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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美O老婆就是不离婚(GL百合)——小胖子拍肚子

时间:2026-02-05 15:46:16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楚迟思用枕头把自己盖住,假装听不见声音继续睡。唐梨坐起身来,捋着长发,有些烦躁地接起电话:“喂?”
  是北盟星政那边打过来的,说唐弈棋今天会过来一趟,今天凌晨的飞机,七八个小时,差不多早上就能到。
  她爱去哪去哪,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梨这么想着,敷衍地回答说:“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吗?”
  上将助理说:“不用,只是例行通知您。上将应该会先去监狱一趟,然后再去北盟武装视察片刻。”
  唐弈棋那人要去监狱?
  唐梨琢磨着,顺口问道:“她要去看银?”
  银可是刚被翻来覆去杀了数不清多少次,目前正处于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阶段,肯定会被唐弈棋看出异样。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唐弈棋给自己的命令是“把银活着带回来”,唐梨可是完美地完成任务,不过掰断了几根手指而已。
  更何况,在水镜裏面发生的事情,和现实又没有任何关系,她无论杀了银多少次,现实中的银还不是“好好”的。
  这么想着,唐梨心安理得地挂断电话,回去继续和老婆睡觉了。
  楚迟思刚刚被吵醒,脑子还是糊裏糊涂的,小猫似地摸过来,把刚躺下的唐梨给抱住。
  “谁打来的电话啊……”
  她梦呓般,声音软的不行,“大清早的,这不是打乱人的昼夜节律么。”
  唐梨把老婆捞进怀裏,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间,说:“星政打过来的,说唐弈棋要过来一趟。”
  “上将…?”楚迟思半阖着眼睛,小声嘀咕了句,“我昨天才找她说事情…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楚迟思迷迷糊糊的,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唐梨却一下子清醒过来,抚着她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嗯。”
  与此同时,唐弈棋已经到了北盟最高级别监狱,这裏隶属于北盟武装的管辖区,只关押着不到几百名犯人,安全级别却是最高的。
  通过繁琐复杂的检查,唐弈棋被带领着走过一道道门禁,在紧锁的牢狱门前停下脚步。
  她穿着一身上将正装,胸膛前佩戴着代表北盟的星辰,金属映着监狱中的光线,比刀刃还要锋利。
  唐弈棋摆了摆手:“我独自进去。”
  看守都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唐弈棋从他们手中接过装着饭菜的碟子,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慢慢推开门。
  牢房的设施并不差,洗手间与牢房本身分开,床铺干净柔软,还有一张小桌子与装着些书籍的小书架。
  银戴着镣铐,她披散着长发,蜷缩在床铺的角落裏,听见开门声后猛地抱紧了头:“别-别过来!!”
  “我,我受够了!不要再折磨我了,”银嘶吼着,“直接杀了我,杀了我吧——”
  她脸色苍白,声音嘶哑不已,满是掩不住的惊恐,银白长发遮掩了大部分面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唐弈棋皱了皱眉,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看向银蜷缩的地方:“你怎么了?”
  菜品喷香,甜品精致,摆了好几个不同的盘子,完全不像是应该给囚犯的餐食,说是豪华酒店的待遇也不为过。
  银浑身颤抖着,她撕扯着长发,从乱糟糟的缝隙间瞥见唐弈棋的身影,忽地愣住了:“怎么是你?”
  唐弈棋说:“给你送餐。”
  面前的人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再也没有了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样子。
  银披头散发,囚服凌乱,她颓废而消沉地缩在角落,硬生生被人拆碎脊骨,卸去所有色彩。
  唐弈棋凝起神色,问道:“……唐梨来找你了?她对你做了什么?”
  一听到那个名字,银便猛地颤抖起来,她用力抓住自己肩膀,喉腔中涌着血气:“闭-闭嘴!!”
  单单只是听到那个名字,那无数次反复被折磨,被杀的记忆便涌上脑海,她像是一条巴普洛夫的狗,条件反射般发抖和惊慌。
  唐弈棋沉默地看着她。
  银死死揽着肩膀,颤了片刻之后,终于慢慢缓过神来,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唐弈棋:“你来做什么?”
  唐弈棋指了指桌面,那裏摆着丰盛的饭菜,白雾悠悠腾起,又飘散在室内。
  “哈…?”银忽地笑了,她赤脚踩上地面,月白长发便如瀑般倾泻而下,“原来是这样……”
  身为多年挚友与默契的搭檔,银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唐弈棋可不是那种轻易会“献殷勤”的人,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定是为了短期或者长期的利益考虑。
  银在桌旁坐下,一手搭在桌面,向唐弈棋轻笑了笑,自言自语般说着:“你是来杀我的。”
  “让我猜猜,是饭裏有毒吗?”
  银自顾自地说着,往玻璃杯中倒了一点红酒,她摇晃着杯子,浅酌一口:“还是说在酒裏?”
  唐弈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银偏过头来,面色苍白的厉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用酒杯往身旁的座位斜了斜:“怎么,不坐下?”
  “不在饭菜裏,也不在酒裏,”唐弈棋终于开口,缓声说道,“我带了毒针来,见效快,痛苦也少。”
  说着,她拿出一个金属小盒子,而后轻放在桌面上。金属外壳泛着冷光,银抬手抚了抚,指腹下冰冷幽然。
  如此寒冷,与这个人一样。
  银一口喝干净所有红酒,指尖微松,玻璃杯便“哐当”落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满地玻璃碎片。
  “唐弈棋。”
  她微笑着喊出这个名字,向着她转过身子,用后背对着唐弈棋:“你帮我吧。”
  银确实够狠毒,反正都是死,不如利用自己的死让唐弈棋心梗上十年八年,她也能痛快出口恶气。
  唐弈棋攥了攥指节,沉默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可以先吃点东西。”
  餐品摆在桌面上,还在犹自冒着热气,空气中都是饭菜的香味,银却一丁点胃口都没有,只想作呕。
  这不就是最后的晚餐么?
  “还有什么意义吗?”银惨笑着,斜眼望过来的目光如幽魂,只余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要杀快点杀,”银攥紧了拳,故作风轻云淡地说,“将我灭口之后,知道你那些腌臜事的人也就少一个,不是吗?”
  唐弈棋看着她,那只独眼黯淡深沉,永远看不出情绪的波澜,也永远不会因为感情而动摇。
  她为了权利,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亦或是婚姻生育等等,一切干扰元素都能毫不留情地抛弃,将身旁的人作为棋子利用。
  利欲熏心,冷漠麻木,摒弃一切杂质,无性也无情,这或许就是天生的当权者吧。
  银想。
  金属盒子被打开,唐弈棋站在身后,将针管与玻璃瓶都拿了出来,随着针筒被缓缓灌满,她的手也有些颤抖。
  一点微不可见的颤抖。
  银低下头,用手挽起了银色长发,露出惨白的后颈,与埋在皮下的青色血管。
  她安静地等待着,直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催促时,脖颈才忽地传来些许刺痛,被扎入一根细长的银针。
  唐弈棋拿着注射器,慢慢向裏推着,声音蕴着一分听不出的苦涩:“这种毒药见效快,不会很痛苦。”
  “是吗?”银讥讽地笑了笑,“哈哈,真是讽刺啊。”
  她勾了勾唇,声音很淡:“我没有死在63号那个疯子手上,却死在我的挚友手裏。”
  唐弈棋指节一紧,液体摇晃着,她险些没有拿稳注射器,半晌才开口说了句:
  “…我不会杀你。”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如果你没有背叛北盟,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你。”唐弈棋的声音很淡,听不出起伏。
  银轻笑着,只是摇头。
  针管推进着,将液体尽数注入血管中,唐弈棋收回注射器,然后“咔哒”盖上了金属盒子。
  牢房之中很安静,那一片死寂包裹着两人,维持了许久,直到银背对着她,直截了当地问:“唐弈棋——”
  “楚怜是你杀的,对吧?”
  银缓缓站起身子来,她一步步走过去,逐渐将唐弈棋逼迫到墙角,然后猛然揪起她的衣领。
  “我动用了自己所有一切能动用的资源,甚至找到了不少曾经的研究员,却什么线索也找不到。”
  银攥紧着她的领子,淡色的眼睛裏空无一物,指骨泛白,声音却是在肆意笑着:
  “唐弈棋,你做得可真干净啊。”
  爆-炸只是摧毁了建筑物与文件,剩下知情人才是最难铲除的存在,唐弈棋却能做到封住所有人的口,真是让银佩服不已。
  楚怜确实是个疯子不假,却也是一个被利用殆尽,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可怜的、可悲的棋子。
  “受万人敬仰爱戴,何其高尚,何其无暇。你可真是干净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银松开衣领,指腹压上制服,压在那几颗星星,压着心脏的位置:“可是这裏呢?”
  【这裏面又是什么颜色?】
  银无声地问着,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的手腕被唐弈棋握住了,只有一句:“你和楚怜不同,我不会杀你。”
  那只独眼看着她,另一只眼睛被眼罩蒙着,下面只有空荡荡的眼窝,是银在叛逃前给她留下的礼物。
  唐弈棋生性多疑,彼时也只有身为亲信的银,能够轻易带着武器接近她,能够一刀子扎下去,直接废了她的眼球。
  银至今仍记得她的表情,满是震惊,满是不可置信,想想便让人觉得痛快不已。
  那漆黑的瞳仁裏,沉着一丝银看不见的东西,或许是有爱意的吧,只不过终究无法与滔天权势相抗衡。
  所有人都输得一败涂地。
  “楚怜做得太过火了,”唐弈棋冷声说着,“她利用‘志愿者’做毒素实验,私自调动死囚,早就让民众积怨已久。”
  银的喉咙忽地涌上一股腥甜,毒素正在蚕食她的生命,血气如水中流沙,每分每秒都在快速消散。
  她将血气咽下,目光幽幽,笑意愈深:“唐弈棋,楚怜到底是做得太过火,还是对你来说太不可控了?”
  “你到底是为了平息民怨,还是为了扔掉一枚你认为不受掌控,随时可能搅局的棋子?”
  唐弈棋,你可真自私啊。
  胸口一闷,喉腔中的血再也压不住,上涌,上涌,被尽数喷在唐弈棋的衣领上,染开大片怵目惊心的殷红。
  唐弈棋的瞳孔缩了缩,倒映出银浑身是血,死死拽着自己衣领的样子。
  她说:“唐弈棋,我诅咒你。”
  银眼底满是血丝,唇角还在溢着血。她披散着长发,癫狂而狰狞,仿若血池之中爬出的恶鬼。她说:
  “我诅咒你——”
  “长命百岁,孤苦一生。”
  毒药发作,银终究还是死了。
  她瞳孔放大涣散,咳了满地的血,五指死死拽着衣袖,倒在唐弈棋的怀裏。
  唐弈棋坐了许久,直到怀中的人渐渐冰冷,四肢僵硬,才终于抬起手来,覆上她的银色长发,轻抚了抚。
  那银色长发沾着血,斑驳的血。
  唐弈棋缓声开口,声音浮在安静的牢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除了她自己:“是的。”
  “楚怜确实是我杀的。”
  她平静地解释着:“战争已经结束,北盟不再需要一名疯子博士了。为了稳定本就动荡不安的局势与民心,楚怜必须死。”
  唐弈棋终究还是正面回答了她的质问,可是银早就死了,没有人会回应她,这个迟来的“承认”也没有任何意义。
  牢房之中重新回到一片死寂,她的嘶吼,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生命,都随着毒素消失在了风中,再没有任何痕迹。
  可悲吗?可悲啊。
  却也咎由自取。
  逻辑学讲究因与果,可真正的因与果早就纠缠不清,没人知道究竟从何而起,又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种结局。
  她们三人都何其可悲,死了两个,活着一个,死的两个都是被活的所杀,为权或为利,一场爆炸和一个毒针,最后剩下个浑浑噩噩的人。
  也正印证了银最后那一句诅咒:她会长命,没有人陪伴,得不到任何爱意,孤苦地度过一生。。
  银死亡的消息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只有极少数人知情,当然也就包括时不时去“探望”一下她的唐梨。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唐梨撇撇嘴,不过看着唐弈棋最近一副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的样子,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唐弈棋越难受,她越高兴。
  日子悠悠闲闲地过着,一晃过了几天,这天唐梨再次接到星政的通知,说是下午会有个媒体见面会,让她准备准备。
  “我可以不去吗?”唐梨说,“之前远程连接伤害太大了,我头好痛背好酸天天吐血,面容憔悴眼底发黑,不宜在媒体前露面。”
  星政助理:“…………”
  吐血个鬼。昨天还收到消息,说少将又去逛街了,买了两个超级大的熏衣草大熊回来,比她老婆还要大只。
  星政助理冷漠:“很抱歉,不行。”
  唐梨撇撇嘴:“好吧。”
  不过媒体见面会也是该开了,需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迟思的事情彙报总结一下,也好平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唐梨把少将制服翻出来,楚迟思正刷着牙,就看到她正在研究衣服上面的扣子与银饰,眼睛都亮了亮。
  她匆匆漱了漱口,小步跑出来,凑过去点了点了唐梨的肩膀,很轻的两下:“唐梨,唐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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