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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2-10 16:44:03  作者:一颗牙疼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细致。
  他将手里废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
  直到他走远,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才敢低声议论起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还天之骄子呢,这下算是彻底栽了,身败名裂。”
  “可不是嘛,听说他前不久刚被保送清北,我看这事儿一闹,保送名额悬了,哪个名校敢要这种‘名人’?”
  “保送黄了算啥?”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隐秘的兴奋,“于小慧的死和闻姗的失踪要真跟他有关,那他可就……嘿嘿。”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当天放学,梁沉安走出校门,立刻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小川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倚在不远处的墙角。
  看到梁沉安出来,于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只是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梁沉安没有丝毫犹豫,几步就追上了于小川。
  在周围隐约响起的抽气声中,坚定地握住了于小川的手。
  于小川像被烫到一样,用力甩开,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梁沉安抿着唇,不说话,再次伸手。
  “梁沉安。”于小川再次挣扎。
  甩开,牵住。再甩开,再牵住。
  于小川挣得累了,也怕引来更多注意,终于泄了气,反手用力攥住了梁沉安的手指,拉着他跑了起来。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那间隐蔽的小屋。
  还没等于小川摘下口罩,梁沉安就从背后猛地抱住了他。
  沈重川合拢剧本,没有再往后翻。
  脑海里,那晚在陆川西房间里的“对戏”片段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连带着那些沉甸甸的疑问也一同压了下来。
  他有些烦乱地转过身子,将剧本轻轻覆在脸上。
  难道……真的只有再试一次,才能弄清自己到底会不会对男人有感觉?
  以及那个朦胧难辨的身影————究竟是不是陆川西?
  他越是试图推开这些念头,它们就越是固执地占据着他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研读剧本,更无法想象后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与陆川西完成那些亲密的镜头。
  剧本上的字迹仿佛都变成了跳跃的符号,无法进入大脑。
  最终,沈重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几步走到水吧台前,视线落在未开封的威士忌上。
  他拧开瓶盖,取了个玻璃杯,将酒灌满,再一饮而尽。
  很快胃里燃起一团火。
  他闭了闭眼,感受酒精带来的晕眩。
  直到确认这层醉意足以支撑接下来的行动,他才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陆川西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在沙袋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他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后天要拍摄的剧情上,于小川在接连打击后情绪崩溃,得知梁沉安为自己卷入流言,前途未卜,于是来作最后的诀别。
  那场在小楼里的戏,亲密与撕扯同在,两人试图用身体的疼痛去盖过心里更深的慌乱和未知。
  他努力把念头定在那些台词和走位上,可思绪却像脱了缰,径直滑向了剧本之外。
  沈重川的担忧,他何尝没有?
  他甚至更甚。
  他怕自己会再次像那晚“排练”时一样失控,怕无法维持演员的界限。
  尤其是在沈重川面前,这种克制变得异常艰难。
  今天走廊里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林子伊明媚的笑容,沈重川并未显得反感的温和态度。
  这让他心头烦躁,一拳比一拳更重地落在沙袋上。
  陆川西停下来时,夜已深透。
  他拖着汗湿的身体挪进浴室,冷水劈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也暂时镇住了脑中那片喧嚣。
  可就在这片刻清醒里,回忆突然伸手,又将他拖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毕业大戏排得如火如荼,所有人都说他和同年级的许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搭档。
  许舟早早就签了经济公司,资源不断,好几次想拉他一起进组,但他心里有别的方向,总是笑着婉拒。
  关于他们俩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他也从不解释,不是默认,只是觉得这些事无关紧要。
  直到许舟极力劝他去试丁导的新戏《蓝雾》。
  试镜现场,他再次见到了沈重川。
  许舟和沈重川显然很熟,言谈举止间有种旁若无人的熟稔。
  而他却觉得沈重川从那时起,对他,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敌意,整个试戏过程里处处与他较劲,台词、走位、眼神,全在针锋相对。
  现在回想,那种刻意作对,反而阴差阳错地让丁导看到了于小川和梁沉安之间应有的化学反应。
  一个念头突然击中陆川西:莫非当年的沈重川本就是直男,并且对许舟有好感,所以才因为许舟和自己的流言而吃醋,在片场处处为难自己?那么现在失忆后,他对林子伊的邀约没有表现出明确抗拒,是不是才更符合他原本的取向?
  还是说有另一种可能,沈重川并非在《蓝雾》时期喜欢上自己,而是在更早之前。
  所以当年那些针对,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
  “是不是直男,身体是最好的答案。”陆川西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声自语。
  如果沈重川的身体对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他的潜意识里从未有过那份情愫,那么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强行帮他找回“记忆”,是不是一种自私的打扰?
  甚至可能在他恢复记忆后,造成二次伤害?
  陆川西关掉水龙头,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坠落的声响。
  就在这片寂静中,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川西回过神扯过浴袍披上。
  他走过去打开门,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眼里————
  眼尾微微泛着红,不是平时那种冷调的白,而是被酒精熏染出不自然的潮热。脸颊也透着薄红,呼吸间带着酒气。
  陆川西的思维,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两人自吻戏过后一直都在刻意避开视线,今晚沈重川的到来让他胸腔里的心跳立刻乱了序。
  “陆导,”沈重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我睡不着。后天那场戏,心里没底。所以来找你……对一下戏……”
  又是对戏?
  陆川西刚张开嘴,喉咙有些发干,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会不会太晚了?”
  “要不等明天找个正式时间?”
  “我们只是对戏,对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一个音节,沈重川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拒之门外。
  陆川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关上门,盯着沈重川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
  就在陆川西准备再次开口,试图将局面拉回可控轨道时——
  沈重川猛地回身。
  “啪”的一声,按灭了主灯开关。
  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沈重川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沈重川,我怕我会失控,你真的准备好了?”
  陆川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沙哑。
  这并非完全是借口,而是最真实的警告。
  他清晰地感觉到,仅仅只是看一眼这样的沈重川,就足以点燃他体内刚刚蛰伏的野兽。
  沈重川似乎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怔住,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带着点懵懂的困惑,向前逼近一步:“失控?”
  “嗯。”陆川西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沈重川微微睁大的眼睛。
  陆川西的心跳如擂鼓。
  那个念头疯狂地滋长,就今晚,就现在,找一个答案。
  他不再说话,他在等待一个信号。
  如果沈重川退缩,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或抗拒,那么,他便即刻收手,彻底退回安全线
  后。
  从此,只做他的陆导,陪他完成这部电影,然后安静地退出他的人生,让他以“开心自由的沈重川”这个身份继续下去。
  那些沉重的爱恨,他独自背负就好。
  但如若……
  陆川西的呼吸不着痕迹地屏住。
  沈重川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失控”的问题,也没有退缩。
  而是抬起眼,盯着陆川西:“梁沉安,抱我。”
  陆川西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忘了动作。
  见他不回应,沈重川的眼神彻底转换成于小川:“梁沉安,你个胆小鬼。”
  “是,我是。”陆川西承认得干脆,“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后悔踏入这条歧路,后悔与我有任何瓜葛。
  “可我只有你了。”于小川的声音带着依赖。
  “你不是喜欢我吗?”他又逼近一步。
  陆川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有些哑:“正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能伤害你。”不能利用你的脆弱,不能让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可是我想要你伤害我……”于小川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近似于无,带着一丝莫名的引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陆川西的防线。
  他猛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于小川,这一刻梁沉安占据了他的大脑。
  于小川的声音闷闷的:“我工作也没了。”
  感受到环抱的力度又紧了几分,于小川继续说:“我知道,你也受到影响了。”
  “梁沉安,”于小川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晚过后,我们就分开吧,这对你好。”
  梁沉安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你不查了?”
  “不查了。警察都查不到,我们能做什么?”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梁沉安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别的办法了。”于小川挣脱开他的怀抱,眼圈泛红,“闻姗失踪了,唯一的人证也没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不对,一定还有。”梁沉安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你信我,于小川。”
  “我要走了。”
  梁沉安瞳孔一缩:“你要去哪?”
  “去哪儿都行,”于小川别开脸,“就是不能和你一起。”
  “于小川,我不许你走。”梁沉安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于小川苦笑了一下:“腿长在我身上,你还能困住我吗?我走了,你就继续考试,继续上学,继续————”
  他的话没能说完。
  梁沉安低下头,像是想要用唇堵住他所有的退意。
  于小川起初还挣扎着想要推开,但很快,他按在梁沉安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揪住他衣领,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
  吻在这个瞬间变得灼热而疯狂,于小川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应,舌尖带着同样炽热的情感,与梁
  沉安纠缠深入。
  陆川西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于小川揪住他的衣领,近乎哀求:“梁沉安,就一晚。让我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陆川西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戏里是失去一切,试图用肉体痛苦麻痹自己的于小川,戏外是失忆后迷茫,借酒壮胆前来试戏的沈重川。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陆川西,充满了怜惜。
  他怎么舍得让他痛?
  “我不会让你痛的。”陆川西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吻再次落下,带着满腔的温柔,“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于小川,我不会放你走的。”
  “也不会放手。”
  他一把将沈重川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随即覆上,更深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吞噬了所有可能的抗拒和犹豫。
  “梁沉安。”沈重川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台词。
  “梁沉安。”
  “梁沉安。”
  一声声呼唤,像是催化劑,彻底粉碎了陆川西最后的克制。
  他盯着身下的人,眼眶泛红,脆弱又倔强,明明在索求疼痛,身体却下意识地贴近温暖。
  陆川西的吻开始偏离那双唇,烙在在沈重川的耳垂、脖颈、肩颈,最后在右侧锁骨的那道浅色的疤痕处停留,极其疼惜地印下一吻。
  那年渔山岛上的亲密纠缠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让他ying得发疼。酸得发胀。
  而当他终于难以自抑地贴近沈重川,感受到对方身体同样清晰无误的变化,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灼热温度,以及不容错辨的强烈反应时————
  陆川西整个人一颤,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不是错觉。
  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失忆可以抹去记忆,但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和记忆,却无法欺骗。
  一瞬间,陆川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绳索,又像是在无边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所有的犹豫退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更深地吻住沈重川,这个吻不再属于梁沉安,而是属于陆川西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沈重川,还在。
  即使忘记了所有,身体的反应却还记得他。
  唇舌纠缠中,情潮汹涌下,戏里戏外的界限彻底模糊,压抑多年的爱意让他借着梁沉安的口,一遍又一遍地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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