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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立刻抬起自己的毛绒拖鞋踩了沉惜长一脚。
沉惜长侧过脸,看着他,像是笑了下:“不是还没考虑好多久吗?我担心你变错了方向,想贿赂一下。”
哦,原来刚才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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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回客厅等到了自己的大餐。
沉惜长的手艺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做实验的缘故,他的手非常稳,是洛柳身边人里头做菜最好吃的。
沉惜长显然真的只是想和他一起好好吃个晚餐。
外头天色将晚,餐厅,厨房的灯都开着,空气中还传来厨房嗡嗡的油烟机声。
这套教师公寓有年头,隔音一般,两人默不作声地吃着,还能听见楼上楼下的脚步声,桌椅搬动间很是热闹。
洛柳甚至能注意到对面的沉惜长拿放碗筷时的轻微碰撞声。
洛柳皱了下眉:“今天是什么节吗?怎么外头这么热闹?”
“不是,”沉惜长给他舀了半碗汤,“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吧,热闹。”
洛柳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这里住了这么多人?
“老破小,”他很小声地嘀咕房子的坏话,“隔音这么差,以后我们不能在房子里吵架。”
“嗯。”沉惜说,“别说房子坏话,以前你一说,我们整栋楼都停电了的事忘了?”
洛柳震惊地睁大眼睛:“我又不是小孩,你还拿小时候的事吓唬我?”
小时候洛柳走路早,一路过来经常撞东撞西,被大人抱到怀里之后就喜欢说桌子坏椅子坏鞋子坏,反正不是自己走路坏,结果有一次他嘀嘀咕咕和沈惜长说,他发现原来是房子坏,说完他们整栋楼就跳闸了,不知道是谁改了电箱的线,好大一声爆炸声。
洛柳从那个时候就学会欺负沉惜长,脑袋一拱,往沉惜长怀里钻,说是他坏,还要说是他没有及时来抱,才会让自己撞这撞那。
洛柳震声为自己正明:“才没有!房子本来隔音就差!”
说完这话,洛柳眼前一黑。
洛柳:“...?”
他难以置信地说:“我瞎了?”
“瞎说什么?”沉惜长的修长的指尖探过来,先摸到了他的脸颊,顿了瞬才往下找,摸到他的筷子,像是担心他烫伤,把锅也挪开了一点,“真停电了,我下去看看。”
洛柳也跟着起身:“上次物业不是才查过吗?”
沉惜长心知肚明,可能是被自己折腾出了一点问题。
他伸手把跟过来的洛柳按回椅子上:“你看不清,在这等着。”
洛柳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家里灯忽然闪了一下,洛柳就知道是沉惜长在试着推电闸了。
这么闪了两下后就没动静了。
外头的楼栋都亮着灯,洛柳眼睛适应了黑暗,伸手摩挲了一下,开始慢吞吞摸来沉惜长刚才收拾好的碗筷,然后又从锅里挑东西吃。
天冷了,锅凉得很快,捞也要很快。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吃一次的!
等沉惜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洛柳吸溜吸溜把火锅里头喜欢的都吃完了。
沉惜长:“……”
他走过去看了眼,天气太冷,只要几分钟锅上就结了一层浅浅的油脂。
沉惜长忍了忍:“不油吗?”
洛柳立刻摇头,他黑暗里视力不行,没有看见,不然肯定不会吃。
沉惜长没说这个了,把黏在锅边的洛柳拖走,只是说:“只有我们家跳闸了,不是保险的问题,我叫了电工明天修。”
洛柳刚刚坐在屋子里看家里灯泡一亮一灭的就知道结果。
洛柳在黑暗里幽幽地凝视他,沉惜长刚才上下楼,神情显得一点都不意外。
他又有地问:“真的不是你烛光晚餐的阴谋?”
沉惜长一怔,无奈地笑了:“不是。我连蜡烛都没有买。”
“那你很不会考虑了。”
洛柳嘀咕着,手上忽然一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在手里了。
手电筒幽幽亮起,像是小鬼,尖尖的下巴,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手机灯光下多了几分惨白。
沉惜长骤然沉默了,半晌,伸手在人脸颊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小艳鬼。
“沾到酱了。”他说。
洛柳“哦”了一声。
天一黑,家里停电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洛柳和沈惜长在原地坐了半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得有点犯困。
过了一会儿,外头响起门铃。
洛柳跑到门口,不一会儿拎了袋塑料袋回来,手里嘎吱嘎吱的。
沉惜长抬眼:“买了什么?”
洛柳得意地给他展示了一下,沉惜长低头,看见一堆零食,皱了下眉:“就算我在等你改,也不会让你随便吃零食的。”
老古董。
洛柳撇了撇嘴,把袋子拎过去,用嘴巴努了下:“你伸手摸摸,看看摸到什么口味,手气好给你奖励。”
沉惜长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还是伸手配合了。
洛柳买的零食种类中,分量少,各种充气包装的糖果一类混杂在一起,伸手进去的时候,像是伸进了商场里抽奖的奖箱。
沉惜长不言不语摸出来一个糖果,看也不看,撕开塞进了洛柳嘴里。
他面无表情地问:“手气怎么样?”
洛柳砸吧了一口:“青苹果味,好吃。”
沉惜长想问他什么奖励,却看见洛柳说着也在里头摸摸。
是也喂他?
沉惜长一顿,安静等待,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洛柳忽然摸出了个打火机。
打火机在两人之间蹭地亮起了一束火苗,和外头的灯光比起来太暗,在角落里却足够了,烫的沉惜长呼吸都顿了顿。
“呐,烛光有了,”洛柳笑眯眯地说,“蜡烛太难买了,用这个将就一下。”
沉惜长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说不话。他意识到洛柳是真的在试图和他谈恋爱,就算现在没谈上,也在努力更改两人的相处习惯。
昏黄的火苗让他的脸颊看起来更柔和,像是一只柔软的兔子。
蹭的一声,火光灭了。
因为骤然的光亮的消失,沉惜长眼前骤然变得比刚才还要黑暗,只能感受到黑暗中有双手鬼祟地摸了过来。
那双柔软,温暖,随后把还有点烫的打火机塞进沉惜长手里。
洛柳声音也是笑的:“我们现在是秉烛夜谈的节奏,谈完了,晚安咯。”
沉惜长喉头滚动,忽然抓握住他的手臂,问:“什么时候可以把秉烛夜谈变成烛光晚餐?”
洛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并不回答。
“我特意推迟了配送,现在好晚了,点了我们就可以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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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昨天的更,看我大发神威码再码一章[愤怒]
第49章
沉惜长差点脑子一热跟着人一起进屋。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清醒一点,控制着脚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洛柳睡了一个大好觉。
出来的时候,沉惜长已经出门了,这几天他实验室好像很忙,前段时间的疏离算是顺水推舟。
洛柳在心里哼笑,能推多远?统统给他推回来。
他想完,就很得意。
沉惜长在餐桌上留了早餐,洛柳吃完,发现沉惜长给他发了消息,电工下午来。
沉惜长走不开,洛柳下午有空,让电工直接过来。
洛柳除了上仅有的几门课以外就时间自由,以前还要去抢图书馆的位置,现在和沈惜长搬出来住,连抢位置都不用管了。
洛柳想起来自己答应几个同学搬过来后让他们来家里看书,想想左右无事,便一通电话都叫来了。
洛柳不住校后,和徐彬何凯的联系都在课堂上,不过还好依旧没有生疏,喊他们俩来玩的时候,何凯松了好大一口气,抱怨本校区的图书馆好位置更难抢。
说起这话,洛柳记起来自己手上还有把钥匙,他给师弟也发了消息,让人来家里玩,顺便把办公室钥匙拿走。
师弟住校,比较需要一个随时可以去的自习空间。
洛柳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翻自己和沈惜长的聊天记录。
洛柳是个念旧的人,每一部换了的手机都留着,里头重要的应用也没有删。他和沈惜长的聊天记录从用这个社交软件开始,全部都塞在每一部手机里。
这手机是研一换的,里头和沈惜长的聊天不长,洛柳手上唰唰唰地翻,看自己和沈惜长平常的聊天记录,明明是很平常的东西,像是看出花来了。
洛柳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一趟,把以前的手机也翻出来看。
顺便看看有没有沉惜长变成变态的蛛丝马迹。
弄完一通,洛柳退出界面,换到了上次的日记上。
他慢慢地看之前自己记录的,沉惜长这个表现,压根就没有过及格线,还想他推快点进度。
洛柳慢吞吞加上几行字,从鼻腔里轻哼了一下。
算了,给他黑箱一下。
给我做火锅吃,加五分。
昨天晚上很识相,接了我的打火机。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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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凯几人来的时候还自带了零食和饮料,洛柳抱着一瓶常温的柠檬水吸溜,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们是来我这里聚餐的还是来看书的?”
客厅的茶几不小,四个人围坐着刚刚好。徐彬谨慎地端坐了一会儿,没有听见房间或者卫生间响起别人的动静:“沉师兄不在?”
洛柳疑惑地看他一眼:“他在实验室啊,你要见他?我可以问问。”
他说着掏出手机,徐彬连忙制止了他:“我就问问。”
旁边的何凯立刻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松快下来,拿着自己带来的零食划拉一下铺开,小几上堆成一个小山:“嘿嘿,下午我们慢慢看。”
师弟坐在两个师兄之间,弱弱地左右转脑袋,随后将希冀的目光放在正对面自己的正牌师兄身上。
洛柳正拿着柠檬水吸溜得卖力,他加了料,很好吃,此时用力一吸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对上师弟的视线:“嗯?怎么了?”
师弟说:“师兄,你在和谁同居呀,我看他们都知道。”
洛柳吸溜的动作一停,狠狠地呛住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旁边两人都吓得跳起来拍他的背,生怕咳嗽变成哮喘了。
洛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们再拍我就要出事了。”
旁边两人立刻收回手。
洛柳清了清嗓子,才问师弟:“是合租,不是同居!!”
师弟揣摩地看向他,旁边何凯二人看见他的反应,也将怀疑的视线投过来。
何凯摸到他身边,低声问:“何晨说你变态的事解决了?你是怎么解决的?”
洛柳视线飘忽了一瞬:“搬出来就解决了呗?”
何凯皱眉:“还真的和之前寝室里的变态是一伙的,那人抓起来,你这个变态就没动静了,被吓到了?”
倒也不是。
洛柳慢慢地吸溜自己的脆啵啵。
咳,他以身饲虎了呗。
洛柳没有回何凯的话,何凯没注意,确定解决后,才将信将疑坐回位置上,边看材料边和徐彬聊天。
洛柳手头没有非常紧急的事,闲得绕着小几溜达,看见师弟手边厚厚一叠专业书,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洛柳:“怎么样,这些书看完了吗?”
师弟露出一个哭丧的表情:“怎么看得完,上次看展回来导又给我加了两本。”
听见这话,洛柳心满意足,又幽幽地说:“这是看重你。我和导说了,你读的特别快,他还又准备了一个新书单,加油啊。”
师弟失去希望地看了他一眼,不和他说话了,闷头看书。
看三人玩得开心,洛柳接到沉惜长的电话,说电工就在楼下了,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电工是个中年人,正站在楼下研究着一整面洛柳不知道是什么闸的东西。
沉惜长:“看见人了吗?”
洛柳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确定是这位就和沈惜长说:“我晚点再给你回。”
说完挂了电话,顺着电工的视线抬头看了正面墙的电闸,眼睛就变成蚊香了:“这里会有问题?不去家里看看先吗?”
“你们这底下的总闸好像出了点问题,可能得找物业。”
电工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有点困惑地跟他上楼了,又检查家里的电箱。
这么上上下下好几次,有些挨个查楼层,洛柳有点爬不动了,喘着问师傅:“一定还得查吗?今天好不了了吗?”
下午天色就有一点暗了,要是好不了,得让房间里几个人走了,不然到时候收拾东西更不方便。
电工摇头。
他换了几个洛柳看不懂的零件下来,随后一推,就好了。
洛柳眼前一黑,师傅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毛病了。
累死他了!
师傅又去楼上确认灯亮了之后,下楼,操着方言的口音和他说:“你们这是楼下是闸坏了,我先给你勉强修修,要找物业换一个。应该是有小孩乱玩,你可以和物业说上把锁之类的。”
洛柳一怔,表情很懵。
他像是没有听懂,重复了一遍:“还有人玩这个?”
电工师傅粗糙的手指拨拨几个洛柳并看不懂的零件,又去房间里调试了一下:“嗯,别家的闸也有点问题,你家最严重,你们家之前有跳闸过嘛?”
洛柳下意识要说不,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前段时间我们这里集体停电了,会不会是那次弄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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