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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尤莱加
一番伪装之后,阿诺赫背着卡斯特,往那簇格格不入的豪华建筑群而去。
期间大批的巡逻兵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匆匆往他们来时方向而去,显然是在追杀他们。
阿诺赫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一开始还佝偻着身子伪装成流民,越接近那栋建筑,脊背越发挺直。
卡斯特都有些欣赏这只雄虫的勇气了。
豪华的建筑近在咫尺,阿诺赫寻了一处可以坐的矮墙,将卡斯特好生轻放在上面,盯着往来的虫,琢磨该如何潜进去。
陛下悠哉悠哉晃着修长的腿,跃跃欲试道:“直接打进去!”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捏了捏手腕。
阿诺赫掐了一把他软乎乎的颊肉:“别闹!”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声音,一群衣着破烂的雌虫抬着一只被绑得五花八门的虫过来,那虫奋力挣扎,眼中透出绝望。
街道上不乏往来的虫口,却没有谁关注。
那群雌虫们喋喋不休,言语中透着兴奋:“这只雌虫如此强壮,肯定能换来不少营养液。”
“你说他们要雄虫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雌虫呢?”
“谁知道,能赚营养液就是好虫!”
阿诺赫磨着后槽牙,这一幕跟他脑海中肮脏的景象如此吻合,心中泛起阵阵寒意,扭头与卡斯特叮嘱道:“你在这呆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阿诺赫身如鬼魅,悄然摸去,捂住最后两只虫口鼻,扭断他们的脖子,将虫拖走,拆下他们身上衣服。
阿诺赫换上了肮脏破烂的衣服。
而虫帝大人一脸嫌弃,捏着口鼻不肯换,阿诺赫无奈上前,挤进他腿间,一只手圈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束缚在怀里。
“别闹,再耽搁他们就走远了!”
过分亲近的距离让卡斯特好不自在,以往背归背抱归抱,可从未试过这般胸膛相抵,雄虫硬邦邦的胸膛蓬勃的心跳震得他心口发麻,他坐得高,双腿近乎是挂在雄虫腰上,耳尖瞬间烧红,脸偏向一侧,强装镇定道:“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你长得这么高大,小心他们转头把你抓去卖了!”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阿诺赫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突然笑了笑:“我也不是没有绝招。”
不用他说,卡斯特也大概能猜到他的绝招是什么,除了雄虫的身份,他还有什么底牌呢?
卡斯特瞬间收回那些不正经的情绪,拉着他的手:“要不我们还是躲着吧?”
他确实怕了,他也算是一方叱吒风云的霸主,何怕惧过什么,此时却在危险之时退缩了。
他实在害怕眼前这只雄虫出事,怕自己护不住他。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好像一下子就要被风吹散了:“再过一天,哪怕是过了今晚……”
阿诺赫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肯定已经摸到了我们的踪迹,正派出大批的队伍去搜查,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就躲在他们的大本营里!”
卡斯特终究还是扭不过雄虫,不情不愿地被套上那身破烂的衣服。
他并非不知自身处境有多凶险,正是害怕雄虫发生不测才不肯穿,如今板上钉钉,也不再挣扎,任阿诺赫背着,混进那群歹虫之中。
卡斯特圈着他的脖颈,小声说:“你要好好的。”
阿诺赫道:“我们都会好好的。”
两虫跟着队伍来到建筑入口,几只虫守在那里。
扫了他们一眼,为首那只虫露出个阴森的笑:“货不错,跟我们走吧。”
领头的那只流民虫害怕了,瑟缩道:“雷雷特大人,直接给我们营养液就得了,我们就不进去了。”
雷特神色瞬间阴冷下来,抬脚就踹在流氓虫身上:“营养液没带在身上,赶紧跟进来,现在用虫紧张,说不定还有好差事指派给你们。”
一路厉声喝推促他们往里面走。
“快走,别耽误了老子好事。”
阿诺赫微微凝眉,敏锐地察觉到那叫雷特的虫看他们的目光格外不友善,并不把他们当人,只是当作猎物,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众虫瑟瑟发抖,窃窃私语:“卖虫这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身旁的守卫虫喝道:“安静点,别说话!”
卡斯特在阿诺赫耳边小声警示:“有危险!”
雷特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阿诺赫身侧,手中拿着一条漆黑的长棍,拍了拍他背上的卡斯特:“你们怎么回事?”
阿诺赫不动声色将卡斯特往旁边收了收,从容不迫说:“他腿扭到了,走不动路,我背他走一段。”
雷特的目光滑腻腻地落在卡斯特脸上,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虫绝非凡品,他们的脸经过了伪装,很多伪装的虫子,洗干净之后有惊喜。
他勾了勾嘴角,半真半假道:“你们跟我来,有别的好差事派给你们,一天三根营养液,少不了你们。”
卡斯特与阿诺赫快速对视一眼,阿诺赫悄悄捏了捏虫帝大人的大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才淡然出声:“是,雷特大人。”
雷特看了眼阿诺赫,颇有点欣赏意味,带上两只亲信虫,就领着他们穿过一堵矮墙,往另一侧平房走去。
阿诺赫感觉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相当不怀好意思,看向陛下的就更加了,顶腮舔唇,时不时□□出声。
雷特也压不住嘴角,笑骂:“低调些,待会够你们爽的。”
卡斯特眸色极冷,平静地看着他们,好像在看死人。
终于雷特走入一个房间,在阿诺赫进去之后,他的两位亲信砰的一声迫不及待关了门。
正是门关上那一刹那,身后安然恬静的虫帝大人指尖陡然暴涨,眨眼割去了眼前两颗新鲜热乎的头颅,刚掀起的狞笑声猝然而止。
雷特想逃,已然来不及,锐利的骨刺穿透了他的心脏。
卡斯特嫌恶的在他身上擦了擦鲜血。
阿诺赫:“……”
他都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原本还想问一下雄虫关哪里来着。
此次不是冲动行事,他也想知道尤莱加到底是谁,太多的蹊跷告诉他,或许他并没有所谓的原主。
当时脑子过分混乱,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错认。
事实上他应该鹤占鸠巢了。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之前接受的那个秘密任务就是野外求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那他为何会出现人类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没办法让他找个人来问一下,最接近真相的就只有这个“尤莱加”。
此时性命攸关,能探索就探索,不能探索就先放过,他并不是一个钻入死胡同里的人。
很快放下此事,剥下那两个亲信衣服。
他还是不得不嫌弃一句:“陛下下次留件干净衣服啊。”
卡斯特道:“都穿别虫衣服了,你还在意它干不干净。”
阿诺赫:“……”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他们刚刚换上守卫虫的衣服,出来就跟两只巡逻虫面面相觑。
其中一只喝道:“你们……”
话音未落,忽然有声音喊道:“有虫闯进来了!”
阿诺赫眼皮一跳,眼疾手快插向虫的喉咙,当然还是陛下比他更快一步,尖锐的骨翼刺穿虫的脖颈,另一只也没有放。
两虫双眼瞪大,来不及多说什么,热情地与地面亲密接触。
阿诺赫:“等等,雄虫关在哪里?”
阿诺赫迟了一步,话还没说出口,虫已经凉了。
天不亡他,转角又有一只虫嘻嘻哈哈走出来,然而看到地上两只无头的虫体,再看一眼那滴血的骨翼,那只虫瞬间僵硬,惊恐地看着他们:“求求求……”
还没说完,仁慈的虫帝大人骨刺已经抵在他喉间,沉声威胁:“雄虫在哪里!”
喉咙见血,那只虫哆哆嗦嗦指了个方向,卡斯特眼睛也不眨,免费给他送了张见上帝的票。
听脚步声,大批雌虫往这边来,阿诺赫心中十万草泥马奔腾,正不知躲哪才好,卡斯特圈着他,随时准备飞走。
声音在矮墙的另一侧拐了个弯往别的方向去了。
“在那边,追上他们!”
等没人了,阿诺赫才背着卡斯特从小乌龟似地慢吞吞从矮墙探出头了。
卡斯特掌心都冒汗了,终于忍不住怼他一句:“你还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阿诺赫冲他笑了笑:“也不知是哪位勇士帮我们引开了虫!”
他莫名在意之前那群雌虫的命运,去寻雄虫之前特意先看一眼他们,结果没让他多走,那群虫一个不差的都躺在地上的,死相凄惨,还没陛下出手干脆利落。
反而是那只被他们捉来卖的雌虫不知所踪。
卡斯特心情颇佳,在阿诺赫耳畔蹭了蹭,轻声道:“你猜他们为何死?”
“太贪心了呗。”
阿诺赫就事论事:“只要营养液也还好吧。”
“又不止他们。”
阿诺赫挑挑眉,不再多说什么,两方都挺恶心的,只能说恶有恶报。
他没多费时间,继续去寻雄虫,出乎他意料地快,他走过了一个房间,又退了回去,
房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赤裸裸写着三个鎏金大字——尤莱加。
第22章 保护雄虫,是每只雌虫的……
刚看清,阿诺赫啪地一声把牌子盖了个面儿,卡斯特悠哉晃着腿,下意识就要把牌子翻回来,谁知还没看清,雄虫就踹开了门,把他背进了房间。
一闪而过的名字,莫名有点眼熟,尤什么加?
这房间有点像个小型的家,布置得蛮温馨,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花瓶跟塑料花倒在地上,看着就不太像有人在的样子。
阿诺赫不甘心就此放弃还是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终于忍不住出声喊:“尤莱加?”
连续三声没有回应,恐防有变,阿诺赫不敢过多停留,立刻又退了出去。
卡斯特不由勾唇笑了笑,盖牌一事有点欲盖弥彰了。
这条走廊一串房间共十个,只有三个房间上面挂着名字,其余都是空的。
在这种地方,雄虫也如此稀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自进入此处以来,阿诺赫第一次萌生赶紧逃跑的冲动。
卡斯特:“这两个房不看了?”
阿诺赫只是摇头,他有点不敢面对了。
“走吧。”
声音都变得低落。
卡斯特心中不是滋味,然而刚走出一段路,一股不容忽略的气息直击灵魂。
阿诺赫脚步钉在原地,那是多股雌雄信息素与酒水、汗液掺杂在一起的味道,若隐若现藏了丝缕淫靡的声音,低声的喘息与欢笑,如蛛网,潮湿黏腻缠上了他的感官。
就在尽头那个房间。
越是靠近,靡靡之音更是不堪入耳,信息素浓郁得如有实质。
卡斯特不敢说话,默默抱紧了雄虫。
那句别过去,梗在喉间,心脏沉入谷底。
等到雄虫走到门口,卡斯特终于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衣服,小心翼翼道:“算了吧?我们带不走谁,不要徒增烦恼了?”
“至少,”阿诺赫偏过头来,神情平静如水,没有半丝波澜,微微扯起的嘴角不像笑容,更像酝酿的风暴:“可以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的手已经附上了门把,卡斯特忙按住他的手背:“可是……”
“我会死在战场上,”雄虫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手上力道大得不容拒绝:“绝不会死在床上!”
“咔嗒”,门开了。
浑浊的信息素混着各种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荒唐的景色也撞入眼帘。
酒瓶与各种形状小瓶子倒了满地,硕大的沙发上,一只单薄的雄虫坐在雌虫身上,尾钩细而长,讨好地撩拨着。
另一只面孔麻木的雄虫被死死压在身下,一声不吭,觉察门口动静,也就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在此,别进去。”阿诺赫将卡斯特放下,只身前进。
卡斯特怎放心他一个,自然也跟着进了去。
感觉有异,正卖力动作的雄虫啊地叫了一声,迅速把自己蜷缩起来,遮掩难堪的身体。
出乎意料,嘲笑与调侃并没有到来,一件带着温度的衣服兜头砸来。
欢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下的雌虫这才发现有虫入侵,眼睛陡然瞪大:“你们!”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阿诺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咙。
另一只还在奋力冲刺,陡然被掀翻过来,浑浊的双眼尚未恢复清明,鳞剑没入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确定两只雌虫已死透,阿诺赫拉着卡斯特转身就要走。
坐着的雄虫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拉着阿诺赫的手,哭着说:“求你带我们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虫,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动一下,面色坨红,唇色苍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去哪里都一样。”
“不,不一样,求你们带我们走!”原先坐着的雄虫已跪在地上,还拉上他的伙伴,不住磕头。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雄虫拼命地讨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无数针扎在他心针,一个承诺不经大脑就这么被许了出来:“我会带你们脱离苦海。”
话毕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向他虫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吗!
连那只麻木的雄虫眸底都闪过一丝异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卡斯特烦燥地推促着阿诺赫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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