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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风月侦探局》作者:柳归青

  简介:
  还似旧时,花月正春风。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忆江南,李煜
  【共七案|古典推理|请勿剧透】
  第一案 第四个脚印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第二案 血星宿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第三案 十日杀机
  不学燕丹客,空歌易水寒。
  第四案 寻找催命符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第五案 天老观复仇记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六案 小兔子乖乖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第七案 一日判官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每一案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故事】
  【推理准则】
  1. 解谜只靠逻辑推理;
  2. 无刻意误导读者的情节;
  3. 作案手法与破案手法合乎自然;
  4. 侦探与读者所得破案线索同步对等;
  5. 侦探不谈恋爱。
  【朝代虚构,参照北宋】
  1. 衣食住行、文学艺术、风俗律法、法医知识等,尽力参照北宋;
  2. 参考文献与注释见作话,如有疏漏错误,欢迎指正,指正时还请自证观点并附带参考文献,感谢;
  3. 阅读所需地图、绘画等,见作者微博@大乔和月桂叶。
  Tag列表:古典推理、本格推理
 
 
第1章 引子诗
  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玉寝,果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玉异之。明日,以白王。王曰:“其梦若何?”玉对曰:“晡夕之后,精神恍忽,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仿佛,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抚心定气,复见所梦。”王曰:“状何如也?”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绩盛文章,极服妙采照万方。振绣衣,被袿裳,秾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嫷披服,侻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性合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躅而不安。澹清静其兮,性沉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余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怀贞亮之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喟扬音而哀!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于是摇佩饰,鸣玉鸾;奁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眄,精采相授。志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愿假须臾,神女称遽。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黯然而暝,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
  ——《神女赋》,宋玉
 
 
第2章 相逢
  子夜,大雪初霁,年关将至的悬州城灯火未央。弦月如同刚刚拭去血色的弯刀,钉在夜幕之上,轻云拂过,寒光明灭。
  虞山侯府的后花园里空无一人,只听断续的琵琶伴着伶人的长歌从前堂传来:
  “别来春半
  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
  拂了一身还满
  ......”①
  一阵朔风起,扫得园中一棵参天梧桐沙沙作响,横斜的树影在风中瑟瑟发抖,模糊了一个少年的清瘦身形。
  柳春风蹲在一条梧桐枝上小半个时辰,缩成了透心凉的一团,心里已经把虞山侯冯长登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七七四十九遍。
  “小妖精,可算逮着你了,你这是要馋死我......”
  花园里终于有了动静,柳春风精神一振,双脚勾紧树枝,身子向前探了探。
  果然是冯长登。
  冯长登,悬州城知名纨绔。
  他祖辈军功显赫,父兄战死后,冯家老的少的女人把这个冯家长子宠成了五毒俱全的废物。他养了一院子家妓,三天一小饮,五天一大宴,和丫鬟、家妓在花园里厮混是每次作乐的保留节目。这后花园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明里说是供奉千年梧桐的圣地,实则是方便主仆偷欢的温柔乡。
  此时此刻,冯长登对一个白衣舞姬又亲又摸,那舞姬娉娉婷婷,冯长登则像个咬住天鹅不撒口的人脸蛤蟆,扯着那舞姬的袖子,将她拽进竹林边的一个小屋里。
  那是个歇山顶的小屋②,四面格眼长窗几乎与墙壁等大,全都敞开着,更像一个亭子,只要不关窗,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冯长登一把将那舞姬按在小屋中心棋案上,猴儿急地往下脱裤子。园中银叶琼芳,白席如玉,好好一番良辰美景就这样被冯长登的白屁股煞了风景。
  “噫,大冷天的,也不怕冻屁股。”柳春风边呵气搓手,边在心中捋顺接下来的任务,“等这对淫娃荡妇玩到兴头上,我就趁其不备敲晕他们,拿了钥匙之后......”
  这次是他劫富济贫的第一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等等,不对劲。
  柳春风定睛一看,那舞姬挣扎地厉害,悬空的双足使劲踢动,却奈何不了身上那个体重略胜母猪一筹的庞然大物。
  主仆偷欢霎时变成了逼良为娼。
  这还了得?!
  柳春风这十六年的人生定位基本可以浓缩为四个字:热血少侠。那么,英雄救美自然是柳少侠的分内事。
  “啐!啐!可怪不得你凤爷爷心黑手狠。”
  柳春风往手上啐了两口,转了转冻僵的脖颈,一腔侠义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差点烧得他一脚踩空摔个倒栽葱,蒙面的丝帕滑落,像一枚落叶飘落到雪地上。他深呼吸,定了定神,心中默念两句“稳住,稳住”,紧接着收紧丹田,足尖向后猛踏树干,来了个漂亮的平沙落雁,不偏不倚地停在冯长登身后,不及冯长登回头,就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柳某来迟,小姐受惊了。”
  照着画本所讲,柳春风先是温声安抚,又向白衣舞姬施了一礼,暗暗得意自己的少侠风姿。
  此时,白衣舞姬也整好了衣衫,站起身来。哪知,她并未像画本上一样“噗通”跪地叩拜恩公,且涕泪交加地要以身相许,而是没好气地瞪了柳春风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多事。
  接着,她脚尖轻点地面,翩翩然飞出了花园的高墙,宛若游龙的轻功看傻了柳春风。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瞬间,柳春风觉得上至皎皎星月,下到琉璃白雪都是为了这白衣美人的到来而事先预备好的,即使美人说自己是微服私访体察凡情的洛神娘娘,柳春风也笃信不疑。
  好在柳春风做少侠还是有一定专业精神的,他用力一晃脑袋,暂时将那白色魅影从心中晃出去,继续干正经事。
  他蹲下身去,在冯长登腰间一阵摸索,出乎意料,一无所获:“宋清欢那小子明明说已经打探清楚,说冯长登总是把钥匙放在腰间,莫非他逗我?”
  宋清欢,悬州城另一位知名纨绔。
  大周正处升平盛景,从官贵到布衣,皆对“风雅”二字顶礼膜拜。一个年轻公子若不在吟诗、抚琴、点香、挂画等风雅之事上有所造诣,那他连去青楼都要遭姑娘轻视,比如冯长登这种酒囊饭袋。
  而柳春风口中的这位宋清欢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悬州败家子中的翘楚。他出生贵重,外曾祖母是开国皇帝的结发妻子,曾祖父是三朝重臣,叔父是桂山书院的山掌,父兄也都在庙堂要职加身,祖上是宋玉的传闻更是给宋家笼上了一层玄妙陆离的光环。③
  当然了,即便赢在起跑线上,也需纨绔本人争气。宋清欢就十分争气,他什么都肯学..一点儿,分寸拿捏地恰到好处,练剑只为身形,读书不求甚解,兵法武艺更是力求纸上谈兵压倒众人,言而总之,此人万事差不多就行,多一分气力也是不肯花的。
  这样的人说话,哪能当真作数?
  正当柳春风咬牙思忖与宋清欢绝交事宜,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钥匙在我这。”这声音是人声却没人味儿,寒潭中泡过似的,吓柳春风一激灵,他想也未想“噌”地抽出佩剑朝身后挥去。
  只见身后那人仰身一闪,便灵巧地避过直冲咽喉而来的寒芒。紧接着,他罗袖轻扬,将柳春风的剑扫落在地,袖风拂起了一阵温热的松香。
  见此光景,柳春风立刻明白,自己这种侠义上的巨人、武功上的矮子绝非此人对手,而初入江湖,切记三件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溜,溜不掉就认怂装孙子,大丈夫嘛,就讲究一个能屈能伸。于是,他眼角一弯,嘴角一翘,长揖到地恭维道:“大侠好身手。”
  可等他抬起头与那人四目交汇,不禁愕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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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清平乐,李煜,南唐
  ② 歇山顶小屋
  小屋大概样子见南宋画家刘松年的《冬景图》,可在作者微博搜索“冬景图”;或见傅伯星的《大宋楼台》第107页。
  ③ 这里做了改动,我画了个简单的宋清欢家族人物关系示意图,可在微博搜索“人物关系图”。
 
 
第3章 舞姬
  “你......你是位郎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衣舞姬。
  近在咫尺,柳春风方才看清他的模样,一个约么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君,身形高挑,眉目分明如画,气韵出尘,只是眸光疏离沉郁,和他出神入化的轻功一样,不是少年应有的。
  白衣郎君不答,继续刚才的话道:“钥匙在我这,你领我去银库,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原来是同道中人。
  柳春风松了口气,腹中“啪啪”打起算盘来:今夜若不得手,必然要被宋清欢耻笑,况且,眼前这人功夫莫测,我若不听他的,难保他不用强,到时伤了性命可不划算。再说了,冯长登的私房银库定然珍宝如山,我 一个人也搬不空,何不予他个顺水人情?分一半就分一半吧。
  刚想开口应允,转念又一想,还是不行。他说平分就平分?那我多没面子?
  面子最大。
  “这样吧。”柳春风往石桌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幅“老子道行很深不好惹”的派头,先是伸出三跟手指,比了个三,后又笼起五指,比了个七,才慢悠悠道:“三七分,你三我七,你若不同意......”
  “好。”
  “你若不同意再给你加一成”还未出口,白衣郎君就一口答应。
  这么痛快?不按画本走?不会在给我挖什么坑吧?柳春风狐疑不定,却又不敢多问,生怕在对方前面露了怯,于是,强装镇定:“你还算识趣。”
  说完,柳春风领着白衣郎君跃出花园高墙,到了隔壁一所院落。
  冯长登的私房银库就在这个与侯府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为了找到这里,却花了柳春风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里,柳春风的腿都要跑折了,他把冯长登身边的婢女仆役跟了个遍,有一回还因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被巡城官差抓进了大牢。幸好有宋清欢作保,才免了皮肉之苦。出来之后,宋清欢苦口婆细劝他别死心眼在冯长登这一棵树上吊死,悬州城为富不仁者大有人在,偷哪个不是偷?
  “知难而退不是本少侠的做派。”说完,柳春风就接着盯梢去了。
  这院子虽小,却方正有致。尽管院子地上的积雪已清扫干净,不必担心踩在上面会惊醒院中人,柳春风还是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心,这院子里有人住。”
  “谁?”
  “冯长登去年冬天买得歌妓,叫白杳杳,曾是水云间的头牌。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最后她竟跟了冯长登这色胚。果真是脸越俊俏,脑壳越笨,美人多半头脑不灵光......”柳春风话说一半意识到说错了,于是回头心虚地瞧瞧走在后面的白衣郎君。
  此时,月亮已不知藏进了哪朵云中,薄薄的光洒在这郎君身上,如同一层若有似无的霜雪。柳春风觉得他像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亦或是自己正走在一幅雪夜图卷中。
  很快,柳春风轻车熟路地将白衣郎君领到了宅院角落一间上了锁的门前。
  他回过头,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又眯起眼朝屋顶上扫视一圈,这才放心地从头顶的发髻上抽出一根细簪,三两下就捅开了锁。
  推开门,一股年久闲置的尘土气袭来,白衣郎君被呛得以袖掩面,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咳!”
  “嘘,兄台动静小些。”柳春风赶紧捂住白衣郎君的嘴,一把将他拉近屋子。
  被人捂嘴这种事情,显然是白衣郎君从未遇到且非常不满意的,以至于他眼光一寒,凛人的杀意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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