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庭,你不要做傻事,你还年轻,资质又好,在娱乐圈还能走很长的路,何必自暴自弃。”
厉霆没有办法,只能拼命稳住对方,他想到沈以清那张脸,突然觉得也不算委屈:“这样,你不想来,我来就行,你在那里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个房间?”
听他这么说,齐庭犹豫了下去。
厉霆又赶紧许诺了一堆大饼,齐庭这才报了他的位置,厉霆赶紧就想赶过去,但又不放心苏宣在这里。
感觉到他的犹豫,苏宣说道:“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去吧不用管我,这大庭广众的,他没有办法拿我怎么样。”
厉霆挣扎了下,但事情实在是紧,他来不及多说什么,握了下苏宣的手就匆匆离去。
厉霆不在身边,苏宣心里其实是很没底的,但没想到苏强嘟囔着酒喝多了,居然自己去找洗手间,不再纠缠他。
他暗暗松了口气。
走去休息室途中,厉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热,他几乎要看不清面前的路,思绪都融化成了液体,只能勉勉强强地扶墙走到刚刚说的地方。
但推门进去事,里面却空无一人。
齐庭不在,沈以清更不在。
他皱着眉,但连思考都迟钝无比,只能本能地拿出手机想要播号,但手机脱落在了地上。
这时又是一阵推门声,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影。
那张面容和苏宣有几分相似,他下意识扑了过去,再也无法克制焚烧的□□。
宴会厅中,苏宣一个人待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心神不宁的预感,就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但这场生日宴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所有人都在鼓掌,庆祝着今天的寿星。
全场的灯缓缓暗了下来,大厅正中央的屏幕亮了起来。
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了上面,那是储英精心准备的庆祝视频。
但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下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石化了起来。
上面展示的并不是什么温馨画面,而是一段需要打码的直播视频。
第51章
捅破那层纱
看着上面过于赤裸辣眼睛的画面, 沈以清呛咳了一声,差点没能维持住表情。
居然是现场直播。
他是真没想到,厉霆一个正经家族出生的, 居然下手这么黑。
他让齐庭负责继续厉霆交代的摄影时,以为只是录像。
看着已经灵魂出窍一动不动石化在那里的储英,沈以清难得觉得愧疚。
把人家孩子好好的生日宴弄成了这样,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 他也只能先记下过后再弥补。
“这……这上面的人是厉霆吗?”闻子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下面那个老头怎么好像有点眼熟来着?”
“这不是刚刚闹进来的苏宣爸爸吗?”
周昕眯了下眼睛,他的声音是压低的, 但闻子杉听到以后,声音陡然提高:“苏宣, 你爸怎么和厉霆搞在一起了啊?”
这句话一响, 原本注意力还在大屏幕上的所有人,都如同大梦初醒, 不认识的在问苏宣是谁,认识的直接看了过去,还有不嫌事大的已经录起了视频。
“我靠, 厉霆口味这么重的吗?搞了苏宣还要搞他爸, 这是父子双飞吗?苏宣,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闻子杉还在继续贴脸,但苏宣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看着上面还在演播的画面,再强大的内心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刺激,他脸上露出了无比崩溃的神色。
为什么苏强会、会和厉霆搞在一起,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地涌入他的耳朵, 他像是溺了水一样, 那些声音隔了层膜, 无比模糊。
他哽了好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厉霆现在在哪里……”
他的腿本来就还伤着,差点没有站稳,抓住身边的人后继续诘问道:“厉霆现在在哪里?”
被他抓住的人好像被苍蝇缠了身一样,赶紧把他甩开,苏宣扶着墙勉强站住。
他的脑子现在还是无法思考。
挥之不去的就是刚刚看到的画面,他看到厉霆还有苏强在……
yue——
苏宣觉得好恶心,胃绞得厉害,干呕想要吐出来,但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做出这么狼狈的举动。
储夫人终于如梦初醒:“还不快点把电源给掐了!”
丢人的是厉家少爷,但他们储家是这场宴会的东道主啊!
到底是谁在造孽?
电源被掐断,视频终于关上了。
但到了这个地步,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反正该看的也都看了,该录的也都录了。
储夫人继续吩咐她还没回神来的儿子。“阿英,你快去休息室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储英表情还有点不在状况内,但在储夫人严厉的注视下,他才反应过来利弊,“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
他大步走过去,有好事的想要跟过去看,闻子杉就在其中,但被储夫人换上一脸盈盈的笑意拦下,她打着圆场,不动声色地控制着气氛,将在场的话题硬生生转移走。
但在苏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时,她犹豫了下,她也知道这是厉霆的小男友,还是视频中另一个主角的儿子,最后也没有阻拦,而是放行。
储英走得很急,他对这里的一切太熟悉,所以只是看到个背景都知道是哪间休息室,但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一切还在发生着,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僵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反而是后来一步的苏宣提着桶水走了进来,直接泼了上去。
他在水里加了很多冰块,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厉霆勉强拉回了一点理智。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恍惚了一下,又看向身下的人。
那张邪魅俊秀的脸上表情一点点发生改变,从迷茫,到懵逼,再到愕然,再到惊恐。
苏宣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把地上那些衣服扔到他们身上:“穿件衣服吧!”
“小宣,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厉霆踉跄着穿了裤子就要追出去,但又很狼狈地被自己绊了个原地摔,“都是沈以清,我们两个被人算计了!”
苏宣根本懒得听,他只知道自己彻底成了海市豪门之间的笑话,他一瘸一拐但又无比飞快地往外走,这次不是逢场作戏,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听到沈以清的名字,储英倒明显愣住了。
虽然他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但那个讨论的氛围令沈以清触景生情,沈以清拐到后院透气。
储云琅也没有待在那里,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待在宴会场,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外面徘徊,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然跟了过来。
见他走出来,储云琅下意识想要离开。
“那边乱得好厉害。”沈以清随口感叹了句。
储云琅停下脚步:“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厉霆自己心思不正,自食恶果。”
沈以清嗤笑了下。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是什么热心菩萨吗?这种事情都敢插一脚,也不怕被厉霆秋后算账,或者储家发现了什么端倪。”
“我找的那个人,我信得过,我相信他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储云琅正色说道,“你不要担心。”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沈以清嘲讽地笑了下,“这件事之后,厉霆将在海市再无立身之地,他不会放过苏强,我之前在苏家的时候收到的伤害,他将用余生去偿还。但你呢?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希望你能如愿。”
沈以清冷漠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厉霆一倒,厉家直系就没了人,集团内部必定会乱,我要厉铭看着他的家业落入他人手中。”
储云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见他这样,沈以清也不再说话,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储家做客。
他注意到储家的后院种了几棵杏树。
天气寒冷,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一片,但沈以清还是想到了很久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那几棵种在家门口的杏树,在杏子成熟的季节,她会带着他们一起打杏子,把吃不完的杏子晒成果脯,或者酿成杏子酒。
他有些惆怅:“可惜已经掉完了……”
“但我在之前就已经摘了一些浸在酒里。”储云琅下意识去接沈以清的话,接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沈以清有些微妙地看着他:“你是要请我喝吗?”
话架到了这个程度,储云琅也只能低声应了下,他带着沈以清从后门走上去,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虽然在储家一直不受待见,几乎是透明人的程度,但在生活起居上,他也从来没有被克扣过,房间是非常宽敞的套房。
储云琅拿出封好的酒,又去外面拿了小盏,然后倒出来递给沈以清。
沈以清垂眸,看着面前的酒盏,端过来缓缓饮尽。
是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并没有学过怎么去酿杏子酒,但因为他很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储云琅跟着母亲学了。
储云琅很认真地和他承诺,说以后只要他在,他就一定会在杏子成熟的季节采下来酿好酒和等着他去喝。
直到这一刻,他原本雾蒙蒙的内心突然被拨云见日,只剩下澄镜似的清明。
原来面前的这个人也和他一样,一直没能释怀。
他抬起眼看向储云琅,储云琅垂下眼睛,似乎是不愿意和他对视。
他们现在的气氛十分微妙,微妙到只隔着一层纱。
就看两人之中,是否有一个人愿意捅破这层纱。
第52章
我的小童养夫
沈以清还无比清晰地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他即将奔赴一场之前约好的商业会谈, 与他竞争的另一方是厉家,听说因为运营不周面临着破产的威胁,把这个项目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他对那个项目势在必得。
至于厉家的死活, 这并不在应该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每年因为运营不周而倒闭的企业有多少,他难道还要一个个去救回来吗?
他又不是菩萨。
但他当时却完全没有想到, 走投无路就意味着不择手段。
会谈进行得非常顺利, 和他预料得没有多少出入, 他几乎已经将这个项目视为了囊中物,只是该走的场面还得走,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甲方打着机锋,心里却已经神游开来, 在猜着晚上储云琅会给他做什么吃的。
自从之前捅破了那层纱后, 他和储云琅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做了,可以说除了那张领不到的证外, 他们和做了夫妻差不多。
只是这个夫妻也只能是地下夫妻。
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没有办法见光,他的顾虑太多,要在乎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还有整个沈家。
但是他要站在明面上, 储云琅就只能默默隐藏在暗中, 尽可能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让旁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关系身上。
储云琅辞掉了在集团中的职务,自愿成为了他背后的人默默支持着他。
他心里觉得亏欠,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去。
会谈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 侍者给他们上了新的茶点, 他捏了块桃酥起来吃, 却发现下面居然压了张纸条。
上面用红色的笔迹写着储云琅危,速回沈家。
沈以清心里咯噔了一下。
实际上他从家中出来时就隐隐有股非常烦躁的感觉,他和储云琅倾诉,对方平静地看了眼阴沉的天空,说可能是因为快下雷雨了,天气很闷。
他很不满意这个解释,但储云琅已经在催他赶紧出去了,他只能赶紧上车。
但都坐进去了,他突然折返出来,然后用力地抱住储云琅。
储云琅身体僵硬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别被人看到了。
但他没管,他发现这么抱着以后他心里的烦躁感减轻了不少。
储云琅垂下的双臂抬起来,也将他拢住,回应了这个拥抱。
沈以清看着这张纸条,把它揉成了一团,下意识就想要站起身。
甲方老总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想要去趟洗手间。
他重新坐了下来,浅笑着用一个玩笑岔开了话题。
那个纸团还握在他的手里,他探究的目光看向坐在他右边的厉铭,对方脸色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如死灰,还是蛰伏着打算伺机而动。
如果这时候他离开了会谈桌,那这个原本势在必得的项目必将打水漂。
这究竟是阴谋,还是诈骗?
但那句红色的字体印在了他的脑中,不看也挥之不去,他心里那股违和的感觉越来越重,他站了起来,在四面八方惊异的询问声中推门离开了这间会谈室。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司机专心地在前方开着车,沈以清催促着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离得越近,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但雨天实在路滑,司机不敢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又不知道沈以清催促的原因是什么,一直不敢提高速度。
终于回了家,司机都还没来得及撑伞到后面去开门,沈以清已经自己打开门,淋着雨冲了进去。
客厅和厨房找不到人,储云琅的门紧锁着,他大声拍打着喊开门,没有回应后,他心直接沉了下去,后退两步,冲上去直接撞开了门。
储云琅就躺在病床上,面容惨白中透着灰败,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就要去抱住储云琅的身体,却发现对方的体温冷得吓人。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以清,我们的事被发现了。”
“这包药是什么?储云琅你疯了,这是能吃的吗?你不要命了?”
“我不知道是谁的信,上面的字迹看着很陌生,但写信的那个人一定是怀着恶意,他想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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