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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诡事(玄幻灵异)——玖长溪

时间:2026-02-11 09:04:21  作者:玖长溪
  “怎么会……?”恐惧感缓缓漫延上陆英嘉的心头,“你上次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这次不是因为你。”施语冰勉强站了起来,“正相反,如果我们不赶快找到穆丘,接下来你们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雕塑拿走了他的眼睛……
  想到方子瑜的惨状,陆英嘉打了个寒战——在这种地方失明,和被宣告死亡没有区别。“那你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不能。我完全——完全失明了。”施语冰过了一会儿才说,语气显得有些焦躁。
  “应该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到那家伙的展厅了。”陆英嘉安慰道,然而当他打起手电时却傻眼了——这里只是一个小休息室,根本没有通往其他展厅的通道!
  “楼下的路都乱成那样,找不到你们下午来的位置也很正常。”临祈望向休息室墙上的挂画,上面有一位背着身子的女郎,戴着一副巨大的红色耳环。
  陆英嘉一脚踢开了休息室的门:“家人们,现在我们肉眼看到的东西可能和摄像机拍到的有区别。请大家在直播间帮我们盯着,如果我们走了岔路就立刻告诉我们。”
  “啥意思?还有互动环节”
  “好耶,剧本质量又回来了”
  “阴阳眼的手机能拍到赛博鬼魂吗”
  “这美术馆心好大,居然这样也没遇见保安”
  “感觉他们自己也知道里面会出事呢~”
  与一楼不同,二楼大部分展厅的门都是锁着的,他们只能在走廊上打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开门的还不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是从外地博物馆借调文物过来开办的特展。
  不过这个特展的名字很快就吸引了他们——“探秘古代巫文化”。
  “美术馆确实要办这个展,前段时间还请了我爸做顾问,不过后来……”施语冰叹了口气。
  “你们家真是什么都掏得出来啊。”
  “其实不然,在战乱时期很多东西都丢得差不多了,我爸手里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那些国宝级别的珍品,还是只有在这种场合才看得到呢。”施语冰有一瞬间忘记自己看不见了,贴到展示台上抚摸了两下,遗憾地摇了摇头。
  进门处展示的是最广为人知的古代巫文化遗物——兽甲卜。将乌龟壳、鹿骨等烧出裂痕,再根据裂纹形状判断吉凶,这是广泛流行于商周朝的占卜形式。不过施语冰说,真正的巫文化起源比这还要古早得多。
  “那些东西要么就是没挖掘出来,要么就是根本无法被现代人理解。”
  “再早就到夏朝以前了,没有文字记载的东西,谁能证实呢?”陆英嘉怀疑道。
  “传承知识的方法可不只有文字。”施语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这种人的历史,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绕过了实物展台,刚把手电打在墙上,陆英嘉就倒吸了一口气。
  这相邻的两面墙,全都用来展示了一副巨大的壁画。根据标识牌所说,这幅画是在Y省大山深处一座山洞里被发现的,山洞附近还有一个自然村的遗迹,推测完成时间在东周时期之前。因为地处偏远加上山中潮湿,壁画保护极其困难,现在展出的是两位画家等比例描画下来的复制作。
  当他们看到两位作者的名字时,更是寒毛直竖:杨开宇、穆丘。
  “我看他们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陆英嘉吐槽,“画完这幅画两人就一起进精神病院做病友了还差不多。”
  “别管那个了,先看这幅画的内容……是不是有点熟悉?”临祈皱着眉抬高了手电。
  壁画的面积实在太大,在三人合力的照射下,才终于显示出模糊的全貌来。整幅画只使用了红黑两种矿石颜料,线条粗犷,内容质朴,对现代人来说解读难度不小,但临祈这话一说,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突破点所在。
  画面的主体是一个个并排着行走的黑色人形,他们都用手捧着不同的红色器物,似乎是在服务什么人,和后世陵墓中的陪葬壁画形式相似。但这些人形的脑袋都很大,和身体几乎不成比例,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某种精怪。
  ——和他们在楼下看到的那些影子一模一样。
  弹幕又炸了,纷纷叫他们离壁画远一点,要是这里面混进去个真的他们都发现不了。陆英嘉却摇了摇头,把手电打向另一面墙,那上面画的依然是类似的画面,不过人形的比例却正常了很多,也就是说,可以理解为这幅画里一半是人,另一半是像人的“怪物”。
  而矗立在它们中间的,是一扇巨大的门。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扇几倍高于自己的门带来的震撼。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在这扇门前跪伏下来,将他们手中的红色器物庄重地献上去。而就在门后,一大团混沌的阴影正在慢慢挤出来,在整体呈暗色的画面上,只有它被涂成了鲜艳刺眼的血红色。
  通晓鬼神的使者。阴与阳的交界。
  这就是“门”。
  在人类的记载里,“门”似乎是阴阳失衡时顺应天命诞生的英雄,把拯救人类视为自己的使命,但在这幅画中,事情显然不是如此。
  陆英嘉曾在西方神话中见过类似构图的壁画,以这样的方式诞生的,不是未知的怪兽就是魔鬼。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团阴影长出了同样是红色的眼睛,正冷冰冰地俯视着他。
  陆英嘉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毫无防备地摔倒在了地上。临祈连忙去扶,手电骨碌碌地滚落,照亮了站在壁画前的一双脚。
  那双脚穿着沾满泥土的登山鞋,一条腿覆盖着风干的颜料,另一条腿却裸/露出了被蛆虫穿透的皮肤。他向前走了一步,地上就留下了干涸的血脚印。
  “……急急如律令,囚!”
  金色的八卦阵忽然在那双脚下升起,数十根锁链同时从地里钻出,想要困住佝偻的黑影。施语冰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能感受到阴气,一个小布包被她甩了出去,落到黑影头上就变成了天罗地网!
  没想到那黑影比泥鳅溜得还快,只留下了一双鞋在八卦阵里,扭头就往壁画里撞去,施语冰的法器也没有碰上他分毫。临祈毫不犹豫地追上前,在弹幕的惊呼声中,他的手掌摸上了壁画中的某一处,顿时被冰凉滑腻的触感包围了。
  施语冰深呼吸了几下,闭着眼指向画在那里的大头鬼:“这里,有路。”
  这是寻常人类绝对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他们一靠近墙,就宛如浑身陷入了泥沼,或是进入了某种大型动物冰冷的尸体里,四周被柔软却沉重的东西挤压着,几乎喘不过气来。手电只能照出眼前深深浅浅的圆形印痕,就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陆英嘉撞上尽头的硬物时,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
  临祈上前把那东西推开,他们终于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这果然是一个新的展厅,并且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展厅——四周摆满了抽象的石膏雕塑,一面墙上挂着名为《眼睛》的抽象画组,展厅中央用钢丝悬吊着奇形怪状的巨大《灵魂》。
  只不过看过了刚才的壁画之后,陆英嘉突然对这些作品有了新的猜想。
  人类对于鬼怪的认识,在最初应该是抽象的。只是随着一代代巫的教诲,再加上语言文字的加工渲染,它们才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那么,这些作品是不是在试图剥掉一层层的历史外壳,去寻找最初的“灵魂”呢?
  “杨开宇!”他大喊道,“你是被穆丘胁迫的吧!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他究竟想做什么?”
  没有回答。陆英嘉低头望着刚才堵在门口的那个小雕塑,是一个圆柱体和一个球体拼接而成,底下粘了很多碎石膏做底座。他从包里取出一把锤子,咣地一声就把球体砸了个粉碎!
  四周瞬间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的雕塑都小幅度摇晃起来,向内将他们团团围住。
  “基于我们的身份,你们想做什么,我猜都猜得出。”陆英嘉冷冷地说,“但你别以为我是害怕这堆石头墩子,我这叫先礼后兵,要是一会儿动起手来,谁也别想好过。”
  又等待了良久,墙壁上的画框后面,突然传出了一声老者的轻笑。
  “这么久了……我等待这么久的家伙,果然就是你啊。”
  那声音苍老得不像样子,沙哑且腐败,简直就不像一个活人能发出的声音。陆英嘉早就取出了符咒严阵以待,然而他很快听到的,却是旁边施语冰发出的痛叫声。
  她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悬空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吊着脖子,不仅急促地喘着气,还用双手死死地捂着眼睛,努力地抗拒着那种来自大脑深处的剧痛。
  然而她的反抗并无效果。鲜血顺着她的衣角流了下来,在她身后的灵魂雕塑上,一对新的圆形刻痕正在慢慢生成,吸饱了血液便睁开来,俯视着虫豸般的三道影子。
 
 
第94章 鬼遮眼
  陆英嘉抬起手,一团火焰不假思索地就朝着石膏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火舌快要触及石膏表面之时,一圈黑洞般的影子却突然出现,将火焰全都吸了进去。伴随着它的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要是如此轻举妄动,那这个小姑娘的命,还有封印在这里的几百人的命可就全都没了。”
  几百人?!
  这个令人惊骇的数字,让陆英嘉看到石膏上的刻纹时更加头皮发麻。临祈的金色光芒化为刀刃,割断了施语冰脖子上的绳索,她砰地一声摔了下来,依然捂着在不断流血的双眼。
  穿着登山鞋的脚从一处雕塑后面慢慢飘出来——仔细一看,那双脚的确是悬空的,证明他生前恐怕也是这样被悬吊窒息而死。他的一只手握着画笔,另一只手满是鲜红,显然是从脖颈处那个大开的伤口处流下的血迹。
  “穆丘……不,杨开宇。”陆英嘉神色凝重地喊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只是他计划中的祭品之一吧。”
  杨开宇没有回答。他的上半身隐没在阴影里,无论怎样都看不真切。
  “你肯定也知道我们其中一个是‘门’……不过我们是好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说清楚事情的原委,我也可以找个高僧好好超度你一下……”
  陆英嘉嘴炮不停,背在身后、藏着朱砂粉末的手却暗自开始动作。他在地上盲洒了一个咒文,然而还没等它生效,一柄泥刀就猝不及防地飞了过来,铛地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此时,他们身后正好挂着那组抽象画,泥刀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画框瞬间如同雪崩一般哗啦啦地摔落下来!三人连忙抱头躲开,等他们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零零散散的画框崩落后露出的是一张完整的巨幅画。
  那是一双眼睛。
  与展厅里的其他作品不同,这双眼睛采用的是绝对的写实风格,睫毛、虹膜乃至眼仁上的血丝都刻画得惟妙惟肖;然而令人不安的是,眼睛上却覆盖着一双半透明的手,几根手指甚至直接抠进了眼眶里,让它透露出极致的不安与恐惧。
  双眼还流着血的施语冰却在这时候凑了过来。
  “鬼遮眼。”她轻声说,“这就是……穆丘变成了盲人的原因。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是……你能看见了?”陆英嘉惊讶。
  “很模糊,但是我感觉得到……这个地方还很危险,我们还需要往前走,然后——”
  施语冰仿佛忘了这里还是一个狭小的展厅,着了魔一般向那副巨画走去。陆英嘉想要拦住她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和临祈同时感到眼皮一阵刺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们首先感受到的是四周极度潮湿的空气。
  他们站在一座吊桥上。湍急的河流从他们脚下奔腾而过,卷起煞白的浪花;天上下着雨,带着草叶腥味的水滴也一起扑过来,顺着头顶的藤蔓落进他们的衣领里。
  蜃境!
  三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穆丘和杨开宇到那个原始村落里临摹壁画时看到的场景。
  但与之前遇到蜃境时不同,陆英嘉现在还挂着直播。不出意料,他的镜头里是一片黑暗,只能询问观众:“家人们,你们看我现在在哪里?”
  弹幕众说纷纭,大部分说他还在美术馆里,有的人问他怎么卡机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极少数人说自己看到了和他眼中一样的密林和吊桥。
  “那个‘我要吃火鸡面0229’,对就是你,还有你们那几个说看到了我们在吊桥上的,现在立刻马上退出直播间,有条件的话去寺庙里买个开光的东西带着,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我要吃火鸡面0229:“卧槽,难道我们看见黄泉路了?”
  “看见黄泉路还算好了,就怕你过几天什么也看不见。”陆英嘉抹了抹滴到眼前的水,“请大家注意,这不是演习,我们马上就要正式开始捉鬼了。”
  弹幕依然有人在质疑那几个人是托,不过看见这三人似乎煞有介事地手扶着什么,脚下摇摇晃晃,小心翼翼地在静止的雕塑中间穿行时,他们也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镜头后面,始终紧闭着双眼的施语冰反而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她有时候突然大跨步越过了一块木板,陆英嘉不信邪地踩上去,结果木板毫无预兆地坠入了河水,要不是临祈手快,他就要跟着摔进去喂鱼了。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人回答他。小心翼翼地走过了吊桥之后,对面就是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条人教踏出的简易小路。天色已近黄昏,并且在他们进来之后就开始加速暗下去,在这种条件下走山路是十分危险的,但他们别无选择。
  森林里安静得过分,连鸟叫和虫鸣都没有,仿佛有一双大手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生灵都抹去了。三人把手电开到最大,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但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横卧的黑影,将道路截断了。
  三人一时屏住了呼吸,直到发现黑影一直一动不动,这才赶上前去查看,原来那是一尊立在路旁的人形雕塑,腰部的位置断裂了,正好倒在了路中间。雕塑是石制的,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只用简单的线条刻出了五官,尤其将双眼画得溜圆,可见其年代之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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