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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自称Creek的家伙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鹤素湍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们确实可以和你们的同伴跨越世界进行沟通。”
诃息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鹤素湍的目的,于是震悚地闭了嘴。
但鹤素湍并不给他保持沉默的机会,他冷冷道:“游戏内应该是个屏蔽区域,你们不可以同正在参赛的玩家交流,不然简直是作弊了。但是你们却可以跟其他同伴传递信息,哪怕你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内。虽然这个信息传递有延迟,是吧。”
鹤素湍最后一句似乎是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却是非常笃定的。
诃息顿了片刻,这才道:“是。只是信号很差,传输速度也非常慢。”
但鹤素湍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这句话,径直道:“你们现在到底有多少同伴成功抵达了其他平行世界?那些平行世界都是什么状况?”
“……”诃息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斟酌能不能回答鹤素湍的疑问。
片刻,他才开口道:“到目前为止,包括我在内,只有六个人成功了。”
“你们放出了那么多意识切片四处‘感染’其他玩家,到现在居然就只成功了这么点。”越青屏哂笑一声,“听起来完全不行啊。”
鹤素湍望着他:“你们的水平似乎是在不断进步的。现在有没有不把人弄死,也可以跟着对方前往其他平行世界的办法?”
“嗯,我们现在搜集到了足够的玩家生理数据的样本,或许再给我们一段时间,就可以基本保证在不伤害对方性命的前提下完成依附。”
“好。如果你们能做到在不伤害其他玩家性命的情况下完成寄生,就告诉我。”鹤素湍看了一眼鹤小漪,“或者你告诉姐姐,让她转告我。”
诃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似乎是明白了鹤素湍的意图,却又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你,你要做什么?”
“给你们做个顺水人情,帮你们四处押宝。”鹤素湍望着诃息,道,“不过你们得领我的情——做我们这些平行世界间的传话筒。”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算是地球所有权争夺赛开始以来,最为平静的一段时光。
至少鹤素湍和越青屏而言是这样。
他们的名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天幕之上了,不用参赛,两个人的日常生活都变得惬意了许多。
在越青屏的强烈要求下,鹤素湍姑且同意跟他尝试了一段时间的“做一休一”。但没坚持多久,鹤素湍就态度坚决地中止了这个计划。
以越青屏的体能和资本,他自己就算是身体素质再好也遭不住这么折腾。
于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越青屏只能颇为不情愿地调整了计划,从“做一休一”改为了“做一休二”——一周“上二休五”,偶尔“上三休四”,越青屏觉得最爱罢工的法国人都不敢这么歇。
但是没有办法,他舍不得对鹤素湍强来。当然,他也打不过鹤素湍。
再于是,他也只能抓住每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吃个够本。
这样平和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直到他们的序号再次出现在了天幕之上——
【001,002,023,091】
023是鹦英,091是雀可成。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而且四人都是华夏出身,想来这次的副本故事也会是他们耳熟能详的华夏神话主题。
不会再出现凯恩那样的猪队友,也不会出现印加文明那样震撼人心的冷门题目。这还真是想想就开心……明明是要再次进入游戏中参与生死战,越青屏和鹤素湍却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些许庆幸。
加上这次不是指挥部强行把他们塞进游戏里的,两个人在心态上都好了很多。
距离下一轮游戏开始还有68个小时,正好是一个没有风雨、风平浪静的夜晚。
掐着日子的越青屏再度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鹤素湍的房间外。
第101章 四字“检讨”
是的,越青屏现在甚至懒得爬墙遮掩了,就这么直接在洗浴后穿着睡衣浴袍就来敲门。
有几次他们完事后,抱着床单出门的越青屏还撞见过住在隔壁的杰里逊。而后,他会在杰里逊那充满震惊与震撼的眼神中,一撩头发,顶着张吃饱喝足、春光满面的脸离开。
今天越青屏没有遇到杰里逊,对方估计去找鹤小漪了。站在鹤素湍的房间外,他抬手敲了敲门。
“直接进来吧,我门没锁。”鹤素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甚至没有问敲门的人是谁,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在他们复合的事情在基地传开后,很有眼色的同事们已经默契地不会再在晚间休息时间前来找他们了。
越青屏微微挑了挑眉,去拧门把手,就这么顺利地进了屋。
鹤素湍此刻正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他也已经洗过了澡,浑身上下还带着点刚刚出浴的,暖融融的水汽。屋内的暖气充足,他身上只穿着一套略显单薄的睡衣,很轻而易举地就能剥开。
越青屏忍不住笑了笑,鹤素湍这是也做好准备等着他呢。
他将房门锁好,向自己爱人走去:“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
越青屏很自然而然地伸头去看鹤素湍的手机——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需要遮掩的,鹤素湍从来不会拒绝越青屏看自己的聊天记录或者浏览记录。
但是这一次,鹤素湍却在越青屏看见之前锁了屏,拉开床头柜,将手机扔了进去。
越青屏有些诧异,微微挑眉:“哟,团团,背着哥看什么呢?还不能给我看啊?”
他只是开玩笑似的随口一问,但鹤素湍却真应道:“嗯,不能。现在是秘密。”
“唔。”越青屏点点头,“好吧。”
他尊重爱人的隐私空间,允许鹤素湍有自己的小秘密。
而且,鹤素湍说的是“现在”是秘密,那也就是说以后就不是了呗。
等鹤素湍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
越青屏坐到鹤素湍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团团,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鹤素湍的生日是10月下旬,虽然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越青屏要早做准备。
鹤素湍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道:“晚些再说吧。”
“没想好吗?那慢慢想。”
“我已经想好了,但是晚些再说。”
“嘿,团子,你怎么突然这么爱迈关子了?”越青屏一掀被子,将两人一起蒙头盖住,“我必须得惩罚一下你。”
“你这算什么借口。”鹤素湍的声音无奈而清朗,但是动作却很配合地抬手揽住了越青屏的脖颈,“今晚本来也是约好的日子,来吧。”
他在越青屏的面颊上吻了一下,用最清冷的声线说出最引人遐思的话:“哥哥,想怎么惩罚我?”
“我c……团子,你也太会了。”越青屏咬了咬牙。
他倒是想好好“惩罚”一下这个猝不及防就撩人的鹤素湍,但是他舍不得弄痛自己的爱人。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鹤素湍三观还没被完全扭过来时被小大人越青屏抓着打过屁股,大了以后除了格斗训练,越青屏就没对自己的小团子动过手了。
于是越青屏想了想,很快有了个主意。他的声音都浮现出些许迫不及待来:“鹤队,说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什么?”
偶尔两人在缠绵时,也会互相称一称职务,别有一番意趣。
此刻听越青屏一提,鹤素湍还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越青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低笑道:“你还欠我四个字的检讨呢。”
床头昏黄的小灯亮着,些许光亮渗透进被子里,只能隐约照亮越青屏的侧脸。但是他眼中的光亮却比床头灯要璀璨太多。
为什么不偏不倚、刚刚好好是四个字?
因为越青屏想听鹤素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初次那晚时,他在自己耳边说过的“我喜欢你”。
或许是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在对待失而复得之物时,同样的珍惜里还会多上些许的谨慎与不安。
越青屏要一遍遍地听鹤素湍亲口说出“喜欢”,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亲口吐露对他的感情。
这样他才会更加真切地感受到,“鹤素湍是属于自己的”这个事实。
他微微低头,与自己的爱人对视着,望着对方眼瞳里,自己那蒙着光晕的小小缩影:“鹤队,欠我的四个字检讨,念一下吧。”
他相信自己的竹马爱人会知道自己想听哪四个字。
鹤素湍确实知道。
他知道越青屏想听他说出那一句表白。两人的感情像是刻印在心扉之上的图案,每一遍重复的示爱,都是在加深心中的图案。
但是那象征爱意的图案早已刻得极深,根本不会被磨灭掉,哪怕一丝可能性都没有。
鹤素湍低低笑了声,他主动微微抬头吻了吻越青屏。
他知道越青屏想听“我喜欢你”,但是他却不准备这么说。
他面上似乎只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笑意,但口中却分明道:“哥,我好爱你。”
一瞬间,越青屏只觉得自己心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巨大的惊喜像是在脑海中放起了烟花,让他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稍倾,他终于找回了神思,吻便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
“鹤队,你多说了一个字,怎么办?”亲吻的间隙,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鹤素湍放软身体配合他的动作:“那越队你就惩罚我吧。”
“我会的,”越青屏低声道,“团团,我也很爱你。”
鹤素湍眼中的光闪了闪,配合地同爱人一起沉沦。
……
次日,因为“惩罚”有些过度,鹤素湍揉着腰表示,他要再度修改“做一休二”的时间表,变成“做一休三”甚至“做一休四”。
越青屏一向乐意宠着鹤素湍。从小到大,自家团子只要提出不涉及原则的小愿望,他都会满足。
但是这一次,越青屏拒绝得非常干脆,并且毫无妥协余地。
他振振有辞:“如果不是你当时要和我分手,你大学毕业后我们就已经结婚了!新婚之夜我们就能做上了!哪里还用得着拖两年直到现在?”
他甚至非常有理有据地和鹤素湍摆数据:“两年时间,做一休二的话,我们可以做243次,约等于300次。你欠我这么多,现在我多吃一点怎么了?”
“……”鹤素湍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数学完全没学好的,所以才能把243四舍五入变成300。还有一种,是放高利.贷的。
越青屏应该去放高利.贷。就这么个压榨法,资本家见了他都要落泪。
两人觉得一时半会儿可能谈不拢,但“好”在两天后就得再次进入游戏参与生死局了,此刻也没必要耗费时间去谈这种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两位队长各自带领队员进行了训练。只是晚间越青屏想再进入鹤素湍的房间时,被非常冷漠地拒之门外。
越青屏觉得有点委屈,他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只是想抱着自己的团子睡觉而已。小时候两人纯洁地大被同眠的次数可多了去了。
但是鹤素湍觉得两个人都各自冷静、清心寡欲下,是非常必要的。
他甚至把窗户都给锁了。
两日后,当他们再度来到“窗口”旁准备出发时,越青屏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他:“鹤队,你最近可真冷漠啊。”
“我只是出于对维持身体机能的考量,实施了一些非常必要的措施。”鹤素湍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多看越青屏,而是扭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雀可成:“可成,你还好么?”
“还,还好……”雀可成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了,声音也有些哆嗦。
他的整体实力一般,在基地的一百名勘探者里堪堪排在91位。毕竟他虽然有个军旅出身的名头,但是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他家里有些门路,让他参军也是为了日后退伍混个文职。时至今日,他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入勘探者的行列。
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真正参与过比赛,此前被天幕“点名”,还是鹤素湍代替他参赛了。
但是每一次比赛他都有看,每一场比赛,都需要与其他玩家以及游戏规则斗智斗勇,是对体能、智力以及抗压能力的三重挑战。不少强大的玩家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死在游戏中,实在是让他胆寒。
哪怕他没有真正参与,但恐惧却在与日俱增。
这一次,他和鹤素湍同时被点名了。鹤素湍没办法再顶替他的位置。
他倒是动过些想法,想过能不能说服雁寒黎或者鹂笙声代替他参赛。可是每次话到嘴边,他都说不出口。
他确实弱小且怕死,但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正因为深知这比赛的危险与可怖,他才不愿意参加,更没有脸面让自己的队友代替他去冒险送死。
所以,他只能自己穿上了作战服,带着恐惧,面色苍白,脚步发飘地来了。
鹤素湍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微微皱眉:“如果是身体不适,无法行动,那就不要参加,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替换你。”
雀可成犹豫了一下,很明显为鹤素湍说的“找人替换”而心动,但还是摇摇头:“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你也是军旅里出来的,你应该明白未战先怯是最要不得的。你会将自己还有队友同时置于陷阱。”鹤素湍严厉冰冷地说完一句,又稍稍缓和下语气,“你不用害怕,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你还有我、越队以及鹦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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