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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服务员撑着伞送他们到车前,原放身上的衣服还是淋湿了不少,陆之琢拉开车门把他放在副驾驶,原放依然双手捂着脸哭得不行。
陆之琢关上车门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蒋修云站在雨中看着他们,两人隔着雨幕对视片刻,陆之琢才拉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雨势滂沱,打在身上像石子砸在身上,蒋修云走到自己车子前,刚把手放在车门把上,就忍不住蹲了下去,将头抵在车门上哭出了声。
雨声大,显得哭声就小了。
大雨淋了满身,就连泪一流出也立刻就冲走。
第52章 宝贝,还没开始呢
淋了雨,喝了酒,原放觉得自己脑瓜子疼得发涨,他身上披着陆之琢的西装外套,泪眼看到陆之琢的侧脸,看得不真切,却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他伸手去握陆之琢的手,抽噎着,“阿琢,我和他没有做什么。”
陆之琢平静地说:“我知道。”
原放吸了下鼻子,“你能不能别生气?”
下雨天堵车,车子行驶的速度缓慢,整个车前窗都是模糊的,雨刷都刮不过来,急促而又细密的雨砸在车身上,更让车厢的气氛有些压迫。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之琢低头看着原放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碎钻戒指扎眼,他摘下来打开车窗就扔了出来。
蒋修云有什么资格给原放戴戒指?他凭什么给原放戴戒指?
“那不是我要戴的,是蒋修云强行给我戴的。”原放见陆之琢不说话,凑近了一些,“你生气了是不是?”
那种和蒋修云吵架冷战的后怕感又袭遍了全身,他委屈地哭起来,“我没有想要和蒋修云单独相处,我在等你来接我,他没走,还强行给我戴了戒指……”
陆之琢把他抱进了怀里,揉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放放,我不会生你的气,我是气蒋修云弄哭了你。”
原放更加想哭了,他发现自己和陆之琢在一起后,就连哭都不再压抑了,想哭的时候就大声哭出来了,不用憋着,因为陆之琢不但会给他擦眼泪,还会哄到他不哭为止。
当时他和蒋修云说,如果不是陆之琢的话,他根本体会不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陆之琢的注意,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情绪低落的时候。
他说,蒋修云,我想着,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像我爱他那样来爱我吧。如果没有,我选择不去爱任何人,如果没有,一直孤单下去也没有关系,我受不了感情里面的任何落差,受不了自己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发疯狼狈的样子。
原放抽抽噎噎了一路,堵车一会停一会开,中途原放没忍住让陆之琢停车跑到路边吐了起来,陆之琢撑着伞拿着水蹲在他身旁给他拍后背,原放吐完陆之琢给他喂水漱口,两人身上彻底湿透。
抱着原放到家后,元宝冲出来朝他们晃着尾巴,还叫了几声,陆之琢抱着原放就去了主卧卫生间,浴缸里放水,原放说嗓子不舒服,陆之琢又去厨房冲了蜂蜜水。
元宝趴在原放的脚边看着他,原放哭了一路,又吐一次,喝了酒浑身发热没劲,坐在凳子上手垂放着,元宝舔着他的手指,原放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他把元宝把在怀里,蹭着它的脸,“你怎么长这么大了?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刚认识元宝的时候,它是不安和迷茫的,因为年纪太小,又找不到吃的,怯生生地跑到原放的面前,原放摸它的时候,它都有些害怕,但应该是太饿了,想要找人帮助自己,所以鼓起勇气走到了原放的面前。
当时,它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原放带回家,现在每天吃的花样很多,毛发也被打理得很好,玩具一堆,脖子上是几万块一条的定制项圈。
陆之琢端着蜂蜜水进来后,把元宝抱起来放到了卫生间外面,随即就关上了门。
浴缸的水放好了,脱了两人的衣服就抱着原放下了水,给他喂蜂蜜水时,原放拿着杯子就一饮而尽,他的嗓子又干又烧,迫切想要水滋润。
他想起来陆之琢被蒋修云揍了一拳头,“阿琢,我想看看你的脸。”
“坐好。”陆之琢揽着他的腰,“不要乱动。”
陆之琢坐在原放的后面,原放往后仰着脑袋,任由陆之琢给他洗着头发,“阿琢,你还在生气对不对?”他看着陆之琢的脸,蒋修云也喝了酒,下手应该没有很重,但肯定是疼的,嘴巴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牙齿磕破。
抹了洗发水,给他细细抓着头发,抓出来满头泡沫后,陆之琢沉着脸,“闭眼。”
原放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陆之琢拿过一旁的花洒给他冲水,泡沫顺着水流了下去,洗好后,陆之琢给自己简单地洗了下头发,原放转过身来看着他,就看着陆之琢那双眸子阴沉不减,始终板着那张脸。
他在别人面前话也不多,可在自己的面前话不会少,只有生气的时候话才会少,但稍微哄一下就好了,可今天看他的样子尤为生气,一直到陆之琢洗好头发后,原放才凑上前,乖乖地坐在陆之琢的腿上,“阿琢,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
陆之琢的嘴巴的确被蒋修云揍破了,当时一口血沫子直接咽了下去,脸颊现在还是疼的,他看着原放小心翼翼的神色,“我没事。”
原放不听,“你让我看看。”
陆之琢这才张开了嘴巴,原放凑近了,就看到陆之琢嘴巴右边还有一处在冒着血丝,“阿琢,”原放又哭了起来,“我以后再也不和蒋修云见面了,你再也不要和他打架了好不好?”
陆之琢擦着他的眼泪,“放放,不哭了。”
原放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肩膀,“我以后再也不喝白酒了,好辣,我不爱酒桌上应酬,我也不爱敬酒。”
陆之琢阴沉的脸此时松了下来,露出无可奈何的笑,“那你辞职,我养着你。”
“不行,”原放哭得抽抖着身子,“大老爷们被包养,说出去不好听,我也想成为牛逼哄哄的网络专家,我也想让你看到我闪闪发光的样子。”
陆之琢叹了一口气,“放放,你只要在这个领域,以你的能力,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蒋修云,我生气,不是气别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只是气你每次见到他,都会让自己很狼狈,我又生气自己保护不好你。”
“阿琢,”原放吻着他的唇,伸出舌头去轻轻舔他口腔流血的的地方,“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做好的,好不好?”
他语气一软,陆之琢就生不起来气了,他不是气原放,更多的是气自己,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好,至少应该把原放养到他可以坦然面对蒋修云,时刻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陆之琢永远都站在他的身后。
陆之琢吻着他的眼睛,“以后每次有蒋修云在的时候,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可以答应我吗?”
“好。”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出卫生间,就看到元宝趴在门口的地垫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原放本来喝了酒身子发红,泡过热水后更是红得像虾子,元宝冲着陆之琢又叫唤了几声,原放靠在陆之琢的怀里,“真好,你爱我,元宝也爱我。”
陆之琢听了,又瞪了元宝一眼,“不行,你只能我一个人爱。”
原放无语,“元宝是狗。”
陆之琢说:“狗也不行。”
“你真的是,连狗的醋都吃,”原放被他放在床上,陆之琢刚要起身的时候,原放搂着他的脖子,声线低了下来,通红的眼睛兔子一般,浸着水,湿润的唇肉嘟嘟的,唇珠很是明显,“阿琢,我身上很烫,那里也是。”
成熟的水果拨开后,会露出满是汁水的果肉,饱满剔透的果肉自然而然就会沁出散发甜味的汁水,勾得人口干舌燥。
果肉细腻,轻轻掐一下,就能溅出汁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尝一尝那勾人的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和陆之琢做,原放也能专心地享受,不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跟了蒋修云三年,很长的时间里,他的身体的确会因为被蒋修云触碰而反应不止,甚至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也会忍不住浮想联翩,蒋修云从一开始就驯服了他的身体。
这点驯服,让原放认为是爱情的一部分,在爱蒋修云爱到最没有自我的时候,他试图用各种情趣用品,来留住蒋修云的心,任由蒋修云在他的身体上做任何事,脑海里满是“蒋修云,再多爱爱我吧”,或者就是“这次做完还会有下次吗”,他没有办法享受其中。
越深的深入,越是不安。
但陆之琢是不一样的,他会引导原放放下一切戒备,排除脑子的一切杂念,不需要刻意讨好,不需要不安,只需要享受、感受被爱。
原放屈着双腿,双手胡乱抓着陆之琢的头发,有些害羞地夹了下双腿,陆之琢就加重了力气,用自己的牙啮咬着,就连蒋修云都不曾对他做过这样的事。
“阿琢,”原放意乱情/迷起来,“我爱你。”
这是在一起几个月以来,原放第一次开口说爱。
陆之琢抬起头,嘴唇水淋淋的,他眸心一震,“放放,你说什么?”
原放抬起头,张开嘴伸出了舌头,想要去够陆之琢的唇,“我说,我爱你。”
像饿久的狼,这句话带了催/情的效果,陆之琢捏着原放的下巴吻得舍不得放开,原放的身体大火燎原,还不曾更加深入的掠夺,他就如同被拿捏的水蜜桃,汁水四溅,
陆之琢哼笑了一声,“宝贝,还没开始呢。”
“还没开始吗?”原放被吻得七荤八素,“你以前不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做过这种事吗?你怎么那么会?”
陆之琢跪立在他的身后,扶着他的腰,让他撑着床头,“爱你,想和你做,就会了,宝贝,叫我。”
“陆之琢。”
“不爱听,再叫。”
“阿琢。”
“叫得不对。”陆之琢耐心变差了,狠狠用了力,原放差点没跪住,“不对,宝贝,再叫。”
“好撑,”原放的呼吸急促起来,“你要听什么?”
“叫老公。”他咬着原放的耳朵,“祁凛叫顾霆就叫老公。”
在某人疯狂逞凶下,原放也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老公”,本来吧,有着讨饶的意思,没想都某人光是听着那两个字,就跟发/情的疯狗一样,原放最后快要睡着的时候,陆之琢压在他的背上捏过他的下巴吮吸着他的唇舌,“宝贝,老公爱你。”
第53章 先不要让我妈知道
那枚戒指让陆之琢产生了极大的不安,靠着床头看着原放熟睡的脸,陆之琢心中的阴暗开始滋生蔓延,他不想任何人觊觎自己的东西,碰更是不应该,想要把他关在家里,又怕他难过。
陆之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原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陆之琢给他定制的项圈,双手手指上戴满了戒指,每根手指都有,大拇指上的戒指一看就是陆之琢的。
“陆之琢,你有毛病是不是?”原放看着自己手指上不同款式的戒指,他眼里没有对戒指款式的欣赏,只有几十万被他戴在手上的富贵感。
项圈是昨晚进行第三次的时候陆之琢去衣帽间拿出来给他戴上的,和元宝同款,只不过原放的上面刻了他和陆之琢姓氏的大写字母:L&Y。
原放没有陆之琢想象中耐受,陆之琢给他戴上项圈的时候说:“当时你说过,不行的话就不能找你,你一天要做三次,宝贝,时间还早,我们继续。”
不论是项圈还是戒指,在陆之琢眼里,都是对外释放“名花有主,生人勿近”的信号,原放戴上项圈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发红的眼尾,簇起来的头发,以及,想要掩饰的欲望,还有享受其中却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太过而导致有些迷乱的神情,都让陆之琢欲罢不能。
陆之琢穿戴整齐从衣帽间走出来,就见原放举着10根手指朝他控诉,“你有钱没的地方花是吗?不如捐给山区的孩子。”
“蓝鲸资本在国内每年的慈善募捐在1.5亿左右,”陆之琢走到床边,“宝贝,你应该多关注关注我。”
的确,原放没有太过关注陆之琢,不像和蒋修云在一起的时候,近乎变态地研究他的程序算法,不懂股市也会去看他家鼎坤实业的股价涨跌,现在和陆之琢在一起,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关注他的事。
陆之琢揉着他的脑袋,语气温柔又不容拒绝,“看吧,你喜欢哪个?”
兼容测试通过后,郭达给原放批了两天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原放想着许久没回家看妈妈,前两天在监控里面还看到妈妈和李阿姨念叨来着,说自己一忙起来就不爱回家,又说,还是怪自己当初没有太关心他,所以他才不爱回家,就和陆之琢说让他陪自己回家一趟。
陆之琢给宋清和打电话交代了几句,自己这两天不去公司,有什么事打电话。
带着原放到楼下的超市,陆之琢挂宋清和电话之前,还问了下这种寻常日子去对象家里买什么合适,宋清和知道老板又要去刘韵家里,就说,买点水果带点鲜花就可以。
如果不是原放拦着,陆之琢应该会把水果区的每一种水果都买一些,小区下面的高档超市,水果都是进口的,要不是亲眼目睹,原放都不敢相信平时陆之琢喂给他吃的水果价格贵到这个程度,一颗苹果卖50块,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吗?
又买了几束鲜切鲜花,芍药啊牡丹之类的,也是宋清和说的,寓意好,上了年纪的阿姨喜欢。
原放不懂花,到处瞎逛时看到洋桔梗便问服务员小姐姐,“这个花的花语是什么?”
小姐姐笑着说:“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拥抱你。”
原放扭过头看着还在精心挑选花枝的陆之琢,每一朵都在认真看够不够新鲜,样子好不好看。
他发现,他的确从未想过要去了解陆之琢,因为蒋修云留给自己的情伤,他想着总归是不能长久的,没有必要做过多的了解。
他曾经一度对爱、被爱都很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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