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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手制造的人偶——(玄幻灵异)——郁青洲

时间:2026-02-10 14:23:00  作者:郁青洲
  蒋允见徐卫真要离开,这才松开擒住池青的双手,临走之前还不忘坏心肠地警告:“这次就先放过你。”
  他们走后,池青瘫软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空瘪的胃袋宛若有一只手从里往外扯,痉挛不止,那阵反胃的恶心感直往上涌。
  池青再也受不住,跪伏在地抽搐般将先前咽下去的液体悉数呕了出来,狼狈不堪。
  —
  蒋允在外面浪到很晚才回家,门推开时房间内一片郁色的漆黑,灯未开,大面积黑色的阴影让室内气氛都裹着重重的压抑之感。
  厅内的饭桌上还残留着一些冷羹冷菜,以及用过就放着的锅碗,幸亏如今不是溽热的夏季,不会招引一些嗡嗡不断的蚊蝇。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难道你也不想要这个家了吗?”他妈不知是听到动静还是根本未睡,敏锐地捕取到丁点音量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管不顾地一通乱骂。
  “我不是回来了吗?”蒋允本来还不错的好心情被他一顿责备顿时消弭大半,他烦躁至极懒得应付,径直走进卧室后将门一摔哐得惊天动地,把外面还在啰嗦的声音隔离开来。
  蒋允家境不错,从他卧室漂亮潮流的设计和书架上一排排种类不同的昂贵手办便可以看出来,他从小就是被家里人疼爱没有受到一点苦的独生子。
  电脑用得是最好的游戏版本,显卡也是挑得最优版本,球鞋更是要穿大牌限量版,至此养成他无所顾忌且毫无耐心的性子。
  外面的咒骂声不停歇,中途他妈还接了一个电话,从通话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厉声吵闹,后面又逐渐演变成哭嚎:“你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每次都是用加班作为借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你跟身边那女秘书有一腿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指不定跟着谁鬼混呢!”
  她在外面鬼哭狼嚎,蒋允脸色阴黑如水,格外暴躁地打开游戏,最后干脆将耳麦也一同戴上堵住那滔滔不绝的怨天尤人的哭喊声。
  他把游戏声调到最大,近乎快要将蒋允的耳膜都要炸裂,可即便这样也阻挡不了他妈哭天抢地的悲戚声。
  烦躁。
  明明都盖上耳麦了,怎么还是堵不住她那尖叫发疯的声音,真是活该,变成这种怨天怨地的样子,也难怪他爸要在外面找情人。
  他妈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恍如是从自己的耳麦发出来的。蒋允狐疑地觉得奇怪,他将耳麦摘下,忽地发现母亲依然伫立在客厅的位置。
  本该是很远的距离,按理说蒋允不应该听得那样真切。
  是他想多了吗?
  蒋允再次打算将耳麦戴上时,这次他听到了脚步声,蒋允原本以为是母亲又不敲门擅自闯进他卧室,顿时烦躁如雷吼道:“你能不能别总进来我房间啊?”
  然而当蒋允余光瞟过去时,空无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后只有书架上安置好的一排排的动漫手办,他们都是蒋允用大价钱从各种渠道淘回来的,有鼻子,眼睛,嘴巴,完全就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人版。
  此时这排列整齐的手办,正用着死板凝固的眼仁乌压压地注视着自己,平常甚是喜爱的手办刹那间却莫名有点渗人,特别是头顶惨白的灯光挥洒在它们脸上时,让本就发白的一张张脸更是灰白。
  灰白到宛如死人脸。
  蒋允只是拢了一下眉,刚收回视线准备继续挪动鼠标玩游戏时,后方出现“啪叽——”一声物件落地的碰撞声。
  他游戏屏幕中的人物继续走动,手持枪械冲动精准地朝敌人射击,只分了点心神扫了后面一眼,发现刚才架子上活灵活现的手办不知何时坠地。
  蒋允眉心拢起的弧度更深了,可能是被窗户外面的风给刮掉的吧,他懒得管继续玩着游戏,打算等游戏结束了再收拾。
  游戏约莫还有两分钟了结,蒋允玩得忘我正兴奋中,手中的突击抢和狙击枪不停换着来,从开始到现在蒋允已经击败了十八个人头。
  他躁动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在收枪时悠哉得意地哼起了调子,他翘着二郎腿,余光陡然不经意间回望后方时,他胸腔的不适猝不及防地滋生蔓延。
  刚刚——
  那个手办掉落的位置是这里吗?
  他怎么觉得好像比先前近了些?
  蒋允觉得自己该是困了,中途用冷水洗了个脸,路过客厅时还听到母亲对着手机的唠叨声:“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呀,你这样做,我难道不会疼的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呀?”
  蒋允无语。
  成日里都是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他回到卧室后将门锁上了,满脸冷漠地将耳麦罩在耳朵里,可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听到那反复唤疼的声音。
  “好疼呀——”
  “我好疼呀——”
  不对。
  门这次已经关得死死的,他不应该再听得这样亲切,近到仿佛是从自己的耳廓里长出来似的。
  蒋允现在好似觉得周遭古怪得很,他放下鼠标,正欲去检查是怎么一回事时,倏然蒋允眼瞳猛地一缩变成一个豆粒大小的黑点,冷汗从他手心濡湿出来。
  因为他从熄灭黑屏的电脑屏幕里看到身后齐齐的手办,用类似芝麻般的黑眼珠慢吞吞统一转动,直勾勾地诡谲恶意望向自己。
  “嘻嘻。”
 
 
第7章 
  好像只有它能这样亲昵地唤他一般。
  “世事无常,明明当天夜里蒋允从酒吧出来时都好好的,怎么半夜人就突然不行了,听说救护车赶到时他妈都快疯了。”
  “医院那边诊断结果说是受到刺激惊吓,导致心脏疾速骤停引起的猝亡,可是他身体不是向来都十分健康吗?开学那会儿做体检时,不是检测出他心率挺好的吗?”
  平常和蒋允玩得不错的男生不免生出几分难过感怀,“是啊,我今天收到导员消息的时候人都傻怔住了,总觉得是在做梦呢,你说平日里一个体格健壮好生生的人,怎么突然说没了就没了?”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男生瞥了眼讲台上孜孜教诲的中年教室,低下头来刻意将音量降低:“他们的检验报告通俗而言就是蒋允是被活活骇死的,在自己的卧室却突然猝死,你说他临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男生侧过头来,用胳膊戳了一下徐卫,“卫哥,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徐卫脑袋紧紧埋在胳膊里状若补觉,发闷的声音带有愠怒的传来,“我怎么知道?滚一边去,别问我。”
  男生以为他因为这事心情极差,便不敢再过多打搅,可他不曾撞见徐卫攥紧成拳的手指好似被电流击过般蜷了蜷。徐卫双眼浮青,一副昨夜失眠根本没有睡个安稳觉的样子,本来光滑的下颔更是在一夜之间如雨后竹笋般长出胡茬。
  徐卫满脸心事重重,忽地深耷拉着的脑袋扬起点小弧度,他偷偷觑着一只眼睛审视着前方看起来孱弱万分的池青。
  本来满是不屑的眼神渐渐转变为惊疑,困虑。
  怎么可能呢。
  真是可笑,他居然会认为蒋允的死与眼前这个并无半点本事的池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
  徐卫自认为他探视的视线极为隐秘,然而池青本就是对外界动静分外敏感的性子,背后频频扫来的目光让池青倍感压力不适。
  后面几人的谈话池青勉强听了个大概,可他越听便越是觉得心惊动魄。
  蒋允死了?他前几天还嚣张跋扈地赏尽了自己苦头吃,怎么突然就死了?总该不会是因为自己那句话将他咒死了吧?
  池青思索片刻后将这个完全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利索,可笑,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能与这件事扯得上干系呢?
  可身后那时不时犹如做贼般望向的目光着实令池青感到窒息,近乎是下课铃声奏起,池青将书本随意塞进包里逃离似的从教室内跑开了。
  直到出门的那一刻,徐卫幽深晦涩的眼神才被完全地隔离阻断开来,池青紧闷在腔室里的一口粗气这才缓缓地吁了出来。
  “黎楠,下课后你是去图书馆还是回寝室?”同路的女生出教室门后问她。
  黎楠正低头忙不迭地用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她稍微歪了歪脑袋,语气散漫随意:“还没想好呢。”
  池青听到黎楠的声音后,急忙逃脱的步履慢了下来,他认真执着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往女生清纯耀眼的面容上集中,池青恰恰想打个招呼,至少他想从黎楠的嘴里吐出一句有关自己的字眼,正儿八经地朝自己说一句话。
  拜托。
  求求你跟我说一句话吧,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我发过消息了。
  可黎楠扭过头和同伴说话的姿势恰巧挡住了池青打招呼的动作,她忽视般地继续昂首朝前走,将尴尬且局促的池青徒留原地。
  池青原本以为黎楠并非故意,可是后面几次小组进行讨论时,黎楠不仅仅是没将池青放在眼里,而是当作周遭根本没有这个人。
  漠视,冷淡,忽略,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黎楠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先前。
  可池青一点都不因此责难黎楠,他将所有的因果全部归结到自身,毕竟但凡自己处事细致警惕,一切都不会发生,黎楠更不会变回往日里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模样。
  每当黎楠对着旁人言笑晏晏时,池青的神态总是自责忏愧的,随着这种情绪滋生助长的还有过度的焦躁和悒郁。
  她要是能对自己说一句话就好了,即便是一个字池青也止渴饮鸩般甘之如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如果先前池青不曾得到黎楠的青睐,他如今也不至于这般焦虑得难以容忍,根根手指的指甲被啃咬到冒出斑驳的血丝,水一浸便蛰痛得更甚是往上面洒了细盐。
  池青后来想尽办法弥补,试图想将被折磨得丑陋残缺的人偶进行修复,可是他为了赠予黎楠最独一无二的礼物,所选用的材质都是挑选最优良的,价格也理所应当的昂贵。
  池青手中积蓄不多,大抵都是做暑假工紧打紧算攒下来的,撇去一年的房租费用,卡里有所剩余的钱差不多全部用来购买制作人偶的材料,导致现在所剩无几穷困潦倒到买布料的钱都格外困难。
  他正为此一筹莫展时,谈禹应该是看破池青目前的窘境,说是秉持朋友间的互帮互助,将他推荐给一位开着便利店目前仍在招收店员的朋友。
  但是谈禹这次友好的提议让池青踌躇犹豫了,先前的事情让他隐约察觉谈禹可能并非表面上那般温和友好,但眼前的事情迫在眉睫,池青夜晚已经焦头内耗到难以入眠的地步。
  也是后来考虑到夜间工作不会影响学业,老板给出的工资优待也算不错,池青在答应当日晚上便穿上制服开始工作。
  这份工作内容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扫码,结账,在十二点过后对今天的售卖金额进行对账,池青做得也算是得心应手。
  店长将池青这几天的行为收进眼底,见他勤勤恳恳基本没出过错,便将下个月才发的工资提前发给池青。
  池青还在归纳铁架上的商品,听见店长这样说很是受宠若惊,他从梯子上缓慢爬下来,双手忸怩地揪着衣服上的线头,诧异到受宠若惊的神态。
  店长是个一眼望去分外老实儒雅的男人,他鼻梁上总是挂着一顶并不怎么时髦的黑框眼镜,头发似乎因为长期不怎么打理而显得凌乱,透着几分蓬头垢面的污浊。
  “我听谈禹提过,你最近很缺一笔钱急用,倘若是别人我定然不会这样做,但是你这几天的表现我全部都看在眼里,所以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店长爽朗露齿一笑的神情很是憨厚,似乎怕池青不接受,忽而伸手在青年瘦削单薄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听话,先收着,你这身子骨瞧着比那些人高马大的学生孱弱多了,今天你早点下班,回去后吃顿好的。”
  池青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随后视线往旁边的货架看了眼,“先不急着回家,今天的货还没有上完。”
  店长摆摆手,继续道:“这点事也不急着今天一定要做完,明天再整理也不迟,现在都十一点半呢,公交早就停运了,就算骑车回家也要一二十分钟的路程,太晚回家并不安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了,池青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吧。”
  池青万般推脱之下总算是答应了,不过他这次反应倒是灵敏矫捷,听着话很快便察觉出哪里有些许不对味了。
  他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住,用一双微微好奇和困惑的目光与这宽厚大方的店长对视,他挠了挠后脖颈,语气诧然询问:“您怎么知道到我回家需要用上二十分钟,我好像并未跟您说过我家住哪里呢。”
  对方倒是应答如流,嘴角时刻噙着的和缓笑容愈发加剧,“这件事还是小禹告诉我的呢,他还拜托我多照顾你一点,你这孩子,一来一回将近一小时的车程也不告知我一声,你要是早点告知我,前两天也不会让你足足过了十二点才下班。”
  原来是这样。
  池青后来想着怎样都得跟谈禹道一声感激,毕竟这份工作还是他给自己介绍的,思来想去池青还是给谈禹发了条感谢的消息。
  【池青:谢谢你这次帮我找到工作,改天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谈禹垂下眼睑,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光亮了许久,他那双笑容不达眼底的眼睛便凝视良久。
  少顷,谈禹高挺优越到略显刻薄的鼻子逸漫出一声冷哼,宛如是看着乖巧又笨拙的小猫如履薄冰行走在在细如发丝的铁线上的猎人,旋即他傲慢又小瞧地回复两个字:
  【可以。】
  —
  提前支付给池青的这笔薪酬极大程度上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因为时间紧迫他在隔日就跑遍了各个地方去置办材料,因为他和老板都是熟客,近乎是以最低价格售卖,不过全部批量买下来价格也不便宜。
  刚到手还没有温热乎的工资瞬间所剩无几,池青不仅不觉得肉疼,还认为钱花得十分物有所值。
  这两天没什么课,池青一大半的时间全部委身在卧室里,他先是费了一番功夫调好黏土,等黏土被池青揉搓成弹性和手感都已然合适的程度时,他整个手臂都酸涩到麻木的地步。
  池青重新望向与遍体鳞伤无异的人偶,用指腹轻柔对方脖颈上恶意凌然的伤痕,他竟在摩挲那毛刺般突兀的刮痕中升起一种别致的感受,就像是全身上下最敏感脆弱的部位被人吹了口轻缓的暖气,让池青涌动流淌的血液中好似被洒了点兴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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