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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前训练,他都是平板寸头,哪里试过留这么长,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剪。
卡斯特淡定放下喝了,嘴唇上染了一层白渍,说:“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你会剪?”阿诺赫挺感兴趣,没想到陛下还有当托尼的资质。
卡斯特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唇:“会一点。”
事实上完全不会,他拿着剪刀,很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雄虫的脸庞移开。
将额发撸上去,露出全部五官之后,这张脸越发动人心弦。
眉如远峰,眼睫疏密得恰到好处,黑色瞳孔更显深邃,鼻梁挺拔且有精致的驼峰,嘴唇不过份薄也不至于厚。肤色白晰长相大气,更重要的是,顺畅的下颌线下凸起的喉结真是好性感。
陛下整个剪发过程都在前面,就没转到过后面,就在发尾处一点点地慢修。
阿诺赫坐了半天,落下来的只是如霜薄薄一层,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可以剪短一点。”
他拇指食指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概一个指节长:“留这么长就可以了。”
陛下面颊微红,低低应了声,依然我行我素。他指尖抵着阿诺赫下巴观察得分外认真,如此专业的态度,从来只被教官一通咔咔乱啃头皮的阿诺赫实在不敢怀疑他的专业水平。
谁知陛下剪头发也不认真,或者说很松弛吧。看雄虫坐得端端正正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陛下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做了许多与剪头发不相关的举动,比如,指尖从眉心至鼻梁一直划过雄虫的喉结,在他注视之下在他耳边呵气,雄虫不会怀疑,只是一脸真情实感的困惑。
两人对面而坐,卡斯特终于忍不住发笑,肩膀都跟着发抖。
都快被他吃干抹尽的雄虫一脸莫名:“怎么了?”
他不说,偏头笑了好一阵才忍过笑意,忽然想到什么,弯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意味不明地皱眉,拿膝盖撞了撞阿诺赫的腿,一脸不开心道:“你昨天最后想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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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豁,那咱们继续吧。[元宝]
第24章 陛下,救命TAT
阿诺赫垂眸看着陛下的腿,心想伴君如伴虎大抵就是这样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什么啊?”
卡斯特凑进了些,气息呵在阿诺赫略长的眼睫,簌簌颤动:“你说你认为的忠诚是什么?”
阿诺赫掀起眼皮看着他,时光在雄虫墨瞳中定格,里面的红眸雌虫一动不动。
片刻,阿诺赫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雌虫莹润饱满的唇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他才找到词,根据自己对婚姻有限的理解,如实回答:“我觉得忠诚是一段一段的,我跟他在一起时会绝对忠诚于他,并不妨碍分开之后我再去寻另外一个。”
卡斯特脸上的嫌弃之情更甚:“难道这样就不廉价了吗?还不是因为遇到了更好的,所以撇下另一个!”
“呃……”阿诺赫竟无言以对。
卡斯特心里冷嗤,没关系,变心就变心,总之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好不容易剪完了,阿诺赫对着镜子一照,好家伙,真的有剪到吗?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睨着陛下,卡斯特不自然地勾起一缕长发:“挺好看的,没必要剪了。”
阿诺赫心中真情实感地叹了好长一段气,暴君,雄虫的时间就不算时间吗!
陛下已经坐到床上了,两条腿交叠着,从宽松的睡衣间露出来,白得晃眼,他拍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估计就是如此了。
不过阿诺赫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陛下说:“若有紧要事情,你可以通过我的布丁助手直接与我联系。”
说着,伸手在他的耳垂上刚插进去没多久的星星耳钉捏了一下。
一道机械声音横插进来:“布丁为您服务。”
卡斯特道:“使用其他电脑光脑做什么机密之事,可以先用布丁检查,扫描病毒,以防有监控。”
阿诺赫像个三好学生,乖乖应道:“好。”
“病毒日新月异,它也不是万能的,回帝都之前小心谨慎些。”
“嗯。”
卡斯特指尖依然不舍得从雄虫的耳垂上放下,又捏了好一阵,神情变得黏连暧昧,指尖划过雄虫的侧颌,顺着颈脖一路滑到肩膀,沉沉拍了下:“好好保护自己。”
阿诺赫从他眸中看到真切的担忧,想到蛰伏的危机还在,他神情越发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卡斯特看着他凛然的神色,终于克制不住,扑进了他怀里,牢牢抱着他的肩膀。
阿诺赫感觉到他的颤抖,迟钝片刻,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小声说:“你腿,好多了吗?”
“不好,”卡斯特声音闷闷的:“还疼。”
早上起来远得好像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了些,什么都不舍得松手。
阿诺赫正要说什么,这时,门被敲响了,外边传来伯特伦声音:“陛下,我主有请。”
阿诺赫试探道:“我背你去?”
卡斯特依依不舍,从阿诺赫怀里出来,脸色黑如锅底,执意将阿诺赫锁在房里:“你待在这里,我更放心些。”
他还在阿诺赫掌心掐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转身出门。
阿诺赫道:“等一下。”
卡斯特神色凝重道:“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话音未落,雄虫指尖抹过他的唇,低声说:“奶渍。”
卡斯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嘴角慢慢勾起笑,眼睛如钩子一样看着雄虫,在雄虫想要将手中沾染的奶渍擦掉之时,拉过他的手,在口腔里面转了一圈,将上面沾染的奶渍悉数舔走。
阿诺赫:“……”
出门之后,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就这么顶着一圈奶渍,在雄虫面前晃来晃去,耳尖蔓延上一层粉色。
该死,竟然也不提醒他!
没人在,阿诺赫玩起了电脑。
首先打开搜索页面,搜索起陛下的名讳,弹出的页面没有头像,但是明晃晃的写着本届君皇的名字卡斯特.弗拉梅瑞。
弗拉梅瑞,阿诺赫细细咀嚼了一遍,笑了笑,原来昨天那个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似曾相识啊。
他登录尤莱加的身份信息,看到雌君在线,心头一动,点开资料,早有预感的四个字映入眼帘,他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陛下就是他的雌君!
他心情比想象中愉悦,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尤莱加。
咔啦一声轻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阁下在笑什么呢?”一道黏腻腻的声音钻入耳膜。
阿诺赫抬眸就看到了伯特伦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门在伯特伦身后,咔嚓一声又被合上了,还特意落了锁。
他说话之时,粗糙的声音染上一层娇嗲:“怕阁下等得无聊,我给阁下带些糕点来,不知阁下有没有吃过?”
真是迫不及待啊。
阿诺赫啧了声,盖上电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耳垂下的星星耳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这只虫进来之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叫人烦躁。
伯特伦目光牢牢锁在阿诺赫脸上,舍不得挪开一点。
这只虫一头潇洒不羁的狼尾,五官却意外的俊美深邃,即使不知道性别,这副容貌看着也是万分舒心。
更何况他知道他是只雄虫,那荷尔蒙气息简直扑鼻而来。
他抑制不住兴奋起来,若是他提前完成任务,将这只雄虫成为己有,他不敢相信以后的虫生有多么美妙。
……
尤利塞斯赤着胸膛,上面横七竖八缠着几条绷带,脸上也有不少伤口,站在一个硕大的医疗舱前,面无表情道:“感谢陛下发来的信息,让我们能及时撤退,不至于死伤过分惨重。”
他们都快杀到敌营了,突然收到卡斯特发来的消息:卧底,速退。
之后是消息轰炸:到哪了,不会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蠢货,我就不该相信你有脑子!
还在进攻,有卧底,如此明显都不知道!
怎么,不是号称自己风流绝代潇洒不羁?为了一只雄虫觅死觅活,做开颅手术的时候,连脑子都摘掉了吗!
传出去也不嫌丢壳!
做虫得有点长进,别只顾着长肌肉,而完全忽略了脑子的成长。
你甩下脸,耳朵都能把自己扇晕!
当时阿诺赫只看到陛下变幻莫测的脸,而没完全没看到,陛下一本正经的皮下发出来的信息是这样子的。
一言一句,惊雷一样砸在尤利塞斯脑上,硬生生逼得热血上头的他冷静下来撤退,就在那一瞬间,不少虫劝他前面不远就到了,誓死救回雄虫云云。
他们不愿意撤退,甚至反戈相向,尤利塞斯把他们杀了开刃,没多久前方敌袭铺天盖地地来。
当时尤利塞斯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提前一步将极力劝阻撤退的卧底清理,不至于落了前后受困的两难境地。
不然他真回不来。
卡斯特冷笑一声:“你这副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感谢我。”
尤利塞斯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破口骂起来:“陛下您的嘴巴这么毒,您的雄虫知道吗!”
医疗舱里的营养液剧烈动荡,卡斯特几乎要破舱而出:“你怎么知道他是雄虫?”
尤利塞斯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左腿垫在右腿上,霸气又浪荡,漫不经心道:“陛下,您的疑心未免太重了些,但凡是有眼之人,一眼就能看到您把您的耳钉给了另外一只虫,而且还共度一夜,除了雄虫他能是什么?”
卡斯特猩红的眼眸狠狠地盯了他好一阵子,才慢慢平息怒气,又躺了回去,似笑非笑道:“你可以不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死于你忠诚的属下!”
尤利塞斯捏紧了茶杯,过了好一会才喝了一小口,慢悠悠道:“陛下,我并没有不信,我已经全部处理了。”
卡斯特道:“当你发现了一只蟑螂,底下已有千万……”
突然他话语一顿,布丁给他传来了一幅画面,有虫潜进了他的房间!
他眸中闪过厉色,嗤笑着把那幅画面传送给尤利塞斯。
尤利塞斯放下茶杯的动作失了力道,传来巨大的砰声,可怜的茶杯直接裂开,没喝完的茶水淅淅沥沥流了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卡斯特。
卡斯特慢条斯理道:“之前我们过来之时看到有一只雄虫被抓,其中有一只虫蒙了面具,与那只虫虫谈话颇为亲近,声音做过处理,你说他会是谁。”
尤利塞斯指尖骨刺暴涨,豁然站立起来,气息起伏不定,红色眼眸也暗沉下来:“你是说,他是伯特伦?”
他的雄虫一直锁在这座城堡,虽然他之前不想与之过多接触,只把对方当作纾解的工具,但也并不想有虫把他拐走。
然而他出门围杀异兽归来,雄虫就这么白白丢了,伯特伦跟他说,雄虫自己逃跑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卡斯特沉默着,举起拳头,肌肉蓬勃爆发,瞬间转化成机械手臂,一拳打爆了厚实的营养舱,他湿漉漉的从里面走出来,大步往房间而去。
声音潮湿而冰冷:“除了他们,没有虫敢如此肯定,他就是雄虫!青天白日肆无忌惮地诱惑他!”
尤利塞斯看着流淌了满地的珍贵的营养餐液,眉心突突直跳,顾不上心疼,攥紧拳头操了一声,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你的雄虫并非是逃走的,而是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生生掳走了!”卡斯特冷淡的眸光尽是嘲讽:“除了他,又有哪只虫如此能耐,能把你的雄虫从这座城堡里面引出去!”
如雷鸣轰隆隆劈在尤利塞斯脑子,心脏如火在焚,他的雄虫是从他的眼皮底下被掳走的!
他原本愤慨不平,想弃之不顾,但又不得不去寻他找个真相,结果事实的真相可能就是是他没有把太多的主意放在雄虫身上,导致雄虫眼睁睁被掳走!
那得多么绝望!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此刻只能加快步伐。
叮咚一声,卡斯特步伐微顿,瞳孔骤缩,原本就不平静的情绪瞬间破防,他收到雄虫通过布丁给他发来的消息:陛下,救命TAT。
等他赶到房间,里面混杂着雄虫与雌虫信息素的味道,与之一起的,还有丝缕黏糊糊暧昧的声音溢出。
胸膛有火,油又泼其上,卡斯特快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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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倒v,TAT
第25章 雄虫信息素
哒,哒,哒,皮鞋磕在冰冷整洁的瓷砖上,伯特伦一步步逼近。
“阁下,你长得可真美!”
阿诺赫五官硬朗,第一次被人用一个美字来形容,特别是这般健硕的、目光赤裸裸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莫名有点,嗯,恶心。
阿诺赫偏眸看了眼他,就这么一会功夫,对方脸颊好像染了两坨晕不开的粉。
他垂眸也不怒,反而勾唇笑了笑:“你倒是大胆。”
他现在的状态,除了有些烦躁之外,倒无不适,早在闻到空气中那一缕不寻常之时他就暗戳戳放出了信息素,现在这只虫已经陷入发情而不自知。
他坐在电竞椅上,两腿撑在地上,转动轮子闲闲转了个身,堪堪躲开伯特伦摸来的咸猪手,换了个姿势,右腿脚还架在左腿膝盖上,悠闲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挑了挑眉:“怎么知道我是雄虫?”
伯特伦几乎如痴如醉,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们说的。”
“哦,他们?”阿诺赫幽幽重复了声,墨色瞳孔染上点兴趣:“还有几个人知道?”
“萨克,培培根……”伯特伦喃喃着,一连点了好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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