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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穿越重生)——策马听风

时间:2026-02-08 19:29:16  作者:策马听风
  刘启丰叹了一声:“也不算是,若此事能成,我们反倒要谢谢他。”
  秦信承:?
  听不懂,听不懂一点。
  他不信王玠,但信刘启丰:“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这样做。”
  秦信承有满肚子话还想跟刘启丰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他轻声道:“那我走了。”
  刘启丰应了一声。
  秦信承没从正门走,飞身翻过院墙时,回首看了一眼刘启丰。
  对方立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就像每次他上战场时,秦信承心中一动,脚尖一点,原路折了回来
  刘启丰有些惊愕,下一瞬就被秦信承抱住了。
  -
  雍王妃揣着一个绝佳的好计划回到王府,然后迎来晴天霹雳。
  秦信承去偷看烈风时,被臬司衙门的人逮住了。
  这好比,你好不容易挖出一座金矿,结果金子一文不值了。
  雍王妃在风中凌乱,她不理解,她不明白,她……她想去死一死。
  “他怎么去看烈风了?”雍王妃崩溃地问刘启丰:“他有没有跟你商量过?他怎么能去看烈风,怎么能现在就被抓!”
  刘启丰一句话将雍王妃彻底干沉默了:“是我让他去的?”
  雍王妃:…………………………
  雍王妃不禁问:“你有新欢了?”
  刘启丰:“……没有,这事一句半句解释不了,一会儿官府的人可能要来,你带着细软先走,我没有十成把握脱身。”
  雍王妃一刻也不敢多耽误,跑回房间便抱出自己的百宝箱,招呼雍王:“走。”
  跑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雍王妃扭过头,急道:“怎么不走?”
  刘启丰平静道:“你走吧,我不能走。”
  “你在淡然个什么劲儿!”雍王妃折回去抓着他的手臂往外拉:“这是要砍脑袋的大事,没有十成把握就意味着要死!”
  刘启丰叫她闺阁之名:“芳然。”
  雍王妃顿住了,咬着唇看刘启丰。
  刘启丰道:“我是高祖第八子,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我有自己的使命。”
  雍王妃想说你有个屁,命若是没了,屁都有了。
  高祖第八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老皇帝防得跟什么似的,连见秦信承一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还先帝亲封的辅佐大臣,屁的,哪个人会念你的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她七岁便明白的道理。
  但在刘启丰那双沉静的眼眸下,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扭过头,绝情道:“那你别想我救你们!”
  “这些钱都是我攒了大半生的积蓄,我要用来养老,快活,你别想我掏一文钱。”
  顿了一下,她又说:“好吧,最多一成,我最多用一成的身家给你们打点关系。”
  刘启丰笑了:“多谢。不过你快走吧。”
  雍王妃没再说什么,抱着自己的百宝箱往外狂奔,眼睛却一直热辣辣的。
  她想起第一次与这两人见面,是在一处偏僻之地,她出来散心,遇见刘启丰与秦信承私下相会。
  很快两人发现了她,她当时吓坏了,像今日一样狂奔而逃。
  她不想死,也不甘心就这样死掉,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秦信承追上了她,但没有要她的命,是刘启丰走过来与她说了厉害关系。
  她当时明明很怕,可张口却是:“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你要娶我。”
  刘启丰愣住了。
  秦信承的脸黑如锅底。
  她解释:“秦将军拒婚惹怒了皇上,王爷若再不娶妻,岂不是惹人生疑?你们放心,我只求财。”
  她狮子大开口,向刘启丰要了很多嫁妆,足够保证她两辈子衣食无忧。
  六岁时,她母亲为了不受婆母苛责,拼死生下一个男丁。
  那个男婴因在母体太久,没过多久便断了气,她母亲也去世了。没过多久父亲新娶,后来又生了弟弟妹妹。
  从那时起,她就觉得什么情啊爱啊,还不如到手的金银实在。
  她对生子更没什么执念,反而感到害怕,她永远记得她母亲撕心裂肺地生弟弟那幕。
  我与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各人有各人的宿命,不必纠结,更不必生出不相干的感情。
  沈芳然抱着自己的百宝箱,在心里如是想着。
  快踏出院门时,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院中那个拓落的身影,鼻头涌起一股酸意。
  行吧。
  最多半副身家,她最多用半副身家帮刘启丰与秦信承打点,也算还他们这多年的照顾了。
 
 
第30章 
  宋秋余是午觉睡醒之后,听到雍王刘启丰与秦信承被抓的消息。
  困意瞬间从身体退却,宋秋余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原本想着下午将自己想到的脱身办法,告诉雍王他们,谁知一觉醒来两人竟双双被捕。
  如今再实行这个计划为时已晚,因为计划成功有三个关键的要素。
  第一是要提前告知小皇帝,若小皇帝事后知晓此事,那说再多在小皇帝看来也是狡辩。
  第二是拿到叛军的首级,只要秦信承斩杀叛军,哪怕他诈死一事有疑问,大家也不会太过深究。
  第三是秦信承“回京”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宫中见小皇帝,这就好比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述职,递交出差成果一样,会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证明你确实为大庸鞠躬尽瘁。
  这三点,秦信承一样都没做到。
  既没提前告知小皇帝自己“诈死诱敌”的计划,又没有提着叛军的项上人头回来,最关键是回来后,没直接去见小皇帝说明情况,反而偷偷去看自己的马。
  秦信承种种行径,给他定个欺君之罪都算轻的,说要谋逆都不为过。
  宋秋余摁了摁头疼的脑袋,暂时想不到捞人的办法。
  他头一歪,四仰八叉地重新躺到床榻上。
  两人怎么会突然被抓呢?
  也对,他们对手的章行聿,这世上还有主角抓不到的人么!
  烦!
  宋秋余将腿翘到被褥上,抱着被子磨磨蹭蹭不愿起来,直到于妈妈来敲门,说是府外有人求见,宋秋余一下子支棱起来。
  他还以为这个时候来见他的会是雍王妃,没想到是严昭。
  严昭是白檀书院严山长的独子,出事之前严夫人不想儿子被牵连,将他药晕让心腹带走了。
  如今严山长与严夫人还关在大牢之中,罪名暂且没有定下来。
  严昭穿着一身灰袍,脸上并没有风餐露宿的狼狈,想来应该早就来了京城。
  见到宋秋余,严昭便屈膝行礼:“宋公子……”
  “不用这样。”宋秋余赶忙拦住他:“你来找我是想见狱中的父母?”
  从未离开父母这么久的十三四岁少年眼眶微红,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要去求谁了。”
  虽然他父亲有许多好友,但严昭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们还愿不愿帮忙。
  想来想去,唯有早已知晓真相,却仍对他们心存善意的宋秋余。
  宋秋余略微思忖:‘“这事需要求我兄长,等他下值我问问他。你现下有住的地方么?”
  “有的。”严昭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有些窘迫:“我如今只有这些。”
  宋秋余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留着防身用,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银钱。”
  等晚上章行聿下值,宋秋余便将自己下午临时写的文章递给了章行聿。
  虽然文章写得仍旧狗屁不通,不值一文,但起码证明他下午在做功课,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话。
  文章只有百十来字,章行聿却频频掐眉心。
  任凭你有惊世才学,心性坚若磐石,也不可能在辅导作业时面不改色。
  好不容易看完,章行聿抬眼看向宋秋余,露出一个轻缓的微笑。
  【糟了!】
  宋秋余毛骨悚然,惊觉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章行聿拍了拍宋秋余的脑袋:“写得比上次有进步。”
  好在遇上一个鼓励式家长,宋秋余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又听章行聿道:“你今日既然这样勤奋,而我正好又没有公务要处理,吃过晚饭,我看着你将文章好好改一改。”
  “……”
  好消息:是鼓励式家长。
  坏消息:是一个完美主义的鼓励式家长。
  宋秋余不写文章也就罢了,既是动笔写了,岂有不改好的道理?
  晚饭后,章行聿逮住一只想要逃窜的宋秋余,揪着他去书房改文章。
  宋秋余泪流满面地坐在灯下,心道:我为义气真是付出太多了!
  好不容易改到章行聿满意,宋秋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就想回屋睡觉。
  还是章行聿问了一句:“有事要求我?”
  宋秋余困意消失大半,从想远离章行聿到主动靠近章行聿,还谄媚地给他揉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严昭今日来找我,他想去狱中看看他父母,孩子真挺可怜的。”
  章行聿八风不动:“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公子?”
  嗯?
  宋秋余疑惑章行聿什么时候关注起人家的长相,但还是点了点头头:“就是他,当然他没你好看。”
  宋秋余习惯性拍了一句马屁,章行聿这才将自己的腰牌给了他。
  宋秋余愉快地抱着腰牌走了,晚上睡觉都将腰牌压枕头底下。
  隔日一早,宋秋余拿着腰牌,领着装扮成小仆从的严昭进了狱中。
  隔着一道栅栏,一家三口再次相见。
  严昭扑到牢门前,声音哽咽:“娘,爹。”
  “昭儿。”严夫人抚过严昭眉眼,露出心疼之色:“怎么瘦了?”
  严昭摇摇头,宽慰在牢狱中同样担忧他的父母:“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严山长眼眶亦是微红:“那便好。”
  宋秋余不想打扰他们一家说体己话,便道:“你们一家谈,我去前面走走。”
  严夫人擦了擦眼角泪水,然后朝宋秋余福了福身:“多谢宋公子。”
  一旁的严山长也行礼:“多谢。”
  “你们叫我秋余便好。”想到什么似的,宋秋余又扬声道:“子殊也行,这是我的字,我兄长给我起的。”
  严夫人笑了:“子殊,这个字真好听。”
  宋秋余:“嘿嘿。”
  -
  天牢之中关押的要犯都非等闲之辈,多以贪官为主。
  宋秋余伸展着胳膊往外走时,听见不少人在喊冤,说自己并非贪赃枉法。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贪了,送他金银、贵物的豪绅商贾便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只不过一时没经受得住蛊惑,但心中还是一心向国,从未忘记过皇上的圣德。
  这时又有一个官员喊冤。
  其他人纷纷鄙夷之:“你喊什么冤?去年朝廷发下的赈灾款,你贪墨一半之多,国之硕鼠,还敢吠言!”
  那人不服:“你、你们不都贪赃?有何脸面来斥我!”
  “我行的是商贾之贿!商贾,蝇营狗苟之辈,我收他们的银钱,为我一省官员发放养家费,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为民,能与你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巨贪相提并论!”
  【哇,贪官之间还有鄙视链?】
  谁,谁在说话?
  【贪墨赈灾银的,滚出大庸!死后沦为畜生道,下辈子当马,被人骑之,做牛,被人鞭打耕地!】
  贪赈灾银的官员喉咙咽了咽,默默走到角落。
  与他对骂的贪官,袖子一甩,哼出一声。
  【不过——收商贾的钱养手下官员,这不就是官官相护么?】
  贪官不服:他们哪里官官相护了!
  【商贾行贿的银钱也是从百姓手中赚出来的,一匹绢布若本该卖五十文钱,商贾一面要行贿,一面要得利,那商人们会不会商量着,将绢布的价格提到六十文钱?】
  贪官底气减弱:他们……他们可以不赚利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商人狡诈贪婪!
  【要真觉得商人贪婪,为何不去监管商品的市价?让商人少得利,百姓多受益。】
  贪官哑口无言,也默默去蹲角落了。
  【嗯?怎么突然安静了?】
  贪墨赈灾银的贪官:……
  受行贿的贪官:……
  见没声了,宋秋余继续朝前走。
  前面的牢房是两个政斗失败的,两人本为一派,但没斗得过另一派,于是在牢狱里互相指责。
  宋秋余听了一会儿八卦:【难怪没斗赢,原来这么不团结呀。】
  吵嘴的两人骤然安静。
  【不吵了?终于要开始复盘为什么会失败了吗?】
  牢狱中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率先打破僵局:“李兄,我……”
  另一人道:“钱兄不必多言。”
  两人互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撩袍便要坐下……
  哦,没有穿官袍。
  他们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一时失意罢了,相信外面的同僚定在积极捞他们二人。
  两人撩了一下囚衣,盘腿相视而坐。你凑到我耳边嘀嘀咕咕,我凑到你耳边咕咕嘀嘀。
  宋秋余听不到他们嘀咕什么,摇晃着脑袋继续朝前走。
  天牢甬道光线暗淡,导致宋秋余方向感也变差,在分叉口时拐进了天牢深处。
  这里有把守的狱卒,两人看到宋秋余腰间的令牌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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