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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在不该怀疑的地方格外敏锐。”江临野轻声叹息,不等苏时行的质问出口,一个霸道强势的吻便猝不及防地覆了上去,严丝合缝地堵住那还想反驳的唇。硬生生将他刚抽离出暧昧氛围的意识,再次拽回这场难分难解的纠缠里。
唇舌交缠间像是台风过境,将苏时行的心跳和呼吸全都搅成一团乱麻。他想挣扎,后脑勺却被大手固定住,另一只手也开始带着热意在他的腰间游走。
“等………”苏时行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却换来江临野更深更重的吻,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这个吻没了之前的温柔缱绻,满是饿虎扑食般的急躁和迫切。
他被抱得很紧,能清晰地感觉到江临野身上滚烫的热度,还有那股再也抑制不住的欲望。
渐渐地,苏时行发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热,而真如江临野所说,他竟一点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莫名的燥意在心底翻涌。
在信息素和吻的双重作用下,苏时行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江临野显然也察觉到了,却没停止这场亲吻,而是把他抱得更紧,一边吻一边往后退,直到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苏时行终于得以喘口气,急促地呼吸着,双颊通红,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显得格外动人。
睡衣领口也在先前的纠缠中变得更加凌乱,露出的精致锁骨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狼狈和动人。
江临野虚压在他身上,气息也有些不稳,可眸底的金色却越发炽亮。他弯下身,在苏时行脸颊、下颌处细细密密地亲吻着,落地窗外,月亮不知何时已半探出头,似也在偷偷窥望这场隐秘的温存。
粗重的喘息声中,直到对方的手探入睡裤,苏时行才突然惊醒,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等……”
“嗯?”江临野抬头看他,原本整齐挺括的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在一旁,却丝毫未减他周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这压迫感里掺了几分灼热的侵略性,他声音微哑,金色的瞳孔在暖色光线下显得深邃又迷人。“怎么了?现在反悔可来不及。”
苏时行一时语塞,他垂下眼,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一边飞速搜寻着合适的借口。就在视线无意间扫过江临野刻意避开他小腹的动作时,他忽然灵光一现,慢吞吞地开口:“有孩子……不能做这个。”
江临野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怕他不信,苏时行立刻补充:“韩东告诉我的,他说我是Alpha,怀孕情况还不稳定,不能……不能做这种事。”
江临野沉默地凝视着他,目光从他紧绷的脸,落在他覆在小腹的手,又重新落回他的脸。
他在在意这个孩子。
他还是在意的。
江临野抿了抿唇,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那熊熊燃烧的□□像被一阵春日温煦的凉风扇灭。
他没去想对方眼底的慌乱,只是缓缓从苏时行身上下来,顺势躺到他旁边,侧身伸出手臂,把人稳稳搂紧怀里,“好。那就这样休息一会儿。还是说,你想去床上睡?”
“就在这儿躺一会儿吧......?”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苏时行顺势把头搁在他的臂弯上,眼里仍旧有些疑惑。
“嗯,好。”一向对他冷言冷语的监察官就这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那意外的顺从与柔软令江临野心满意足,他的手指在苏时行的背上绕着圈,显得十分惬意。
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就听见江临野像是闲聊般道:“明天我让陈墨送你去局里。”
“不必,我自己可以。”苏时行想也没想就立刻拒绝。
“这不是商量。或者你更希望我亲自送你?”江临野的语气依旧慵懒。
“……陈墨就行。”苏时行咬了咬牙。
江临野又道:“你家里的东西,我已经让陈墨去收拾打包了,明天应该就能送到这儿。”
苏时行抬眼瞪他,“我们不是刚刚才谈好条件吗?”
“那证明我们心有灵犀。”
“………”感觉又中计了。
“对了,周五的晚宴,我会和你一起去。”
“你怎么知……”苏时行一顿,觉得自己问得多余,“我自己去就行。”
“你觉得我会让你独自面对那群虎视眈眈的政客?还是说,你怕被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我没……随你便。”
“还有,你特委会办公室抽屉里的抑制剂,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
苏时行立刻想起身,“江临野!你……”
江临野却像提前预知了一样把他锁在怀里,“你以后用不着那个了,有我在。”
苏时行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这人怎么什么都要管。
“听说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当任海关局长就开了一批人?”
苏时行眉头微蹙,“……与你无关。”
“动怒对胎儿不好。下次想发脾气,可以来找我。”江临野语气带着点劝哄。
苏时行反问:“找你有什么用?”
江临野轻笑一声,“至少我能让你……用另一种方式发泄。”
“............”无耻!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室内,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苏时行闭着眼,感受着身后人平稳有力的心跳,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安宁竟让他感到些许久违的轻松。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信息素的作用,是生理性的依赖,与情感无关。
江临野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没过多久,困意就席卷而来,他渐渐睡了过去。
江临野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金眸中的锐利尽数化为一片温存的柔光。他明明已经想好了,把他关起来,养在家里,就算得到一个空洞的傀儡,那也只属于他。
可是……
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苏时行更深地拥入怀中。
月光下,苏时行的手仍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长睫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线此刻柔和地微启,显得毫无防备。
“睡吧,我的监察官。”他在苏时行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晚安。”
【作者有话说】
又要上班了!(._.`)
第33章 他对我到底…
是他想错了吗?
卧室里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天光都渗不进半点,只听见床上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毯上。苏时行的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困倦。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江临野早已不在,被褥被他严严实实全卷在自己身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得不承认,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被江临野从沙发抱到床上都毫无察觉。
大概真如江临野所说,他潜意识里已经对对方的信息素产生了生理依赖,所以来了凯撒,有江临野在身边,睡眠质量确实好了不少。
说不上是好事,当然也算不上坏事。
苏时行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向窗边。刚拉开窗帘一角,炫目的阳光"唰"地一下全涌进来,他下意识眯起眼,又赶紧把窗帘拉回原位。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指针明晃晃停在四点。
“......”他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早已备好的衬衣西裤,苏时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门没锁。
门外,陈墨早已恭敬地站在一旁,见他出来,立刻微微鞠躬,“苏先生,您醒了。午餐已经热好备在餐厅,这边请。”
苏时行跟着陈墨来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荤素搭配得宜,依旧是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
可即便如此,他的胃口还是很差,只挑了几样清淡的菜勉强吃了几口,不到十分钟就放下了筷子。
见他起身,陈墨适时上前递过一块温热的湿手帕,又问道,“苏先生,接下来您是要去特委会还是海关处?我这就为您安排车。”
苏时行略作思索:从凯撒到特委会的路程本就不短,再加上晚高峰堵车,若真要动身,恐怕很难赶在八点前返回凯撒。
他可不愿刚达成约定就失约,平白消耗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度。
“我先看看吧。”他离开餐桌,一边在心里梳理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边抬眼打量着眼前装修华丽的主客厅——昂贵的手工编织地毯铺满地面,墙上悬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定制款家具错落摆放,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不俗的品味与雄厚财力。
苏时行缓步走着,目光扫过各个角落,却敏锐地察觉到:不管是客厅还是先前去过的主卧,除了江临野日常要用的衣物和办公用品,几乎找不到半件带个人情感色彩的私物。
没有家庭照片,没有纪念小摆件,连茶几上摊开的书,也都是些厚重的专业典籍。
“冷冰冰的,跟总统套房没两样。”
陈墨静静跟在身后,闻言温和地解释,“先生是两年前才搬来这里居住,主要是为了离凯撒总部近,方便办公。大多数私人物品都存放在三沙岛的别墅那边。”
“是那个湾悦别墅?”苏时行记起之前调查江临野的资料时曾看到过这个地址。
“是的。”陈墨眼睛微亮,补充道,“现在别墅里只有先生一人居住,他大概每两三周会回去住上一两天。”
苏时行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又立刻恢复原样,“那他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两周前的周五。”
“那他这周回不回去?”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您放心,先生为了能和您一同出席周五裴市长的年度晚宴,已经将其他行程都尽力压缩在前几日处理完毕,绝不会耽误正事。”陈墨说着,抬手看了眼手表,“按照今日行程,先生此刻应该在25层投资部主持会议,下午四点会见北美客户,晚上六点与董事局共进工作晚餐,九点需赴程市长的邀约,最后还要视察城东的项目,预计十点左右返回凯撒顶层。”
苏时行看了一眼陈墨,“倒也不用把行程说得这么详细。”
陈墨微笑依旧,“先生交代过,苏先生是贵客,您若问起,我们必须知无不言的。”
“贵客?知不无言?”苏时行嗤笑一声,手上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金鲤鱼摆件,状似无意地问,“那你说说,晚上他和程裴衍见面是谈什么生意?”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坦然回答,“根据近期准备的资料来看,应当是接洽朔溪景区联合开发的相关事宜,涉及旅游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
苏时行眉头微挑,他将那摆件放回原位,转身看向陈墨,只见对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与真诚。
“苏先生,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苏时行审视了他片刻,换了个话题,“你跟着江临野多久了?”
“算起来应该五年了,从先生正式接手凯撒集团起,我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
“了解谈不上,”陈墨谦逊地摇头,“只是在先生身边待得久了,多少能琢磨出他的一些脾气和习惯。”
苏时行双手交叠搭在身前,指腹轻轻敲着小臂,“那你觉得,他的脾气是好还是坏?”他自然不指望能问出什么核心机密,更多是借此观察陈墨的反应。
陈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从容应答,“先生的脾气,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标准因人而异。不过,对苏先生自然是最特别的。”
“特别?”苏时行心下不以为然,是脾气特别阴晴不定才对。
“当然,您是第一位在此留宿的客人,”陈墨的语气十分肯定,“而且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位。”
“你倒是会拣好听的话说。”苏时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对他这番话并没什么特别的波澜。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墨跟着江临野久了,话里真假掺半,和江临野本人的言辞一样,最多只能信三分。
像是试探又是玩味,苏时行继续道,“既然你说知无不言,那我问你,你家先生费这么大力气做这一切,到底想要什么?”
陈墨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恭敬,“先生想要的,从来都很明确。”
“明确?”苏时行转身靠在玻璃上,目光凉凉地扫过陈墨,“从前是把我当成势不两立的敌人,现在呢?一个罕见的生育工具?”
“苏先生,您怎么会这么想?”陈墨流露出些许讶异,“先生若把您当成敌人或工具,何必亲自过问您的饮食起居,甚至为您安排专属的医疗团队?又何必在您每次遇险时,都第一时间调动资源确保您的安全?”
苏时行轻嗤一声,“那些不过是他不允许事情超出预料才做的补救罢了。说穿了,不过是Alpha可笑的掌控欲在作祟。”
陈墨并未被他的尖锐影响,“先生若真的只求掌控,将您彻底圈禁、折断羽翼,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那不过是他想要一个更听话、更顺从的‘合作者’,”苏时行反驳道,语气讥诮,“把我逼到绝境只会适得其反,这点权衡,你家先生比谁都清楚。”
“您说得或许有一定道理。”陈墨话锋微转,“但您是否想过,在您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因此次职位变动和……您与先生的关系,而瞄准您的明枪暗箭,远比您感知到的要多。仅仅上周,我们就拦截了五起针对您车辆的潜在威胁,处理了两份意图污蔑您清白的匿名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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