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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柳春风,晃晃脑袋,甩掉额上的帕子,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撑着榻,在常德玉和林桃儿的搀扶下吃力地坐起身。
  御书房内室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刘纯业初登大宝之际,柳春风常来御书房找他的皇帝哥哥玩。可每次他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接见大臣。他会准备些果子、茶水,让柳春风在内室里等他。可每每总是吃喝了一肚子,也等不到哥哥,只好扫兴离开。久而久之,柳春风来御书房的次数就愈来愈少了。
  御书房不大,内室更小,装点得也十分简雅,只有稳稳挂在北墙上的山河图彰示着主人的身份。
  刘纯业刚及弱冠,却已做了五年的皇帝。他三更灯火五更鸡地不敢有丝毫懈怠,再加上稳重果决的性情,年纪轻轻就有了盛世明君的风采。
  相比之下,同母所出的瑞王刘纯凤,仅小他四岁,还整日痴迷于武侠画本,隔三差五便化名柳春风外出惹祸。
  “我怎么会在这?”柳春风按着胸口,想咳却咳不出来,十分难受。
  “瑞王殿下,官家让您一醒来就去见他。”常德玉答非所问。
  “官家一夜没合眼,就等着您呢。”常德玉说罢,林桃儿又补上一句。他躲在常德玉目光不及之处,一个劲挤眉弄眼冲柳春风使眼色,就差趴在柳春风耳朵上大喊一声:你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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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青桂香
  青桂香不是桂花香,而是和沉香同出一树。《本草拾遗》中说,青桂就是“即沉香同树细枝紧实未烂者”。北宋孔平仲《谈苑》中也提到青桂,“沉香依木皮而结,谓之青桂”,是说青桂是依树皮结香。
  听说这种香淡雅清爽,我没闻过,挺好奇的。
  ② 雀头香
  《本草拾遗》中说,雀头香就是香附子,它可以“下气,除胸腹中热,合和香用之尤佳”。就是说,雀头香可以让上逆之气(中医说法)下降,可以除胸腹之中的热气,最适合调制成合香使用。
  柳春风不是发烧了嘛,他哥就换了这种香帮他调理身体。据说古希腊和古印度都会将香附子当做药物使用,在中国,香附子的历史起码可以追溯到三国。
 
 
第6章 帕子
  即便林桃儿把脸挤出包子褶,柳春风也紧张不起来。
  刘纯业向来对他纵容无度。别说夜半溜出宫,就算他想九天揽月,五洋捉鳖,他这个皇兄也会二话不说帮他扶梯子,拉渔网。哪怕知道他昨晚去了虞山侯府偷东西,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地教训几句,说不定还会问他缺不缺银子。
  银子。
  柳春风一激灵,想到了自己的战利品:“我那些东西呢?”
  “什么东西?咱家帮殿下找找。”常德玉和林桃儿不解地对视一眼。
  “就是,就是......算了,我昨晚究竟怎么回来的?”万一自己昨晚的行径还未暴露,这时候问战利品岂不是不打自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柳春风一思忖,还是得先搞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
  “殿下昨晚是被......”
  “殿下还是先去见官家吧。”
  林桃儿刚想说话就被常德玉截住了话头。
  常德玉和林桃儿,一胖一瘦,一矮一高,一个是笑眯眯的锯嘴葫芦,一个是嘴比脑子快的缺心眼儿,柳春风一直没弄明白皇兄是怎么在能人辈出的内侍届寻到这两位现世活宝的。
  当柳春风穿戴整齐地走进御书房时,刘纯业在批奏折,奏折明显比平日多出不少,堆了一尺来高。
  柳春风不敢打扰,小心翼翼地靠在御案边上看着。刘纯业不时用笔尖沾着朱砂,在一本有关税制改革的折子里勾勾画画。他面无表情,既不像要发火,又无视柳春风的存在。
  “哥。”
  终于,柳春风心慌了。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刘纯业却依然没听见似的。柳春风知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敢多问,更不敢走,就那么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立着。
  “官家,瑞王殿下还发着热呢,太医嘱咐说,须得烧退了才可下床走动。”
  谢天谢地,常德玉打破了平静,柳春风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每次刘纯业教训柳春风,常德玉都要出来唱红脸。他在出场时间的掌控上很有一套:根据刘纯业的脸色、语气或是其他什么线索,来选择一盏茶还是两盏茶的功夫。
  这回,刘纯业一夜未眠,折子都无心批了,阴恻恻的脸上黑眼圈分明,天亮前还摔了一个砚台。鉴于此,常德玉估摸着瑞王定是闯了什么大祸,就将自己的候场时间延长到了足足一炷香才粉墨登场。
  柳春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该罚,可胸口实在闷疼不适,浑身乏力,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他眼巴巴地望着刘纯业,只盼着这位平日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皇兄这次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再让御膳房做些可口的点心糖水送过来。
  果不其然,常德玉的红脸屡试不爽。
  刘纯业合上奏折,将朱砂笔搁在笔山上,又挥挥手示意常德玉和林桃儿二人退下。
  二人躬身退到门外后,林桃儿长舒了口气,常德玉则摇了摇头,心中同情道:瑞王殿下,咱家这回可帮不了你了。
  “嘿嘿,哥。”见刘纯业喝了口茶,并无甚愠色,柳春风以为雨过天晴,马上笑嘻嘻上前,争取把这件事尽快糊弄过去。
  “跪下。”刘纯业放下茶盏,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丝毫不见任何怜惜之意。
  柳春风以为自己烧糊涂了,没听真切,于是怯怯地又叫了一声:“哥?”
  “跪下。”
  这回听真切了。
  柳春风先是怔了怔,随后蔫蔫地挪到御案前,双膝跪地:“哥,我知道错了。”
  看来嬉皮笑脸是不好使了,柳春风心想还是爽快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吧。
  于是,他一边作出误入歧途的懵懂模样,一边继续盘算自己此刻的处境:皇兄这么大火气,定然与昨晚冯府的事有关。可昨晚的事他又知道多少呢?我又是如何回来的?莫非是冯家人发现了我,把我送了回来,顺便告了我一状?皇兄觉得我丢了他的颜面,才大动肝火?亦或是......
  越是琢磨,柳春风的心口就越是憋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喉头涌,口中漫上一股甜腥之味。他双膝微微打颤,想用手撑住地面,可又怕一倾身倒下去,就咬牙硬挺着,额头、颈间冒出一层薄汗。
  “说吧,昨晚去虞山侯府干什么去了?”
  话音未落,一块茶色丝帕隔着御案抛到了柳春风面前,正是那晚柳春风在梧桐树上守株待兔时掉落的遮面帕子。
  那帕子是贡品鹤州纱织成的,不但柔软透气,冬日里还能自生暖意。去年秋天,太后给两个儿子一人做了一套里衣,又用剩下的料子做了一条腰带衬里和两方帕子。腰带给了刘纯业,帕子给了柳春风。太后还亲手给两方帕子上绣了标记:一个是柳风杏雨,一个是春山双燕。
  地上的这块正是后者。
  物证都有了,糊弄是不可能了。柳春风低着头不敢看刘纯业,哼哼唧唧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
  “我被人打晕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胡闹! 你可知昨晚若被抓个现行,按律当鞭打四十,就算冯家人先斩后奏当场将你打死再报官,依律也无罪!①”
  刘纯业想想就后怕到脊背发凉,可地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显然对未发生的事无所畏惧。
  “哥,你知道冯长登那小子的银库里有多少好东西吗?两个这么大的箱子,比娘娘的珠宝匣子......”
  “问你什么便答什么!”
  柳春风连说带比划,刚想转移矛盾大方向,就被刘纯业喝住了。柳春风只能“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他,他打你哪?”问这句的时候,刘纯业使劲绷着脸,生怕一句好话就让地上的小混蛋又想蹬鼻子上脸。
  “这。现在还疼呢。”柳春风指指心口处,心想,是时候挤出几滴泪装装可怜了。
  谁知,眼泪根本不用挤,话音未落就“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打在了地上。可能是心口疼的厉害,再加上从未被皇兄这样罚过,柳春风早已憋了满胸腹的难受和委屈,就差一句暖心话把眼泪引出来了。
  见他如此,刘纯业心一软就想起身把跪在冰凉地板上的弟弟拉起来,可瞬间又把脸色绷了回去,继续问道:“你是说,昨晚你打晕了冯长登,和那个白衣人去了银库,又起争执被那人打晕,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是吗?”
  “嗯。”柳春风点点头,抹了把鼻涕。
  “你与那白衣人可是旧识?”
  “昨夜初见,并不相识。”
  柳春风答话时,刘纯业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凉飕飕的目光似乎能直接钻进他的心里。他这种眼神柳春风是见过的,他常用这种目光审视着那些各怀鬼胎、满口谎言的臣子们。对自己却还是第一次,想到这里,柳春风的心底蓦然升起一丝陌生的恐惧。
  由于发着热,柳春风那双平日里总是噙着笑的桃花眼光彩全无,疲惫中透着心虚,心虚中还掺杂着些许失落。
  刘纯业重重叹了口气:“你可知那白衣人的身份?”
  听到这句,柳春风好奇地摇摇头:“哥,你知道么?他是个美貌郎君,我从未见过那般俊雅的......”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说这些废话!”刘纯业胸中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腾”地一窜两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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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依照宋代刑律,“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
  参见《宋刑统校证》,卷十八“贼盗律”之“夜入人家”,北京大学出版社。
 
 
第7章 命案
  “你可知你口中的美人就是九嶷山那个弑母杀兄的花月?六郎,你是一天比一天长进,如今已经和这种败类混在一起了。”①②
  听到这名字,柳春风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说自称少侠,柳少侠最远的行程就是悬州城郊外踏青。他的太后娘亲恨不得他永远长不大,还勒令悬州城八个城门没有皇令或太后令不许放瑞王出城。可即便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九嶷山少主花月,一个响当当的江湖怪物,柳春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花月,花疏影,九嶷山主封狐的干儿子。
  此人十分疯魔邪性,武艺鲜逢对手,却喜好用毒杀人,每每夺人性命,都要在尸身上留下一只白色蝴蝶印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谁若敢冒名顶替抢他功劳,他就追着人家要人偿命。
  传闻中,他每晚抓一个美貌少年同睡,吸干阳气后,第二天再将森森白骨扔出去。由于此人纵欲过度且嗜血成性,原本俊美的模样变得青面獠牙,赤目尖爪,总之,人不人鬼不鬼。
  更令人不耻的是,封狐将一身本事传于他后,他却转脸就将有救命之恩的干爹毒得半死不活,继而强占了他几房小妾,杀了不从他的干妈,最后,为了得到九嶷山主的位置,亲手掐死了封狐③两个尚未成年的儿子,实乃一出经典的引狼入室。
  以上,全部是柳春风在一本名为《江湖魔人实录》的画本上读到的。
  “看来画本上写的确实不能当真。”花月那张俊脸在柳春风心头浮现出来,他摇摇头思忖着:“同理,那些荒唐残忍之事也未必是真的。”
  若不是花月一言不合就冲柳春风下狠手,柳春风原是想交他这个朋友的。想到这里,柳春风心口又是一阵闷疼,疼得他直皱眉。
  刘纯业不知柳春风心口有伤,更不知道他脑中正在跑马,见他又是摇头,又是皱眉,以为他有所悔悟,又见他因发热而苍白的脸色,瞬时,心就软了下来。他的弟弟,他再了解不过,满心惦记的都是那些胡诌的小画本,整日喊着行走江湖,却因怕黑晚上睡觉都要燃一盏灯。杀人越货就更不可能了,一个拍蚊子都怕见血的人哪来的胆量杀人?因此,虞山候府出了事,柳春风在场,十有八九只是个巧合。
  刘纯业一声叹息:“林桃儿,去叫让膳房准备些清淡的粥菜端来。”
  林桃儿应声退下。
  “哥,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刘纯业脸色稍有好转,柳春风就开始顺杆儿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刘纯业瞟他一眼,将目光转向常德玉:“常德玉,送瑞王爷长泽宫歇息,没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宫门半步。”
  一听自己要被禁足,柳春风忙哀求道:“哥,你明天再关我,我还有事,我要去找清欢.......”
  “混账!”刘纯业的火气再次平地而起。
  这股邪火一半来自不成器还不听话的弟弟,另一半来自“宋清欢”这三个字。
  虽说悬州城的富贵废物遍地跑,可好学上进的年轻人也大有人在,为何自己的弟弟非要和宋清欢这个整日招蜂引蝶的浪荡子称兄道弟呢?若不是碍于宋家那些先人长辈的面子,刘纯业早就把宋清欢的名字从大周人口名录上抹去了。他不愿让柳春风觉得自己是个不通情理的哥哥,只能隔三差五去敲打敲打宋清欢的父亲宋彦,让宋彦回家拴好自己的儿子,别放出去误人子弟。宋彦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便常常叮嘱他远离皇帝和太后的心头肉,别给宋家招祸。奈何柳春风和宋清欢异常臭味相投,保持不了几日安全距离,就又鬼混在一起了。
  “哥。”柳春风拉住刘纯业的袖子:“哥,你就再给我一日,我真有要紧事,我.......”
  柳春风口中的要紧事无非是再去冯府偷一回,前面说了,柳少侠绝不知难而退,在哪被打晕,就要在哪爬起来。
  刘纯业一把甩开袖子,气得原地踱了几步:“你,你,说你什么好?不求上进,不学无术,不思悔改,净交些狐朋狗友,还学会夜不归宿了,八成又少不了宋家那小子的撺掇。若让我知道你再去找他,我就......我就打断他的腿!”
  常德玉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
  按说官家是个明君,不管大是大非,还是小功小过,心有明镜,赏罚分明。唯独遇到瑞王的事,立马就没有青红皂白可分了,就算瑞王在街上随便拉个人扇一嘴巴,官家也会先问他手疼不疼。
  “哥,你不讲理!是我要找清欢,你凭什么打断他的腿?你总说我不上进,可你什么也不让我做,什么都瞒着我,无论我做错什么,你和娘娘都不闻不问。我昨晚打了冯长登,他可是一品军侯,你连罚都不罚我么?”柳春风越说越委屈,他脑中嗡嗡作响,甚至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们都说我不是父皇的血脉,是娘的野种,连我自己都怀疑是真的,不然为什么父皇在世的时候娘不把我捡回来?你们都瞧不上我,我也知道,只把我当一个小雀儿关起来养着。只有宋清欢看得起我,我偏要与他做朋友,他可比哥哥你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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