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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时间:2026-02-12 09:44:55  作者:灶安
  司青收起防狼喷雾,几个同学将两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直到几人打得疲惫了,樊净的人才将死狗一样的两人拖了出去。
  两个人都是小流氓做派,平日横行乡里,被樊净抓住把柄后威胁了一番,也就不敢再闹,灰溜溜走了。
  第二件礼物是一封迟来的邮件。
  关山月火化并入葬后的第七天,司青注视着墓碑上的女人,突然开口,“昨晚我梦见她了,又被她骂。”
  司青将背包里的奶茶拿了出来,搁在墓碑前,撕开吸管包装纸的时候,手指还不太灵活,他避开要来帮忙的樊净,将包装纸一点一点地撕开。插上吸管的奶茶重新搁在墓碑前头,司青接着说,“她骂我不仔细,没有给奶茶插上吸管,所以她给我的礼物一直没有到。”
  起了风,奶茶的袋子和樊净怀中的花束一起扑簌做响,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封来自米兰的录取邮件躺在信箱里。
  半年后,司青顺利完成国内学业,赴米兰艺术大学参加华大-米大联合培养项目读研深造。同时,作为优秀毕业生,他的毕业作品再度通过世界艺术大赛初赛,成为代表华国高校参赛的唯一画家。
  临走前,徐楠几个朋友和师兄一起给司青开了个欢送会。大家喝得都有些高,热烈的气氛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富兰克林已经很久没有带学生了,他虽然有名气,但也未必全要听他的。”师兄有些话叮嘱司青,散场后两人并肩在操场上走了一会儿,“虽然你是华大和米兰艺术大学联合培养的硕士,但这次你还是代表华大参赛,作为你的硕士生导师之一,虽然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
  “你身上还肩负着老师评教授的希望。”
  是句玩笑话。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樊净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于是司青对师兄点点头,道,“来米兰找我。”
  师兄对两人也点点头,对樊净道,“辛苦你送小青回去了。”
  载着司青回家的路上,樊净还在想,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他很久没有看见司青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司青笑起来的样子很生动,不是平日里永远带着一点忧愁的模样。
  一直到司青的航班起飞,划过阴霾的天空,没入云层,樊净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临别前,司青对他说,“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客气又疏离。
  新年夜司青痛苦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樊净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等你回来。”
  司青摇头,说,“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大约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悲痛扭曲,司青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垂下头,任由司青摸他的头发,像是一条即将被抛弃的流浪狗。司青又重复了一遍,“再见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然后他站在原地,看着司青步履轻快地走向登机口,一次都没有回头。
  三年后。
  “郁老师!这里这里!”工作人员热情地挥舞着牌子,司青提着行李箱,随着人群向接机口走去,富兰克林指着牌子上的字,笑着打趣道,“是你的粉丝?青,别告诉我,你放弃了米兰艺术大学的教职,一心回华国就是为了你的这些支持者。”
  对过分热情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司青望着富兰克林教授狡黠的蓝眼睛,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是媒体记者,不是粉丝。”
  “回国也只是为了找工作。”
  “不愧是世界艺术大赛最年轻的金奖获得者,看来是我年龄大了,竟然想象不出有哪份工作比米兰艺术大学终身教授还要好。”约瑟夫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看来我要和学校谈谈米兰艺术大学的教师薪资待遇问题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教职。”
  “已经完成了毕设,为什么不等到拿到毕业证后再回国找工作呢?”到了分别的时候,富兰克林叹了口气,对司青展开怀抱。
  和富兰克林相处久了,司青也渐渐习惯于外国人这种热烈的表达方式,他回了富兰克林一个拥抱。富兰克林这次来华国是去京市探望姨妈,需要到城市的另一端转机,和教授道别后,那名来接站的工作人员也跟了上来。
  “郁老师您好,我是小胡,负责接您去台里。”
  小胡是个年轻人,大概刚刚参加工作,十分紧张。司青自己提着行李,小胡搓搓手热情地来帮忙,谁知差点被行李箱绊倒,司青忙伸手去扶,两人手忙脚乱地互相搀扶,反而都笑了起来。
  司青见小胡紧张,主动说了几句话,小胡渐渐放松下来,“郁老师,其实我是您的学弟呢,只不过我是新闻系的,我还选修过关老师的艺术鉴赏,关老师的课真的很难抢。”
  这次司青提前回国,不少媒体闻声而动,就连华视也邀请司青做客一档访谈类节目,主题是缅怀已故科学家、艺术家,邀请这些已故前辈的朋友、后人、学生作为嘉宾,主持人是华视台柱康弘,经验丰富,通过问答的形式将已故之人生前的音容笑貌娓娓道来。有深度也不失趣味性,口碑不错。
  司青对于综艺节目没什么兴趣,但这期的主题是关山月,所以答应了华视的邀请。
  两人来到台里,司青和康弘等人华视食堂的会客室吃了顿简单的便饭,随后开始录制下午的节目。
  关于关山月的生平和作品,司青做了很详实的论述,甚至怕自己说错还准备了很厚的一沓手稿。
  康弘看出他的紧张,循循善诱,时不时抛出几句玩笑话,录播室气氛轻松,司青也渐渐放松下来。
  采访的问题除了关山月,也有关于司青的新作《欢歌》的几个提问,凭借《欢歌》,司青代表华大获得了世界艺术大赛金奖,这是第一次华国的机构获得此份殊荣,华大美院张灯结彩,在各大新闻媒体上滚动播放,因此这幅作品也收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欢歌》讲述的是牺牲在夹沙的最小战地记者莫莉的故事,因为这期的主题是关山月,司青并不想喧宾夺主,准备的回答十分简洁。无形中又为自己拉得许多好感。
  录制结束后,司青婉言谢绝了康弘等人一起吃晚餐的邀请,孤身一人开启新的行程。
  这次的目的地是滇南。
  母亲其实并非滇南本地人,被宁远程欺骗后,怀着司青辗转多地才到了滇南落脚。母亲生前从未提及过她的故乡,死后葬在滇南的一处陵园。所以滇南就成了司青的故乡。
  去滇南的航班需要在广市中转,受台风影响,广市下了大雨,司青的航班延误,他抱着暖水袋坐在登机口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航班即将起飞,旅客们正在陆陆续续地登机,身上多了条毯子,大概是哪位好心的旅人留下的。
  滇南的气候潮湿,又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月,湿冷的水汽直往衣襟里钻。刚下飞机,身子就有些发冷,到了宾馆时已经发起了低烧,独自在米兰生活了两年,又去夹沙前线呆了半年,对于这种气候变化的突发情况,司青已经应对得很熟练。
  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几片药,空调开到最热,司青蒙着被子睡了几个小时,发了一身汗,骨头缝里的酸痛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止痛药用完了,司青在手机上叫了去痛片,跑腿小哥很快打来电话,操着一口带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老板,恭喜发财,你点的那个牌子的去痛片卖完了,要唔要布米拖散......”
  跑腿小哥报的几样药品正是司青常用的,只不过司青想滇南是个小城市,未必会有,所以只买了常见的去痛片。
  挂断了电话,司青默默地想,没想到滇南也有了这种进口药。
  次日清晨,雨停了,司青叫了辆计程车去陵园。陵园靠山,风有些大,司青穿了件最厚的羽绒服,还是被风吹得头疼。
  以前在母亲下葬的时候,他来过一次,后来去了宁家,宁远程对于他在滇南的一切深恶痛绝,有几次为了让宁远程把他赶走,故意说了一句滇南当地的土话,宁远程气得摔了杯子,给了他一记耳光。
  在宁家一心想着活下去,每到夜里总会反复想着和母亲在一起的细节,可想得多了,在滇南生活的细节反而模糊了,甚至包括母亲的墓地。
  逃出宁家后,他也曾回来寻过母亲,可是无数无人打理的墓碑荒草丛生,廉价的陵园管理松散,许多墓碑糊了青苔,字迹已经模糊。他来寻了两次,可始终未能找到母亲的墓。
  自然也找墓园经理问过,可那位经理态度不好,头也不抬地嘬着牙花子,说,墓园里住着这么多人,过了这么多年哪里记得住。司青急了,再问,那经理反倒骂司青不孝,记不住母亲的墓地反而来闹事。
  “难道这么大的墓园,会贪了你的一块墓地去?”
  所以,这次他没抱着太大的希望。
 
 
第71章 大床房
  踏足陵园后,他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泥泞难走的小路被加宽,铺了一层地砖。无主墓碑上的荒草也修缮一新,长满了青苔的墓碑被重新打磨上色,陵园里播放着唱经歌曲,肃穆又整洁。
  司青循着记忆找过去,一排一排地看着墓碑上的一张张脸孔,可是并没有母亲。他有些着急,掉过头一排排看去,母亲明明就葬在这个区域,他不会记错。
  “郁,郁先生是吧?”
  叫他的是个中年胖子,五短身材,穿着一身略显紧张的西装,小跑着赶来,司青认出他正是之前态度不好的陵园经理。
  司青问,墓园中是否有郁志平女士的墓地,十八年前葬在这里。
  经理喘着粗气,嘴巴上方的黑色肉痣也一鼓一鼓的,连声道,“有,有有的,之前是,是有一位郁老天君葬在这里。”
  “不过这里风水不好,墓地便宜,哪里配得上咱们老天君?”经理出了汗,额头油亮亮的,指着不远处另一片区域道,“所以,几年前就给郁老天君迁了居,喏,喏,那片风水宝地,可是咱们整个滇南的龙脉!”
  这自然是谎话。
  这种私人墓园管理混乱,最是拜高踩低。当年,或许是看母亲孤苦无依,唯一的亲人还是个小孩子,墓园经理想多赚一份钱,母亲的骨灰就被迁了出去。
  此时,经理的态度简直180度大反转,态度殷勤,一路延请司青到了一片更大的区域,这里的墓穴要比方才的更大,更精美,埋葬的大多是滇南的有钱人。
  墓碑是用整块汉白玉雕的,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围绕着墓穴的各色鲜花,将冰冷的坟墓装饰成了一片花园。墓碑上的字也不再是简单的郁志平三个字,记录了母亲的生平和救学生意外身亡的事迹,其后是一行小字,孝子郁司青泣立。
  司青摸了摸墓碑,经理刚刚直起来的腰立即又弯下去,“您还有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整改!”
  这是司青见过最漂亮,最豪华的墓地,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唯一的不满意,也只针对那个默默做这一切的人。
  “是谁做的?”司青问。
  经理松了口气,用白袖子擦擦汗,赔笑道,“唉,我哪里晓得,都是我们老板让我这样做的,说有位大人物是郁老师教过的学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见到那位大人物,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否则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经理回忆了一下,又补充道,“最近这几年,的确是有个年轻人时常过来。”
  “个子很高。”经理比划着,“长得可俊了,比电影明星还俊。”
  滇南原本是个小县城,几年过去,不仅修了路,楼房翻了新,甚至当地开始兴起了旅游业。原来有个外省的投资商在滇南投了一大笔钱,将闲置民居改造成特色民宿,又建设了几个文旅项目,于是原本荒僻的小城摇身一变,成了云省的富裕县。
  趁着学生放假,司青还回了一趟母亲任教过的小学。校舍已重建,原本的四层小楼变成了阔气的小高层,窄小的操场经过扩建变得宽敞明亮。校内甚至还建了一座小小的美术馆,虽然是假期,里面还有不少学生。
  似乎要准备什么活动,巨大的画纸铺开,几个学生忙忙碌碌地勾勒线稿。
  “是我们学校自己办的社团,思青美术社。”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看画,有个女孩儿很自豪地站了出来,介绍道,“美术社叫这个名字,是为了感谢资质我们学校的慈善家,他就叫思青。”
  女孩指着墙上大大的几个艺术字,介绍道,“喏,就是这几个字,思念的思,青山的青。”
  热情的孩子们围了上来,小麻雀似地争着说:
  “有个可厉害的画家,郁司青老师也叫这个名字呢,只不过同音不同字。”
  “对了,他的妈妈曾经在我们学校教过书呢。”
  “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位做好事的慈善家就是郁司青郁老师,我们都想和郁老师一样,画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们的社团成立两年多了,有一个慈善家每年给我们提供经费,我们社团除了给学校制作海报,有时候也接私活,帮着各地居委会做墙面艺术绘画,去年赚了四千多呢。”
  女孩骄傲地挺直脊背,语气自豪,“之前,我们靠着好心人的资助,住上了新宿舍,享受了更好的教育资源。现在我们也用自己赚的钱做慈善了,我们要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那天司青在美术馆里呆了很久。他帮着几个孩子修改了线稿,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几个孩子都是绘画爱好者,听出司青的建议专业,纷纷拿出自己作品让他帮忙改。
  直到天擦黑,司青被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簇拥着走出校门,和孩子们在路口道别,身边的骤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街灯一盏盏亮起,路边装饰用的彩灯亮闪闪的,远处有人放起焰火。司青突然想,很久之前,他和某个人也一起看过焰火。
  他一个人伫立在路口,看了很久很久。
  原本计划在滇南过完年再回海市,可他还是低估了滇南的潮湿程度,不过才住了两夜,司青的手就疼得无法握笔。
  这几年,他开始习惯用左手画画,但他不是左利手,很多细节还是要靠右手修缮。可此时整只右手肿胀变形,他心里也慌了起来,只得在除夕夜前夕订了回海市的航班。
  不愿叨扰郑灵儿等好友,司青决定在酒店过年。
  许多在海市务工的人都已回家过年,海市街头不少商铺关了门,司青找了间小店买了泡面和面包,结账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出,盖住了二维码。
  两年不见,樊净的外貌看上去并没有变,但整个人又仿佛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尤其是一双眼睛,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和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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