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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林言只是翻了个身:“不行哦,你玩的好脏,不可以和爸爸睡哦。”
旺旺看了看自己黄黄的小爪子,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跑出去找穆深。
穆深擦完水,把林言之前丢在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放进盆里,拿到井边去洗,正把衣服泡水里,旺旺从林言房里出来就一直拉他裤脚,顺着力道站起来有些疑惑的轻声开口:“这么了?”
旺旺扯着穆深的裤头到院子那个躺椅前,呜呜了两声,又用爪子按在躺椅腿上,眼神示意着穆深:你懂我意思吧。
穆深有些哭笑不得,这狗还真成精了不成。但是也没有拒绝,弯腰把旺旺抱起放到躺椅上叮嘱道:“等下出去玩的时候,如果我在家的话要叫我哦,我把躺椅擦干净,不然言言衣服弄脏了要生气的。”
旺旺点了点狗头,然后就这样躺在躺椅上,晒着阳光慢慢睡着了。
院子里,一人一狗在睡觉,还有一人在洗衣服。
林言来到小河村之后除了生病的那天,已经很长时间没做梦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梦到了小时候和母亲的对话。
他是林王妃的老来子,和哥哥们的年纪差距很大,他没有看见自己的大哥娶妻时的场景,但是他二哥娶妻的时候,他不过到哥哥的腰部。
那天来了很多很多的人,像爹爹一样的大人们在夸着哥哥和嫂嫂般配。而像娘这边的夫人都在夸他,夸他长的好看,夸他聪明,夸他有福气。有一个夫人说他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找到一个好夫婿,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盯着那个人问:“夫人,言儿不明白,为什么言儿要找夫婿呀,不应该是和哥哥一样娶妻吗?”
谁知道大家听了他的话都开始大笑起来:“傻言儿,你是哥儿啊,怎么能和哥哥们一样呢,哥儿是要嫁人的呀。”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了只记得哥哥大婚,却早已这件事,现在却做了这个梦,梦里的大家都格外的清晰,他成了旁观者。
他看见娘也在笑,只是眼睛里却带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情绪。
是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担心,是母亲对自己的歉意,还有淡淡的忧伤。
林王妃是幸运的,在那个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时代,林王是尊重并爱他的,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有两位妾室。
是王府的少爷又怎么样呢?那个时代,女子都有许多不易,更何况是哥儿,他会比旁人少一些钱财上的苦恼,感情上的苦却不会比任何人少。
林言看着另一个自己,眼睛里也充满了忧伤,他虽然得了奇遇穿到了这里,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却再也没有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在宴席散场后趴在爹爹的膝上问:“爹爹,哥儿都要嫁人吗?可我和哥哥他们一样,为什么哥哥们不要嫁人?”
林王看着自己懵懂单纯的小儿子,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摸着他的头说:“因为言儿是哥儿呀,比哥哥们更聪明,以后也一定会超级厉害,所以需要更多的人保护。”
小林言听见爹爹的话开心的说:“对,我就是特别聪明,不过我长大了才不要别人保护,我长大了要保护你们。”
林言还没来得及听见爹爹是怎么回自己的,突然就醒了。他睁开眼,喉咙发紧,鼻腔酸涩。但那不是哭的情绪,是一种更茫然的、更根本的丧失。
林言重新闭上眼,想继续刚才的梦,床铺依旧柔软温暖,但是他却没有了困意。睁开眼看着屋顶,闻着厨房传来的鸡汤香气。林言知道爹爹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什么,他现在也没法实现了,所以梦才会在这时候戛然而止。
穆深在院子里晾完衣服,看了看时间就进厨房开始炖鸡汤,,旺旺被香味香醒了,从躺椅上跳了下来,跑去厨房围着穆深转圈圈。
穆深这次倒没顺着它,只是用脚轻轻踢了踢旺旺:“现在还不可以,这是给你爸爸的,而且现在还没有做好。”
旺旺听见是给自己爸爸的也没有继续缠着穆深,它可是懂事的狗狗。转身往今天和小孩子们玩的山脚跑去,它要去找它的小伙伴一起玩了。
穆深本来想着把汤炖上,然后下午去脱谷场把林言的活干了。但是想了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和林言都不缺钱,他也不是不能干两个人的活。但是他今年才回来,房子只是简单的修了修,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会像北方一样下大雪,但是也是很冷的。
他往年冬天都是在部队里或者出任务,从来没有考虑过住的地方是否舒适的问题。但是今年多了林言,他很怕林言会在冬天生病,因为不仅到时去医院的路有些困难,养不好还容易落下病根,被冷到了以后老了也要受罪。
他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且有些东西一时半会还弄不到,他要是等秋收过去再准备,那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第35章 存款
穆深回房把自己这些年当兵的存款本,还有现在手上的钱翻出来数了数。他六年的工资加上退伍发的补贴,一共五千。
五千虽然对林言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这里的人来说,他现在是小河村最富有的人,这时候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几,五千都能在镇上或者城里买房了。这要是说出去他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穆深找了张纸出来,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写了下来。他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学,只是运气好当了兵,后面发现没有学历走不了多远,他不想一辈子当大头兵,为了升职去上了夜校,虽然那段时间很苦,但是他认识了很多字,也顺利的通过考试拿到了初中文凭。本来打算这次升上去之后继续报考高中来着,没想到出了意外
坐着桌子前统计了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首先就是打算建青砖房子,到时候再给院子扩大,把林言的屋子建的大一些。他之前当兵的时候有北方的战友,说北方冬天都是烧炕的,也给他描述过炕的样子。
到时候去村里面问问有没有人知道炕怎么盘的,不行就自己试试,之前战友给他说的样子他还有些印象。
然后就是肉,林言还挺爱吃烟熏的东西的,多买一些。再在村里面买些鸡,这样时不时可以给他炖汤,明年穆深打算在家里面养些鸡,虽然规定一人只能养一只,但是多养几只后面长大了吃了就行,也没人会细查这事。只不过大家都省惯了,鸡自家是不会舍得拿来吃的,都是拿去卖。
还可以买一些黄豆,到时候冬天给林言发豆芽吃,也是给餐桌上添个菜。七七八八的算下来就建房子花的多些,四间房差不多要个一两千,而且一时半会要是没点关系青砖也不好弄,他得去黑市问问,有的话不过就是价格高点,穆深担心的是就怕没有。把存折找个地方收起来,他打算等林言睡醒了和林言商量下这事,看林言有没有什么想改或者想加的。
计划的差不多了穆深就去厨房看了看鸡汤,鸡汤的颜色和香味没得说,他在自己屋子里面都闻到了香气,他看炖的差不多了就把柴退了出来,留了些碳在里面这样的话林言想吃的时候就刚好。
穆深收拾完厨房的事,就出门去了,他打算去找村长聊聊,已经等不及下午下工之后再过去了。
林言脖子和手背上的抓痕看的他心烦,虽然他可以直接把林言的活干了,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林言一两天不去上工可能没有人反对,一直不去就不行了,保不齐就有人做背后败坏他的名声。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不论男女。
他还真猜对了,下午黄舒看林言还没有回来,就跑去找大队长告状了:“队长,你看那林言,都给他分配到女同志那边了,他还偷懒不上工。”
夏普平常不爱管这些知青,只要不惹事不叫他,他就全当没看见,这些知青最爱闹幺蛾子了,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中午的时候赵春花已经给他说了林言的事了,现在听见黄舒这带着些质问的话,他也没惯着直接回道:“人家怎么没干了,人早上不是去了吗?只是后面身体不好又回去了,你管他干什么,自己都管不好还管那么宽。”
黄舒不服气的说:“怎么不关我事啊,我们是一个整体,我身体也不好我明天也要休息。”
夏普眉毛一横声音提高了些,用黄舒的话压她:“对,我们是一个整体,那有同志身体不舒服休息多包容怎么了,你要是不舒服你也可以休息。”
跟在后面过来的杨妮妮看黄舒的蠢样有些无语,就她这样还打算给人使绊子呢?谁告状冲村长大呼小叫的,生怕自己把日子过轻松了,向旁边走去,装作自己是来找她爹的样子,没站着原地听,到时候村长生气要是迁怒她就得不偿失了。
黄舒,你,你了半天总算又找到了理由:“那怎么了,知青下乡是来享福的吗他身体要是天天没回,那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用上工。而且农忙每个人都得上工,他今天不舒服没有来,那之前也没来这么算?”
情绪值+30
夏普有些不耐烦的说:“之前人家怎么没来,你没看见就是没来吗?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光盯着人家不干活的时候了,人家干活的时候你就看不见。你天天干活也就拿个四工分,你干两天还不如别人一天的,你在这嚷什么嚷。”
“你偏心,那又怎么了,我干的少那是因为我之前没干过,我之后肯定会好起来。我干四工分总比一工分都没有好。”
夏普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在这村子里干了那么多年的村长,还没有那个小辈这样指着他鼻子大小声的:“他每次都来上工了,而且林言可以不靠工分吃饭,你可以不靠工分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黄舒被夏普直白的话噎的脸色发红,还打算强撑着说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林言每次都来干活了,之前他在掰苞谷你没看见而已,而且到现在为止他除了今天和你分到了一块,其他的时候都是分开的,你怎么知道他没干活?”
穆深在黄舒说夏普偏心的时候就到了,后面的对话全部都听见了。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这种事他并不意外,人都是这样的,他能理解。但是黄舒说起林言时那语气里的不屑让他感到愤怒,她算什么东西。
黄舒听见穆深的声音有些惊讶,这时候穆深不是应该在干活吗?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穆深的话让她有些伤心,她声音里带着委屈的说:“明明之前掰苞谷的是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看他一直欺负你,让你干活,我想帮你。”
穆深没回她,她觉得黄舒莫名其妙的,他都不认识她。这人突然跳出来说想帮他,神经。
穆深直接看向黄舒旁边的夏普:“叔,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和你说。”
第36章 先立业再成家
夏普正愁怎么脱身呢,他个大男人,和女人特别还是女知青吵架,吵输还是吵赢都吃亏。
“行,咱们去旁边说。”
两个人就仿佛看不见黄舒一样直接越过她就走了,留着原地的黄舒气的要死,但是两个人她又都惹不起,只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只能干站着原地跺脚。
杨妮妮有些烦,穆深刚刚的态度很护着林言那个小白脸,那她不仅不能和对方起冲突还得想办法接近他。也不知道林言是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和穆深玩熟了。
“叔,村里面除了下地,有什么其他活吗?”
穆深带着夏普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事,不论成没成被人听见都不好。
夏普本来还疑惑说几句话而已,咋还走那么远。听见穆深的话愣了一下,咋突然问这些,总不可能下地比当兵还苦,他受不了下地了吧,夏普没正面回他的话,反问道:
“咋突然这样问?”
穆深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回夏普说:“我就是想问问,叔你是大队长,消息肯定比我灵,想麻烦叔到时候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好去争取争取。”
夏普笑着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叫他给安排个呢,只是说一下倒没事,反正真有这种工作也是会在村口通知的,只是早一点说没事。
“行,这是小事,哪需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你直接开口说就行。”
穆深看夏普的反应就知道他没放心上,虽然他不想这样说,但是能达到目的就是好办法。
穆深抿了抿薄唇:“这不是得为未来打算嘛,我这个年纪在村里面已经有些大了,要是一直干下地的话,也没那个好姑娘不嫌弃我。我也不想别人跟着我吃苦,老话说的好先立业再成家嘛。”
夏普听见穆深的话眼睛亮了几分,他也干了那么多年的村长了,怎么会听不懂穆深这话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自家闺女能不能嫁给穆深,但是至少胜算比其他人大啊,而且就算是最后没成,穆深这也欠自己一个人情。穆深虽然退伍了,但是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人脉肯定比自己这个老不死多。但是他也不是傻的,活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被别人空手套白狼,这穆深呐,精着呢。
“没错没错,是这个理,先立业再成家,你是个好的知道为人家闺女着想。你放心叔肯定支持你,到时候有消息了叫你去家里面说,顺便把小玉叫回来你们一起说说话,上次去家里面吃饭都没怎么说话你就走了。”
双方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就知道对方的意思,穆深只是打算利用一下小玉对自己的感情,没打算真和对方在一起,夏普到时候要是觉得自己在耍他可就难办了,他和林言还不知道要在村里面待多久,强龙还知道不压地头蛇。
“好,那谢谢叔了,到时候我带瓶好酒好好和叔叙叙旧,小玉就不用叫了,小玉平常上班也忙,而且她一个大姑娘在,咱们也放不开说话,到时候我陪您和丰收哥好好喝一杯。”
夏普明白了,穆深这是没考虑过自己闺女呢,也不打算继续说小玉的事了,呵,整的自己闺女非他不可似的,脸上的笑不变没接穆深的茬:“没事,先别急着谢,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找到了再谢就成。”
穆深把准备的东西递给夏普:“行,叔这个是我之前的战友给我寄的海城那边的酒,您尝尝和自家的酒味道比咋样。”
夏普没啥大爱好,平常就爱爱喝点小酒,要是穆深送别的东西他肯定拒绝,但是是酒的话就没法拒绝了:“行,你有心了,我尝尝这海城的酒和我们这边有什么区别。”
“对了叔,我给林言请几天假,他今天去脱谷场干活过敏了,脖子和手抓烂了,还红彤彤的一天肿老高了,我看地里面的活也没多少了,领导也不会下来巡视了,他后面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你看行不。”
夏普脸垮了下来,露出为难的神色。刚刚那女知青才说他偏心呢,把她堵路上和他大呼小叫的。穆深这又说说后面不来了,自己要是答应了,得不少人来他面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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