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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哈哈,哈哈。”
其他人:“群主呢?怎么还没把这家伙踢出去。”
当下,「美居公司」里,董悦「扑哧」地笑了出来。
有类似反应的人不在少数。宁琤也听到了周围的动静,但他的视线还是落在手机上,一下一下慢慢滑动。
其他人:“完了,群主好像不看消息。”
零号污染者:“我每天做梦都是当时的场景。柔和的风吹在身上,带来神树的花瓣和香气,一切都美好得像是梦里……”
零号污染者:“算了,你们都不明白,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发,去山里看神树吧!”
到这会儿,已经没有其他人接他的话。
零号本人也不在意,继续拿文字直播自己的经历。
从开车离开市区,到抵达山脚下,再到开始登山。
“神树,我马上就要见到你了!!”
“已经很接近我上次见到神树的位置,可惜不能让你们亲眼见到它的样子。听说十几年前手机都是带拍照功能的,现在的厂商怎么回事?”
“我已经看到飞舞的神树花瓣,太好了!”
“神树还是那么美丽耀眼!太可惜了,你们没有见到它。”
“和我来吧!和我来吧!”
“……”看到这里,宁琤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原本只是隐约的念头,可返回去重新读过几句群聊内容后,那种古怪感逐渐清晰起来。
是时间。
从零号说起自己「出发」,到他见到「神树」,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半小时。
要是真按他所说,这段时间里零号不仅开车到了山下,还爬山寻找「樱花病」的污染源头,那肯定是不够的。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宁琤思忖:“有两个可能。一是「神树」自己跑过来找他了,二是他这会儿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糟糕,误以为自己重回南山。”
一顿。
宁琤又想:“不,其实还有。他身边出现了什么东西……或者他自己已经变成了那样东西,让他误以为见到了「神树」。”
结合男朋友学校学生的经历,再加上《防范指南》最后一条的内容,「樱花病」末期的状态已经呼之欲出。
被污染者身上会开满鲜花,就像是一颗树。
嗯……
或许不只是「像」一颗树。
宁琤顺手把记录也给闻淙转了一份,附上自己的猜测。
后者这会儿正在上课,晚些时候才回复:“哥,咱们清明还是别去山上了。”
宁琤赞同:“也是。”和去年秋天相比,两人的实力都有了长足提升,可这次事件算是给他们敲响警钟。
闻淙庆幸:“幸好最近温度还不算很高,人都穿得多,污染扩散速度也慢。”
宁琤:“昨天咱们不还说呢吗,那句「是否出现对粉白色物体的异常审美关注」有点没头没脑。现在看,这其实也是个重要判断依据。”
闻淙:“有道理。哥,你在公司也要小心。”
宁琤:“嗯。”
闻淙:“还有上下班路上。唉,好想像之前一样,把哥揣在口袋里。”
宁琤原本在感叹弟弟懂事,看到这会儿,哭笑不得:“都说了你们学校不给非教职工、学生的人进,家属也不行。”
闻淙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多少觉得遗憾。
尤其是紧接着,兄长就表示来了工作,要先去忙碌。
闻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去。
往后将近半个月时间,榴花市都笼罩在「樱花病」的阴影里。
到了三月中旬,闻淙学校里也出现一棵「樱花树」。
最先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学生们纷纷夸赞美丽,老师们也说:“这下好了,之前人心惶惶的,都没有春天的感觉。”
夸了半天之后,时间来到下午。几个戴着临时工作证的特管局行动队成员来到学校,把「樱花树」扛走。
他们行动期间,闻淙恰好从旁边路过。入目的并非熟悉面孔,但他还是隐隐察觉到什么:“这不是刚种上吗,难道又要移栽?”
想到一半儿,青年猛地顿住。
伴随行动队的身影越来越远,细细密密的后怕从他背脊升了上来。
闻淙喉结滚动一下,意识到什么,低头摸索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看与兄长的聊天窗口,最后一行文字正是宁琤发来的:“小淙,我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看到官方进去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再往上看,自己竟然和兄长感叹学校里终于有了点儿春天的样子,“那棵树的确怪好看的,如果咱们小区也种一些就好了。”
闻淙扶额,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吃人脑子啊!”
手上快马加鞭地回复:“哥,我这就往外走。”
话是这么说,可没有到放学时间,眼下又没地方请假,闻淙只能站在校门内,和外面的宁琤讲话。
迎着兄长关心的目光,在他眼前抬起胳膊、转一圈,示意自己没事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就是想了一下,但没动那东西。”青年若有所思,“精神污染和接触之后长花好像是两回事。”
宁琤道:“是,精神污染更容易中招,你们一个学校都没人发现不对。但看样子,主要还是为了让人去主动接触花瓣。”
闻淙再度强调:“我真没碰!”
宁琤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表达自己已经安下心来了,又像是单单在让男朋友放松。
他想了想,补充道:“刚刚我问了来的人,他们说「樱花」本身其实不难控制,烧掉就行。就算是长在人身上那些,在毛医生治疗后也会好转。实在不行,就送到「第八疗养院」。”
“精神污染麻烦点,但其实也有限制……”
闻淙认真地听着。
已经患上「樱花病」的人,脑海里会不断出现去靠近更多「樱花树」,并且将花朵送到其他地方的念头。而当附近确实出现「樱花树」了,他们的精神也会进一步不稳定。即便「树」消失,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也会保留。
究其根本,是因为他们自身也已经成了发育中的「树」。
没有遭遇污染的人就好多了,只要离开「树」的影响范围,他们就能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与危险擦肩而过。
“官方应该已经派人去山里了,”宁琤最后道,“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开始那棵「神树」。”
闻淙想了想,这才说:“要是目前找到的「规则」已经是全部的话,事情应该不难。”
宁琤笑道:“希望吧。小淙,那我先回家了。”
闻淙眼巴巴地看着兄长,却也知道对方这会儿不可能进、自己同样不可能出。
到底只能遗憾道:“好啊!那咱们晚上见。”
宁琤眨眨眼:“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闻淙霎时雀跃起来,重重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flag哈哈哈,新的诡异和宁哥小闻关系不大。虽然世界是这个样子了,但还是想让他们休息一下。
还有还有,中秋快乐!!
第230章 番外十九(八)
从《樱花病防范指南》被公布开始,榴花电视台就成立了专题报道小组,每天跟进该「寄生虫病」的传播、治疗情况。
或许是毛专家手下成功痊愈的案例确实激励人心,也可能是在做好防范、警惕周围莫名出现的花瓣的情况下,感染变得不那么容易,「樱花病」的出现到底没有造成太大恐慌。
“还有可能,”卢巍叹了口气,“和其他诡异相比,这种「规则」明确的东西,是比较好躲开。”
这会儿已经是三月下旬了。正值周末,宁、闻在小区里碰到了值班的卢巍,寒暄时顺道说起近来最热门的话题。
听了人类的话,两个诡异琢磨一番,深感正确。
比起莫名出现的的虫雾、一夜之间覆盖整个城市的大雪……「樱花病」似乎的确算不上什么危机。
“我还听说,”卢巍又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派去南山的人已经找到「神树」了,正在想办法划出隔离带,好让后头烧树的时候不让火蔓延到其他地方。”
“那就好。”宁、闻由衷地说,“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谁知道呢。”卢巍也道,“按照网信办那边的监测看,有关的讨论消息都是在「零号」回到市区以后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神树」不是诞生在市民的口口相传里。
进入怪谈时代后,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就像他面前站着的两位,网上不是照旧没有关于「它们」的话题?
“可能是其他地方飘来的花瓣。”宁琤猜测,“比如南山的南边。”
“建元市啊。”卢巍喃喃道,“已经挺久没有那边的消息了。”
宁琤:“呃,卢哥,我就是随口一说。”
卢巍回过神,笑了一下,“哈哈,当然,当然。”
双方未再聊太多,很快相互告别。
在只剩下自己和爱人的场合,闻淙一手拎着刚刚买回来的菜,一手揽着兄长肩膀,边走边道:“希望他们效率高点,快点解决。”
宁琤看他,神色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嗯,我也希望。”
闻淙狐疑:“哥,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之前差点中招?”
宁琤正色:“没有。”
表情变化太快,反倒让闻淙「哇」了声,肯定道:“果然有!”
宁琤慢吞吞地:“哦——”
闻淙哼哼唧唧。
宁琤笑道:“要不要直接跳到最后一步,问我要怎么哄你?”
闻淙眨眼,又眨眼,到底忍俊不禁。
两个人的说笑声传到后方,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的卢巍收入耳中。
后者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诡异啊……”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可「它们」当中,还是有太多人类不理解的事情。
这边人们的生活在继续,另一边,南山上的行动也在继续。
三月末,「樱花病」出现已有二十余天,诡异源头被摧毁的消息被官方以绝密文件的形式抄送至各个单位。
再接着,霍工的驴友群也出现情报,道南山上的大火已经熄灭、特管局的人正在撤离。
电视台的专题报道倒是没有结束,还在按部就班地播放一些毛专家那边的最新消息。不过,每日新增的患者数量开始明显减少。
宁、闻没有特地找卢巍确认,但两人私下谈起时,都觉得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这次出马的行动队里是不是都是人类。”闻淙道,“卢哥之前不是说过吗,像咱们这样一直跟他们保持接触、偶尔合作的诡异还挺多的,直接进到内部的数量少些,但也不是没有。”
宁琤笑道:“这就不知道了,”不光是他,卢巍恐怕都没法知晓,“不过,这个世界的人类确实有一套对付「它们」的方法。”
闻淙道:“也是。要是在文景市,能有几个人愿意仔细看那些贴得到处都是的《须知》《指南》《守则》。”
宁琤先道了句「确实」,随即心中一动。
这段时间,两人要么忙工作,要么关注「樱花病」,再或者,就是关注彼此,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未说起寒假里那段经历。
气温每天都在升高,虽然距离暑假还有几个月光景,可假期并非遥不可及。
对于自己考虑过的、前往陈阿姨的故乡东府市一事,小淙又是个什么想法?
早前他曾有过询问的心思,可惜尚未说出,就被闻淙岔开话题。毕竟是关乎男朋友家人的事儿,既然想起来了,就不好再拖一下去。
宁琤有了打算,便轻轻推了一下身边腻歪的男朋友,“小淙,说个正事儿。”
闻淙「嗯」了声,大大方方:“你说。”
宁琤:“先把手从我衣服下面拿出来。”
闻淙意外:“哎?这么正经的事儿?”
宁琤扯了扯他的脸颊:“对。你坐正一点。”
闻淙仔细去看兄长面孔,似乎是在判断有没有必要听话。
他得出了宁琤需要的结论,虽然显得遗憾,却还是按照兄长说的,摆出正襟危坐姿势。
宁琤被青年的反应逗乐,唇角勾起一瞬,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
“之前你不是特地看了阿姨的「人生档案」,好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吗?”他说,“可惜后面咱们去她曾经住的小区,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闻淙愣愣地看他。半晌,终于「啊」了一声,“哥。”
声音轻了不少。
是意外,也是窝心。实在没有想到,兄长提起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闻淙花了些时间整理情绪,这才认认真真地回复:“是,我后来也想过,可能……妈的确给我留了东西,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我去了解了。”
放在三月前,他或许会抱着不同看法。但经历了漫长的、来得毫无预兆的「樱花病」,闻淙改变了主意。
探究父母的过去是很重要,可过好和爱人的当下才是最关键的事情。这原本就是一个充满危机的世界,在麻烦来临的时候,两个人是不应该逃避。但如果生活里本没有麻烦,为何又要自找劳心呢?
他把这些想法说给宁琤听。后者沉吟一下,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小淙,我倒是觉得,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闻淙:“唔。”把哥的手抓住,揉一揉。
宁琤拿老熟人举例:“朱姐不是才去过东府吗,也好好回来了。再说,卢哥提到建元的时候,有说已经很久没有那边的消息。反过来想,如果去东府的火车这会儿还在人类官方手里,这不是正好说明那边的形势还在他们掌握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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