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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裴尊礼瞳眸黯淡:“你不信任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这并不是信任的问题。”贺玠有些着急,“你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但是我……”
  “但是我并不想坐以待毙。”
  并不想什么都不做,一直在暗处当鹌鹑。看着别人出手解决因自己而起的烂摊子。
  杜玥正在暗查自己的身份这一点绝不会错,裴尊礼若是过多出手干预她的计划,绝对会惹上甩不开的腥臊。
  “更何况,我现在好歹也是在参加你宗门下的弟子选拔。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畏畏缩缩,那我也没有脸面留到最后了。”
  他这番话让裴尊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借着瓢泼的雨势掩盖低声道:“这次的妖兽不比寻常,凶暴残忍修为极高,并非一人之力可以祓除。”
  贺玠耸耸肩:“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就算找到了真凶也并不会冲着杀死他而去。我只是想摸清他们的计划,保全自己的小命罢了。”
  裴尊礼侧头看向他。
  “你知道现在对于我最危险的是什么吗?”贺玠问。
  “身份不明的真凶?”裴尊礼道。
  “非也非也。”贺玠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是我的无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如果我不能尽快解开那群杀人妖兽布下的局,那么就算我这三天一直躲在某处不出,下场也绝不会比那男人好上多少。”
  “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味地躲避只会作茧自缚。唯有主动出手才能对他们形成压迫,找到对方的漏洞。”
  “你若是真想把我关在山洞里三天,恐怕不过一晚的时间,我就和那个男人一样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贺玠之所以说出这种最坏的情况,无非也就是想说服裴尊礼别抛下自己。可他听完自己的话后瞳孔却骤然收缩,呼吸急促得浑身发抖,到最后竟捂住嘴发出阵阵干呕声。
  “你怎么了?”
  贺玠吓了一跳,以为他被雨水呛了嗓子眼,连忙拍拍他的背。
  “不要……”裴尊礼抓住他伸向自己的手,提不上的那口气堵在胸中涨得他双耳通红,美貌的女相之眼中满是惶恐和不安,“不要说这种话……”
  他一字一句,断断续续说得极其艰难:“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我没说你会让我死,你误会了。”贺玠一边解释一边捂住了裴尊礼的嘴巴,“你冷静一点,用鼻子慢慢呼气。”
  裴尊礼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忽地将头抵在贺玠肩上,一点点平复下凌乱的呼吸。
  贺玠看着脸侧不知用什么法子染成墨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轻拍着裴尊礼的后背,直到他呼吸平稳后才放下手。
  “抱歉,失态了。”
  再次抬起头时,裴尊礼已经恢复如常。他眼神躲闪地理开鬓角杂乱的发丝,刻意和贺玠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没事。”贺玠露出大咧咧的笑容,“对友人重情重义是好事啊,有什么可抱歉的。放心吧,我没那么好杀的。”
  裴尊礼含糊地点头,双眼出神地看向密如牛毛的雨幕。
  可是单纯的对友人重情义会出现如此极端的排斥反应吗?
  贺玠沉默着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裴尊礼方才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绝望惊恐。
  他在害怕什么?就因为自己一句没头没尾的假设?
  轰——
  正当两人各怀心事地不语时,森林边缘一棵挺立高大的巨树轰然倒塌。
  受惊的鸟雀冒着大雨四散奔逃,脚下的大地都被倒下的树木砸得隐隐震动。
  裴尊礼猛地睁开微阖的双眼,只一瞬就挥手亮出了手中雪亮的淬霜。
  “等一下!”贺玠以为他要丢下自己独自前去查看,没想到裴尊礼转身就将淬霜抛在了他手中。
  “你拿着它。”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般的妖邪淬霜无须出鞘就能斩杀。”
  贺玠满脸疑问,抱着冷冰冰的淬霜还在发怔,就被裴尊礼揽过后腰飞身前往巨树倒下的方向。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两人脸上,贺玠紧闭着双眼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
  裴尊礼轻功了得,三两下点踏之间就已经来到事发附近。
  贺玠擦了把满是濡湿雨水的脸,还没来得及睁开刺痛的眼睛,就听见身侧一声低喊:“小心!”
  贺玠只感到一股巨力打在自己后背,整个身体猛地朝侧边飞去。
  被撞到身旁树干上的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的是一根在半空中旋转喷血的断臂。
  咦?这是我的手臂吗?
  贺玠扭头看了看两只胳膊,万幸它们都健在。
  那这个是……
  “我说,没必要一上来就卸掉我的胳膊吧。我只是想看看谁来了而已。”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贺玠抬头就看到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果然是他,郎不夜。
  “好厉害。”
  郎不夜讷讷地盯着与他对立而站的裴尊礼,捡起地上断掉的胳膊接在血流不止的断面处,语气中满是钦佩:“你就用这么把短刀就砍掉了我的胳膊,真的好厉害。”
  裴尊礼不知什么时候拿走了贺玠藏在贺玠袖子中的短刀,此时那柄刀被他锋刃朝外地对着郎不夜,滴着猩红的血。
  断掉的胳膊被郎不夜左拧右拧地往断面上怼,片刻后居然奇迹般地重新愈合。
  他活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手臂,转头看向贺玠点了点头:“又见面了。”
  如果忽略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贺玠还以为这是什么老友重逢的戏码。
  “不要这样拿刀对着我好吗?被砍伤还是蛮痛的。”郎不夜指了指裴尊礼真诚道,“我没有恶意。”
  他说他没有恶意——贺玠缓慢转动眼珠看向郎不夜身后。在那被齐根斩断的巨树底部,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不知生死。而他醒目的尖耳和白发让贺玠体内沸腾的血液刹那间被冻结。
  是尾巴。
 
 
第83章 试炼(五)
  ——
  “尾巴!”
  滂沱的暴雨也掩盖不住贺玠惊惧的叫喊声。
  可那瘫倒在地的尾巴并没有回应他的呼喊,从始至终都一动不动地蜷缩着。雨水冲刷着他清瘦的身躯,衣物紧贴在后背凸起的蝴蝶骨上,身下好大一滩血迹,远远看去竟然毫无起伏生机。
  他杀了尾巴。
  这个念头让贺玠脑内长久以来绷紧的那根冷静的弦瞬间断裂。刹那间沸腾的血液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无边的怒火遮蔽了他的双眼。
  “混蛋!”
  贺玠咬牙怒吼,手中淬霜出鞘的声音还未响起,银白的剑影就已经朝着郎不夜刺去。
  “好快。”
  郎不夜低头看着贯穿身体的银剑愣愣道:“你若是那个时候也对我用出这招,说不定我真就死了。”
  那个时候?贺玠瞳孔一缩,视线顺着滴血的剑身一点点向上移。
  “你是……”贺玠看着郎不夜浅灰的眼眸和脖颈上的伤疤,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中显现。
  噗——
  贺玠剩下的话被飞溅到脸上的血液堵回喉咙中,郎不夜的左臂再一次被斩断掉落在地上。
  “我只是想把这把剑拔出来而已,它戳到我的肋骨了。”郎不夜皱眉看着裴尊礼解释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把那个孩子还给我,然后滚出我视野十里外。”裴尊礼轻轻摩挲着短刀的刀刃。他也察觉出郎不夜实力不凡,不敢轻举妄动。
  “十里外都能出山了吧,好歹我也是来参加选拔的,这样真的好吗?”郎不夜挠挠头,真的有在为这个问题发愁。
  “那孩子没受伤,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让他暂时昏迷而已。”他扶着腰腹上插着的淬霜,艰难地俯身捡起自己的手臂,故技重施地重新将它装回去。
  “这么多血……”贺玠不相信郎不夜说的话,转身冲向尾巴去探他的鼻息。
  “那是我的血。”郎不夜闷闷回答,掀开自己快要烂成布条的衣服,指着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道,“你看他的爪子,上面说不定还残留着我背上的肉呢。他刚才二话不说冲上来就要袭击我,我这也是出于无奈的防护而已。”
  郎不夜甩动着愈合完成的左臂,猛地拔出淬霜扔在地上。
  贺玠抖着手摸了摸尾巴的额头,确定他的呼吸和体热正常后将他搂到身侧,扭头盯着郎不夜道:“他袭击你?你做了什么?”
  郎不夜定在原地出神片刻,弱弱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莫非是因为我今夜烤的鱼太香了,他也想来分一杯羹?”
  这下轮到贺玠和裴尊礼沉默了。
  “你的线索是‘豚腹’?”
  半晌后,裴尊礼缓缓抬眼道。
  郎不夜狠狠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的耿直让贺玠一时语塞,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的推论。
  “你……是妖?”贺玠看着他身上快速愈合的伤口问。
  “是啊。”郎不夜再次点点头,“我记得伏阳宗是允许化形妖兽来参与选拔的对吧?”
  裴尊礼闻言神色阴沉了几分,手上的短刀又有了挥起的架势。
  他是妖,那就极有可能是杜玥派来的手下。可是这家伙真的实诚到不可思议,几乎做到了有问必答的程度,而且从见面到现在,他的确没有展露出任何攻击的意图。
  “那个大个子男人是你杀的吗?”贺玠深吸一口气,目光犀利地紧盯郎不夜面上的神情,一个皱眉都不放过。
  “什么男人?”郎不夜疑惑道。
  “一个个子这么高,身材很结实……就是第一个抽器具然后抽到了匕首的那个男人。”贺玠连说带比划,终于让郎不夜想起了什么。
  “那个人啊……我没见过。”他摇摇头,“从进山到现在,除了你们我只见过一个人。他好像在悬崖边找东西,瘦瘦的,肉看起来很酸。”
  不是他杀的?
  贺玠的心脏咯噔一跳,扭头看向裴尊礼,却见他抬脚走到自己身边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他没说谎。”片刻后裴尊礼抬头道,“那假木牒上的妖息残留的确不来自于他。”
  “那也不意味着他没有杀人。”贺玠谨慎了不少,看向郎不夜的目光依旧不善。
  郎不夜没听见两人的低声私语,被抛在一边的他开始百无聊赖地翻找自己的袖子,从那脏兮兮的衣袖里掏出一个碎瓷片。
  “你们是想要这个吗?”他将瓷片递到贺玠面前,上面果然刻着“豚腹”两个字。
  贺玠眼神示意裴尊礼辨别真伪,得到他点头的回应后才接过来仔细查看。
  “你有去过野猪妖巢穴吗?”贺玠问。
  “野猪巢穴?”郎不夜满眼疑问,“为什么要去那里?”
  贺玠被他问住了,眉头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你……没有看出来这两个字的意思?”
  郎不夜拖长声音“啊”了一声:“这原来是两个字啊。抱歉,我不识字。”
  气氛又一次静默了下来,贺玠妄图开口再说点什么,可看到郎不夜那不夹杂一丝算计和心机的眼睛,一切尖锐的疑问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了。
  如果这样的单纯都是他装出来的话,那贺玠也只好认栽了。
  “唔……”
  一声虚弱的轻吟让三人齐齐低头。半靠在贺玠身上的尾巴突然揉着后脖颈睁开眼,双目无神地四周看了看,当看到裴尊礼时,他茫然的眼神瞬间清醒。
  “宗……”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巴就被贺玠给捂上了。
  “唔唔?”尾巴眼珠子滴溜溜转,当转到一旁的郎不夜身上时猛地顿住了,随后呜呜鬼叫着挥舞着双手,光看那样子就能想象他骂得有多脏。
  “你松开他吧,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郎不夜看着尾巴挣扎的样子直皱眉。
  贺玠无语凝噎——我要是松手,他可能一句“去你六舅”就脱口而出了。
  裴尊礼看着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尾巴,垂眼点了点他的额头。
  只听“嘭”的一声,尾巴又重新变回了那只毛乎乎软绵绵的大山猫,趴在贺玠怀里气喘吁吁地吐舌头。贺玠连忙顺了顺他的背毛,以免尾巴被气到晕厥过去。
  郎不夜的眼神在尾巴变回原身的那一刻突然凝滞了,他呆呆地看着尾巴,直到裴尊礼轻咳着挡在他眼前才移开视线。
  “你有见过这个吗?”
  裴尊礼将那块假木牒呈给郎不夜,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什么。
  郎不夜拿过木牒左看右看,在看到其背后那个盛放暗器的圆孔时眯了眯眼睛。
  “这是蜂妖的东西。”他说得很是肯定,“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精细的暗器,恐怕也只有蜂妖能做到了。”
  “蜂妖?”贺玠轻声呢喃,“莫非是他们种族独有的,名为‘巧匠’的妖术?”
  郎不夜偏偏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术法,反正他们能用手边的任何东西造出自己想要的武器……是个很可怕的能力。”
  裴尊礼毫不意外地点头,将木牒收回袖子中。
  “所以,你认识这只蜂妖吗?”裴尊礼用两根手指擦过木牒表面,扬起一丝妖息。
  贺玠倏地抬起头看向裴尊礼——这不就是明摆着问郎不夜是不是和凶手一伙的吗?就算他认识,又怎么可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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