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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世派人打听了下,结果知道沈钰去做销售员了。
……
沈钰,真的这么缺钱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开那份早就压在抽屉底的资料。那是他第一次认识沈钰时顺手让人查的,当时不过随意瞄了几眼。
毕竟卡莱阿尔只吃情绪,没人关心情绪的来源,就像没人关心面包是在哪片麦田里产出来的。
可现在,他一页一页地看。
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带大,父母早年进城经商,后来在城里买房、定居,又生了一个儿子。从那之后,沈钰这个长子的存在便成了一种尴尬。
宴世还记得,沈钰之前说去父母家,用的是拜访两字。
家里有钱,却从没给过他太多。一路读书靠的是奖学金、勤工俭学,和爷爷奶奶那点卖菜的钱。他的寒暑假不回城里的家,而是留在乡下帮忙干活。
宴世盯着那几行字,眉心微微动了动。
靠那点钱,能吃好吗?
他想起初见沈钰时的模样,腰细得要命,像稍微一碰就能折断。
也许,那时的沈钰真的没吃饱。
人类能吃什么?
馒头、泡面、廉价的碳水。没有肉,没有甜味,没有温度。
不知为何,宴世想到了沈钰在学校里拿着大馒头啃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
啧,好烦。
那人明明爱吃甜的,喜欢肉食,总爱在甜点柜前多看几眼,最爱吃了却偏偏吃不到。
胸口的郁结又翻上来,热得发胀。
算了,这人类,完全不值得我去多想。毕竟他不听话,又麻烦,总是带着那股甜香气在卡莱阿尔之间乱晃。
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比如……
套上项圈。
一个只有他味道的项圈,清清楚楚地刻着这是我的。
宴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胸口的那团气又闷又热,几乎要烧穿理智。但很快他又想起那只项圈,那个以为是给他的,却是沈钰打算送给孟斯亦的项圈。
心口又是一紧,那种闷得发疼的感觉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不行,得买一个新的。
自己的。
宴世起身,穿上外套,出了门。夜色虽深,商场里依旧灯火通明。他一路逛了几家奢侈品店,却没有一样让他满意。
直到在转角的那家金饰店前,橱窗里,一排黄金平安锁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有一个特别精致,锁扣线条柔顺,坠子轻轻摇晃,反射出一点温暖的光泽。
宴世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柜姐立刻察觉到了目光的停留,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要看看黄金吗?我们这边刚上新一批手工款。”
宴世沉默片刻,低声道:“看看吧。”
柜姐立刻笑得更甜:“您这边请。”
她一边引路,一边殷勤介绍:“您想看哪种?我们这边项链、手镯、戒指都有——还有情侣款哦。”
宴世:“都看看。”
柜姐两眼一亮。
大客户!!
她极尽耐心介绍,宴世淡淡地看着这些金饰,在想要是戴在沈钰的身上,一定效果不错。
毕竟他皮肤白。
戴点儿黄金,显得气色要好些。
难道这人是想给对象买吗?
柜姐注意到他神情的专注,心里微微一动。
这大概是要给恋人买礼物吧?
她笑着问:“先生,您想选三金还是五金?”
“区别?”
“三金是耳环、项链、戒指。五金呢,是在三金基础上加上手镯和脚镯。”
宴世沉默了两秒:“……五金吧。”
柜姐感叹:“您的爱人真幸福。”
爱人?她以为我是在给爱人买金饰吗?
宴世冷笑,懒得辩解,他只是出来给不听话的人类买个证明是自己的项圈罢了。
平安锁项链,不错,代表被我锁住。
莫比乌斯戒指,不错,象征这辈子都逃不过我。
金铃铛脚镯,不错,走动时叮铃作响,永远知道去哪里了。
金珐琅手镯,不错,代表他是属于我。
选到耳环时,他停了下来:“他没有耳洞。”
柜姐愣了下,笑着解释:“没耳洞也可以带金耳环的,买一对专属的耳夹就行。”
宴世垂眸,沉默两秒,指尖敲了敲玻璃柜台。
“……爱心的那对。”
“好的先生。”
金饰被一件件包好,盒子叠在一起。
宴世平静地看着,狠厉地想。
项链锁住脖颈,戒指困住手指,脚镯系住脚踝,耳夹夹在耳畔。
从头到脚,每一处都被他囚着。
这下浑身上下,都是我的。
·
东西买了,怎么送给他?
哦不,应该说怎么惩罚他,让他戴上这些东西?
宴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几只金饰盒,直到睡觉都没想出来。
沈钰这边也早早睡下。白天在店里忙得脚都酸了,帮客人整理衣服、上架、试穿、拍照,甚至还被几个女顾客要求帮忙试给男朋友看。
店长乐得合不拢嘴,晚上还特意塞了个奖金信封给他。沈钰抱着奖金,美滋滋地钻进被窝。
·
“沈同学,认真听讲。”
……啊?什么认真听讲?
沈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桌上放着课本、笔袋,还有一张练习卷,是……小学三年级的语文题目。
成语解释:口干舌燥,面红耳赤,是他上周辅导安雨时的题。
安雨时翻译的口干舌燥是嘴巴很干,舌头很躁动想舔东西,面红耳赤翻译的是因为没穿衣服,所以脸和耳朵很红。
当时沈钰看到的时候差点没气死,这小孩儿就语文成绩最差了,成语就是乱翻译。
不过,为什么又梦到这个?
“来,”
那声音低沉、温柔,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告诉我下,什么是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谁啊?
声音太熟悉,又太靠近。
沈钰想回头,却发现脖子僵住。背后有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肩,指尖凉意透骨,却带着一点温度的错觉。
“口干舌燥是太热、太渴;面红耳赤是害羞或紧张。”他有些结巴,嗓音干涩。
“嗯。”那声音在他耳后低低一笑:“说得好,老师要奖励你。”
沈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肩头落下,轻、冷,却精准地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浑身一震,心跳瞬间加快,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又是个春梦吧!!自己怎么这段时间老是做这种梦。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梦怎么是个男人?!
沈钰想挣扎,可压着肩膀的力度却十分大,完全没办法挣脱。
完蛋……完蛋……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别乱动。”那声音低得几乎贴在皮肤上:“奖励还没结束。”
沈钰心跳乱成一团。
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扣在他颈上,重量顺着锁骨往下坠。
……金光映在皮肤上。
黄金?
是黄金!!
第45章 沈猫教成语
宴世静静地看着沈钰。
那枚黄金项链安静地挂在青年颈间,是平安锁的款式。细密的金链,薄薄贴在皮肤上,闪着细碎的光。
金色的光泽映在沈钰的皮肤上,将那一寸颈侧衬得更白。
果然很衬他。
比那只猫项圈更合适。
宴世慢悠悠,垂眸地想。
沈钰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他原以为这又是一场春梦,没想到居然梦出黄金来。
天啊,这梦也太美了点吧。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金锁,冷的,沉的,真实得不像梦。
沈钰不是很清楚黄金的行情,但也知道最近金价一路飙升。这么大一块,分量十足,怕不是小几万。
要是现实中真有人送这么重的黄金给我就好了,哪怕把我嫁过去都愿意。
“你很高兴?”
耳侧的声音低低落下,带着呼吸的微热。
废话,就算再冷淡的人,收到黄金也会笑出来的。
“你很喜欢这个吗?”
沈钰眨了眨眼,试探着说:“挺喜欢的。”
反正是梦。
他想,嘴甜一点也没关系,说不定还能再多得点好处:“谢谢老师。”
他已经完美入戏,把自己当成了家教老师课下被点名的学生。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把这题翻译成这样?是故意做错题,等着老师下来批评你?”
沈钰:……
这个答案是安雨时写的,我怎么知道?!
“因为没穿衣服,所以耳朵和脸很红。还有嘴巴很干,舌头躁动,想舔东西。”男人念了一遍,之后轻轻哼笑了声。
沈钰:……感觉他在嘲笑我笨。
但也没办法。梦嘛,梦的内容总是莫名其妙的。多半是自己白天辅导安雨时时,被那孩子离谱的答案气得要命,结果晚上就被梦折腾回来了。
沈钰:“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我……”
男人打断:“不过也没翻译错。”
“赤,翻译成赤裸,好像也没问题。舌燥,舌头躁动……也算一种本能反应。”
沈钰:?你小子也语文不好,是吧?
算了,反正也是梦,看见你送了我黄金平安锁的情况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你现在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都不会多说一句。
“不过作为你的老师,我觉得要身体力行,让你感受一下这个成语的意思。”
……什么意思?
下一秒,沈钰的腰忽然被一股冰凉的力道托起。像有什么不属于人类的触感,从空气里延伸出来,缠住了他。
他下意识低头看,灯光摇晃,他看见一条影子似的东西蠕动。
是触手。
比人的臂膀更粗,表面光滑,呼吸般起伏着。每一次收缩,都会有微小的水声从空气里渗出。
……
!!!
虽然他曾经在电影院里信口胡诌,说触手要又粗又大才好看,可真当那种东西出现在眼前,沈钰还是有点儿下意识的颤抖。
好冷。
而且……
真的又粗又大。
仅仅一根触手,渗出的黏液就将他的衣料彻底浸透。也仅仅只是一根触手,就足以覆盖他整个腹部。
沈钰被彻底放在了桌子上,屁股下压着那本胡言乱语的作业。
下一秒,触手通过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沈钰穿的是件卫衣,想要脱掉,就只能顺着头顶把衣服脱下来。
触手钻进去,紧紧贴着温热的肌肤。
那种触感很奇怪既不是冰,也不是热,像某种介于液体与生物之间的存在,既能渗入,又能包裹。那股凉意几乎贴着皮肤流淌,每经过一寸,就带出微妙的战栗。
空气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
他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浑身的感觉都落在胸膛上,眼神根本无法聚集。更何况,面前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团黑雾浮在半空,没有形状,却有一种近乎实体的压迫感。
明明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它在注视自己。
没想到戒掉那本小说,不做春梦了,开始做人外的梦。
沈钰暗骂自己,就不该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看看黄金行情、看看实物该多好,至少梦里还能发点财。
要是这个梦就停在送黄金那一幕就好了。
触手随之蠕动。
沈钰能清晰地感到那股微妙的压力,一点点在胸口移动。
每一次触碰,都会激起一阵细小的麻意,从皮下窜进神经。他听见极细微的声音,从贴合处传来,像气泡破裂,又像深海里某种未知生物在低吟。
沈钰浑身一颤,小腹下意识用力,想要挣扎。
然后,他的双手就被另外冒出来的触手压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这梦还带强制情节的?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成语的意思。”
触手慢吞吞地划过,最后才找到了出路,从衣领冒出头来,和沈钰直直对上视线。
沈钰这才看清,眼前的触手粗大、柔韧,泛着深墨绿的光。
比电影里面的好看多了。
颜色深得像沉入海底的藻,带着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显得格外地……
涩情。
沈钰莫名其妙想到了这个词。
下一秒,束缚他双手的力量轻轻一抬,他的手臂被举过头顶。胸前的触手将卫衣卷起,一寸寸向上褪去,从头顶滑落。
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梦境的寒意随即渗进皮肤。
面前依旧是一团黑雾,没有脸,没有形体。
可沈钰却能清楚地感到,有人在看他。
……
这有什么好看的,男人的上半身……不都是这样吗?
他在心里嘀咕着,还是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太敢直视那团雾。
可一歪头,就和触手正面对上了。触手有点惊讶,它本以为沈钰肯定会去看主人,没想到居然会来看自己。
下一刻,触手整个都兴奋起来。它轻快地晃动着,末端一卷一卷地摆动,
好像……得到主人注意力的小狗。
正当沈钰出神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有点儿冷了下来:“沈同学,上课怎么能走神?不准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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