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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掠过明月

时间:2026-02-11 08:34:48  作者:掠过明月
  这都是真的啊,它只是并没有说清主角是和宿主在一起而已。
  866在心里呜了一声,到底没敢把全部的真相说出来,因为它真的担心这个世界会是同样的结局——它是主角成长系统,又不是红娘系统。不能搞错本职工作啊!
  棠玉鸾心知肚明它绝对有所隐瞒,但想到它的性情大概率对任务没有太大的影响,系统刻意隐瞒,他也没必要追问,而是道:“什么喜不喜欢,我只是……”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很敬佩他。”
  学识渊博,又不矜高倨傲,你明白时他真心为你高兴,你不懂他便态度和煦的循循善诱。
  这样的人在日常生活已经很容易令人萌生出好感,更不要说他是经过历史的验证,自身凝聚出一重又一重的光环,哪个后人不会心向往之?
  棠玉鸾也不例外,毕竟这可真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系列中的顶流人物。
  如果换一种场合见面棠玉鸾会很高兴很高兴,但是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必要,任何情绪也都多余。想到这里他不禁垂下睫毛,掩去眼中的神色,再抬眼时一颗心重归冰雪般的冷静。
  于公于私,谢长景的大部分心神只会放在一个人身上,他不动声色将小殿下所有的情绪反应望进眼中,看见他渐亮的眸光,眼底深处随着熠熠光华而生的、一种常见的类似子侄晚辈的敬佩之意。
  谢长景心有妄念,但并不打算为人所知,以老师,以臣子,以一个可靠稳重的长者,这样就很好。
  又见小殿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姝丽的眉眼骤然凝聚出一层冰霜的疏冷,谢长景不禁在心底发出无可奈何的温柔叹息,怎么又不高兴了?
  谢长景的目光既不疏离也不太过热切,以适宜的温度,静静望着年轻的殿下,肌肤苍白到像是能被阳光融化的一捧新雪,连唇色也淡的令人胆战心惊。
  这样郁郁寡欢,对身体又有什么好处?
  谢长景怀揣着这样的忧虑直到结束一场学识考教,回府时门房见了急忙两步迎上来:“大人,薛大人来了,现在就在前院坐着。”
  谢长景的住宅相比他一品学士的官位来说过于简朴,前院不算大,摆设也很平平无奇,只有一处红梅成为院子的明明艳色。
  薛铮就坐在六角小亭中自斟自饮,见到院落的主人,便一挑眉梢:“回来了?”
  他并没有劝对方喝酒的意思,毕竟谁不知道谢长景克己到极点,那是真做到了绝嗜禁欲,贬酒阙色。
  谢长景在梅香中嗅到一点淡淡的酒气,他自己不喝酒却也不会阻碍别人,更何况他清楚薛铮自己心里有数,即便是休沐日也不会酩酊大醉。
  谢长景振衣而坐,语气如常:“你有事。”一句问询被他说成陈述语气。
  薛铮没有回答,而是仰头将半杯残酒一饮而尽。
  薛家先祖随太祖皇帝起兵于微末,平定天下后凭借军功获封魏国公,后来随着几代子孙不争气已经没落许多,但薛家仍称得上老牌勋贵。
  从出生起他和谢长景就代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一个老牌勋贵,一个文官清流。
  两个人的相识则是因为五年前那场边境之乱,那场动乱以薛铮率兵断截各族后路,谢长景射杀月氏首领为结局。奏折上寥寥几句,实际上草原各族吃亏不小,所以边境才能安稳到现在。
  两个人看似一文一武,但对边境问题有着如出一辙的看法,对各族无非是拉拢、分化、打击。只有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大乾的目光才能安心放眼海外诸国。
  只可惜嘉和帝并没有这样的笃定的勇气,他年轻时就少了一分雄心壮志,年纪大了更是只求平稳不出差错,为了不出错干脆少做事,挡住眼睛、捂住耳朵,只要维持现状。
  谢长景和薛铮虽然没有继续合作的机会,但同朝为官,又性情相投,自然关系亲近一点。
  要换一个人结党营私的帽子就扣上来了,幸而谢长景名声太好,没几个人拿他俩关系好说事。
  有的话也只能薛铮问了。
  薛铮目光闪电一般追逐着谢长景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试图从中看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但从那张始终温润如玉的脸上一无所得,薛铮选择直接问:“你选择了康王殿下?”
  谢长景从容道:“康王殿下天潢贵胄岂是可以被选择的,这是陛下的选择。”更应该说是陛下选择他成为小殿下的老师。
  薛铮自动忽视了前一句客套,对于嘉和帝的选择这句他并不意外,宫中的事能在一夜之间传到朝堂若说没有帝王的纵容那绝对不可能。但令人惊讶的是谢长景并没有拒绝,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薛铮不禁手点桌面,笑道:“看样子康王殿下相当出类拔萃啊,才会让你就这么答应当他的老师。”
  谢长景并不否认,除去那些应该掩藏在心底的情感偏爱,只从师长的角度看,小殿下都足够优秀。
  谢长景不吝啬于夸赞,面上仍然云淡风轻,显现出一种师长对优秀学生的欣慰:“殿下聪颖过人,勇毅果敢。”
  薛铮目光微微凝滞,别的称赞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但勇毅果敢这四个字一出瞬间不一样了。
  他相信谢长景的判断。
  而从国家的角度来说他们需要一位勇于任事的继承人,大乾如今已经一百一十二年,王朝的弊端到这个时段已经不可忽视。内里最大的问题则是老生常谈的土地兼并,吏治腐败,外同样有着外敌环伺,可偏偏长久的和平下早已造就文恬武嬉、武备松弛的局面,敌人简直是在呲着獠牙等待着大乾虚弱的那刻,历史的前车之鉴太多了。
  这样的情况大乾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君王,耽于享乐的君王大乾不需要,可一个不求功过的裱糊匠也不是天下需要的。
  因为五年前的军功而获封军职的薛铮也见过几位来京藩王,只能说嘉和帝的儿子们要么志不在此,要么志是有了,但不直说,暗里的试探让人烦不胜烦,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行。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样的人,真的能改变暮气沉沉的大乾吗?
  薛铮目光闪烁几下,他并没有就这句称赞多说什么,而是朗然一笑,又给自己倒满酒,痛痛快快一口喝了,嘴角仍噙着笑意,开口时是完全打趣的语气:“你和康王殿下突然成师徒关系不知道有多少人惊掉下巴,对此你怎么想?”
  准确说不知道多少人气得摔杯子,砸筷子。
  谢长景眉毛都没挑一下,唇角也噙着几分笑意,语气淡而从容:“我只求问心无愧。”
  他当然问心无愧。
  于私,他能够遵循自己的心意停留在意中人的身旁。于公,在诸子之中的确是康王殿下最为优秀,别人所担心的政治手段不足,思想稍显稚嫩,这些都可以教导培养,一个人的本心本性才最重要。
  一个会自然而然对着侍女道谢,侍女第一反应却是习以为常的摆手,神色既害羞又欢喜,像个雀跃的孩子。
  谢长景将一切默默看在眼里,直到在冷静的审视中确定这点。
  这份笃定很大程度影响到薛铮,油然而生出向往之情,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再见一定要和康王殿下多聊两句。
  对于两个人的这段对话棠玉鸾当然一无所知,他还有其他事要忙。
  藩王入京,宫中设宴,牵扯到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礼仪便格外繁琐。
  棠玉鸾准时到场,入目摆设件件精致华美:紫檀挑杆灯,仙鹤烛台、连地砖都镶嵌着绿松石,琼楼玉宇贝阙珠宫这样的形容完美符合。
  檀香袅袅,明珠为灯,虽是冬日但殿内仍温暖如春,连风里都流动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棠玉鸾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奢华的场景,他不可避免的恍惚一瞬,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点细微却又深刻的格格不入,这里也确实不是他的归处,他更想回到四百年后的世界,来往于山林湖海中。
  而后竟然有些遗憾没有照相机,不然拍下来这可都是史料啊,足以让一众史学家和建筑学者、服装爱好者为之疯狂。
  866飘在意识海憧憬道:“宿主,你当皇帝以后可不可以送我这些装饰品!它们好好看!”
  对它这点小小的请求棠玉鸾自然不会拒绝,他一边和866用意识对话,一边低垂眼帘往藩王坐席走。
  红色藩王服饰那么热烈璀璨,在他身上,在灯光下依旧渡着一层冰雪的冷意,然而这实在是耀目至极,远超世俗评判的美人。
  每行进一步,便将周遭一切的灼灼光华一寸寸衬得黯淡无光,整个天地也骤然失声、失色。
  无数人凝视着他,而他一次也没有回望,直到晋王殿下的声音欢欢快快地响起:“快来,坐我旁边!”
  棠玉鸾顿住,抬眼看向声源处,棠君安正兴冲冲的朝着他招手,不知为何,棠玉鸾忽然幻视某种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见他不动,棠君安索性起身过来抓他的手腕,因为紧张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棠玉鸾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棠玉鸾犹豫几秒,就被拉着往座位走,隐约间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被抓住的手腕上,目光的温度并不热烈,他下意识侧脸去看,迎上谢长景温和而带着忧虑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无声传达着“小心不要摔到碰到”的含义。
  棠玉鸾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他身上会有操心老父亲这样的标签,真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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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沉迷小说和电视剧,好勉强苟出来的一章
 
 
第38章 第二个故事(九) 暴君何时去死……
  棠玉鸾忍不住想如果他摔倒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大惊失色?当然他只是这么随便一想,在当上皇帝前棠玉鸾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谢长景的目光如影随形,但并不令人讨厌,直到他坐下那道视线才终于安心收回。
  棠玉鸾跟着棠君安坐在最后的位置,看他整个人显现出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欢欣雀跃,他尽量收敛着情绪但面上仍然让人看的分明。
  棠君安的确很高兴,自己弟弟并没有拒绝他的抓手腕动作,也安安静静跟着他坐在一起。但他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着身为兄长的冷静靠谱。棠君安咳了一声,开启新的话题,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饿不饿?”
  棠玉鸾在这里身体始终不太好,是出生就带着的弱症,而这种弱症是因为世界意志的修正特性所致,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民间高人都说不出所以然,给出的结论相当统一:好好养着也许能和常人寿数相差无几。
  因为这种情况身边所有人对他的身体状况格外在意,知书怕宫宴东西不适合,特意熬了一盅药膳,来之前已经吃过饭的棠玉鸾摇头,低低道:“不饿。”
  棠君安松了口气,看他脸色雪白,被烛光一照竟仿佛要被打碎消融的薄冰,不免有点心疼,忍不住劝说:“你平常多吃点饭,吃得多身体才能强起来。”
  他抬起手臂,是一个想要展现肱二头肌的动作,但可惜,藩王的宽袍大袖并不能展现出肌肉的存在。
  类似的话棠玉鸾听过的没一千也有八百句了,他在后世都不看重口腹之欲,回到饮食花样还没那么多的四百多年前更提不起精神。对棠君安的好意他心领的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关怀,甚至有点像后世的寻常兄弟。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两个人明明没太多相处交流,对方自然而然的亲近态度从何而来。
  棠玉鸾虽然奇怪但又觉得他的态度并不重要,迟疑着要开口时有一个人比他更快,语气是藏不住的浓浓不悦:“这是宫宴,不是让你们呶呶不休唠家常的地方。”
  棠玉鸾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前方,说这话的不知道是他名义上的那个哥,约莫三十多岁,相貌堂堂,蓄着短须,从眼角斜视他们,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模样。
  棠玉鸾还在试图思考出他是第几藩王,棠君安呵呵笑道:“我们都是宫里长大的,皇宫也是我们的家,宫宴对我们来说怎么不算家宴呢?你说呢五哥?”
  他声音还带着笑,但眼睛跟藏着刀子似地,嗖嗖的往外放冷光,一张嘴那股阴阳怪气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和在他面前大不相同。
  而五哥这两个字让棠玉鸾瞬间想到是谁了,韩王——棠文柏,字松直。不管是真实的历史线还是原本的故事线存在感都不大。
  只有一句好诗文,另外就是和二皇子关系匪浅,历史线中二皇子记载也不多,但在原本的故事线里他还真算是“荒帝”的竞争对手,在过程中没少使绊子,最后的结局大概是被登基后不装了的荒帝大卸八块。
  棠玉鸾自己也分不清藩王谁是谁,所以并没有打量二皇子是什么模样的念头,他带着点剧情果然如此的明悟主动联系866:“二皇子也会是我的竞争对手?”
  866窝在意识海中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看戏,骤然听到宿主的问题,用不着思考就很肯定道:“根据几位藩王的性格分析,大概率还是二皇子。”
  866补充:“三、六皇子志不在此,五皇子虽然有想法,但并没有那么坚决,二皇子还算是最有行动力的。”
  棠玉鸾若有所思,命运将每个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如果他能扮演好暴君的形象,那谢长景命中注定的伴侣一定会出现,但是大概在什么时期出现?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做好助攻角色?
  因为思考他脸上的神情越发冷肃,被一波阴阳怪气噎回去的棠文柏看见他这样的神情就一股无名之火,他也呵呵冷笑着阴阳怪气:“七弟怎么不说话?不会就这么冷眼旁观老六冲锋陷阵吧?”
  棠君安原本还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毕竟是宫宴,文武百官马上就都上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直接把情绪写脸上,就像棠文柏说话时声音也压得很低,脸上同样挂着几分笑意。
  但听到这句脸瞬间沉了下去,好一个挑拨离间啊!他自己的事需要别人在这里多嘴多舌吗?!
  棠君安按耐不住一掌拍在桌上,就要直起身体开始自己的输出,但还未及冠的少年清冷冷的抬眼看他:“你做什么?”
  声音也带着无法消融的凝雪沉冰。
  棠君安气势一滞,随即立马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弱弱道:“没、没什么……”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不要听棠文柏胡说八道,也用不着跟他解释说明什么。对方和魏王关系不错,在决定争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对立面。
  棠玉鸾直视着棠文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语:“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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