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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深看着林言泄气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林言为什么突然就低落了起来,他要是能听见林言的心声就好了,怕自己又说错话就只开口感谢道:“谢谢言言,言言辛苦了。”
林言看穆深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本来就差的心情变得更烦躁了,搞什么啊,自己难道平常对他很差吗?这么这副样子,好像欺负他似的。
“行了,你去忙吧,我回去了。”
林言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背影看着都气鼓鼓的,像生气的小牛。
穆深看着林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才回去继续干活,他感到有些奇怪,林言身上的香味好像变淡了。难道是因为香膏用完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买的,怪好闻的。
林言怕赵春花已经开始做饭了,趁现在路上没人,连忙从商场兑换了两条鱼干,跑回家拿了个大碗,在米缸里舀了碗米就去敲了赵家的门。
赵春花才把妞妞的外衣脱了放床上呢,正打算做饭就听见了敲门声,怕吵醒女儿出了房间才喊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嘎吱一声打开,赵春花就看见林言站着门口,手里面还端着一碗米,连忙侧身招呼林言:
“言言,快进来,怎么了婶子还以为你要在那边等穆深中午一起回来,回来的时候就没叫你一起。”
林言走到院子里,把碗和那两条鱼干放石桌上才开口:“婶子,这是我爸妈从城里面给我寄过来的。家里面就两个人,我又不会做饭,穆深回来还做饭怪累的,就想问今天中午能不能搭着我们的一起做了,我们的口粮我们自己出。”
赵春花连忙说:“没问题,多大点事,顺道就给做了。”
林言高兴的说:“谢谢婶子,那我去给你打下手。”
赵春花连忙拒绝,就林言的样子一看就没干过活,别进去给伤着了,用手指了指厨房旁边的屋子:“那用的着你,我一个人就搞定了,那厨房小的很,你别进去占地方。你去房里看着点妞妞,她醒了看不见人害怕。”
“我马上就去,那婶子有事你就叫我,我听见了马上出来。”
“行,你快去吧,我去做饭了。”
赵春花干活麻利,很快就把饭菜做好了,赵春花用鱼干加了些白菜做了白菜鱼干汤,还把准备在立冬吃的腊肉给炒了,本来早上想着自家丈夫今天累的不轻,打算中午割几片炒点白菜吃补补身体。
但是林言都带了两条鱼干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就只割几片,怪磕碜的一狠心就全部给炒了。做完之后拿了几个大碗出来,把大半的饭菜都分了出来,怕饭菜冷又拿了几个盘子给盖上,叫林言带到田里去和他们一起吃,她自己就和妞妞在家里吃。
三个人都很满意今天的饭菜,赵春花的手艺好,林言把盘子一拿开那香味就直往大家的鼻子里钻。
赵勇笑呵呵的开口说:“我今天可是沾了言言的光,要是平时可没那么好的饭菜。”
夏明和这两家关系都很好,听见赵勇的话就打趣着说:“哪是沾林言的光,明明是赵婶心疼咱叔干活辛苦了,特意给叔补身体的。”
夏明这话让赵勇闹了个大红脸,这人咋天天把心疼什么的挂嘴边,摆手赶人道:“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其他人闻着饭菜的香味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赶紧低头几口喝完自己碗里的粥,嘴巴一抹就跑去田里接着干活了。
至于旺旺,还在和小朋友玩捉迷藏呢,玩野了家都不想回了。林言才不会去找它,饿一顿以后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不回家。
第44章 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下午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毛毛雨,但是田里的稻谷却还有不少,大家都没有提回家,只是默默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顶着雨淋了两三个小时才把最后一点稻子收完。
老天也是真的不开眼,他们才收完雨就停了。
赵梦楠都分不清自己的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了,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好痛,腿也冻的没了知觉,该死的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干活的时候下。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累的不轻,虽然都想赶紧回去换衣服吃点热乎的,但是都累的没力气跑了,都要死不活的往家慢慢挪着,伍家豪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赵梦楠,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担心的问:“赵同志,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差。”
赵梦楠觉得他说的话是废话,神经,谁站着水里干一天的活还淋雨脸色能好的。但是面对关心自己的舔狗,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正打算开口敷衍一下后面就传来了黄舒的声音。
“你这不废话,谁干一天活还淋雨脸色能好的,你不也是被冻的脸色发青。”
赵梦楠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吓了一跳。
黄舒之前是走在他们后面的,见赵梦楠和前面那个男的越走越近就快走了几步,想听听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没想到两个人在尬聊她嘴贱的毛病又犯了,没忍住就怼了一句。
她这话一出周围离的近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没结婚的小姑娘把头扭过去偷偷的笑,结婚了的大娘们直接笑出了声,其中有一个大娘还开口招呼道:“赵铁头,咋不关心关心我。”
说完就自己用手环抱着自己,装出一副被冷的不行的样子。
伍家豪有些尴尬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他问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被众人一嘲笑就觉得自己傻透了。
赵梦楠看伍家豪尴尬的脸色通红,心里面啧了一声,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不过还是开口解围道:“谢谢伍同志,我没事,就是才干完活有些累,回去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伍家豪听见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解围也不觉得尴尬了,笑呵呵的说:“活都干完了,后面两天才开始分粮,这两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我肯定帮。”
“铁头哥我也需要帮忙,我能不能去找你。”
刘大妈的孙子夏飞洋今年12岁了,这个年纪已经懂的察言观色了,更何况自己奶奶还是村口情报组成员。耳濡目染下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非常爱看别人的八卦,听见伍家豪的话就起哄道:“铁头哥,我也要,我也要,我不是赵知青有事能找你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伍家豪这大男人听见夏飞洋的话脸上居然有些娇羞,他真的很喜欢赵梦楠,她不仅漂亮还很聪明,人大方又温柔,就是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他怕吓着她就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
赵梦楠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下去了,死孩子说什么呢。她怕大家直接把她和伍家豪看成一对,连忙开口解释道:“伍同志前两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教我怎么用劲才方便,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上手,不过以后不用了,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后面有事我会找村长的。”
黄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赵梦楠,不过只要她不开心自己就开心了,不给面子的开口道:“可真甜呐,你这不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我看你们这几天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在一块了,要是后面和伍同志谈对象了恋爱了你可一定要和我说,我给你们包红包。”
黄舒的话让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眼神暧昧的看着他们,他们村里面还没有那个小伙子娶上知青的,也不知道伍铁头有没有这好运气。
赵梦楠意识到是自己之前想错了,不应该觉得她蠢就不把她当回事,蠢人的杀伤力可比正常人大多了。
赵梦楠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眼神狠厉的盯着黄舒看了几秒。看黄舒被吓到了,眨了眨眼,面上一副焦急被误会的样子,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黄舒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这样说,我和伍同志两个人清清白白,我只是把他当哥哥,说话也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你非得把我名声搞臭了就开心了吗”
赵梦楠说完就哭着往知青所的方向跑去了。
人都是偏向弱者的,本来之前还觉得两人不对劲的,看赵梦楠哭着跑开了,又开始反水指责起了黄舒,说她是嫉妒别人比她漂亮,说她心思不正。好像刚刚他们没有起哄一样,出了事都黄舒一个人的错。
黄舒被赵梦楠刚刚的眼神吓住了,赵梦楠说话的时候没来得及辩驳,现在人跑了才回过神来,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刚开始还反驳几句,后面看大家越来越激动就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和他们怼道:“我说错什么了,那句话不是事实,你们要是没关系为什么去帮她干活。”
伍家豪听到赵梦楠说出这样的话时,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那张一向看起来老实巴交、憨厚可掬的面庞也变得阴沉,原本松弛自然的下颚此时则紧紧地绷起,想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强行压制下去,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甘。
什么狗屁哥哥啊?他伍家豪根本就不想做她赵梦楠的哥哥!从第一次见到赵梦楠开始,他喜欢赵梦楠,不然也不会浪费自己时间去帮她干活,他原本打算再多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但是赵梦楠那抗拒的样子,让他感到难堪。
虽然自己条件没有穆深和林言两个人好,但是自己长相也不差,而且还上完了小学,在村子里自己家条件也挺好的。也有不少人想给他说媒,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伍家豪看对方哭着跑开了,心里面的愤怒和难受全变成了心疼,抬腿就想跟上去安慰,听见黄舒说的话又忍了下来。
他之前以为黄舒只是嘴巴有点坏,人还是知道是非的,但是今天她的做法太过分了。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他猛地转过头去,满脸怒容地瞪着黄舒: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都是知青不互帮互助就算了,你还整天欺负她,我和她就一起说了几次话,你就在这说三道四的,你平常眼珠子就差挂穆深身上了,我们大家有说过你什么吗?”
第45章 冬至快乐
黄舒中气不足的话才甩出去,就被伍家豪愤怒的质问吓了一跳,那扫过来那眼神像是淬了冰,又燃着火,冷得骇人,又烫得灼人。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后面更过分的话,心就先虚了半截。
伍家豪下颌的线条绷紧,腮帮子微微鼓起,那是后槽牙咬死的痕迹。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五指一点点收拢,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筋络像蛰伏的蚯蚓般凸起、跳动。那拳头攥得那么紧,仿佛捏碎的不是空气,而是她方才吐出那些字眼的舌头。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方才老实憨厚的庄稼汉子,现在像随时就会冲上来狠狠打她一样。
黄舒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舌尖飞快地舔过同样干涩的嘴唇。刚才那点仗着人多、逞口舌之快的胆气,瞬间漏得精光,眼神躲闪着飘向旁边看热闹的人,脸上血色褪去,先前那点刻薄讥诮的表情早被惊慌取代,这下是真的半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了。
周围原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在伍家豪气场陡变的瞬间,也像被掐住了脖子,骤然一静。大家都被伍家豪的样子吓到了。
几个平日里跟伍家豪还算熟络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这“铁头”可是个认死理、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主,真动起手来,黄舒那身板可不够看,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离得近的两个人赶紧上前,脸上堆起劝和的笑,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往旁边走去,隔开了他与黄舒之间的直线距离。
“哎,铁头!铁头!消消气,消消气!”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拍着伍家豪紧绷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真没事!咱们大伙儿眼睛亮着呢,谁是什么样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跟赵知青的为人,咱们还能不清楚?肯定是信你们的!”
旁边一个婶子也忙不迭地帮腔,声音刻意放得平缓,不再像之前那样声音高亢:“就是就是!她那人你还不知道?一张嘴就吐不出象牙来,跟个破风箱似的瞎咧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咱好男不跟女斗,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跟她计较还跌了咱自己的份儿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都在试图给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降温。
之前几个叫的最欢的人也在这时候悄悄离去,生怕这麻烦找到自己身上。
黄舒也趁众人劝和的时候跑回了知青所,跑一段还回头看一眼,生怕伍家豪跟在后面。
她真怕这头倔驴不管不顾地追到知青点来。那场面想想就头疼,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为她起冲突?那恐怕流言蜚语怕要翻出十倍的花样。
更重要的是……赵梦楠眼神沉了沉,知青点里一片寂静,只有屋檐雨水单调的滴答声。其他人都还没回来,这难得的独处时刻,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脸上那层惯常挂着的温柔面具,此刻无声滑落。她不必再掩饰眼底的情绪——那里没有委屈,没有生气,只有一片冰冷静止的湖面,湖底沉着清晰而功利的算计。
她不知道还得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待多久,伍家豪虽然脾气硬、性子直,有时甚至有些莽撞,但他是这村里少数几个愿意不计较她“知青”身份,实实在在帮她干重活的人。砍柴、挑水、甚至农忙时最累人的抢收,他搭把手,她能轻松不少。
一份纯粹的、免费的劳动力,在这举步维艰的乡间,简直是雪中送炭。她暂时还不想,也不能失去这份便利。
风从半掩的窗户钻了进来,冷的赵梦楠打了个哆嗦,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湿衣服呢。
赶紧从自己的箱子里找了套干净衣服,把已经被雨淋湿了大半的衣服换了下来,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后面不用再下地了,秋天的农忙总算是在今天结束了。
把衣服换好之后,赵梦楠坐在床上心里面思索着该拿黄舒怎么办。
她之前是怎么想的?哦,对了,觉得这女人不过是只嗡嗡叫的绿头苍蝇,眼界窄,心思浅,除了爱嫉妒和搬弄口舌的本事,掀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跟这种人纠缠,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拉低自己的层次。
她有对付黄舒的功夫,还不如去研究一下怎么让林言变回以前的样子,或者怎么样让自己干活可以轻松一些。所以她总是避开,忍下,用冷淡和无视回应她,指望对方自觉无趣。
可现在,田埂边那场猝不及防的发难,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她脸上,更打醒了她这种天真的“不纠缠”策略。
黄舒的可怕,不在于她有多聪明,而恰恰在于她的愚蠢和不可控。一个行事没有清晰逻辑、全凭一时情绪和狭隘嫉恨驱使的人,就像一个没有保险栓的土制炸弹,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次震动来自哪里,又会炸出多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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