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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霄而上(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时间:2026-02-10 11:46:28  作者:五金卖瓜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面的竞霄察觉到动静,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吃的,含糊地问:“干嘛去?”
  叶枝迎脚步顿了一下,却没看他,“有点事,你先吃。”说完就走了。
  竞霄看着他的背影,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不对劲。竞霄的直觉告诉他。
  叶枝迎走得很快,还没到总局的东门,远远地就看到了那道让他倍感压力的身影。
  叶国栋穿着衬衫西裤,站在门卫室旁,退役多年,身姿依然是挺拔的,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走得近了,能看清他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爸。”叶枝迎出门,走到他面前。
  叶国栋立刻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语气不太好,责备的意味居多:“脸色怎么这么差?队里的伙食和医疗到底行不行?”
  他不等叶枝迎回答,便直接拎起行李箱,“走吧,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详细情况过去说。我已经联系了舒尔茨博士,把你的检查报告发过去了,他……”
  “爸。”叶枝迎打断他,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这里说吧,队里还有训练安排,我不能离开太久。”
  叶国栋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训练?你还想着训练,叶枝迎,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回酒店,我们订最近的航班飞德国,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专断严厉的声音不小,引得门卫都瞥了一眼。
  叶枝迎被熟悉的窒息感笼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会去德国,我的治疗和康复,队里已经有安排了。”
  “队里?队里能有什么安排,他们除了让你休息还会做什么?那是耽误,是浪费你的天赋,你必须听我的,我这是为你好。”
  叶枝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叶国栋根本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了:“喂,叶枝迎,伍指导叫集合了,磨蹭什么呢?”
 
 
第10章 我和我的搭档
  叶枝迎和叶国栋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竞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双手插在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一脸不爽地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桀骜不驯地看着叶国栋,明显带着打量和敌意。
  他的那句话漏洞百出,先不说这个时间点,运动员已经结束训练,而且就算教练叫人集合,也轮不到竞霄来通知,但他就是理直气壮。
  叶枝迎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竞霄的意图。
  倒是叶国栋,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态度恶劣的小子打断了思路,面露不悦,沉声问:“你是谁?”
  竞霄下巴一扬,根本懒得回答叶国栋的问题,他几步走过来,伸手就拉起叶枝迎的手腕,看起来很粗鲁,其实没怎么用劲儿。
  “听不懂话啊?快点,就等你一个了。”说着,就要把叶枝迎带走。
  “你!”叶国栋没见过这种蛮横无理的人,气得脸色发青。
  “爸,”叶枝迎趁势开口,“训练不能耽误,我先走了。你先去酒店休息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说完,他不再给叶国栋发作的机会,和竞霄一起快步离开。
  走了十几米远,还能听到身后叶国栋压抑着怒火的喊声:“叶枝迎,你给我站住!”
  但两人谁都没回头,门卫尽职地拦着他,将他隔绝在那个代表着绝对权威的世界之外。
  直到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总局东门了,周遭只剩下训练局内熟悉的建筑和树木,竞霄才松开手,还夸张地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脸上又恢复欠揍的不耐烦表情,“麻烦精,走个路都能被堵门口。”
  叶枝迎的呼吸有些急促,并不是走这几步路累着了。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咚咚咚用力跳动着,将陌生又汹涌的情绪输送至四肢百骸。
  不是害怕不听话会遭到怎样的打压,而是兴奋。
  他第一次,如此直接,不是在电话里,是当面,和叶国栋唱了反调。
  原来,拒绝叶国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原来,自己做主的感觉,还挺畅快的。
  原来,只需要转身离开这么简单。
  叶枝迎看着面前的人,这份体验,居然是竞霄让他领悟的。
  竞霄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要不是怕耽误训练,谁管你!”
  叶枝迎没有拆穿他,放缓声音说了句:“谢谢。”
  一阵风吹过,站在面前的人,突然脸红了,脸颊还好,尤其是耳根,在夜色中红得更明显。
  竞霄嘴上更凶了:“谢个屁,少自作多情,赶紧走。”
  两人一前一后,这次是叶枝迎跟在后面,他们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不同寻常。
  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幕,实在够人浮想联翩的,免不了会好奇地问几句。说实话,叶枝迎不是很想说,他在心里打草稿,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没想到的是,竞霄除了那几句装模作样的抱怨之外,居然一路上都没再说话。他没有追问,没有嘲讽,双手插兜,目视前方,走得飞快。
  叶枝迎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的这位“好搭档”,好像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就在他以为短暂过关,叶国栋再想发作也是明天的事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张永平。
  叶枝迎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接通后:“张指导。”
  电话那头,张永平的声音很是疲惫,他身为国羽的总教练,每天要操心的国内外赛事、队员状态、梯队建设、各方面关系协调等大事小事不计其数,实在身心俱乏,眼下叹了口气,才说:“叶枝迎,你父亲联系我了。”
  其实是不意外的。
  叶国栋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曾经也是国家队的重点球员,没有取得亮眼的成绩是一回事,不代表可以抹去发生的一切。
  他和张永平年纪相仿,当年在队里也是相识的,后来因为理念问题,没有继续深交下去,不过联系方式还是有的。
  作为叶枝迎的父亲,以关心儿子职业生也为由,直接找到当总教练的老朋友问询,于情于理,张永平都没办法回避。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觉得国内的医疗条件,不能应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我三令五声,要带你去德国。”
  没有人比叶枝迎更了解叶国栋的倔脾气,说那些话时会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态度。
  他能留下来,是队里和他自己共同争取的结果,都顶着很大的压力,如果叶国栋态度强硬,甚至去找更多的关系来施压,会不会……
  叶枝迎紧张起来,脚步也停下了,前面的竞霄察觉到,也跟着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喂,”竞霄的声音是一贯的不耐烦,可仔细听,又能感觉到他也是紧张的,“你又怎么了?接个电话就跟丢了魂一样,能不能别老是这么……”
  他想不到该用什么合适的贬义词,想了半天,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最后烦躁地“啧”了一声,继续盯着叶枝迎看。
  叶枝迎被他的声音唤回神,对上竞霄复杂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感到有种奇怪的支撑出现在身体里,这份支撑来自他的搭档。
  即便竞霄脾气奇奇怪怪的,但他们是搭档,他的去留,现在不仅关乎他自己,还关乎他们刚刚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脆弱无比的双打项目的未来。
  有点不适应但是是现实的认知,让他慌乱的心情平稳了几分。
  与此同时,张永平也在电话那边说:“但是,我明确告诉他了,这里是国家队,每一位运动员的训练方案和治疗计划,都必须由队里的教练和医疗团队,最重要的是经过运动员本人的情况和意愿,来共同决定,不是谁家的私事。”
  他拿出总教练的威严:“我告诉他,你现在是国家队的重要一员,你的去留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带伤坚持比赛的运动员大有人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队里会负全责。”
  叶枝迎能感受到张永平的这番话,背后顶住了多大的压力和人情困扰,“谢谢您,张指导。”
  “先别急着谢我,”张永平又叹了口气,更加语重心长地说:“叶枝迎,我之所以这么坚持,顶住你父亲的压力,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也更相信我们整个团队的判断,我们愿意给你和竞霄这个机会,去尝试这条没人走过的路。”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你必须用实打实的成绩来说话,你要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证明你叶枝迎即使转型双打,即使带着这身伤病,依然拥有站在世界之巅的竞争力,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堵住所有质疑者的嘴。”
  路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叶枝迎看着竞霄,对着手机说:“张指导,请您放心,也请您转告我的父亲,我会用双打的世界冠军奖杯,来证明我的选择,证明我们的选择。他想要的,无非是这个结果。在哪里训练,用什么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拿到,我和我的搭档,能拿到。”
  他特意加重了“我和我的搭档”这几个字。
  张永平沉默片刻,许久才沉声回应,语调中带着明显的激赏和托付:“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剩下的压力,队里帮你扛着,安心训练,证明你自己。”
  挂断电话,叶枝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过去许多年,这段时间的窒息感都排了出去。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的短暂胜利。叶国栋妥协,不代表他理解了尊重了,只是基于对世界冠军这个结果的追求。
  只要他还能让叶国栋看到自己有夺取金牌的希望,这种平衡就能维持下去,但只要进展不顺利,或者不达预期,现在被压下去的所有压力,都会反扑。
  他的未来,已经毫无退路的和艰难的双打联系在一起,还有身边这个不稳定的搭档身上。
  竞霄依旧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一副“你终于啰嗦完了”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担心和那丝紧张并未完全散去。
  他撇了撇嘴,语气冲得很,却没有立刻转身走开:“谁要你代表了?拿冠军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话虽如此,没有一个字否认搭档的的说法,甚至“拿冠军”三个字,也被他念得很重,好像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叶枝迎没有反驳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竞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重新迈开步子,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不再是头也不回地冲在前面。
  风声轻轻的,树叶声音沙沙的,回宿舍的路很长,静谧笼罩着四周,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月光的拉扯下,距离逐渐缩短,慢慢变成并肩。
  一道沉稳,一道躁动,看起来格格不入,南辕北辙。
  他们本来是两条再也不会有交集的轨道线,各自奔向截然不同的终点。
  但现在,他们被一条名为“世界冠军”的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在一起,挣脱不得,逃避不能。他们是被迫的同行者,被抛入同一条湍急而未知的河流,只能彼此依靠,又彼此磨砺。
 
 
第11章 加拿大公开赛
  不知道张永平最后具体是怎么摆平叶国栋的,总之叶枝迎这边没再接到过他的电话。
  只是叶国栋临登机返回德国前,发来一条短信,没有称呼:
  【记住你的承诺。世界冠军,别让我和你自己失望。】
  叶枝迎盯着内容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干脆地按了删除键。他收起手机,耳边是熟悉的球场背景音,眼前跑动的都是熟悉的人。
  “继续训练。”伍文涛冲着休息的两人喊。
  他和田宁刚刚对着战术板交流完毕,显然又针对新发现的问题调整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比起第一次堪称灾难的爆炸现场,现在的情形,顶多算是持续不断的小规模事故现场,偶尔还能穿插几分钟尽然有序的交通通畅。
  进步当然是有的,而且肉眼可见,最明显的是沟通。
  “左边。”叶枝迎及时给出判断。
  竞霄脸上还是那副“老子很不爽”的表情,嘴上下意识地“啧”一声,但在听到叶枝迎判断的同时,身体已经能同步做出反应,向左横移,封堵网前。
  偶尔打出一个好球,叶枝迎也会不吝啬地夸奖。
  很不爽的“老子”听到之后,嘴角会非常不明显地,连他自己也察觉不了地,向上牵动一下,又迅速压下。
  轮转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竞霄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盯着球,开始学着用眼角余光去捕捉叶枝迎的位置。人还是冲得很猛,但在杀上网后,有了明显的停顿和观察的意识,等待叶枝迎的补位。
  有了竞霄的配合,叶枝迎的发挥也更加流畅起来。
  他能出现在最需要补防的位置上,用他依旧出色的手感和技术,为搭档这辆重装坦克做好后勤保障。用更加高效的方式,将搭档的力量引导向最需要的地方。
  但新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的。
  他们的默契还非常脆弱,经不起意外情况的考验。
  一旦陪练对手的回球不按常理出牌,节奏突然变化,两人那点可怜的配合默契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里。”竞霄看到一个机会球,不在他们练习过的站位里,喊了一声就想自己解决。
  叶枝迎同时喊道:“别动,让我来。”他的位置其实更好。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都犹豫了一下,球已然落地。
  “——!”竞霄懊恼地甩了一下手臂。
  场边田宁的指导追过来:“沟通!明确一点!谁喊谁打!”
  这个问题还没磨合清楚,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叶枝迎的身体自从世锦赛出了那么一场意外之后,虽然现在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也能正常训练,但明显运动量到达一个程度之后,呼吸会比常人更加急促,脸色也会发白,下一个球的回球质量马上下降。
  竞霄在场上的感觉尤其明显,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变得急躁,想大包大揽,反而导致自身失误增多。
  “节奏!注意节奏!叶枝迎顶不住的时候就稳一板!竞霄你急什么!”田宁看得一清二楚,在场边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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