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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活着总不能只为了情情爱爱那点儿事。我始终认为,得先有自己的主心骨、找到自己这辈子想做的事。要是在过程中能遇到喜欢的人, 好好珍惜就是了;遇不到,也没必要强求吧。”
瞧瞧人家这思想境界!这些话, 要是能让蔡衍嘉也听听就好了。
向天问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一定会遇到的。那句话怎么说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蒲玉琢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对了,假期你打算怎么安排?八天呢, 一天都不给你家少爷放假吗?”
向天问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主要怕他玩野了,不收心。你想在市里转转?行啊,到时候一起呗,叫上予望和小胖舟。”
“那个600多米的亚洲第一高楼, 你上去过吗?”蒲玉琢兴致勃勃地安排道,“可以坐电梯登顶,俯瞰整个京城。下来还可以去江滩坐轮渡、看夜景。”
上倒是没有上去过,可那栋楼就在蔡衍嘉家厨房的窗户外面,向天问看惯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同意出去玩,主要是想带蔡衍嘉多接触接触蒲玉琢这样的“正经人”、受受熏陶。
当晚来到6008,给蔡衍嘉讲完题、检查过默写,向天问说:“蒲玉琢提议,假期抽一天去爬第一高楼,你有兴趣吗?”
蔡衍嘉目光一闪,似笑非笑道:“人家约你出去玩,你问我干什么?”
“嗯?他是说宿舍哥几个一起去,我想着带上你……”应该是吧,向天问仔细回想早上蒲玉琢是怎么说的,忽然也不大确定蒲玉琢是不是这个意思。
蔡衍嘉打量他面上神情,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又笑道:“他说让你带上我了吗?你可不要会错意了,向老师。毕竟人家是弯的,不是吗?”
既然答应蒲玉琢“保密”,怎么可以食言,向天问只得硬着头皮否认:“不是!”却实在不习惯撒慌,立刻臊得满脸通红。
“那……你去吗?”他又问道。
“去呀,干嘛不去?”蔡衍嘉眼珠一转,“向老师,我明天可以请半天假吗?我要买衣服。”
家里那么多衣服,又要买衣服?向天问皱眉道:“出去玩的时候再买不行吗?”
“不行啊,我就是要买出去玩穿的衣服!”蔡衍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谋划什么要紧的大事。
看吧看吧,一说出去玩,这货的心思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向天问正要批评他两句,蔡衍嘉又来主意了。
“向老师,不买衣服也行,我们假期回家住吧!你又不上课,我们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向天问一想,也行,蔡衍嘉家离市中心近,玩完了直接回家,省得来回跑了;反正小玩具已经被他“扫荡”一空,就这几天,他看紧点儿,不让蔡衍嘉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就行。于是点了点头。
“好耶!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让老季明天来接我!”蔡衍嘉兴奋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匆匆给他一个拥抱,就跑进房间里,“那你明天下课直接回家吧,向老师,我就不等你了哦!”
第二天下午,向天问用旧书包背着几本书,坐地铁回到蔡衍嘉家。
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热闹景象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出了电梯才刚刚摘下来的口罩又戴上了。
客厅地上、沙发上全是各式各样的箱子,两个身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正推着活动挂衣架走来走去。
餐厅桌上摆着香槟、红酒,托盘里盛满巧克力、奶酪和许多精致的小点心。
这又是在开趴?向天问浑身发毛,循声走进主卧衣帽间,又被吓了一跳。
蔡衍嘉坐在梳妆镜前,顶着一头扎眼的粉毛!
“向老师!”蔡衍嘉挥手招呼他,“刚吹好你就来了!好看吗好看吗?”
向天问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也不能说不好看,鲜艳的金粉色衬得蔡衍嘉皮肤雪白,显得愈发明眸皓齿、美目流光,整张脸都在发亮。
可这……这也太高调了,像脑袋上顶着个灯泡一样,到大街上不得被人围观啊!
“不合适吧?你这样……怎么出门?”向天问嘀咕道。
理发师是个打着唇钉和鼻环的刺头女孩儿,闻言扭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在蔡衍嘉头上这儿捏一下、那儿捋一把,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蔡衍嘉伸长手臂,抠住向天问的腰带,把他拉到身前,“我特意把发型师和stylist一起约过来,the whole look一步到位,怎么样,是不是很机智?”
向天问悔不当初,早知道就让这货去买衣服了,花点儿钱就花点儿钱吧,也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不需要怎么打理,吹干、抓出纹理就可以了。后期褪成金色也很好看,当然也可以再次上色,看你。”发型师冷着脸嘱咐完,啪地一声把腰间的工具夹一合,拎起吹风机就走。
这是嫌他没说“好看”,生气了吗?服务行业不都得笑脸相迎吗?向天问从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理发师,都震惊了。
蔡衍嘉却对着镜子来回扭头、自我欣赏,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瘦瘦的小男生,跑过来冲蔡衍嘉夹着嗓子叫道:“啊!九敏!我要哭惹!好好看喏!啊啊啊!”
向天问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膈应得直打寒战。
“姐妹,你好好说话,别把我Daddy吓到了。”蔡衍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伸手把向天问的口罩扯了下来。
“这是你Daddy?啊啊啊,死丫头,你吃得太好了吧!”那人推了蔡衍嘉一下,接着走到向天问面前勾勾食指,轻佻道,“脱了,我来瞅瞅怎么个事儿。”
第44章
“出去。”向天问声音不大, 却威严十足。
那人用手捂了下嘴,夸张地抽了口气,转身扭着屁股走了。另一个正忙着整理衣柜的人, 也赶忙跑出去,还十分识相地帮他俩把门带上了。
这恐怕就是蒲玉琢口中那种“整天掰弯这个、吃到那个”的gay, 向天问没好气道:“你要买衣服就去买, 瞎折腾什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不是,向老师,这是我请来的stylist,三千块一小时呢!”蔡衍嘉说, “他很擅长makeover,我想让他帮你看看你适合什么风格,人家不是要骚扰你。”
“多少?”向天问在脑子里列出简单的算式, 一分钟就要50块钱?!
“冤大头吧你!”他伸手在蔡衍嘉脑袋上扑噜一下,“倒不是心疼钱, 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我真是……”
向天问把手抬在空中, 做出一个想抽他的动作。蔡衍嘉却嘻嘻笑了:“要见你的室友嘛,我想扮靓点咯。人家来都来了,顺便也帮你看一下,反正钱已经付了。”
谁家的钱不是钱,能不肉疼吗?向天问没办法,只好走过去把门拉开:“你让他别碰我!”
“Felix, come in!”蔡衍嘉把那人叫进来,竖起食指晃了晃,“No touching.”
于是那个娘里娘气的Felix叫助手拿进来好几个色板、一箱子各种颜色的布头,搭在向天问肩上一块一块地尝试。可这些人问的问题, 他一个也听不懂,只能由蔡衍嘉一一替他回答。
什么冷啊暖啊、高饱和低饱和的啰嗦了快一个小时,向天问渐渐失去耐心,都要坐不住了。
Felix终于做出结论:“向先生骨相优越,属于一个大浓颜的长相,总的来说,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冬季型人。而且您五官存在感很强,不太适合浓烈的颜色。我们还是建议日常搭配以黑白灰为主;色彩的话,顶多用到一些普鲁士蓝、深墨绿,而且要用有纹理的面料去提升质感……”
蔡衍嘉满意地点头,向天问却腹诽道,这不废话吗?我本来也只穿黑白灰,谁没事儿整天打扮得像个鸡毛掸子似的。这什么stylist就是骗钱的吧!
“其实L家今年早春系列,我觉得很适合,是那种偏禁欲气质、神秘感的风格。我今天带来其中两件,可以帮您搭配一下吗,向先生?”Felix终于不夹着嗓子说话了,态度也很恭敬,向天问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衣服很多,不需要再买了。”他赶紧申明。
“搭一下看看效果嘛,帮您找找感觉,以后做选择的时候会更有针对性。”Felix说完,蔡衍嘉“嗯”了一声,那几个人就像小蜜蜂一样嗡嗡嗡飞出去,又嗡嗡嗡飞进来,推了一整个活动衣架进来。
向天问不肯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蔡衍嘉就把这些人都请出去,自己往沙发上一靠,一边喝着香槟、吃着巧克力,一边看热闹似的,兴致勃勃地指挥他试衣服。
这套“好普通”,那套又“太张扬”,脱脱穿穿好几回,向天问终于耗尽了耐性,脱下身上的T恤往蔡衍嘉头上一扔:“你逗我玩呢?!不是你要买衣服吗,你怎么不换?”
蔡衍嘉笑得蜷成一团,向天问气得扑上去掀他衣服:“耍我是吧?你换不换?给我换!快脱!”
蔡衍嘉哪撕得过他,没挣扎几下,T恤就被他拉到头顶遮住了脸。
“不要,向老师,哈哈哈哈——不行,别弄我——”蔡衍嘉嘻嘻哈哈抱住他腰,却被他按倒在沙发上,挠得上气不接下气,嗯啊乱叫。
正闹得起劲儿,向天问猛地觉出不对来。这又叫又喘的动静,门外的人听起来……怎么说得清啊!
他赶紧撒手,清了清喉咙,往后退一步说:“好了,衣服买好就别玩了。我去书房看你做的卷子,尽快过来。”
蔡衍嘉红着脸还在喘呢,他就匆忙穿上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
两天后的下午,向天问和蒲玉琢约好,在蔡衍嘉家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台碰头。
蒲玉琢发来消息,说予望回老家了,行舟去杭州看什么cos展,只有他一个人来。
蔡衍嘉一听,又笑得阴阳怪气:“哟,这不巧了吗?是你叫我一起去的哦,向老师。要是人家不高兴了,可别怪我哦!”
“胡说八道什么呢!”向天问不以为然道,“你这就是典型的疑邻盗斧。”
蔡衍嘉笑而不语,进衣帽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浑身香喷喷地走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向天问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不容易看惯他这一头粉毛,这货今天又出新节目。他身上那件薄得几乎透肉的白色上衣,说是背心吧,它有领子,说是衬衫吧,它又没有袖子;而且当中敞着一个大大的V字形豁口,从胸口到腹肌一览无余,都快露肚脐眼儿了!
向天问冲上去一把攥住他胸前两扇衣料,急眼道:“露着你这二两护心肉给谁看?扣子给我扣上!”
蔡衍嘉推开他,伸手抹平衣服上的褶皱,满不在乎地说:“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这时候不露什么时候露?”
向天问气得来回乱窜,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只得往沙发上一瘫,耍赖道:“那我不去了!你不换衣服,我就跟班长说,我不去了!”
“好呀!你不去我去,我带他玩吧。”蔡衍嘉狡黠一笑,咔嗒一声扣上腰包的锁扣,就往外走。
向天问攥拳撑着额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实在没招了,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蔡衍嘉手腕:“求你了,换件能遮住肚子的行吗?晚上凉,你别冻着了,行吗?”
“emm……好吧,但是你要先让蒲玉琢拍一张他今天的穿搭发过来我看看。”
“他没有‘穿搭’,我都没见他换过衣服。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何不食肉糜!”
蔡衍嘉摇头晃脑地还要啰嗦,向天问直把他往衣帽间拖,盯着他换上一件有领子、有袖子的蓝白拼接衬衫,下面则是一条颜色浅浅的牛仔阔腿裤,两人这才互相催促着出门。
蒲玉琢已经在公交站台等着他们了。一见面,向天问惊讶地发现,蒲玉琢居然穿着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浅绿色的短袖衬衫和白色及膝短裤,露着小腿。
班长怎么也“穿搭”上了?他正纳闷儿,却见蔡衍嘉向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说吧。
原来男同出门玩的时候就会穿搭。向天问总结出规律,便不再纠结。
“哇凹,蔡同学好时尚!”蒲玉琢目不转睛地看着蔡衍嘉的粉色脑袋,惊叹道,“这发色不是谁都能撑起来的,美到我了,天呐!”
蔡衍嘉笑道:“看来班长也很有sense呢,比一般的直男有品位多了。是吧,向老师?”
蒲玉琢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急忙补道:“Nikke里的尤妮就是粉色头发,不香吗?还有八重神子。粉发杀我,你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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