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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调未解之谜(近代现代)——柏君

时间:2026-02-07 18:47:50  作者:柏君
  信息素是什么不重要,不过能选的话要比较清新甜美的气味。
  然后,因为迟迟没有出现任何分化迹象,临近十八岁的瞿青被焦急的父母一次次带去医院。
  那是极为混乱、疲惫的一年。时间被繁杂的检查、忙碌的学业以及彷徨的不安重复编织和消耗。
  瞿青躺在床上,将手臂横在眼睛上。
  因为这个梦,他不得不回想起决定性的一天。
  那一天,是最后一次面诊,医生遗憾地看着手里的报告,斟酌措辞,说:“目前,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分化迹象,结合各个指标看,您的孩子应该是Beta。”
  “医生,我和他爸爸也一直在了解,看了很多资料。是不是会有发育特别迟缓的特殊情况存在呢?”妈妈问,“我和我丈夫家里都没有过Beta,按照道理说是不可能的啊。”
  类似的话,每次面诊都翻来覆去说。
  这一次,医生叹口气,耐心解释:“我不能和你说,他肯定不会分化。‘肯定’这个词不符合我们的诊断标准。”
  “法律上我们是以十八岁成年为界限,从此以后,每个孩子都正式确定了自己的第二性别。但实际上,92%的青少年在16岁前就会完成分化。剩下的能够分化的,也会在1-2年内消化完毕。”
  “1.2%。”医生缓缓报出这个数据,“这个是Beta的占比,其中女性占七成,男性占三成。这可能是男女生理结构差异造成的进化差异。但无论如何,这个占比看似很小,实则乘上人口基数,数量是很可观的,不能忘记这一点。”
  “医生。”爸爸打断,“你不要和我说法律常识、数学概率,你就告诉我,有没有那种可能吧。”
  “……截止到现在,全国有三个成年后二次分化的案例记载,但成因很复杂。”医生回答,“近二十年,没有。”
  爸爸妈妈都不说话了。
  “好啦。”一直没说话的瞿青开了口,“我考试都考不到全班前三名,也不能指望这个概率啊。”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瞿青一个人坐在后排,抱着自己的书包。他托着腮看窗外,说:“我感觉也蛮好的哦,也没那种什么易感期了,不像他们经常旷课请假。”
  医院离学校的路程并不远,遥遥地,他看到了学校领奖台的旗杆,起风了,那面旗帜正迎风招展。
  瞿青很遗憾地想,可是他好像喜欢的是仪仗队的那种男生。应该是没有缘分了。
  接着,度过风平浪静、不能更寻常普通的十天后,瞿青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成年礼。
  他迟迟没有分化的青春期终究还是结束了。
  身为Beta的瞿青的人生,开始了。
 
 
第11章 转机?
  九点一刻。
  确认过时间,瞿青放下手机,瞪着天花板醒神。
  平日疏于运动,明明昨晚也没干什么,但仅是刚从床头柜拿手机的动作,牵扯到的肌肉都一片酸疼。
  怀里空空的。
  人呢?
  另一半的床垫早就冰凉。瞿青赤着脚跑出去,屋里没有人。
  玄关的架子上放着原本滚落在地的屏蔽素喷剂,厨房里,一只双耳碗在沥水架上晾干,打开微波炉,里面甚至有一份蛋包饭。
  放得太久,蛋皮看上去恹恹欲睡。
  小绿正在客厅的猫爬架上睡觉,猫的喂食器里,原本剩的一点干粮被清空了,水碗也洗干净了,晾在一旁。
  始作俑者在喂食器的脑门上贴了一张严肃的纸条:不要喂食,晚上去绝育。
  瞿青将纸条摘下来细看,一扭头,发现茶几上放着昨天的三个盒子,叠得很工整。打开检查,两块奖牌都在。他赶紧鬼鬼祟祟把东西都抱回卧室,安置在原本存放的地方。
  这算什么?
  瞿青又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在易感期和酒精的双重加持下,他甚至不确定昨晚的事情纪方驰可以记得多少。
  可能只是易感期的一场意外而已,毕竟生理反应会让Alpha对陪伴的人产生高度的依赖性。简而言之,这个人是谁效果可能都差不多。
  不,先不要纠结这个。关键是,然后呢?
  他是不是该道个歉?为自己毅然决然说的分手道歉,为那么长时间积累的那么多谎言道歉?
  有时候他也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真心话还是在说谎。他早就习惯用一套半真半假的逻辑装点自己的人生。
  再然后呢?
  道歉就会原谅吗?原谅以后呢?
  瞿青手举起纪方驰的纸条看,心跳很快,猜不透对方会怎么想。
  时间已经证明,他困扰地翻来覆去想过的那几件事情,没有一个顺遂他心愿。他还是少想一点安全。
  瞿青再呆不住,从床上爬起来,现在他可以承认自己是个很不成熟的人,从提出分手后他就开始后悔,并做过一些努力,但纪方驰出人意料地心肠很硬,让他安分守己、渐渐死心,没有再抱太多希望。
  ……可是现在好像有转机。
  其实细想昨天的气氛也极为糟糕,他为了不落入下乘,维持自己的体面,和纪方驰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他们就那么吵来吵去,相互攻击,如若没有那意外发生,肯定就会以不欢而散收场。
  但纪方驰最后那么做,除了易感期和酒精的作用外,是不是还有点……其他的因素?
  奖牌也没拿走,还摆整齐了。
  很勤劳啊,像田螺壮汉把家里打扫了,不仅管猫还管人。
  瞿青忍不住笑意,将蛋包饭吃了,吃之前拍了好多照片。他很想把功臣小绿抱在怀里揉一揉,还是没有敢。
  下午的时间更难熬,瞿青开始心神不宁,只能转而研究网上那些猫咪绝育后的养护指南。
  看到一半他抬起头问猫:“如果猫也分第二性别的话,你觉得你会是Alpha还是Omega?”
  猫蹬玩具。
  过一会儿他又问:“你说你妈这样子是还要我们吗?”
  猫殴打喂食器。这破玩意今天指定出什么问题了。
  瞿青又自顾自低头继续研究,笑了笑,说,“你要好长时间不能吃东西哦,好可怜,忍一忍,别咬我。”
  他想,主动权在纪方驰手里,只要纪方驰愿意原谅,要他道歉、坦白,他都可以照做。
  戒指没有弄丢,只是送去修了,他一直很爱惜地戴着。
  还有,一个Alpha和一个Beta在一起,这的确会很难,但只要纪方驰愿意选择继续喜欢一个Beta,瞿青会做世界上最诚实的人。
  一直到晚上七点,玄关的门被敲了敲。
  瞿青很快跑过去,先看了眼玄关旁的镜子,确认自己形象尚可后,再打开门,高兴地说:“来了啊。”
  纪方驰依旧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没有直接踏进门,先说:“我来带小绿去做绝育。”像只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啊。”瞿青笑笑,让人进屋,指了指地上那只还有塑料包装的航空箱,“看,我把你之前抽奖中的航空箱找出来了。”
  瞿青紧紧跟在后面,看纪方驰洗完手开始装猫,絮絮叨叨:“选的哪个医院?之前那个吗?”又问,“还要准备什么?怎么那么急绝育啊。”
  可能是饥饿导致今天的小绿有点迟钝,大半身体滑进航空箱了才反应过来。纪方驰眼明手快把笼子门一关,确认小绿情绪还算稳定后,将箱子平稳拎起来。
  “既然都要去绝育,不如还是我陪着。”纪方驰没和瞿青对视,只是说,“我要确认小绿没问题。”
  瞿青意识到什么,话匣子一下子关上了。他静静听完,“嗯”了声。
  他看纪方驰准备就绪,于是先用屏蔽素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随后取下旁边挂衣架的外套穿上,拿了车钥匙,扬扬下巴说:“那走吧,坐我的车。”
  纪方驰跟着瞿青来到先前从未涉足过的地下一层停车场,在右侧一辆布鲁克林灰的车前停了下来。
  谁都能看得出,这是辆很不错的车。车里有不难闻的皮革气味,混合着极淡的柑橘香氛。
  纪方驰抱着猫包坐在副驾驶,因为人高马大,他又不知道这座位如何调整,只能微微低着头,曲着腿,有些委屈地坐着。
  两人无话,瞿青从座位中间的扶手箱拿出个镜盒打开,将一副银边的窄框眼镜默默戴上。
  纪方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你近视?”
  “一点点。”瞿青回答,拨了拨头发,“晚上有点散光。把安全带系上。”
  坐私家车的次数并不多。纪方驰扭头从座椅后拽安全带,力气太大,卡住两次,瞿青说:“温柔一点好吗?是想拉断还是怎样。”
  纪方驰不动了。然后沉默着很缓慢把安全带抻长扣紧,显得格外小心。
  话刚脱口,瞿青就后悔了,尴尬地打开电台。今天的交通广播电台推销的是一款进口的透气材料抑制贴。
  他立刻按下方向盘右侧拇指处第二个键两次,切台,改放音乐。
  真想知道,人类除了该死的信息素就没有别的要处理的东西了吗?
  小绿光顾的宠物医院离公寓不远,以前两人会提早两小时把咖啡店关了,瞿青就坐在纪方驰的自行车后座荡过去,或者是把猫放在车座上,一同走过去。
  在咖啡店打工也是纪方驰比较轻松的一段时间,因为工资尚可,他只需打这一份工,再配合零散的勤工俭学岗位,就可以维持家用。
  车很快开出车库,沐浴在初春的夜色中,根据导航的指令行驶到目的地。
  瞿青开车很平稳,打方向盘的手势也很熟稔。
  纪方驰已经不再问,你还有车?
  他逐渐接受,每一次接触,都会认识一个和自己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瞿青。是比自己年长八岁的,受到许多人喜爱的明星作家,有房有车有猫,时尚美丽、温柔大方,有自己的生活志趣。
  任何一个修饰词都是当下的纪方驰所不能匹及的。
  因为贫穷,生活难以避免有窘迫的时刻,大部分时候他早都能不以为然。只是一开始,因为两人一同是咖啡店的员工,又都是学生,这让他误以为他们是同类。
  车在马路一侧停下。瞿青摘了眼镜,解开安全带,说:“到了,走吧。”
  在瞿青打开门一刹那,车里的内饰灯骤然明亮,音响的音乐声反之越来越轻,直到熄灭。
  纪方驰皱着眉,寻找车门的按钮到底在哪里。不应该有个把手吗?
  车里很安静,只剩下车饰灯瑰丽地变化颜色,如流星般沿着窗框边缘有节奏地出现、再消失。最后连灯光也消逝了。
  他抬眼望窗外,瞿青已经自顾自先走到对街了。
  宠物医院的招牌比周围高上一圈,玻璃门内极为明亮。瞿青站在暗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显得有点孤单。
  航空箱里的小绿忽然“喵”了一声。
  瞿青在宠物医院门口站定,才发现身旁没有人。
  他扭过头寻找,视线不断放远,终于抵达路对面,就看见自己车的副驾驶位玻璃,露出一张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瞿青又一路小跑回去,和纪方驰隔着车窗大眼对小眼。
  纪方驰以为他又要嘲笑自己一番,但瞿青只是从外打开了车门,和他说:“我忘记了,这个开门键很隐蔽,很多人都被锁过,不好意思。”
  很多人?
  纪方驰把猫包带下车关了车门,瞿青已经又先一步要过马路。
  路边忽然窜出一辆车,擦着他们鸣笛而过。纪方驰下意识将瞿青拦至身后,一阵后怕,训斥道:“你走路是永远不看的吗?”
  瞿青低他一头,纪方驰最习惯从这个角度看他,眼睛似乎半阖不阖,偶尔会笑吟吟挑眉看他一眼,连空气都会生动起来。
  这一次,瞿青没再看他,眼神望着远处的宠物医院,笑了笑:“没事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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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绿:谁来管管我请问呢?
 
 
第12章 给的答案
  前台依旧是那个圆眼睛、波波头的护士,铭牌写的称呼是小陆。她似乎记得大部分来过诊所的小动物,见他们进来后,她很亲切地冲着纪方驰手里拎着的猫包说:“哎呀,小绿来啦——”
  她道:“上次还是来打疫苗的,这次被爸爸妈妈带来绝育啦。”
  小绿的妈妈与爸爸杵在那,一个严肃一个抿嘴,神色各有各的尴尬。
  在做绝育手术前,还需要进行身体检查。
  医生再次确认道:“今天禁食禁水六小时了吧?”
  纪方驰望向瞿青。
  “嗯,都严格遵守了。”瞿青答,“猫虚弱地都站不稳了。”
  话音刚落,随着护士的动作,一道黑影从猫包中飞窜出来,开始在墙壁、办公桌之间飞檐走壁。怎么都不像虚弱的样子。
  “哎我去。”医生说,“又是个生龙活虎的小家伙。”
  瞿青不动声色往护士身边靠了靠寻求庇护,说:“要当心,它会咬人。”
  “没关系,它是个胆子大的,不像有些小猫,容易应激。”医生驾轻就熟,像超级英雄佩戴上自己的厚手套,“小陈我们上。”
  小绿很快被按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镇静的猫脸上有被打败的折辱感。
  小绿妈妈给小绿选了最完整的体检大礼包,经过血检、抗体检测、生化检测、心脏彩超等一系列周密的检查后,小绿爸爸问医生:“这猫养得还不错吧?”
  医生点点头,很认可地说:“非常好啊,标准体重,指标都正常。你看猫它自己的状态就知道了,很有精神的。”
  “是吧。”瞿青认可,抬头睨了眼纪方驰。
  接下来,医生闭门谢客,开始做最关键的绝育手术。
  手术预计半小时,时间不长。等待的间隙,两人各做各的事情。
  纪方驰坐在走廊的扶手椅上,闭着眼睛冥想。
  瞿青站在旁边,围观了其他来就诊的一只猫一只狗还有一只鹦鹉,最后绕到了另一条长廊尽头,看医生护士和小动物们的合影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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