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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时间:2026-02-07 18:47:50  作者:柏君
  “真的假的,不认识我了啊?”瞿青无法不担心,光他写过的书中,经历失忆的主角就有四五位。
  听见他这么说,病床上的人又很快调转视线看他,嘴唇嗫嚅了一下。
  “讲话啊!”瞿青催促,“表达出来!”
  嘴唇再次嗫嚅。
  “你是说不出来吗?”
  焦虑的家属刚准备按铃叫护士医生,床上人说:“……你好漂亮。”
  瞿青怔了怔,坐回位置。
  他脑袋开始生坏念头,于是一边捏住病人的手,一边笑眯眯问:“你喜欢我啊?”
  纪方驰闭上了眼睛,过几秒再睁开,答:“嗯。”
  “那我嫁给你吧?”
  “……嗯,可以吗?”讲话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
  瞿青:“可以啊,你愿意吗?”
  “愿意。”这次回答得很快。明明眼神都不怎么聚焦,却又无比坚定。
  瞿青笑得更开心。他还想作弄说点什么,纪方驰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护士进来看,调节点滴的速度:“醒了吗?应该快醒了。”
  “醒过一次,大舌头说胡话。”瞿青回答,“不过讲的都是人爱听的。”
  护士笑了:“再等一等,就是有这么个过程。”
  瞿青再耐心等了五分钟,纪方驰又醒了,这一次显得正常很多。
  他将床稍微摇起来些,故意问:“刚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纪方驰感觉自己像从很长的一个夜晚醒来,微微皱眉,回忆:“刚才?手术前吗?”
  “什么手术前。就刚才,五分钟前。”
  “我醒过一次?”纪方驰虚弱又疑惑地问,“我说什么了?”
  看来是全忘了。
  瞿青气个半死,但也没好意思说。毕竟Alpha之前讲“以后我们结婚”,也不知道这以后是多远的以后。
  他只得没好气道:“你就像那个被麻醉的小绿一样,四仰八叉昏迷在床上,叫八遍都不醒,最后醒了就说自己饿了,要吃三十吨米饭。傻子一样。”
  一气呵成发挥完,听得纪方驰发怔。还有这种事情。
  一切都尘埃落定,Alpha看着高处自己即将打完的盐水,深呼吸。
  这场手术就如同睡了一觉,醒来后颈并无疼痛,只是有些微的酸胀。
  从此以后,对一直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他而言,也不过是没有了易感期。
  高山寺的僧人中也有选择做腺体封闭术的,只是不在主流叙事里而不被知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修行课题的权利。
  瞿青一直说“怕他后悔”,但他现在唯有庆幸。
  他因为瞿青先前的善变和曾经有过的欺骗,内心总有不安,以至于成为一种不健康的偏执——Beta太自由了,没有标记的桎梏,没有信息素吸引的困扰,能够选择的也太多。
  如果瞿青某一天再要选择放弃或抛弃这段关系,他无能为力,甚至没有约束的办法。
  但现在,如果仅是利用那种愧疚感就可以让瞿青留下来,也可以。
  他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至于所谓后代,他虽然不排斥小孩,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和愿望。
  他自己的童年没有快乐可言,只有被抛弃的惊慌,还有对生活的焦虑,再说迟威和师母也没有孩子,外面流传的说法都是“迟师范脾气不好,又不喜欢小孩。”
  实际的原因,纪方驰多少能猜到一点,应该是师母身体不好。
  在外如雷霆一般的迟威,在家面对细声细气的师母,偶尔也有摸着后脑勺,唯唯诺诺的一面。
  人生没有什么必选项,瞿青本来就照顾不好自己不谈,家里还有个不听话的小绿,他现在要看管操心的就已经太多了,没有别的精力再为其他生命负责。
  过了麻醉期,纪方驰开始做信息素释放测试、耐力测试,经过一系列检查,再回到病房,他自我感觉极为良好,开始端坐不住。
  瞿青没空再管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在看文档。
  纪方驰将病床的桌子摇起来,往他的腰塞了个枕头,说:“电脑放桌子上面方便一点。”
  原本上周就是和出版社编辑制定的《咫尺天涯》再版交稿日,好不容易争取到明天再交,现在还差最后三章没有改完。
  按照常理,修改并没有那么困难。
  只是瞿青现在对自己的情节设计产生了怀疑——《咫尺天涯》的核心剧情是最标准的追妻火葬场,Alpha保镖从Omega少爷七八岁时就作为伴读出现,在混乱的家族中相伴十余年,为从来都不受重视的小少爷撑起了保护伞和港湾。
  而后来,随着雨夜的游轮上空降警方,被控制的少爷与保镖对峙,终于无情地撕开了这层假象——原来那些往日的关照、偏爱、付出都不是用情至深,而是蓄谋已久。
  少爷被保镖蒙骗、利用,收集了整个家族的犯罪证据,游轮一夜,所有的犯罪分子都被绳之以法,而少爷因为不受家族重视而幸免于难,在接受调查后,被安置在了一个小岛的博物馆工作。
  少爷不再是少爷,失去了财富、亲人、原本优渥无忧的生活,当然,也失去了他的爱情。
  “好难啊。”瞿青打了一行字,又很烦躁地删掉,“我才是文盲,我再也不说你了。”
  “怎么了?”纪方驰脑袋凑过来看电脑屏幕。
  “为什么少爷可以很轻易原谅保镖呢?”瞿青喃喃说,“他被骗得很惨啊。他自始至终不知情,是个局外人。”
  当时,为了文章结构的紧凑,他仅用八章就写完了少爷原谅保镖的全流程。
  如今看来,又未免觉得过于草率。
  “江浸月不是很喜欢简晖么?”纪方驰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会原谅。而且简晖后来为了保护他,被歹徒捅了一刀。”
  瞿青:……………
  瞿青转头看他,惊恐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连你的签售会都参加了。”纪方驰坦然道,“看过作品也很正常。”
  瞿青很难形容此刻心情,神情也说不上到底是高兴或者是害臊,然后说:“你不是个代签吗。干嘛看这个,你也不爱看这种。”
  “我觉得挺好看的。”纪方驰说,“很紧凑。不止这本,你星途网的几本我大部分都看过了。”
  这话堪称危言耸听。瞿青快晕过去,问:“你看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想了解你。”纪方驰道,“就和你之前选择去道馆上空和道课是一样的。”
  瞿青不说话了,又对着屏幕打字。他敲敲打打,半天才说:“你还记得去乐园那天吗?”
  没等纪方驰回答,他很快道:“其实我后来又坐环线回来了。想找你,但是没找到。”
  两人说完分手分别后,瞿青坐上了乐园的环线。
  周围都是意犹未尽回家的结对朋友、年轻情侣、带孩子的家庭。
  欢声笑语和车厢轻快的音乐中,落单的瞿青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最先翻涌上来的心情,竟然是气愤。他心道表现得那么喜欢,为什么被骗那么生气,为什么分手就答应了。
  环线一共四站,坐过站就只能重新坐一遍。
  到了下一站,瞿青理应下车了。他握着扶手没动。
  兜兜转转,他随着渐渐空荡的列车,又乘回了乐园站的起点。
  月台上已经没什么游客,安保人员正在做清场。看到他下车,赶紧想要拦住。
  “我东西掉了。”瞿青解释完,脚步越来越快,他跑着下楼,刚才吵架的广场没有人,去游客中心,重新看到了拿回ID卡的失物招领处,也没有看到纪方驰的影子。
  “然后我就回去了。”瞿青说,“欺骗的确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吧,我写得太悬浮了。”
  “但是江浸月最开心的记忆也是和简晖在一起发生的。”纪方驰看着他,说,“你自己写的自己忘记了吗?江浸月决定和简晖重新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原谅了欺骗,是他喜欢他。”
  Alpha继续道:“和你一样,你走之后,我去月台看过,但没有找到人。”
  无数个阴差阳错重叠,让他们和好的路变得很艰难。
  好在爱不是精密的科学,容错率比想象中高一些。
  如今扫除掉那些障碍和荆棘,最后回头再看,无非是他还喜欢他,所以不怎么甘心,所以他们选择了重新一起走下去。
  “谢谢你为江浸月做的分析发言。”瞿青又有点想哭,说,“我真的得改完交稿了。”
  没写两个字,他小声问:“我写的东西真的不难看吗?”
  “当然。”
  “算了,你太盲目了,说的话没有含金量。”
  纪方驰问:“不打算写新的吗?”
  “也没有不打算。就是像运动员有黄金期,每个职业都有。”瞿青说,“我早过了这个时间了,现在再写也只是对之前故事的重复而已。”
  “你写我就看。”纪方驰道,“不想写也无所谓,我养你。”
  瞿青揉了揉眼睛:“唉,交了工资卡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纪方驰俯身亲了他一下,不再打扰,起身去卫生间洗水果。
  或许是手术后的心理作用,让他很想和瞿青亲密接触。但现在对方显然没有这个空暇。
  幸好他是个明智的人,做了两手准备。
  纪方驰将洗好的苹果削了,装进一次性的纸杯给瞿青。自己则从包里拿出携带的小熊和手机,开始给人发消息。
  恰好医生来查房,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穿病号服的抱着个毛绒小熊玩手机,家属倒是半瘫在枕头上吃苹果,显得非常虚弱。
  另一边,彭海市。
  纪秋晗已经考完试准备放暑假,正在本市的朋友家中打游戏,预备明天去街上找工作。
  一局结束,他掏出震动的手机,看到了来自纪方驰下达的两个政治命令:
  纪方驰:明天上午有空?来一下青云市国际医学中心,我做了个小手术,一切顺利,不用担心。有你嫂子全程陪护。
  纪方驰:初次见面,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你准备一下不少于三千字抒发对见手青作品喜爱之情的发言稿。
  --------------------
  纪秋晗:我那严厉如父的长兄
 
 
第45章 光点
  纪方晗心中既有忧患,又有喜乐地踏上了回到青云市的绿皮火车。
  忧患的是,也不知道纪方驰做的到底是什么手术,去的竟然是医学中心。不过短信中说是小手术,很顺利,他也不用过于担心。他哥从不说谎骗人。
  此外,纪秋晗暗自分析,上一次他哥还说的是已经分手了,距今也就大半年时间,这嫂子……莫非是新认识的?
  他哥也并不像能这么见异思迁、朝秦暮楚。
  无论如何,他纪秋晗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到时候一定要审时度势,拿捏好分寸。
  乘务员推着售卖零食的小推车路过,纪秋晗站得有些累了,倚着行李箱蹲了下来。
  尽管他哥还是给他生活费,他自己也打工挣点钱,但能省的还是要省,区区两个半小时,还是站票更划算。
  他美滋滋打开手机,决定继续重温见手青的小说。
  那唯一的喜乐,便是没想到嫂子也喜欢见手青——
  真有品味,他们一定会有共同话题的。
  上午九点二十分,纪秋晗拽着自己的行李箱跳下车,深呼吸。
  家乡的空气如此香甜。
  在买好探望的水果和给嫂子的见面礼后,他坐上了前往医院的公交车,并给纪方驰发了条短信。
  纪方驰收到短信,意识到再不叫瞿青起床就来不及了。
  昨天晚上瞿青一直在修改稿子,具体几点睡的他也不知道。
  他原本想陪着,结果瞿青说刚做完手术就多休息,随后一手看电脑,一手把他眼睛捂住,令枕着小熊的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今天中午就可以办理出院了。纪方驰将东西都整理好,坐到床沿,说:“崽崽。”
  这一次终于不用像在江都的早晨,一边怀揣着求而不得的心情,一边要保持好微妙的距离。纪方驰盯着瞿青的睡脸看了几秒,俯下身,亲了亲对方温热的脸颊。
  或许是医生说过的假性易感的关系,今天一觉睡醒,那种心理上如同易感期的患得患失更加浓烈。
  现在只是这样简单的亲吻,只是看到瞿青领口下的脖颈,只是呼吸,都可以让他想到不知道多少次以亲吻为开始的后续。
  毕竟他如此熟悉、了解这具身体。
  他甚至有点后悔让纪秋晗来这么早。不过理性尚存,他相信创作这件事,之于瞿青就像空和道之于他,一定比瞿青所表达出来的还要重要。
  瞿青睡得比平常浅,被亲了几下就偏过头,迷糊问:“要出院了吗?”
  “不是。”纪方驰犹豫两秒,“你还记得我弟弟么?他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要来了。”
  瞿青一边刷牙,一边往纪方驰肩膀呼巴掌:“你就让我和你弟弟这个场合见面!”
  他气愤道:“我都没洗头!”
  纪方驰也不知道瞿青的焦虑从何而来,安慰说:“没事的,都是一家人。”
  “你干嘛不早点叫我!”瞿青换好衣服,又很仔细照镜子,“眼睛好肿,好难看。”
  “一点不难看。”纪方驰只想和瞿青静静地拥抱一会儿,现实却是只能静静地抱住小熊。他心道早知如此,就不让纪秋晗来了。
  “我是不是得表现得好一点,给弟弟留个好印象。”瞿青在病房里兜兜转,说,“等会我给你倒杯水削个苹果吧,虽然我削的苹果很丑,但这样显得我很贴心,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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