章有过一面之交罢了。偶遇树妖残害百姓,裴宗主出手相助。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贺玠也不敢过问男人和裴尊礼的关系,只能实话实说。
  “哦?只有这样?”男人显然不相信,“那猞猁妖可是个小刺头。除了裴尊礼本王没见过他和哪个外人关系交好。但闻这味道,怕是说你俩挤一张床上睡了一晚都不为过。”
  好恐怖的嗅觉和直觉。贺玠心里发毛,虽然尾巴只是在他房间地板上睡了一晚,但这也猜得太准了。
  “喂,你该不会……”男人忽地紧紧皱眉,眼中闪过戏谑,“真的和他睡过吧?”
  贺玠一脸茫然:“睡……是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抽了抽,蓦地笑了一声:“开玩笑的。本王知道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贺玠满腹疑惑,可男人已经先一步转过身,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让他开不了口。
  好在屋外早起的麻雀免除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东方泛起了鱼肚,天要亮了。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三具死尸中对峙,不知是谁的呼吸错乱了一瞬,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
  “既然你认识他们,那就好办得多了。”
  男人抬头,迎着朝阳说:“把我送到陵光伏阳宗,报酬你随便提。毕竟我这样子,一个人回去可不容易。”
  “抱歉,我要去救人。”贺玠说着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不可能抛下明月。它曾经帮助过自己,如今有难,贺玠不会眼睁睁弃之于不顾。
  “你要救,也得到了陵光才能救啊。”男人淡淡道。
  “你知道那个人会去哪?”贺玠急道。
  “本王什么都知道。”男人偏头一笑,“只要你帮我,本王可以协助你找到那个瘦子男。”
  他的条件倒是诱人。贺玠清楚地知道仅凭现在的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找到明月去向的。他没有去过陵光,最后的结果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然后失去最佳营救时间。
  “好,我送你去。”贺玠看着男人的侧脸道,“只是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从男人的自称到气质来看,他一定身份不凡,甚至可能是某国国君一脉。
  “看来你是学会冷静思考利弊了。”男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撑着下巴道,“称呼……本王有很多,你想叫哪种?”
  “……阁下告知姓名便好。”
  “姓名?”男人倒也不避讳,靠在轮椅上朗声道,“我姓庄,庄霂言。”
  庄霂言!
  听到这个名字时,贺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怎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统领四国的万象当朝四皇子,被天子亲封仁泽王的四殿下。
  “你……”贺玠看他的眼神变了,“这个玩笑倒是挺好笑的。”
  男人看见他满脸的质疑,倒也不恼,嗤笑一声道:“你若是不信,等到了陵光亲自问问裴尊礼不就知道了?说起来,本王能出现在这里,也是拜那个混蛋所赐呢。”
  等等——贺玠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不久尾巴被训斥时的场景。
  他好像说过,有个姓庄的人来宗里,将门内上至长老下至看门犬全都骂了一遍。而且他也说过,那人是个瘸子。
  贺玠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轮椅上的人,倏地觉得双膝发软。
  “怎么?”庄霂言看着他发笑。
  贺玠吞了口唾沫,慢慢跪拜在地上。
  管他真的假的,先拜一拜总是没问题的。
  假的最多丢丢面子,可若是真的,那不就保住自己脑袋了吗。
  “草民,参见仁泽王殿下。”
  庄霂言对他摆摆手,仰头欣赏着黑夜后难得的朝霞:“太阳出来了,走吧。”
  “那他们怎么办?”贺玠为难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三位好兄弟,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暴尸荒庙吧。
  “尤其是这位小哥。”贺玠双手合十在小厮的尸身面前拜了拜,“他应该跟了殿下您很长时间吧。”
  相伴多年的主仆却因为他一句吩咐让小厮丧了命,说不定庄霂言此刻也很自责愧疚——贺玠如是想到。
  “他?”庄霂言一扬眉,“你再仔细看看他的脸呢。”
  贺玠转过头,看见那小厮铁青的脸色在逐渐耀眼的阳光中开始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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