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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嘛,虞总可不屑做别人的附属品。”一个跟着虞音赚了不少钱的合作商嘀咕道。
虞幼燊噎了一下,不过这没有影响他此刻得意至极的心情,他走到虞音身边,用只有虞音听得到的声音恶意满满说道:“哥哥,从半个小时前到现在,大半个宴会厅里的人都知道麻少爷带正牌女友来参加易家继承人的订婚宴了,你却孤身一人前来,难道不觉得打脸吗?”
虞音简直莫名其妙:“所以呢?”
虞幼燊得意道:“所以你要是现在灰溜溜的滚蛋,也许等一下不至于更丢脸。”
虞音摇了摇头,懒得再搭话了。
虞幼燊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游轮主会场的灯光开始渐熄,整个大厅暗了下来,只有主舞台的灯光还亮着,易氏请的订婚主持人是某文艺兵出身的当红主持人,如今任职于国家级电视台,这张国民级脸一出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主持人功底深厚,风趣幽默又端庄大气,她说完开场白后便请出了今天的主角易令尘,易令尘今天穿得格外人模狗样,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还修了眉做了去角质嫩肤还整了个帅气发型,他的形象本来就好,一米八几的身高往那一站就是人群焦点,在座不少人都只见过易宽却没见过易令尘,他一走出来便让人看呆了眼,连虞音自己也不例外。
他X的,这人怎么一上台忽然变得这么帅了?
易令尘出来以后就在找虞音的身影,看见虞音如约定好的一样乖乖站在舞台最前面时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就像是终于放心老婆没临场逃婚似的,忍不住勾唇朝虞音挤了挤眼。
虞音回了个浅浅的微笑。
没一会儿,主持人请出了易令尘的父母,流程来到了易令尘神秘未婚妻出场的环节。
第93章 订婚宴
易令尘闻言开始往台下走准备请虞音上去,虞幼燊早已看直了眼,见他往这边走,忍不住酸溜溜地对虞音道:“哥哥穿得这么精致抢眼,又站这么前面,难道是为了让易先生多看你几眼?恕我直言,他虽然给了你一个单子,但肯定看不上你这种明确有过未婚夫又口碑不好的。”
说着他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掩嘴娇笑起来:“哥哥,你不会是想给易先生当小三吧?所以才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好让易先生发现你的美?”
虞音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是给他当三而不是正牌未婚妻?”
虞幼燊笑得花枝乱颤:“你还想给他当正牌未婚妻?请柬上也没你的名字啊,不然你上去一个给我看看?”
说话间,易令尘已经来到了虞音面前,朝他绅士地伸出了手,虞音把手交了上去,一言难尽地瞥了虞幼燊一眼:“这种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罢不再管虞幼燊骤然傻掉的表情,跟着易令尘走到了灯光之下,现场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到这位易家的神秘儿媳身上。
虞幼燊嘴张得可以塞下一辆火车,虞庭潇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原本正和贺稼强谈笑风生,咋一眼看见虞音上去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砸在地上。
为什么易家那位牵着虞音?!
贺稼强也愣住了:“老虞,你大儿子和易家那个订婚你怎么不早说,拿我当外人啊?”
虞庭潇急得抓耳挠腮:“不是、我不知、那什么,他没跟家里、就是······”
贺稼强更疑惑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不上台吗?”
正说着,主持人喜声喊道:“下面有请虞音先生的家人来到舞台中央——”
虞庭潇趔趄了一下,差点原地滑了个劈叉。
身边的人开始催促他:“老虞总藏得可真好,这么大的喜事愣是一点都没听说啊!”
“就是,都到流程了还不上台,快去吧!”
“来来来给老虞总和虞总夫人让个路,亲家见面喽!”
虞庭潇整个人都茫然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惊觉不是在做梦,正要拉着柳紫艺往台上走,却见易令尘拿过主持人的话筒开口道:“老丈人上来就行了,丈母娘我已经请过来了,不劳柳女士上台。”
说着挥了挥手,就见侍者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牌位出来了,牌位上的名字赫然是慈母明愿四个字。
虞庭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给虞音磕了个头,幸好身边的容墨及时扶住了他,不咸不淡道:“虞老先生快上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很不礼貌呢。”
说罢推了他一把,虞庭潇跌跌撞撞上了台,留下面色铁青的柳紫艺在台下如坐针毡地接受众人审视的目光。
易令尘公然让她不必上台,还捧出了一个牌位来羞辱她,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盖章虞音不认她这个后妈?不、不仅是在说虞音不认,更是在说易家也不认!
这简直是在当众扇她耳光啊!
虞庭潇毫无准备,直到上了台、聚光灯打在脸上时还有一种虚无缥缈感,他从来没想过虞音能攀上易家这根高枝,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到一起去的,亦或者说,在他的规划里,从未给虞音安排过比丁家更好的人家,他只希望虞音低嫁,低低的嫁,过得越不舒心越好。
“亲家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洪淑昀温婉地淡笑:“不祝福孩子们两句吗?”
虞庭潇两眼发黑,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耳朵也是嗡鸣不断,好半天才磕磕巴巴来了一句:“我祝两个孩子百、百年好合。”
虞音轻笑一声:“那真是谢谢我的父亲了。”
虞庭潇噎得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
和他一样噎挺的还有丁迅南。
他就是被人抽个托马斯回旋空中转体三周半摔得脑回沟重组也想不出来虞音会是易令尘的未婚妻,这让他有一种被当街扒光打了一顿的耻辱感,因为他也和虞庭潇一样,总觉得虞音是自己瞧不上的人、退婚以后不可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更不相信易家这样的豪门愿意接纳一个曾经跟别人订过婚的二手货,可事实却是易家二老看起来对虞音非常满意,易令尘脸上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这绝不是临场做戏能装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更要命的是,他身边的人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阴阳怪气,几乎人人都在戳他的肺管子。
“哟,我早说了虞音像他妈,有出息,看来不止生意做得好,找对象的脑子也灵光。”
“说起来他还得谢谢自己那个当三的弟弟,要不是被横插一脚,估计还绑在丁家那个身上脱不了身呢。”
“丁迅南估计后悔死了吧,虞音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哪点不比虞幼燊那个文盲强?非要把鱼目当珍珠,也是人各有命了。”
“虞幼燊是检验真男人和没本事男的分界线啊哈哈,我老公说了,哪个真男人会迷上只知道撒娇撒痴的金丝雀?强强联合才是王道。”
丁迅南恨得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台上已经来到了敬茶交换戒指的流程,易令尘定的戒指是鬼才设计师纪曦的拍卖款“真爱降临”,这款对戒的主石极为罕见,价格被炒得很高,偏偏又只是尾戒,从设计上来说不算婚戒,真结婚了还得重新买,因此不是特别划算,一度有点儿有价无市,但如今却被易令尘拍了下来,戴在了他和虞音的手上。
能让男人花钱的不一定是真喜欢,可不喜欢的话是绝对不会为ta花钱的,丁迅南深知这句话绝非网络毒鸡汤,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易令尘,是真的喜欢上虞音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丁迅南更难受了,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难受,他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恼羞成怒,总之此刻他的脸涨得发紫,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他既想冲上台抢过话筒告诉在场众人虞音是自己不要的垃圾货,又想拖着虞音离开这里,疾言厉色地警告他只要他丁迅南不同意,他这辈子都别想和其他人结婚,但这些全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妄念,从今往后虞音将会和易家捆绑在一起,别人再提起虞音,只会羡慕他嫁得好,顺便讥讽自己两句这么好的未婚妻拱手让人真是可惜。
就在他脑子里还在激烈斗争的时候,台上的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换戒指的仪式,洪淑昀和易宽分别给了虞音一张不限额黑卡和一张九位数支票作为订婚贺礼,而虞庭潇因为毫无准备,只能呆呆地站在台上,像个木头似的什么都拿不出来。
不过虞音要的就是这个丢人效果,这次他不再需要自己开口,易令尘已经先一步拿过了话筒,替自己未婚妻发声道:“今天是我和虞音订婚的大好日子,我本不想生事,无奈仅是今天我就已经听到了不下十次造谣我未婚妻给麻童昱当小三的言论,在此我严正申明,虞音和麻童昱只是朋友关系,他们一起出席的场合我均有参与,对于这个言论的始造谣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话落,台下垮着脸的虞幼燊瞬间惊慌失措起来,他着急地环顾四周想要找丁迅南的庇护,却发现周围全是看向他的人,每一个的表情都充满了鄙夷和耐人寻味,这才恍然想起来他今天几乎是见一个人就散播虞音当三的八卦,现在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是人证!
易令尘冷漠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淡淡道:“刚才就听见你到处散播我未婚妻的谣言,请问你安的是什么心?”
虞幼燊脑子轰一下炸了,他清楚地知道这次是千真万确抵赖不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于是下一秒,在满大厅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虞幼燊嘎巴一下昏死过去了。
柳紫艺:“······”
虞庭潇:“······”
丁迅南:“······”
虞音嗤笑一声:“看他这个症状,也不像是还有治疗的余地了。”
易令尘轻描淡写道:“那就报警加叫医生吧,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出现死个人这种晦气事情呢。”
洪淑昀也淡淡接话道:“瞎说什么呢,如果是抹黑针对音音的人出了事,那就算喜事,哪里晦气了。”
虞音闻言笑着哄洪淑昀道:“伯母别放在心上,没死是幸事,死了是喜事,总之怎么样都算好事。”
洪淑昀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儿媳妇说的都对。”
虞庭潇:“······”
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再傻的人都看出不对劲了——虞音这是要跟虞家割席啊!
不让柳紫艺上台,便是不认这个后妈,要和后妈割席;不和虞庭潇说订婚的事情,让他在台上出糗,就是要和虞庭潇割席;当众拆穿弟弟还要报警,那就是跟虞幼燊割席;订婚宴邀请前未婚夫让他丢脸,便是和丁迅南割席。
虽然这一切都没有明说,但生意场上哪个不是人精?从今往后,在场的企业家富豪里几乎不会有敢和他们四个沾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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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虞音所期望的一样,丁迅南人还没回家,就已经接到了来自父母的夺命连环call,质问虞音和别人订婚是怎么回事,质问他为什么要跟虞音交恶,这季度丁家的合作伙伴本来就缩减了百分之四十,今天订婚宴之后又来了好几个要直接取消后续合作的,问他到底想把家里败成什么样子?
严格来说这次并不是丁迅南自己作死导致的,可取消后续合作同样不是立马生效的,正因为丁家这次没什么过错,所以合作商们是等合作期满直接不续约,甚至还给了丁家一点点缓冲时间,可以说是非常有来有往通情达理了。
虞家那三位就不那么好过了,最首当其冲的是柳紫艺,她接洽中的资源直接全断了,已接洽完毕但没签合同的也全都没了下文,合同已经签好的则开始扯皮,有些说不需要柳紫艺去拍了所以不给钱了,有些则说柳紫艺是高风险艺人,本身就没跟她保证拍了一定能上播,如此云云,差点把她气疯。
虞幼燊自不必多说,那一邮轮的人全是他诽谤造谣虞音的人证,易令尘报警,多得是人愿意当人证,可谓是证据确凿,这会儿又被困在局子里出不来了。
当然,最倒霉的还属虞庭潇,贺稼强惊觉虞音跟他割席是早有预谋的,那就说明虞音很可能一直对亲生父亲设防,他回去以后立马收集了市场数据准备冲一把对赌尽快结束这个有风险的合作,结果却发现大部分的市场都已经被其他分销商占据了,他所铺设的营销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赢得对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个类型的分销渠道几乎已经被全部铺满了,他此刻再想要去开拓更多的市场分销空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输掉对赌,就要亏损二十亿,贺稼强很着急上火,一着急就找虞庭潇撒气,质问他为什么给自己设套,虞庭潇是真的冤枉,他哪里是要给贺稼强设套,他分明是要给虞音挖坑,没想到临门一脚挖成了他自己坟,简直比窦娥还冤。
“你没坑我?你这叫没坑我?”贺稼强骂骂咧咧道:“我他妈是看在你是虞氏股东的份儿上才跟你签合同的,谁知道你他妈连个股东都不是?我早就调查过了,虞音已经吃掉了你手里的股份,你现在就那么零点几的股份,参加股东大会都不配,基本就是个散户了!这事你当初怎么不说?不是故意坑我的为什么不敢说?”
虞庭潇赔着笑脸说:“贺总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想过坑您呀,本身这个单子就是长期不固定日期的,您签了这个合同,等于有一笔长期稳定收入的嘛。”
贺稼强怒道:“你现在开始装傻充愣?就这点利润值得我签长期?我他妈就是奔着对赌去的!要不是评估过虞音和易氏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决定启动对赌?”
虞庭潇:“不是,您当初决定开启对赌是因为虞音和易少爷关系好,说虞氏很稳定很可靠,可现在虞音和易少爷关系也好啊,这不是正好如您的意吗?”
“你少装蒜!”贺稼强声音拔高了三个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对赌赌赢了就能抽虞氏的血,你也能分一杯羹,至于虞氏亏成什么样子根本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和虞音根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虞庭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他知道贺稼强一旦对赌赢了就能让虞音气血大伤,他就能从中作梗,还能发一笔音难财,甚至趁着虞音威望大打折扣而一举回到董事会,只是没想到这一切还没来得及落实就失败了,还搞僵了他和贺稼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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