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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所有权(近代现代)——茗子君

时间:2026-02-07 19:42:08  作者:茗子君
  有某天睡觉时,他躺在自己枕侧,低声说着故事……
  他分不清哪个是真正令他心动的契机。又或是没有一个关键的节点,一切都是潜移默化,水到渠成。
  鹤素湍是真的喜欢越青屏的,那种年少时的仰慕渐渐变成了特殊的倾慕,个中滋味,唯有他最清楚。
  雀可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队长,可能是我逾越了。我觉得吧,越队他,现在应该也还是喜欢您的。”
  鹤素湍擦拭窗台的手一顿,但旋即,他又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擦了几下,而后将手上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淡淡道:“会影响一段关系的因素有很多。有时候,光说感情是不够的。”
  越青屏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大少爷,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一切都称心如意。
  所以在他看来,没有基础物质的担忧,两人的感情也都对,就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什么性别问题、家庭影响、世俗看法,那都是天边的浮云。
  偏偏越家爸妈都是前卫且开明的,儿子只是出柜又不是出轨,他们自然祝福。
  鹤素湍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越青屏兴冲冲地跟他说,自己和家里人出柜了。然后还问他什么时候告诉爸妈他俩的感情……
  某种程度来说,越青屏幼稚而单纯的可怕,甚至颇有点不顾他死活的美感。
  鹤素湍有点讲不下去了,偏巧医生也回来了,他顺理成章地打住了话头:“你去做手术吧,准你几天假,休息恢复了再来训练。”
  雀可成:“哦,好。”
  鹤素湍同医生说了几句,将雀可成的事安排妥当,这才离开了基地医院。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他该回去主持训练的。但是考虑到现在去训练场很可能同越青屏撞上……
  一向专注工作、刻苦勤勉的鹤素湍脚下一转,回了宿舍。
  往常看着冷色调的天空与海,听着海风海浪的声响以及海鸥的啼鸣,都可以让他静心。
  但是不知怎的,他今天却怎么也无法沉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同雀可成谈到了过去的缘故吧。记忆像是被大坝阻拦的洪水,平日里一切风平浪静,但一旦开了闸,便会如泄洪般奔涌而出。
  现在回想起来,鹤素湍发现自己对曾经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无比清晰。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六年前,8月28号,越青屏的生日。
  越青屏21岁,自己18岁。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在美国读书的越青屏专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找到他和自己一同庆祝生日。这位大少爷租了条游艇,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用奖学金和零花钱给越青屏买了支钢笔,越青屏爱不释手,和他说,“团团,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了”。
  “为什么是‘之一’?”自己问他。倒不是吃醋,只是越青屏一向宠着他,事事将他放在毫无争议的第一,他有点意外会有其他人和自己的心意并列。
  而后,越青屏握住了他的手,仰头望着漫天的星光:“我和爸妈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闻言,自己的手微微颤了下,但却被越青屏更用力地握住了。
  “爸妈同意了,他们说祝福我们。”远处有烟火升空,流光溢彩的光辉落在越青屏脸上,他笑得很开心,“你知道吗,他们还说早就觉得我俩不清白了,我说完之后,他们最关心的居然是我有没有对你这个未成年出手。真是的,我像是那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吗?”
  鹤素湍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但他可以确定喜悦并不是彼时彼刻最大的感受。
  他记得自己说:“真好,你爸妈很爱你——”
  “叔叔阿姨也很爱你啊。”越青屏扭头看他,那认真与期待的神采鹤素湍这辈子也忘不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我们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夏天的末尾,余热仍在,自己却像是被扔进了江水里,遍体生寒,晕头转向。
  越青屏说得对,他父母很爱他。爱到他明明有三个姐妹,却好像是家中唯一的宝贝独子。
  这种爱让他无所适从。他应该审慎地对待越青屏的情感和父母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在其中找一个平衡点。
  但偏偏那晚面对着越青屏的笑脸,他生出了一种没由来的勇气。
  他跟父母坦白了。
  有人说他出任务行事太过张狂轻率,简直是不怕死的做派。但在他看来,他连跟爸妈出柜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连改变世界都做不到,却妄图改变他爸妈——这是他迄今为止做过最欠考虑,最天真,最傻的事。
  鹤素湍不想再回想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了。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抬手将窗帘拉上。
  天色已晚,他没有开灯。隔光的窗帘将所剩无几自然光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昏暗。
  鹤素湍突然有些累了,想要直接去洗漱,而后睡上一觉——
  “嘭!”
  房门一声巨响。
  鹤素湍正准备脱衣服的手一顿。
  “嘭,砰砰!”
  有人在敲着门,只是动作粗鲁,节奏凌乱。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敲个门都能敲成这样。
  所有勘探者都住在这栋宿舍楼里,隔音不算太好,保不齐会打扰到左邻右舍。
  鹤素湍微微蹙眉,迅速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率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气。
  下一秒,是兀然伸来的双臂。
  那砸了半天门的醉鬼动作倒是敏捷,居然抓住鹤素湍开门的瞬息,猛地挤进房间,一把将鹤素湍扑倒在地!
  以鹤素湍的身手,躲开一个醉鬼的“攻击”很容易。但他没想着躲。
  对方把他按在地上,却没做别的,只是埋首在他颈肩,一个劲儿地磨蹭。
  鹤素湍被蹭得有点痒,他皱着眉,片刻才犹疑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对方的后脑勺:“你喝酒了?”
  越青屏的声音低哑地传来:“傻逼团子。”
  “……”
  他身上这酒气,隔老远都闻得到。
  鹤素湍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被骂了也不恼,改了说法:“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妈的,被你气死了,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越青屏的声音因为醉意而含糊,但其中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愠怒与气闷却无比清晰,“我以为你是邀请我和你上.床。”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也可以复合呀。”
  “……”鹤素湍无奈又无语,“我都说了,是让你来‘医院’。”
  怎么想也不能在医院里做那种事吧?
  但很显然,越青屏的思维不走寻常路,或者说,一遇上鹤素湍,他冷静理智的分析能力就会化为乌有。
  他的语气甚至听着幼稚而委屈,就是说出来的内容完全少儿不宜:“我以为你想玩医生护士病人之类的。”
  鹤素湍深吸一口气:“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期待。嘶——”
  越青屏在他的颈侧咬了一口,用牙尖叼他的一块皮肉,恨恨地磨着,口中含糊道:“鹤素湍,你这个混蛋团子,我迟早在床上弄死你。”
  “……”
  鹤素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越青屏却自己反悔了:“不行,我舍不得把你弄死,还是把你搞到哭着求饶吧。”
  不知道为什么,鹤素湍觉得自己有点想笑,只是他说不出来自己是被逗笑了还是气笑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唯有开着些许的门投进来一条光亮。那光亮正好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自带加温功能似的。他觉得那光亮得刺眼,而自己的面颊热得发烫。
  鹤素湍:“那有难度了,我自懂事起,就从来没掉过眼泪。”
  “那我就把你c个半死,到你哭出来为止。我们走着瞧。”
  越青屏愤愤地放出这句狠话,就再无声息了。
  鹤素湍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一句,小心地将越青屏推开,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然彻底醉倒过去。
  鹤素湍:“……”
  他见识过越青屏的醉态,知道这家伙一但醉倒了,那就是雷打不醒。
  那么问题来了,他有两个选择:将越青屏留在自己房间里,或者是将越青屏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已知越青屏为了远离这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前男友,选的房间和他隔了四五层楼,他实在是不能保证自己在抱着越青屏“跋山涉水”的过程中不被其他人看到。
  那就只能把人留在自己房间里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他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还是有两个选择:把越青屏放到床上,或者把越青屏留在地上。
  鹤素湍想了想,慢慢将越青屏扶起来,将他摆到了自己的床上,再替他脱了鞋袜和外套。
  他在军队里待着的时候,有照顾过受伤的战友,这一套做下来倒也不难。
  就是在脱外套的过程中,越青屏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鹤素湍一边手臂搭着外套,用另一只手捡起来一看,顿时一默——
  那是一瓶油和一盒套。
  鹤素湍顿时:“……”
  怎么说呢,虽然越青屏来得很快,但这准备做得也很充分。由此可以说明,他真的很期待。
  鹤素湍叹了口气,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处理手中这少儿不宜的东西——
  “诶,鹤君,原来你在房间里吗?”姬野想子推开了房门,“你怎么开着门——”
  下一秒,姬野想子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没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越青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鹤素湍一手拿着人外套,一手拿着油和套。
  这场面, 她直接瞳孔地震,嘴都张成了“o”形,并且逐渐向“0”形变化。
  鹤素湍:“……”
  姬野想子:“……”
  房间里虽然有三个人,但是沉默却震耳欲聋。
  过了好久,姬野想子才缓缓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捂住了张成“O”形的嘴,倒退几步,磕磕巴巴:“鹤,鹤君,你,你是要反攻吗?!”
  鹤素湍:“……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想做,你信吗?还有,什么叫‘反攻’?”
  就连三队队长姬野想子,都默认了他是被攻的那个吗?
  但是很显然,姬野想子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她胡乱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像是终于无法承受似的,撒腿狂奔离去。
  鹤素湍一句话还没说完:“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得到的回应,只有远方传来的一句“斯密马赛”。
  鹤素湍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成人用的小玩意儿扔回了越青屏外套的口袋里,而后大步过去关上了门。
  他现在已经身心俱疲了。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睡一觉醒来说不定就会发现一切都是梦。
  但现在新的问题出来了,越青屏占据了他唯一的一张床。
  他依旧是有两个选择:自己睡地上,或者自己睡越青屏旁边。
  但一向处事果决到被认为轻率张狂的鹤队很快做出了决定——
  住在自己的房间里还睡地上,这未免有些太二了。睡越青屏旁边得了,反正从小到大,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他把越青屏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脱了,只留下贴身衣物,而后打来一盆水,替他擦洗一番。
  做完这些,鹤素湍自己也准备去洗了个澡。他正要脱衣服,结果摸到肩膀时,却不由一愣。
  他的肩头,越青屏适才埋首厮磨的地方,有些许湿意。
  他迟疑地看向床上睡着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眼圈似乎有些红。
  鹤素湍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此刻人都已经睡着了,他也可以暂时享受此刻两人间久违的和谐。
  鹤素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而后翻出了自己因为嫌穿脱麻烦而一直压箱底的,一件扣子极多的睡衣。
  他耐心的将那一堆扣子密密麻麻地扣上,末了打了个哈欠。
  他很自然地在越青屏躺下,就像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那样”。
  鹤素湍看着越青屏的侧脸,轻声道:“晚安。”
 
 
第29章 互帮互助?
  越青屏的体质挺神奇的。一但喝到醉死过去,他就跟彻底关机了一样,雷打不醒。
  但当他睡醒时,酒精就好像已经彻底代谢掉了一样。头不疼眼不肿,腰不酸腿不痛,精神气十足,浑然看不出半分宿醉后的疲态。
  清晨时分,停机一晚的越青屏重启开机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半晌,一时间竟没发现有任何不对。
  毕竟都住在一栋宿舍楼里,大家的房间配置都是相同的。
  他昨天,干了什么来着?
  哦对,被鹤素湍整那一遭,他深感被耍,于是气得跑去了基地的小酒吧买醉,喝了不少酒。
  再然后……
  越青屏一僵,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缓缓扭过头。
  意料之中的,青年恬静的睡颜就这么撞入了他的眼帘,直撞到他的心都颤了颤。
  鹤素湍穿着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衣,格外安静而放松地睡在自己身边。
  自己已经醒了,但青年却仍然睡着。作为一个经历过严苛军事训练的人,这说明他此刻完全不设防备。
  就像曾经无数个清晨一样。
  一时间,越青屏觉得鼻尖有些发酸,但是很快这些许的酸意就化作了一股特殊的悸动。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清晨最是容易冲动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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