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眼,一双泛着星点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所以,我也不需要谁替我去死,更不需要你替我去死。”
“你活好你的人生,我也会活好我的人生。”
“虽然你们做的事都够恶心人了。”
赵之禾想了下,面无表情地说。
“但如果以后的人生大家都能没有交集的话,我想我会祝愿你活得快乐。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曾经让我很快乐。”
他的话说的很轻,像是田野里刮过的一阵带着稻香的夏风。
“如果总是盯着受的那点伤过日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不过那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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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买死士的正确方法》
禾:不知道,我剖白了一下,他就叫着闹着要为我去死。
PS:禾。。。妈妈喜欢你洒脱的样子,,,宝宝[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爆哭][爆哭][爆哭]
这集就belike
宋:(大吵大闹)(哭哭啼啼)你根本就没爱过我balabala,你只偏心他们balabala,我是小白菜balabala,你不喜欢我你...
禾:哦,我喜欢过你,但你装。
宋:(碎的更彻底了)
爱了,但在不同的时机,刚好从阿禾爱你的全世界路过吧,我说。其实他们三每个人都这样。
btw:这是不是送妃第一个巴掌来着,不过被打最多的好像是林狗来的。没统计过。
第174章 橘子糖与戒烟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中间搭着赵之禾的那只手。
明明像桥似地横在中间,可另一头却怎么也搭不上岸。
赵之禾觉得自己这一顿理智分析下来,按照“宋澜玉”这个性子。
怎么着也该给他东西然后乖乖放他滚蛋了,可到头来宋澜玉却是出奇的安静。
除了刚才的那点惊讶之外,这人又蓦地沉寂了下来,只一双眼睛安静地放在自己身上转,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半晌过后...
赵之禾朝上的手心上多了一颗糖,裹着层玻璃似的彩纸。
在宋澜玉的手指从上面挪开时,那层糖纸适当地发出了“卡啦卡啦”的轻响,像是幼蚕在一点点吃着桑叶。
彩纸里裹着的糖是拿橙子汁熬的,因为不放什么添加剂的缘故,这种糖的保质期总是很短。
往往放不了两三天就有了怪味,像是雨后发了霉的花叶根茎,透着些淅淅沥沥的酸,但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帮赵之禾忘掉了偶尔会抽的烟。
*
烟这种东西实在算不上好,种进人的身体里就埋了根,挖出来总是带着点疼。
赵之禾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好,但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长这么大,多多少少处的久的好像也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阿媛,一个易铮。
对于前者,他不能说。对于后者,他不想说。
他不能在赵之媛面前露怯,他的妹妹虽然发育的比平常小孩迟缓,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却总是能让她像小鹿似的嗅出别人的情绪。
而当这个别人是自己的时候,赵之媛就像是缺了水的花,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赵之禾是最不想见她这样的。
他不想把情绪朝着易铮发,是因为这种曾经的尝试,几乎总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得到解决。毕竟除了在家人身上吃了痛之外,易铮这个人是不懂“委屈”两个字怎么写的。
易铮解决委屈的方式要么是把源头端了,要么就去打一场拳、喝一场酒,除此之外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所以易铮就像是一颗雷,总是能将地炸个人仰马翻。
到头来赵之禾那点委屈是烟消云散了,但他觉得照这种方式下去,他自个也得烟消云散了。
而至于朝着苏雁婉倾诉,这个念头只要一经出现在赵之禾的脑子里,就够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赵之禾就更没有这个多余的兴趣了。
所以偶尔跑到没人的地方抽支烟,是赵之禾能想出来的最高效,且只损己不损人的方法了。
但以前的宋澜玉对这种他能找出来的最高效的方式,似乎也是极为不满意的。
哪怕赵之禾背着他半夜偷偷摸摸去阳台抽了,可宋澜玉就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能够精准地成为背后灵,把偷摸做坏事的赵之禾“吓”个半死。
月亮大好,照在宋澜玉那张判官似的脸上,赵之禾唇上抿着的“赃”还冒着火星,阳台全是一股未散去的薄荷味。
“好巧,澜玉,你也出来晒月...”
赵之禾一如既往地要以打哈哈的形式糊弄过去,就见宋澜玉猛地离他近了一步,轻巧地取下了他唇间的那只细烟。
那时候刚入秋,窗外的叶子一被风吹,就哗啦啦往下掉,赵之禾的眼睛也随着叶子到处乱飘。
也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就觉着,宋澜玉似乎和自己过于近了些。
“你给我吧,我自己去...”
他面上挂着笑,伸出去的手刚碰到宋澜玉冰凉的手背就摸了个空。
宋澜玉当着他的面,低头将那只燃了一半的细烟抿进了唇。
过了片刻,他的喉头滚了滚,不甚熟练地从唇间吐出了些水雾似的烟。
月光似是在这人脸上镀了层银,看的赵之禾有些晃眼。
他不自在地别开眼不看他,始作俑者却是笑了起来,那晚的宋澜玉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只温声看着他笑。
“之禾...我们戒烟吧。”
“好不好。”
宋澜玉总是喜欢管他,管的方式却不让人生厌。
他这话里坠了水银似的,听着让人喉头发沉。
赵之禾当时只想赶紧抓着被鬼附了身的宋澜玉往里逃,别让他再用这种怪模怪样的语调说话。
可临了,他像是惧了这上了宋澜玉身的鬼,只秃噜着嘴赔了几句“我不抽了”,就逃兵似的窜回了被窝里,全当听不见被窝外的人看着他的窝囊样笑。
被子一盖,天地都安静了。
只是那身嵌着宋澜玉味道的烟丝还随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梦里怎么掸也掸不下去。
“戒不了,我不怎么抽的,澜玉——”
那是宋澜玉把跟了赵之禾快十几年的烟盒抄走时,赵之禾扒拉着他的脖子耍赖的第一句话,也成了那段时间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他和宋澜玉就像打了游击战,十数年没怎么动弹的逆反好像都被宋澜玉激了出来。
赵之禾进入了全天二十四小时,被宋澜玉花样逮的怪圈。
其实要说他真的烟瘾有多么重,那是扯淡,毕竟赵之禾连易铮那些味过重的烟都嫌呛。
曲澈这个做烟草生意起家的更是看不上他的那些果味、薄荷味的香烟,还开玩笑说他生了张女孩嘴。
但不知怎么的,十几年没怎么被管过的人,突然被宋澜玉这个同龄人按着脖子没收了东西。
赵之禾还真就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和他小孩似的打起了玩笑似的持久战。
直到他有天因为公司的应酬很晚才回来的时候,宋澜玉将一只新的“烟盒”还给了他。
他对烟盒实在熟悉,晃一晃就知道里面换了东西。
果然一打开装着的不是烟,而是那些扎眼漂亮的橙子软糖。
宋澜玉正熨着衣服,见他拨了一颗喂嘴里,就温声说道。
“实在想的话,就吃颗糖吧,总比抽烟好。”
那软糖不是很甜,不像赵之禾吃过的任何一款糖,像是在嚼一颗有些黏牙的橙子。
还挺好吃的。
他拉长音调“哦”了一声,笑嘻嘻地钻进厨房,去切了昨天买回来的苹果。
赵之禾一直想问宋澜玉是从哪买到的糖,那些糖纸看起来再平常不过,软糖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的。
兔子、猫、熊,什么样子的都有,赵之禾逛了一堆网店都没找着。
还真就绝了版,仿佛宋澜玉一家独售。
不过在那之后,虽然他时不时还是觉得嘴巴有点淡。
但有了那些糖之后,好像他抽烟的频次确实是越发的少了...
而在他要向宋澜玉打听这个“大功臣”之前,赵之禾却是率先在厨房撞到了熬糖浆的宋澜玉。
宋澜玉那段时间很忙,餐厅的灯总是一开就到深夜。
赵之禾知道他在忙学术峰会的事,却没想到了三点,这人也只是坐在桌边看着书,等着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的沸。
“你..还不睡吗?”
赵之禾迷瞪着眼站在门口看他,闻着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橙子香,就不自觉地走到了厨房的面前。
橙子皮已经打包在一个小袋里了,其他的工具都被宋澜玉放好了。
他做这一切时似乎都没有一点声音,至少睡着的赵之禾是从来没有听到动静的。
“要我给你煮点牛奶吗?”
宋澜玉看了眼表,又看了眼赵之禾,刚要起身,就见赵之禾张了张嘴,半晌又闭上了。
赵之禾那晚什么都没说,将宋澜玉赶着去睡觉后,他就径直回了房。
而自那天之后,他很久都没再抽过一口烟。
不过那只没了用的“烟盒”,却依旧会在第二天出现那些星星似的橙子软糖。
*
“我戒烟了。”
赵之禾挑了一个阳光普照的艳阳天,端着傲气跑到还在熬糖浆的宋澜玉面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宋澜玉放下了削着橙子的手,思索了半天,随后摸了摸赵之禾的头,笑着夸他。
“之禾很厉害。”
他这动作逼的赵之禾一憋,摸了摸鼻子,就绕过了他那只抚上自己头的手。
“我是说..你别熬那个了,我不抽烟了,就不用吃那个糖。”
他不想宋澜玉熬夜是为了他,而且回想起来,赵之禾越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的行为幼稚,且不可理喻。
赵之禾急不可耐地想要在宋澜玉的心里扫除这种丢人的形象,但宋澜玉却是望着他,有些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没道理你戒了烟反而不能吃糖了,不好吃吗?”
宋澜玉想了下,有些抱歉地说道。
“因为你平时吃的那些外面的东西添加剂很多,所以我觉得自己做会健康一点,可能味道确实会..”
“没有!好吃,不是..我是说...”
赵之禾有点哑口无言,脸却是莫名其妙地有些红,说来说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可紧接着,他就见宋澜玉看着他,摸着下巴朝着赵之禾笑了笑。
“那好吃的话,之禾就可以一直吃。”
赵之禾朝他摆手。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每天已经够累了,所以...”
宋澜玉望着他,突然朝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可我喜欢给你做啊。”
酸甜的软糖入口,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赵之禾望着桌上的那些糖纸,最终还是抿着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在后面的日子里,如果宋澜玉熬夜只是做这些东西,赵之禾就也打定了心思不会睡觉,和宋澜玉坐着大眼瞪小眼。
慢慢的,那些偶尔会出现的橙子香,就从晚上挪到了白天。
*
他戒烟没戒掉,却是把宋澜玉这个人戒掉了。
可到头来,这个人又带着他的糖重新又掉到了他的手里,赵之禾觉得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事了。
一切就像宋澜玉说的那句话一样。
他这个人好像总是为时过晚...
“你吃完糖,我去把文件给你,好不好。”
宋澜玉朝着他笑了下。
赵之禾盯着他没说话,他手收了回来,只僵持着和宋澜玉两两相峙,像是一棵孤绝的树。
最终还是宋澜玉松下了气势,起身去书桌里拿了文件,朝着赵之禾递了过去。
赵之禾伸手要接,那只拿着文件的手却侧过了他的手。
...
宋澜玉安静地望着他没动,直到赵之禾猛地上前一步,冷硬地从他手里夺过那沓文件时。
面前站着的人才突然侧过了脸,就着他的姿势轻轻啄了啄他的唇角。
赵之禾下意识朝旁边退了一大步,动作之大差点将桌子上的碗碟都撞得掀下了地。
“再见,之禾。”
宋澜玉直起了身,这回他却是没有再笑了。
因着那个吻的缘故,赵之禾没来得及检查那份文件的真实性,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书房。
临走前,在宋家佣人沉默的注视下,他将客厅砸了个乱七八糟,最后只甩下了一张没填数字的支票在玄关,就像他来时一样,风风火火走了。
只不过这次,赵之禾的车子提前被人开好了暖气,但宋澜玉却是没有再下来送他。
*
赵之禾在车里坐着吹暖风,他没有着急启动车子,只是冷眼揪着那颗糖看,将那只兔子捏的不成样子。
就在他看够了准备离开时,却见一个头发凌乱却依旧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匆匆忙忙从驾驶位下了车。
她的样子像是哭过了一场,怀里还抱着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小男孩。
女人看上去像是一只发了狂的母兽,整张脸上都只写着目眦欲裂一种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仇人的脸上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宋澜玉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赵之禾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所以他索性松了车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朝门口冲。
宋澜玉的笑话,不看白不看。
赵之禾打着这个自觉恶毒的心思停了下来,而佣人像是得了吩咐,没有催他,却是拦住了那女人。
“抱歉夫人,家主现在正在忙。”
扑克脸似的人堵在女人面前,也没有要帮他抱孩子的意思,只是门神一样堵着她的路。
而这个贵妇一样的女人,却是出乎意料地开始对着门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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