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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玩家将站在自己身边的嬴耀祖往洞口一搡,而后,她像是解除了封印的恶鬼,一反此前的绝望无措,对着众人冲了过去!
“不是想要弄死我么?!去死吧!”
鹤素湍瞳孔一缩,迅速做出判断:“快走!”
他们原本就站在山洞的边缘,离洞口最近,所以撤离也比其他玩家更加迅速。
身后,那名女玩家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一枚手榴弹,迅速拔了插销往人群扔去!
轰然的一声响,气浪甚至将已经跑到洞口处的鹤素湍和越青屏等人又往外推了几分。
几人踉跄地往前冲了几步,这才站稳。
雀可成惊魂未定:“她疯了吗这是?!山洞里扔手榴弹?!不怕塌方啊?!”
有硝烟从山洞内飘出,让他们看不清里面的现状。
“但现状是山洞还很完好,应该说不愧是副本地图吗?”鹦英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镜片上多出了明显的几条裂痕。
他转向两位队长,神情严肃:“我认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该尽快离开,避免被卷入其他玩家的争斗。”
“嗯。”越青屏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你们怎么说?”
南桐和龙阳站在那里,并没有被适才的爆炸伤到。
“我们分头行动吧,一起走的话目标太大,但不要距离太远。如果有其他玩家找上门来,可以彼此援助。”南桐说着,将一个罗盘样的小东西扔给越青屏,“这是我们适才扫描的一部分地图,你拿着,上面会显示我们的位置,我们也可以看见你们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按一下背面的按钮,我们就会知道了。”
“好。”越青屏研究了一下,直接收下了,也不在乎南桐他们会不会知道己方的定位,“谢了兄弟。”
看他这么爽快,南桐的面色似乎轻松了些,点了点头,他又扭头看向另一边:“我也给你们一个,要吗?”
鹤素湍和越青屏同时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姜光宗架着有些一瘸一拐的嬴耀祖走了过来。
“要,给我一个,万一有什么难处,我们互相帮助下。”姜光宗扶着嬴耀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嬴耀祖一边试图活动着脚踝,一边道,“啧,虽然你们都是外世界来的小男人,但却是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嬴耀祖接住南桐抛来的道具,稍稍摆弄了一下,撇了撇嘴,又犹豫了一下,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行吧,如果日后有朝一日你们可以来我们的世界玩,我可以帮你们的马车上个牌照。当然啊,户口的话不要想。”
一旁的几人:“……”
总觉得槽点很多的样子。
鹤素湍望向她的脚,皱起眉:“你的脚扭了?”
“嗯。没想到她扔出的那东西还带余震呢,一下子让我飞出去了。虽然之前我和她已经拉开了点距离,但还是受到了点波及。不过问题不大,也就是有点扭伤而已,我们女人顶天立地,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叫疼。”话虽如此,但是嬴耀祖明显有些发白的面色,以及额上细密的冷汗,依旧说明了此刻她正忍受着不小的疼痛。
鹤素湍转头对雀可成吩咐道:“可成——”
“是,队长。”
不用鹤素湍多说什么,雀可成也明白他想让自己做什么,于是他迅速掏了掏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掏出了固定用的绷带,以及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他走过去,在嬴耀祖面前单膝跪地,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地方来的小男人,怎么,这会儿还不是得让我帮忙包扎吗?”
嬴耀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爱包就包,不包你别搁我跟前裹乱。大不了回头给你送俩牌照。不过这事儿我没办法做主,我得问问我娘。”
一旁的姜光宗也点头:“唉,我理解。我们女人一生无所畏惧,唯独不敢直视母亲深邃的眼眸。”
雀可成已经槽多无口了:“谁要你的牌照?!我自己也有俩沪市的牌照好伐?!还都是能进市区的!”
嬴耀祖颇有些意外:“哟,海里也能开车了?”
“……”雀可成不想说话了,于是气鼓鼓地帮嬴耀祖包扎。
“我们先抓紧时间去搜集新的玉牌了。”另一边,南桐见诸位同盟都没什么大碍,于是开口道。
“行,你们去吧。”越青屏抬手对着他挥了挥手中的装置,“有事联系。”
“嗯。”南桐点了点头,转身欲走,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扭头回来看向越青屏,他似乎有些不解的样子,“对了,你们刚刚说两个南桐……是记错了我和龙阳的名字吗?”
越青屏:“……”
越青屏有点微妙的哽了一下。
但他很快找到了借口:“啊,对,就是记错了,大概。”
南桐不傻,也不好糊弄:“所以你们说的‘两个南桐’是指什么?难道你们世界的‘南桐’,是一种特殊的称谓吗?”
“不是称谓,是一种关系。”越青屏扫了鹤素湍一眼,“表示两个同性之间关系非常好,非常亲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可以彼此托付生死。”
南桐一脸受教的模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懂了,那我和龙阳也是男同。你和这位鹤先生也是?”
越青屏觉得如果南桐再不走,他自己快憋不住了,他随口道:“我才不是男同……行了行了,你们抓紧时间,赶快行动吧。”
“可是——”南桐求知欲还挺旺盛,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龙阳却已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老师,我们赶紧出发吧,收集玉牌最重要,不然等其他玩家从山洞里出来,又是一场恶战。”龙阳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芯片纹路忽明忽暗地变化着。
于是龙阳把南桐拉走了。
鹤素湍这才看向越青屏,微微挑眉:“你不是男同?”
“嗯?对,我不是。”越青屏凑近鹤素湍,低低一笑,“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只是鹤性恋。”
他会喜欢上鹤素湍与鹤素湍的性别完全没有关系。
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哪怕是美国的那老什子“武装直升机”或者“沃尔玛塑料袋”都可以,只要是鹤素湍,他就会全心全意地爱着。
鹤素湍理解了他在说什么,不由得轻轻笑了声:“我也是。”
一旁旁观了一切的姜光宗:“咦惹——”
鹦英装作没看到两位队长的互动,他虽然也很想支持自家队长谈恋爱,但现在确实不是冒粉红泡泡的时候:“老大,鹤队,雀可成这边快处理完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安排?”
“还是各自行动吧。”不等鹤素湍和越青屏开口,嬴耀祖率先道,“不然目标太大。”
雀可成:“我得提醒你一句啊,你这脚踝可伤得不轻,你确定你能好好走路?”
“自然可以。”嬴耀祖道,“大不了我去控制个动物过来背我,不需要你们这些个小男人操心。”
她说完这句不中听的狠话,顿了顿,又说了句真心话:“以我现在这状况,带着我也是累赘,我和光宗会保守些行事,方便的话,就由你们多多去搜集些玉牌了。哦对——”
她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别再光盯着狡兽牌搜集了,多去找一找胜遇牌。如果找到了最后一块不同花纹的,就给我吧,然后我就能集齐一套了。”
“说起来,你刚刚似乎从那名女玩家那里也得到了一枚胜遇牌,”鹤素湍对着她伸出手,“我能看看么?”
嬴耀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从腰间解下了装着玉牌的兽皮袋子,她拿出一块玉牌,由姜光宗帮忙递到鹤素湍手上。
鹤素湍看向反面的花纹,确实是他们没见过的样子——
“嚯,这骷髅死了一地啊。”越青屏望着骷髅周围的几只硕鼠,摸了摸下巴,“看那老鼠的肥硕程度,对应的天灾应该不是饥荒,而是瘟疫?”
“有可能。”鹤素湍将玉牌还给姜光宗,而后望着嬴耀祖,“你要集齐胜遇牌,是为了做什么?”
嬴耀祖:“我说了,我有收集癖。”
鹤素湍定定地盯着她的脸,而嬴耀祖也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
双方都沉默了片刻,鹤素湍率先收回目光:“好,知道了,越队,可成,鹦英,我们走吧。”
他们再度走入了玉山的密林之中,并且循着水源的方向往山上走去。
鹤素湍:“之前我们去了下游,这次往上游找找看吧。正好也与其他玩家拉开些距离。”
雀可成跟在他后面,有些不满:“老大,那个嬴耀祖说她有收集癖,您还真就帮她找啊?”
鹤素湍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越青屏:“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越青屏笑了下:“嗯,感觉到了——她在撒谎。”
“诶?撒谎?”雀可成一惊,“谁?嬴耀祖?她撒了什么谎?!”
“她说让我们找胜遇牌,是为了满足她的收集癖——这是她撒的谎。”鹤素湍淡淡道,“当然,也不排除她真的有收集癖,不过那只是她收集玉牌的附带原因。”
“那,那,”雀可成有些没明白,说话磕巴了几下,“那我们都知道她在撒谎骗人了,还要去帮她收集玉牌吗?”
“嗯,帮,为什么不帮?”鹤素湍极轻地笑了声,“或许,这也是过关的关键吧。”
第119章 遭遇围堵
他们正准备循着水源一路往上,却骤然听见远处的丛林里有枪炮响起的声音。
四人心中俱是一凛。
“看来幸存的玩家已经从山洞里出来了。”越青屏似笑非笑,“当然,战线也被扩大了。”
“我们得稍微注意一点了。”鹤素湍沉声,“鹦英,可成,注意警备,四周一旦有任何异样,立刻汇报。”
“是。”
“是。”
鹤素湍吩咐完,打量了一圈周遭的树木,又仰头向上看去:“我们应该离溪水不远了,这四周树上有鸟巢,不知道会不会是胜遇鸟的巢穴。”
“应该是。”越青屏看准了一个位置比较低的巢,攀着树干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他伸头往鸟巢里看了看,手里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而后,他手一松,步履轻盈地落了地。
“喏,你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到鹤素湍面前——
那是一根红色的,纤长的羽毛。
“是胜遇鸟的羽毛。”鹤素湍打量了一番,很快断言。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越青屏低低笑了笑,“我们再等等,应该很快就能发现目标了。”
“嗯。”
他们在附近搜寻了一阵,很快,他们隐约听见上方传来一阵啼鸣。
越青屏仰头望去,只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穿越树梢的间隙,如红色的流火,像是带着能燃烧一切的热度。
他瞬间眸色一凛。
鹤素湍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手中的枪本就上了膛,在看见那抹身影的瞬间变立马举枪射击。
一击命中!
那抹红色的身影发出一声啼鸣,而后便无力地坠落下来。
坠落的过程中,“火焰”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块玉牌,落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越青屏吹了声口哨:“鹤队,好枪法啊。”
鹤素湍对他点点头,走过去捡起了那枚玉牌:“这一回合的第一枚——嗯?”
他微微一怔。
“怎么了?”越青屏注意到了他的些许失态,迅速走过去。
然而,在看清玉牌反面图案的瞬间,他也忍不住“哟”了一声。
玉牌的反面,只有一只骷髅,它身下的土地像是裂开了一条缝隙,将它的下半身卡在了其中。它只能举起一只手徒劳呼救,而周围还有碎石在不断滚落。
“这个应该是‘地震’。”鹤素湍轻声道,“这个图案,是新的。”
“真想不到啊,我们这一回合运气不错,居然一发就开出稀有隐藏款了。”越青屏笑道,“收好收好,嬴耀祖不是想要这个玉牌么?我们可以和她做点交易。”
“嗯。”鹤素湍点点头,却将玉牌递到了越青屏手上,“你拿着吧,我身上已经存了不少玉牌了,我们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好。”越青屏收好了玉牌,“我们现在身上有几种胜遇牌?”
“包括这个,只有两种。”鹤素湍道,“我们的风灾和火灾牌已经用掉了,剩下的都是水灾。”
“唔,那我们要不要学着姜光宗,也去搜集一套胜遇牌?”
“如果来得及的话——”
两人正兀自计划着,却听见雀可成发出了一声略显惊恐的叫喊。
他像是被惊到了,一下子竟没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哑了声。
但是鹦英的反应明显更冷静也更快:“敌袭!小心!”
鹤素湍和越青屏在听见“敌袭”的瞬间,便立马反应过来。
两人同时卧倒,躲过了一波子弹扫射。
鹤素湍一个翻滚,避开不远处树丛后打来的又一梭子弹,迅速手肘着地,架枪反击,精准地命中了从树丛后探出头来看情况的一名玩家。
见自己这边的位置暴露,攻击他们的玩家也不再隐藏,从各自当做掩体的树后走出,向着他们四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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