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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这满地趴着的肮脏的虫!就他还站着!”
“不愧是他,可惜也是强弩之末了。”
“我猜测,推一下就要倒了!”
“哈哈哈,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虫,他可比任何美人还好看!”
“真是难以想象,他在身下承欢会是什么样的!”
卡斯特听不清声音,脑子嗡嗡嗡的好像有无数的蜜蜂在里面震动,他全部力量都集中在手里断剑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激烈颤抖。
四个走得比谁都快一些,生怕比对方慢一步。
终于在他们要摸上那张妍丽的脸时,这个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君王突然挥出一刀。
三个头颅眼睛还大大睁着,就这么呱呱坠了地。
幸存者惊恐地退了一步,原本就瞪得硕大的眼睛又更加瞪大了些,几乎把眼珠子瞪下来,他愣愣低头,胸口处窜出一柄红刀子,僵硬地回头,身后是带着一脸邪魅笑容的人,温热气息散在他脸边,却冻得头皮发麻,他艰难吐出个字:“格……”
话没说完,被人轻轻一推,刀子从身体了抽了出来,他人也坠倒在地,至死也没能闭上暴凸的眼睛。
卡斯特挥出一剑后,踉跄好几步,断剑没能在地上扎稳,眼看就要摔地。
一只胳膊从侧面挽住了他的手臂,如毒蛇吐息般的邪魅声音自耳侧响起。
“陛下,我来救你了。”
“格、尔!”字从卡斯特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未落,突然又一剑挥去。
格尔后退了一步,卡斯特身体失去支撑摔倒在地。
格尔啧啧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一定要杀死我吗?”
卡斯特没有说话,强撑着站起来,趔趔趄趄,站都站不稳,听着那几乎捕捉不到的声音,上来又是一剑。
格尔还颇有心思地与他玩耍,好像老鹰遛小鸡。
生怕卡斯特听不清楚,声音几乎就贴在他耳侧,陛下:“你可真辣啊——”
最后一词仓促变音,格尔摸向脸庞,盯着指尖的那一缕鲜血,笑容骤然撕裂,露出最底层的狰狞面目:“我的脸!你竟敢划花我的脸!”
他眼睛又眯了眯,嘴角勾起来:“接下来得劳烦你跟我走一趟,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开始可能会受点罪,得先把你身上扎的爪牙清理掉,我可不喜欢这么凶巴巴的雌虫!”
说着面色一狠,猛地上前一步,扯住了卡斯特挣扎过程中早已脱落的头发,卡斯特吃痛再次挥剑砍来,被他反手夺过断剑,狠狠地掼在一旁。
看着对方蹙着眉,一脸隐忍,脸色潮红,大片瑰丽的虫纹就觉得颇有意思,声音不知不觉又低了些:“你毕竟跟其他肮脏的虫族不同,得被狠狠对待,才能从你脸上看到如此美妙的神情!”
“住手!不、许、碰、他!”
一声暴喝袭来,格尔猛地回头,只见一道寒芒猛刺过来。
他猛地往旁一扑,堪堪躲过暗袭,猛地抬头,乍一看,一个年轻人悬空站在凛冽寒风中。
第26章 睡一觉,醒来后
阿诺赫站在机器虫身上,也不等它们停,一跃而下,灵活地翻滚卸力,拔起剑就冲格尔刺去,对方顾不上爬起狼狈地就地连连躲滚。
阿诺赫提剑还欲再追,卡斯特在后面艰难喊道:“阿诺赫,快走!”
手臂被软绵绵的手缠住,阿诺赫才恍然惊醒,满地扭曲的雌虫好像诈尸了一样,他们闻到鲜香的雄虫信息素,簇拥着往这边而来,远远地伸出双手就要抓阿诺赫,末世丧尸莫过于此。
这里充斥着混乱的信息素,再过一会,他怕是也要陷入深渊了,不管有没有把对方杀死,他自己再也出不去。
卡斯特站不稳就要摔倒,阿诺赫反手抱他:“走!”
悬在半空的机器虫伸出手臂,阿诺赫揽着卡斯特,借力跃上去机器虫后背,幸亏快了一步,扑过来的雌虫差点没抓住他的脚。
他们扑了个空,犹不死心,冲着上方越飞越远的雄虫嘶吼追逐。
完好地坐在机器虫背上,阿诺赫心跳攀到了一个顶峰,又带了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卡斯特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埋进雄虫怀里被那甜香的信息素一烘,好像走过冰天雪地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人泡到了温水,一埋进去,浑身鲜血叫嚣着,挣扎着想要得到更多热量,丧失了所有理智。
他红艳的唇流连在雄虫喉结间,贪婪地吸吮着它一次又一次吞咽,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身体也无意识在雄虫身上缠绵。
一下子没了事情做,阿诺赫有些呆呆地杵在那里。
这地方很明显不适合做什么事情,但他又推不开怀里人。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陛下香得要死,不是任何香水味道,而是饿到极致,闻到热腾腾食物那种感觉。
他再蠢也能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喉结上传来的绵软湿滑,让他不住吞咽唾沫,浑身感官都集中到这里。
他咬着牙驾驶着机器虫往之前的家而去。这个地方比较近,也刚好足够远离战场。
只是之前仓促离开,也不知道屋子现在如何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残存的理智强撑着他把陛下扛进了浴室,拧开龙头,任哇啦啦的水滑落。
将卡斯特困于墙壁之间,阿诺赫也没有力气再动弹了。
冷气一浇,卡斯特回了点神,轻轻蹭着雄虫,凭着残存的理智问:“可以吗?”
两人额头相抵,晶莹水珠在他们交融的气息间滑落。
被雌虫轻轻啄吻嘴角,硬如钢铁也受不了,更何况,回到熟悉的地方,眼前是命中注定的雌君,阿诺赫也没打算强忍,低声说:“可以。”
卡斯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痛得他轻嘶一声:“不是说要对你的雌君忠诚吗?”
阿诺赫脑子热得一门脑浆,感觉哪里不对,刚想说话,却被握住了,徒留一声闷哼。
雄虫愣愣的,不知动作。卡斯特在他耳边低声说:“帮我。”
陛下从来没有这么软,眼尾发红,脸蛋红得像红樱桃。
阿诺赫顺着卡斯特的手下去,唇又被绵软的两片堵住了。
卡斯特只觉得雄虫唇瓣好像棉花糖那么甜,甜得好像都融在嘴边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舔一口,贪婪地一口接一口,怎么都不够,舌尖探进了雄虫的口腔。
从来没有如此亲密接触过的雄虫,头皮一炸,浑身血液都往某个地方涌,砰的一声,伴着声闷哼,卡斯特被重重压在墙壁上。
对上那双妖冶的金色瞳孔,卡斯特抚着雄虫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说:“彻底标记我。”
信息素使虫迷醉,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伴着不成调的碎吟,卡斯特纤细的脖梗支不起脑袋,软弱地搁在阿诺赫肩膀上,没有了力气,柔软与硬朗的墨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就在这时,布丁传来紧急军情,卡斯特迷糊间接了通讯。
那头传来尤利塞斯急切的声音:“陛下,你在哪里!”
卡斯特陡然一惊,意识回笼些许:“尤利塞斯!你、没事吧?”
之前尤利塞斯倒得比他还快,这会儿怎么醒得比他早?
他声音软绵绵的又带着尾音,跟雄虫翻云覆雨过的尤利塞斯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听周边没其他虫的声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专心汇报道:“我这边没事了,不知道谁把我拖了出去,刚回去寻你没寻着,一时心急……”
雄虫停了动作,歪着脑袋,一双针状竖瞳凝着卡斯特,冰冷机械得像冷血动物,又莫名乖。
卡斯特抬手在他湿漉的头发上揉了揉,偷得一缕喘机给那头的尤利塞斯下达指令:“不惜一切拦住格尔,别让他有机会回索立群星,捉到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雄虫一口咬上他的颈侧,尖锐犬齿深深嵌入肌肤,伴着疼痛一起的是蜂涌而至的雄虫信息素。
“啊!”卡斯特扬起脖子,呻吟出声,布丁投出的屏幕明明灭灭,他颤着指尖快速将通话挥断。
消毒水气息充斥着鼻尖,阿诺赫睁开眼睛,缓缓坐直身来,茫然呆滞地看着这宽广明亮的房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在一个叫扎那马的荒星,跟一只叫卡斯特的雌虫,也就是他的雌君,发生了性关系。
分明前一刻闭在眼前,他还抱着老婆,再睁开眼忽然又给他干到一个莫名地方。
他又穿越了?
他惊悚地摸向耳朵,那枚星星耳钉还在。悬着的心落了地,他记忆断片得厉害,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他跟陛下正在那啥,若是做迷糊了被人抬出来的,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他扶了扶额,感觉有点对不起陛下。
现在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滴滴滴,警示灯亮了起来,外头依稀传来点说话声:“阿诺赫阁下醒了!快去请尤利塞斯!”
伴着一阵匆忙脚步声,停顿之后,门从外面被慢慢推开,探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两对脚步声,阿诺赫本有些期待,看到人时,那点期待落了空,来人较矮小,面容清秀,应该是雄虫。
另一只他认识,正是尤利塞斯。
矮个子雄虫满脸堆笑道:“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许后,他回头冲尤利塞斯一笑,两虫放轻脚步进来,挺庄肃,站在床边冲他扶肩作礼。
阿诺赫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凭他的身份不可能让尤利塞斯这样的虫尊贵客气,所以应该还是因为陛下。
他心中稍安。
矮个子雄虫低声笑道:“阁下,您睡得可够久的。”
如此正式的场景,阿诺赫有些不自然,挠了挠后脖颈:“我,怎么了?”
“医生说您二次进化被迫中断,好像有点,”矮个子雄虫斟酌着措辞:“营养不良?”
“啊?”说实话,阿诺赫有点被震惊到了。
他身强体壮,竟然能跟营养不良搭上边!
尤利塞斯道:“阁下,您才刚成年,经过二次进化之后才能显出雄虫的性特征,而您在二次进化的时候摄入的营养不足,故而被迫中断,所以现在是有点营养不良。”
“雄虫的性特征?”
“就是尾勾。”
“呃……”阿诺赫的表情古怪了一瞬,长尾巴,那不就是猴子吗?
他掀了被子就要起来。
矮个子雄虫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犹在兴奋地说:“阁下,尾勾是好东西,雌虫都很喜欢的!”
最后声音刻意压低了,但也没小到哪里去。
说着还快速看了后面尤利塞斯一眼,后者耳尖染上一层粉,偏过脸去咳了声。
年轻的雄虫也立刻会意,比在场所有虫都更加尴尬,脖子漫上了绯色。
这只矮个子雄虫话挺多,喋喋不休的,还想说些什么,阿诺赫打断了他:“这是哪里?”
“这是帝都星哦,我们已经回来了!哦,对了,我叫莫兰斯,是陛下派来照顾你的!”莫兰斯好像对这份差事很感兴趣,眼睛都在发亮:“这是我的第一份正经差事!”
阿诺赫第一次跟雄虫打交道,听他发表了好一阵工作憧憬,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问出了那一句:“陛下呢?”
莫兰斯前一瞬还在对陛下表忠诚,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机会,下一句直角转了个弯:“陛下等了您三天,您没醒,他刚走,好像有急事要去做,就留我们在这里照顾您。”
见阿诺赫耷拉着眉眼,莫兰斯终于发现雄虫精神不振:“要继续休息吗?”
阿诺赫起来松了松筋骨:“不,我想出门走走,除了你们,还有其他虫吗,我想见见他们?”
“布朗,乔,查理,他们昨天到,一直找机会想拜见阁下你呢。”
莫兰斯说着说着敬语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尤利塞斯看了阿诺赫一眼,见雄虫不太在意,便也不管。
还在病房外,就听到里面孩童的欢呼声,开门进去,布朗跟乔正在床上跳着。
查理在旁边招手:“别跳了,别把棉被踩实了,这床这么高,一会摔下去可怎么办?”
莫兰斯道:“谁来看你们了!”
两个小虫崽一回头,瞬间乖乖的了,眼睛几乎都要流出眼泪,猛地从床上跳下去,鞋子都没穿就飞奔而去,到了阿诺赫跟前又停下脚步,别扭拘谨地看着他。
阿诺赫揉了揉他们脑袋:“还好吧?”
“……还好,托阁下的福。”他们的声音有些哽咽。
得知那两只雄虫也平安接了过来,阿诺赫顺便去看了他们,进他们房间之前经过一片窗,不经意间瞥到了一幕温情,两只雄虫,一只端着削好切碎的苹果,用牙签穿了一颗,直往另一只嘴边送:“尝一口,快尝一口,我亲自削好给你的……甜吧?”
那张有点麻木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缕笑容。
听到尤莱加,他们露出了一脸茫然。
性格开朗的那只雄虫说:“我只是听说过他。”
另外一只垂眸道:“他很幸运,一直有虫在救他,但他具体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可能得救了,也可能……”他抿了抿唇:“还在那些虫手上。”
阿诺赫看向窗外,天气晴好,枝桠上有鸟,猫懒懒散散在树底下露着肚皮晒太阳。
在看不到的地方,这帝都乌云密布。
该是时候出去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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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点像大结局啊[狗头]
第27章 抱歉,阁下,我觉得我们……
街道两侧是高大辉煌的建筑,一排硕大的3D屏幕,里面的人几乎都要暴突出来了,整体划一地做着同一个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而阿诺赫就这么冷冷的盯着他看。
上面不停地冒着硕大的字——热烈庆祝神雄教建立18周年!
为格尔冕下祈福!
愿格尔冕下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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