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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棠抿了抿唇,默默一笑,便扭头凑到虞鹤庭怀中,蹭了蹭。
“醒了?”虞鹤庭也不睁眼,静静道。
苏沐棠‘嗯’了一声,又好奇道:“你今日怎么不去处理公事?”
虞鹤庭闻言,终于睁开眼,接着他就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苏沐棠的眉心:“我是魔尊,又不是圣人,你这个魔后也未免对我要求太高了些。”
苏沐棠咕哝:“我不过随口一问。”
虞鹤庭淡淡一笑:“好,是我说错话了。”
苏沐棠:“这还差不多。”
说完,苏沐棠又恍惚了一下,忍不住看向虞鹤庭,疑惑道:“昨夜我们是怎么睡着的,我怎么全忘了?”
虞鹤庭闻言,眸色忽然便深邃了几分,接着,他定定看了苏沐棠一眼,便低声道:“忘了就忘了吧,有些事,不记着也挺好的。”
苏沐棠一看虞鹤庭这个眼神,虽然确实是不记得了,但脸上也不觉红了三分。
因为,他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想着,他便别过脸道:“那也都怪你。”
虞鹤庭:“又怪我?”
苏沐棠:“嗯。”
虞鹤庭眸光微动,道:“若是如此,那我倒是也有一件事,要挑剔一下我的魔后。”
苏沐棠闻言,不觉回眼瞪他,看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虞鹤庭看着苏沐棠这个眼神,眸中不觉浮出一丝笑意,然后他便低头看去,目光悄然落在苏沐棠穿着雪白里衣的雪白小腹上。
“我这辈子,是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只是,魔后何时能给我生个小魔王子呢?”
苏沐棠:?!
雪白漂亮的面孔上骤然浮出一团惊人的红色,接着,气得脑子发昏的苏沐棠,抬手就要去捂虞鹤庭的嘴。
虞鹤庭仰头微微避过,趁势又一把揽住苏沐棠的细腰,将人猛地搂在怀中。
陡然跌入兄长温热宽阔的胸膛中,苏沐棠脸上又是一红。
虞鹤庭这会便垂眸,轻声细语道:“开个玩笑而已,棠儿怎么这么生气?”
苏沐棠别过脸去,不理他。
虞鹤庭见状,倒也不着急,就这么伸手放在苏沐棠背后,轻轻摩挲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果然,不多时,苏沐棠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侧脸也不自觉缓缓贴在了虞鹤庭胸口。
不过,这会即使垂着眼睫,苏沐棠还是不悦地小声道:“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毕竟——”
“毕竟什么?”
苏沐棠:“毕竟我又生不了。”
虞鹤庭立刻便从苏沐棠话中听出一丝微妙的落寞,他心头惊讶,旋即又十分愧疚。
他知道棠儿心细又认真,却没想到会心细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又是感慨又是感动。
良久,虞鹤庭低头,极为温柔地亲了亲苏沐棠的额头便轻声道:“傻瓜棠儿,我要的只是你,跟旁的没有任何关系。”
苏沐棠:“哦。”
虞鹤庭又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沐棠的脸颊,低声:“这世上,只有棠儿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苏沐棠:……
“你好肉麻。”
虞鹤庭莞尔:“不生气了?”
苏沐棠别过眼:“哼。”
虞鹤庭笑意更深,知道这是放过自己了,不过之后,他还是又细心哄了一阵,等苏沐棠彻底好了,方才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都有小红包
虞鹤庭:棠儿大宝贝真可爱
苏沐棠:╭(╯^╰)╮
第96章
之后几日,两人就留在这座“虞府”里,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虞鹤庭刻意不让其他魔修进来伺候,凡是苏沐棠相关的事,他都贴身亲力亲为。
这些日子,就是苏沐棠日后想起来,也觉得是人生中极为美好的一段光阴。
终于,这一日早晨起来,苏沐棠喝完粥,看了一眼一旁拿着一个木雕静静雕刻的虞鹤庭,抿了一下唇,还是忍不住,轻声试探道:“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么?天道也不管了?”
虞鹤庭早就料到苏沐棠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能过这么几日再问,他已是很满足。
想着,淡淡一笑,他道:“刚成亲,总该清闲几日。你这就想找事情做了?”
苏沐棠:……
但这几日针对天道的事,苏沐棠始终还是有些疑云藏在心中,忖度片刻,他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天道为何那么容易就收手了,你跟它,究竟谈了什么条件?”
虞鹤庭:“我和它谈判的时候,棠儿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苏沐棠:?
“就那么简单?”
虞鹤庭点点头:“就那么简单。”
苏沐棠依旧不死心:“你没有瞒着我的?”
虞鹤庭:“没有。”
苏沐棠:“……好吧。”
虞鹤庭见状,淡淡一笑,垂眸,用手里的小刀在掌中雕塑上又轻轻雕琢了几刀。
末了,他轻轻吹去上方的木屑,指尖摩挲,一道灵光拂过,雕塑便如同上了一层油一般,光洁如新。
然后,他便把这个雕塑顺着桌面推到苏沐棠面前:“看喜不喜欢?”
苏沐棠定睛看去,原来是只小兔子的木雕,小兔子的眼睛甚至用的还是红宝石,惟妙惟肖,极为可爱。
他心头微动,忍不住就把木雕拿在手中把玩了起来:“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这个?”
虞鹤庭:“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丢过一只兔子么?”
苏沐棠怔了怔,想起了这件事。
那会母亲出外做工养家,虞鹤庭留在家里,一边修炼一边照顾他。
不过虞鹤庭话少,苏沐棠又话多,经常闹得虞鹤庭没办法修炼,后来就抓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给苏沐棠养。
结果虞府太大,后院又有个小洞连着外面,一日,兔子就跑了,苏沐棠哭得不行,后面就再也不养兔子了。
想到这,苏沐棠不觉有些赧然,抿了抿唇,看了虞鹤庭一眼:“兄长你还记着啊。”
虞鹤庭点点头:“当然记着,那时看你哭得那样,我就在心里想,以后一定不可以再让你哭了。”
虞鹤庭说这话时,神色平静,眸光却异常深邃。
苏沐棠看了一眼这个眼神,心尖便微微一颤,接着他垂眸,不动声色摸了摸手中的小兔子木雕,轻声道:“现在我也不会随便哭了。”
虞鹤庭感受到苏沐棠的情绪,淡淡一笑:“是啊,现在棠儿长大了。”
说完,他忽然静静起身走到苏沐棠身旁,朝他伸出手。
苏沐棠怔了怔,便也伸出手,握住了虞鹤庭的手。
虞鹤庭修长微凉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把他柔软的手整个握在掌心。
这一刹,苏沐棠只觉得一颗心被填的满满的,十分安宁。
两人携手走到庭院中。
海棠花已经开了几重,又谢了几回,这会,又是新开的一日,雪白的花瓣随着幽幽清风漂浮飞舞在偌大的庭院中。
苏沐棠一出门,一瓣海棠花便迎面扑来,一下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不觉蹙眉闭眼闪躲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揭开了那瓣海棠花。
柔软透光的花瓣揭开后,露出的是虞鹤庭那清冷俊美的眉眼,日光照耀着那冷白的肌肤,透着一种神性。
苏沐棠漂亮的杏眼不觉轻轻睁大。
呼吸,在春风中悄然急促。
虞鹤庭的眉眼很快便在苏沐棠面前放大,接着,也不知是谁先主动,那两个形状姣好的唇便轻轻贴在了一处。
周围浮动着白海棠花的清香,如梦似幻。
在如此氛围中,苏沐棠总觉得自己要把什么都忘了……
忘了……?
他忘了什么?
这一刹,苏沐棠心头忽然警觉,他猛地睁开眼,认真看向眼前的虞鹤庭。
虞鹤庭俊美眉眼依旧平静,可很快,那张脸就如同晕染的水墨画一般一点点开始晕开,模糊。
周遭的景色也开始如同剥落的墙皮一般,逐渐崩塌!
苏沐棠:!
他心头大震,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中了招?
是他们还在祭天台上,亦或者更早……?
在剑宗见到剑尊时便中了招?
而在苏沐棠想清楚的那一刹,眼前的重重景色再度变幻起来。
直到,他又看到了挤满天幕的,那一只血红色的大眼,只是此刻,那只大眼不复从前的威风,当中正死死插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周围是滚动不息的万丈雷霆,以及顺着雷云边缘滴落而下的血雨。
有一袭极为熟悉的玄色身影握着那柄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同时,一个极为愤怒咆哮的嗓音在天际上方回荡。
“杀了他,交出日月轮,否则,你们这方世界会变成彻底的炼狱!”
下方,无数魔修已经被这天地之间巨大的震荡弄得吐血晕倒,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唯有苏沐棠,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的灵光,安然无恙。
下一秒,虞鹤庭的嗓音从高处传来:“你算什么天道,天道本无情,又何来起心动念一说?你不过是此方天地孕育出的一团意识而已。”
虞鹤庭这话一出口,苏沐棠心头骤然一震,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内容。
以及先前天道意识和虞鹤庭做下的那个约定,和那道无形的锁链……
天道枷锁?
就在这一刻,苏沐棠心有所感,仰头看去。
便见到虞鹤庭也在遥遥朝他对视。
此时,虞鹤庭浑身浴血,显然已经支撑了很久,就等着他这一刻的清醒。
看着虞鹤庭那双眼,苏沐棠隐约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也就在此刻,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再度看向他,冷笑:“你以为等他死了你就能独占日月轮么?把日月轮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不死,否则——”
苏沐棠回过神,看了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一眼,沉声道:“我把日月轮给你。”
说着,苏沐棠便抬手祭出了日月轮,日月轮绽放光芒,造化之力遍洒天穹,奇迹般的,周围天穹上那些被虞鹤庭重创的伤势竟然一点点得到了疗愈。
感受到造化之力的强大,天穹中,那股能量疯狂开始挣扎,朝着苏沐棠掌中的日月轮扑来,想要占据日月轮!
苏沐棠不闪不躲,抬手,就将日月轮朝那枚诡异的眼睛送去。
眼睛再也忍不住,直接便从天穹中挣脱而出。
这一刹,苏沐棠看到虞鹤庭掌中长剑脱出,其间似乎有什么金色的光芒猛地散开断裂。
同时,虞鹤庭喷出一口血,也直直从空中坠了下来。
苏沐棠见状,直接抛掉了日月轮,便飞向那袭坠落的玄衣。
在苏沐棠接住虞鹤庭的时候,“嗡”一声轻响,他看到一缕金光直接占据了日月轮。
在占据日月轮的那一刹,日月轮开始大放光华,同时,试图影响周围。
可紧接着,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大杀四方,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锁链一般,严丝合缝扣住了日月轮。
同时,周围天幕上的异象开始逐渐消失,雷云滚滚的天空也开始一点点放晴。
众人见到这一幕,神色极为迷茫,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极为难以置信。
直到,苏沐棠抬手,缓缓接住了坠落的日月轮。
日月轮中,一道无形的锁链控制着日月轮中藏匿着的那道灵,即便它左冲右突,也无法离开。
虞鹤庭看到这一幕,咳出一口血,便道:“你想控制神器,殊不知神器的规则更在天道法则之上,你失算了。”
那道灵闻言,再度开始疯狂震动,这时,日月轮表面都开始缓缓出现一道裂痕。
苏沐棠见状,连忙运转造化之力,日月轮的阴阳之气立刻开始运转,瞬间,就修复好了这道裂痕。
台下众人见到这一幕,更是鸦雀无声。
此时,一个阴仄仄的嗓音忽然在苏沐棠和虞鹤庭耳中响起:“那又如何,我赌了这么多次,即便输了,也要拉你们做陪葬。你为了演这场戏引我入局,如今神格已碎,再也无法飞升,注定更加不能破局,未来究竟是谁笑到最后还不好说。”
说完,这嗓音便骤然安静了下来。
苏沐棠闻言,立刻便想起了方才在空中看到那道碎裂的金光,忍不住就猛地回头看向虞鹤庭。
偏偏虞鹤庭这时低头再度喷出一口血。
苏沐棠心下大震,也来不及去追问,抬手扶起虞鹤庭,便在众人的目光中驾起遁光,直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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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鹤庭身上的伤势其实并不重,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隐藏的生机在悄然流失,此刻他脸色苍白,却只是静静凝视着面前握着他的手给他输送灵力的苏沐棠。
“我没事。”虞鹤庭沙哑着嗓音,轻声道。
苏沐棠咬了咬唇,简直想要打他,可又下不了手。
最关键的是,天道意识说的那个神格已碎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偏这时,虞鹤庭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苏沐棠回过神,眼前,虞鹤庭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掌心,一道灵光徐徐浮起。
最终,凝结成一个木雕小兔子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苏沐棠倏然怔住。
原来那些幻境,也不全是幻境……
“你修为低,我怕它的意志影响到你,索性便在你脑中留了一道神念。一旦有外界意志对你产生影响,这道神念便会发生作用,引你进入自己心目中最安全的所在,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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