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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琢给他的爱,是无微不至细水长流的,原放浸淫其中,竟然享受得心安理得,还有了几分肆无忌惮的骄纵。
这份爱,从他还没有和蒋修云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上车的时候,原放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黄金素圈戒指,工艺不错,看上去不浮夸也很简约,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合金,原放还是喜欢纯金,保值。
陆之琢说:“你早说你喜欢黄金的不就好了。”
出门的时候,陆之琢无论如何也要原放从一堆戒指里面挑出来一个戴在手上,并且威胁他说,每天戴,时刻戴,不许摘,摘了就超死你。
原放傻笑起来,“阿琢,你知道吗?你很像黄金。”
想起之前陆之琢看到陆之璞那个纯金的貔貅,还说纯金土,但原放挑了纯金的戒指,像小财迷一样说黄金保值,他又觉得黄金可爱。
“为什么?”陆之琢握着方向盘,“因为我很黄?”
原放:“……”
“黄金稳定性强,可以永久保存,还不会变色,而且保值,自古以来就值钱,”原放握着陆之琢的一只手,“你确实黄,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你要体谅我,”陆之琢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原放的眼眶发涩,“那你怎么不早点从蒋修云手上把我抢过来?”
“我试过很多次,你油盐不进得可怕。”陆之琢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每次你和蒋修云吵架的时候,我都试过,还没怎么对你展开行动的时候,蒋修云勾勾手指,你就不管不顾了。而且我怕我那个时候要是告白了,后面再想单独找你,你会不见我了,哪怕现在看到你和蒋修云见面,我还是会很不安。”
“所以你才把我带去海岛,知道你向我告白后我会想跑,但是又会因为机票贵留下来?”
“嗯。”
“你这么了解我?”
陆之琢说:“我不打无准备的仗,出手了,我势在必得。”他握紧了原放的手,“所以,你也别想逃。”
原放的脸贴着他的小臂,嗅着他身上清淡恬静的香味,近来他烟抽得少了,身上的烟味减轻了许多,但又因为国内国外都有业务要忙,经常半夜还在书房开跨国会议,原放和他一起久了,睡眠变好了很多,陆之琢动作轻到他什么时候上床的原放都不知道。
只是偶尔惊醒时,自己总是被抱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这是他曾经通过折磨自己、折磨蒋修云,用眼泪、用压抑,都没能得到的。
睡眠质量和睡衣、床上用品都没有关系,原放从来贪恋的都是温暖而又结实的怀,和给足自己安全感的爱人。
“那我要是逃了呢?”
“逃了就把你抓回来,锁着,不能出门,每天和元宝一样,好吃好喝供着,出门用牵引绳牵着。”陆之琢绷紧了下颌,“放放,你没机会逃的,咱两以后埋在哪里我都想好了。”
“变态。”
生病出院后,李阿姨一直在家照顾自己,说是有个人陪着自己原放也放心,刘韵想着原放工作忙,那次生病又让来回跑太累,也就没有拒绝了,只是怕原放又要承担一笔开销,他还没结婚,到时候结婚估计也是要花不少钱的,刘韵问李阿姨,原放每个月给她多少钱的工资。
宋清和交代过,要是刘韵问,就说每个月工资也就三千,
有个人在家陪自己,的确也能让原放不用那么担心自己,也有个人陪自己说话出门散心,但刘韵让李阿姨以后不要收原放给的工资,她来给。
原放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她攒了一些,也有退休金,三千的工资发起来也不难。
宋清和就把这个事告诉了陆之琢,陆之琢说,让李阿姨收着吧,让她尽心照顾刘阿姨就行,我们这边的工资照常发。
到小区停车场,陆之琢从后备箱里面拿东西,不舍得让原放拿,只差自己嘴叼一提水果,原放从他手里接了两样下来,“阿琢,我们的事,先不要让我妈知道,她年纪大了,我怕她接受不了,我想后面找个时间慢慢和她说,她要是不能接受的话……”
陆之琢的心一紧,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原放笑着说:“不接受那也只能对不起她了,毕竟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初次见面,是温暖的春夜悄悄来临,融雪破冰,而此时是盛夏飓风,在陆之琢心底呼啸而过,让他悸动不已。
陆之琢的瞳仁震动,胸腔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他笃信,只要原放爱上自己,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会有人永远义无反顾地站在自己这边,会弥补陆之琢根本没有实际家人的缺憾,会将自己原本那颗空缺的心填满,会让他感受到爱和被爱。
原放见他不说话,又哄着他说:“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我妈那里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到时候她也多个儿子不是。”
陆之琢想要抱他,但是手上提满了东西,微微倾身就吻住了他的唇,原放吓得左顾右看,怕被小区的人看到,“陆之琢,你收着点。”
陆之琢笑得一脸痴汉,“收不住,放放太可爱了。”
提着一堆东西上门,原放敲了门,刘韵开门后看到他们回来,惊喜不已,原放把花递给她,“这是阿琢给你挑的,好看吧?”
刘韵接过花的时候,目光敏锐地落在了原放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再看他身后的陆之琢,手里提着的这些东西,刘韵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快进来,小李,放放和小陆他们来了,快来接下东西。”
李阿姨苦了大半辈子,要不是遇到陆之琢这样的金主,她现在还在医院当护工,刘韵好说话,而且事也不多,每天就给她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陪她下楼散步,在她家里待着都比回自己家里舒服,没有糟心的老公和不成器的儿子碍眼。
看到陆之琢和原放,李阿姨两眼放光,“天热,我先去给你们榨果汁,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刘韵说:“放放,你带小陆先坐一会,我和李阿姨给你们榨果汁喝。”
原放刚准备坐下来,就被陆之琢拉着回了他的房间,门一反锁,他就抵着原放在门板上亲。
刚刚在楼下只是小啄一口,现在含着原放的唇勾着他的舌舍不得松开。
把原放亲得柔肠百转,伸手拍了几下他的胸脯,压低了声音,“干什么?这是在我妈家。”
陆之琢搂着他就倒在了床上,“放放,我好爱你啊。”
说完,陆之琢就痴痴地笑了起来。
他压着原放,忍不住隔着裤子顶了他几下,原放捧着他那张帅脸,“你真像个痴汉。”他用鼻尖蹭着陆之琢的鼻尖,“阿琢,我真的太迟钝了,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分分钟甩了蒋修云,平白跟着他吃了三年苦。”
“没关系,”陆之琢亲着他的唇,“我会弥补你的。”
到底是在原放妈妈家里,陆之琢也敢太放肆,只是看着原放简陋的房间,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还有一处宅子,有院子和泳池,住着方便一些,要不要搬过去?”
“真的?”原放眼睛一亮,“有草坪吗?”
“有。”
“搬搬搬,过几天我去退租房,搬过去后元宝就不用每天关在家里了,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它也可以在院子里面玩。”
陆之琢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好。”
刘韵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洗着水果,李阿姨把水果切块放榨汁机里,“刘姐,怎么了?放放他们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还不高兴呢?”
刘韵问:“你认识和放放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吗?我想让放放早点结婚。”
李阿姨说:“看放放那个样子,好像还不想结婚,刘姐啊,要我说,孩子的婚姻啊,就随他们去,不然过得不幸福,心里还埋怨咱们。”
刘韵看着水池旁的这束鲜花,颜色搭配得很不错,花也新鲜,还有这些水果,这哪里是朋友上门,这跟女婿上门有什么区别?
她再不觉得原放和陆之琢有什么,也能看出一些什么了。
刘韵端着榨好的果汁出来,也没见他们两个在客厅,走到房门口准备敲门时,就听到原放的笑声,这样响亮肆意的笑声刘韵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原放大学毕业后一直处于很忙碌的状态,两人每次见面总是匆匆,说话也是说不到一起,多说几句就要吵架,回想起来,大部分时候原放总是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也能察觉到原放近来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好像都是因为这个叫陆之琢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以前原放从来没有带过任何朋友回家,刘韵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也从来不告诉自己任何事,可这个陆之琢看上去和他很亲密,甚至还替他来照顾自己。
两杯加了冰块的果汁被刘韵小心地端在手中,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句:“放放,小陆,我给你们拿了果汁。”
是陆之琢开的门,原放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陆之琢接过后笑着说:“谢谢阿姨。”
刘韵又看了一眼原放,见他紧盯着电脑屏幕的游戏,没有什么不对劲,“先喝点果汁,饭好了我喊你们。”
陆之琢礼貌地回了一句,“好,辛苦阿姨了。”
第54章 我们结婚吧
梅雨季来了后,江城的天气变化就快,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到了中午吃饭就已经阴沉沉的了。
做了一桌子的菜,刘韵虽然心里压着一大块石头,可脸上还是露出笑,原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不定也是自己想多了。
“小陆,多吃点。”刘韵给陆之琢盛了一碗鸡汤,“小陆啊,我们家放放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正在啃排骨的原放一愣,想着脖子上的痕迹也消了下去,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啊。
陆之琢放在桌子下面的一只手摸着原放的大腿,“有了吗?”他故意看了一眼原放,“我和他平时见面也少,不是很清楚。”
原放侧过脸看着他,心里大骂他不要脸,还见面少,每天都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了,“没女朋友,有女朋友会跟你说的。”
刘韵的心凉了大半截,“那你之前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煲汤,不是煲给你女朋友喝的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自己吃泡面都能对付过去,根本就不会下厨。”
放在自己腿上的手骤然收紧,原放干咳了两声,想起来之前自己给蒋修云煲人参鸡汤的事,不说自己都快忘记了,“哦,那个啊,那个是……”
陆之琢的手加重了力气,原放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来一个理由,“给我同事煲的,女同事,我想追来着,汤没煲好,人也没追到。”
“是吗?”陆之琢皮笑肉不笑起来,“原来你还给女同事煲过汤啊?!”
看来又吃醋了,原放拧着眉头,强行把陆之琢的手从自己的腿上掰开。
刘韵听了,又稍稍松一口气,对坐在身旁的李阿姨说:“小李,你不是说你这边有个和放放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吗?你把照片给他看看。”
李阿姨连忙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翻出照片递到原放的面前,原放接手机的时候看了陆之琢一眼,他默默地喝着汤,目不斜视。
照片上的女孩子温婉甜美,原放应付地瞅了一眼就把手机还回去了,“长得挺漂亮的,”原放舔了下唇,心虚地说:“我配不上人家。”
“嗐,”李阿姨笑了起来,“瞎说什么呢?我把你照片给她看了,人家小姑娘觉得你长得帅,想要和你见面呢,要不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你和她自己约着见见面?”
“不了吧……”原放摆手摇头,“我工作忙,怕没时间陪人家女孩子,不要耽误人家。”
刘韵就不乐意了,“你有多忙,再忙忙得过首富?人家不照样结婚生孩子?你今年必须谈恋爱结婚,都快30了,还不结婚,像什么话?”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惊雷,雨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打得落地窗劈里啪啦,天地之间,雾蒙蒙一片。
每次提到结婚原放就莫名烦躁,他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孤单,可婚姻不幸的话,两人在一起比独自一人更孤单。
更何况,原放本来就不打算结婚。
想着妈妈前不久生病,自己也难得回来一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长大了一岁,现在情绪上来也能让他没有之前那么冲动,无法控制上头的情绪而对妈妈恶语相向。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妈,你想不想做个小生意什么的?我攒点钱给你开个小店吧,这样你也有个事做,省得一天天净盯着我了。”
刘韵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先攒钱结婚,结了婚我就再也不管你了,没结婚什么都不要想。”
鱼肉的刺翘了出来,原放看了一眼陆之琢,陆之琢趁着给自己盛汤的时候遮住原放,原放趁机就把鱼肉夹进了他的碗里。
陆之琢默默地把鱼刺挑干净,又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在原放的碗里。
原放现在被养得很娇气,陆之琢对他几乎是事无巨细,只要他眼珠子一转,陆之琢就能猜到他要做什么,在家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就是被他这么养着的人,竟然之前还打电话问自己的妈妈如何煲汤,想都不用多想,那汤必然是煲给蒋修云的。
雨一直没停,刘韵不放心他们开车回去,就让他们今晚在家住一晚,拒绝不了,两人只能老老实实住下。
下午陆之琢在原放的房间里开了几个电话会议,MK公司已经开始走收购流程,近来他也忙得不行,国内国内的公司事务不少,“Ming”已经到国内了,约好过两天见一面。
原放打着电脑游戏,嫌陆之琢中文英文切换吵着自己,就戴上了耳机,陆之琢打着电话,手却不老实,总想着原放给蒋修云煲汤这个事。
提着原放的后颈,原放被他摸得心痒痒,刚准备扭过头亲他的时候,房门开了,刘韵端着切好的水果送了进来,陆之琢的手迅速地从原放的脖子上移开,原放吓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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