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沾到的灰和干草树叶,抬头就与刚在喂马,听到动静之后跑过来看发生什么的谢翊对上视线。
  “殿下……?”萧芾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客房中休息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
  再看他起身的位置与楼上客房敞开的窗户……谢翊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觉得自己那早亡的爹娘犹在眼前。
  萧芾趁谢翊发愣的间隙拽住他的胳膊,他恳切地看着谢翊,比出噤声的手势,凑到谢翊耳边,“孤有件事拜托靖远侯。”
  “殿下有事吩咐在房中传唤即可,为何……为何要以身犯险?”谢翊被扯得更远了点,环顾一圈见周围都没人后,萧芾才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孤想请你帮孤去镇子上买壶酒,不要太烈的,一些花酿的就行——孤也不叫你白跑腿,靖远侯自己喜欢什么,拿剩下的银子买就好。”
  谢翊一时摸不到头脑,萧芾身为皇子想要喝酒,难道不是一句话,周边各种的酒流水一样的往他面前送吗?
  萧芾看出了谢翊的疑虑,掏出一把银子塞给他,解释道:“薛大哥是母后派来的人,母后觉得孤还小,不许孤碰这些——如果此事真被母后知道,孤会解释孤胁迫你去的。”
  谢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银子,又看见萧芾满眼亮晶晶期待的模样,纠结再三,思绪乱成了一团。
  就算是过去以命相抵,立下的军令状谢翊未曾这么拿不定主意。虽然将来陛下与皇后知道肯定会怪罪下来,他倒无所谓,萧芾可真会遭殃,但他不能真让这么巴巴地求自己的小孩失望?
  那也太不是人了。
  “银子不够吗?但孤身上就这么些银子了,剩下的都在薛大哥身上……”
  谢翊一贯吃软不吃硬,最后在萧芾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他还是败下阵来。
  “够够够,殿下这一把碎银子买下一家小酒坊都绰绰有余;殿下,我送你过去如何?这边不方便。”他说的过去是围墙另一边,那边没多少人,亲卫也到不了那,正是悄悄搞点吃喝的好地方。
  “好!”萧芾激动地点头,好久没翻墙了,他还有点生疏。
  谢翊用肩膀将萧芾推上围墙后,萧芾骑在墙头上朝他说了句“多谢”,随即一跃而下。
  谢翊回来时,萧芾在那个犄角旮旯伸长脖子张望个不停,直到谢翊拎着两壶酒回来,才放心地坐回去。
  这地方也不能算是有个位置,撑死算有个歇脚的地方,角落里堆着草堆和箱子,唯一的光源是前头屋子里透出来的灯。
  还好今天的月光够亮,能看清,谢翊给萧芾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在他俩中间支了个木板,摆上用来下酒的牛肉,“殿下别介意,也就只能这样了。”
  “无妨。”
  烈酒入喉时,谢翊忽然想起之前在军营里打了胜仗时候万师齐饮的场面。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洋溢着劫后余生与胜利狂喜的脸庞。
  不分官职也不分队伍,大伙围在一起勾肩搭背,能从南扯到北,在短暂却炽烈的欢腾暂时忘却掉战争的血腥与残酷。
  而现在……
  冰冷的月光无声地洒落,谢翊的无声叹气,目光落在对面正皱眉咽下辛辣酒液的萧芾身上——十几岁的年纪,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青涩,谢翊实在是不知道能与他说什么;并且要论纲常,他为君自己为臣,确实不好过多冒犯。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持续了太久,气氛有些尴尬。萧芾将酒壶放在木板上,微弱又沉闷的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扬起头望着天上洒下月辉的明月,皎皎明月映在少年的眼眸中,他试探地问出心中的话,“谢将军,北疆的月亮也是这样吗?”
  谢翊的目光顺着他也投向天边的明月,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他答非所问:“在北疆的话至少不会蹲在这喝酒——殿下是想问什么,臣知无不言。”
  “孤听说将军行军时曾路过这里,那时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将军可以同孤讲讲之前的经历吗?”
  大概就是年轻的将军昂首策马在前,身后战旗猎猎,旌旗蔽空,千军万马声势浩大,所到之处踏起漫天烟尘。
  谢翊并没有朝萧芾直接说起这段经历,而是当了个故事从头说起,他端着酒壶颇为怀念——萧芾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想知道他经历的人了。
  月光如纱,轻柔地勾勒着谢翊侧脸的轮廓和清俊的眉眼,他微微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投下了小片阴影,“殿下想知道我这辈子为陛下打得第一仗是什么吗?”
  “宁德城突袭。”萧芾答得极快。
  “可以这么算,”谢翊微微颔首,说起另一段旁人都不知道的往事,“不过以我自己看,是陛下当年回封地时遇袭,那才是我为陛下效力的开始。”
  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静到有些残酷,似乎是讲述一个不相关的人,然后缅怀那一段岁月。
  谢翊来到萧桓麾下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因为战乱的关系,他的父母早已离世,一个人孤苦伶仃吃不饱肚子时,恰好萧桓的队伍经过正四处招兵,他便谎报个年龄跟着去了。
  真要算算这位千古名将从何时登上历史舞台的,后世学者的大概会从当初几方势力割据时共同立下盟约之后算起。
  当年哪怕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可以雄踞一方,萧桓依然穿着一身布衣,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少年。
  少年浑身灰尘扑扑,还有些瘦弱,因饥一路颠沛而身形瘦削。不过,萧桓没忽略他乌黑溜亮的眼睛里,在紧张无措之间夹杂的那点雄心气魄。
  人是魏谦引到他面前的,彼时这位一人之下的丞相还是只管着粮草,自起事之初就跟着萧桓,在最开始跟着的这波人里头算难得读过书。
  “老魏,你说的人不会就是这个小子吧。”
  就算朝魏谦确认了好几遍,萧桓都不太相信他要找的人就是这个少年。
  前几日,萧桓的部队往西撤,在路过山谷行道时部队遇伏,后续部队损伤惨重,唯独这个少年所在的小队一个不少的全跟了上来,听魏谦说全赖这个少年未卜先知。
  “你会算命?”萧桓叼着一根草梗,转过头抱着胳膊看向谢翊。
  “不会,”谢翊摇摇头,掏出一张的地图在萧桓面前展开,少年的声音很清亮,手指飞快地点了点其中几处位置,“主公,这是大部队过的行道,各个诸侯虽已结盟,但保不齐会有人打算在此伏击,毕竟君侯在关内的威望颇高——这就是个绝佳的伏击点,从此处往西南不过百里有一伙山匪,大可以再装作是山匪偷袭,所以我留了个心眼,一路上叫他们走在队尾,注意落石,在前面的队伍遇险之后带他们从小路绕了一下。”
  只几句话把原先还吊儿郎当的萧桓说得严肃起来,他拽过谢翊的旧地图和自己主帐内的大地图对比良久,神色愈发凝重,最后沉重的地闭上眼,“……还好,还不晚,死去那些弟兄的仇,我们必须要报;好小子,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既然见识过谢翊的本事,萧桓就把谢翊安排在自己身边。
  起初谢翊并不愿意只做一个小小的副将,他有自己的追求,要做统领三军的将军,觉得这样的位置,只会埋没他的才华。
  “嚯,你都没及冠就想着要去做将军?”萧桓的妻子和儿子已经在战乱中失散半年了,难得见了比儿子大点的孩子,一下起了逗弄的想法,胡乱扯了一句,“那你先在我身边做个副将,等到你及冠那一年,我再给你统领三军的虎符。”
  谢翊的手朝天上比了一个约莫三寸的大小,他伸手去抓虚空一片,“后来就跟做梦一样,陛下最后还真把虎符给我了。”
  萧芾听得入神,少年将军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将军那时竟然与我差不多大……将军早在战场上杀敌时,孤却……”后面的话,萧芾声音低了下去,风吹过,谢翊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未必不是坏事。”谢翊捕捉到了萧芾语气中的失落,劝慰了他两句,“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像殿下这般读书学习,而这就是我们这些人所向往,甚至为之殒命的天下太平。”
  “我与少傅曾说起殿下,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
  萧芾:你是说我不笨是嘛,我也有用是嘛……
  萧芾是很有才华的孩子,只是战乱把年幼的他吓到了,随后是与父母很长的分别,萧桓和薛蓝更是典型的传统式教育,导致萧芾有点怯生生的。
  感谢收藏君(贴贴贴)
  感谢您的阅读[抱拳]
 
 
第13章 薛家薛宁
  萧芾呆呆地看他,心中五味杂陈,随后他眼眶一酸,慌乱地别过脸。
  他临行前陆九川与其他人都说,谢翊此人,才学见识皆属顶尖,只是性情过于疏淡,不过心地是好的。
  今夜与谢翊彻谈后,萧芾才知他并不是那种只懂得打仗的人。
  酒没喝完,谢翊的故事也要继续讲下去。
  “臣知道陛下那是胡诌出来骗小孩的,但到最后虎符给臣的时间却要比胡诌的话早一点。”
  各方势力割据一方,他们早已不满于合盟的现状,蠢蠢欲动的,最后不知道谁先撕毁盟约,总之兵戎相交,天下战乱又起。
  萧桓的野心也不仅限于现在的封地,那一日他登高,远远眺望着都城的方向。
  皇宫里的皇帝早成了象征,可巍峨的宫殿中,他还坐着一把椅子——足以让全天下趋之若鹜的椅子。
  萧桓身后,魏谦与陆九川一左一右站着,听候主公的命令。萧桓把虎符拿出来,黑铜的材质,鎏金的铭文已经褪色不少,凭它便可以号令三军。
  他手上有不少能战的将军,但缺个独自统辖全军,把控全局的人。在萧桓心中,他早已有了人选。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看出来了谢翊惊世艳艳的才华——是普通人难以比肩的,真正的天才。
  “魏谦,把谢翊给寡人叫来。”
  这一年,谢翊尚未及冠。
  萧桓不止给了他虎符,在将卒的众目睽睽下,还给了他大将军印玺。
  这无异于将全军的安危系在一个无功无名的毛头小子身上。
  从来没有人会把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放在心上,甚至连萧桓的一些旧部都是如此,他们都在嘲讽萧桓无人可用。
  甚至连萧桓也在赌,赌自己的运气和自己的选择。
  而谢翊的确没辜负萧桓的期望。
  首战,他依托地势优势,借宁德城军民积怨已久,买通了宁德城的几个守军,借助流言攻心为上,打出一场漂亮的攻城战。
  凯旋那日,萧桓下令全军上下痛饮达旦。
  谢翊并未耽于宴饮,谢过几位将军赞赏,便步履带风地回去找萧桓复命。
  萧桓此时正在读递上来的军报。谢翊站在书案前,脊梁挺得笔直,抬手摘下沾满血渍的头盔,原本清俊五官柔和的脸上溅着血,一双眼睛亮得可怕。
  军报中所写,在最后一次的总攻时,谢翊亲自提鼓挥桴,率精锐部队直冲守城将军府邸,使敌军指挥迅速瓦解,我军的损失才能降到极少。
  “得此一将足矣。”
  萧桓的目光从军报上抬起,落在眼前这个的少年身上,大喜过望。他赌对了。
  经此一战,谢翊这个少年将军名声传遍天下,一时间风头无两。
  “再后面的事我想殿下怕是要听腻了,所以也没必要继续讲下去。”
  故事讲完,酒也要喝完了,谢翊看着对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的萧芾,暗地自责,他还是有些高估萧芾的酒量。
  这些酒并不算太烈,但萧芾喝完之后,脸上的绯红一直染到耳根甚至脖子,说话时也已经有些不清楚。
  夜已经很深了,谢翊这才发现萧芾出来这么久竟然没人来找他,心里咯噔一下,“殿下出来这么久不会让随从发现吗?”
  萧芾歪着头,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谢翊,对着谢翊很骄傲地挺起胸膛,下巴扬起,“只要……没有孤的命令,他们谁都不许进孤的卧房去!”
  不赖嘛,比谢翊想象中那种优柔寡断的样子好多了,“所以啊,殿下何必一直妄自菲薄呢?”
  他心下思忖,这位殿下只是还太年轻,而且他的母亲不想他受到太多伤害,一直严加管教。
  可教导皇子有时候也不一定要抓这么紧,最看重的还是有的放矢,该经历的事情就该在合适的年轻去经历。
  萧芾虽酒量不怎么样,但酒品极好。
  他喝多了之后不吵不闹,就乖乖坐在那,除了反应迟钝,两颊绯红,以及呼吸略显急促外,几乎看不出喝多了酒。
  再这么待下去明天出发时恐怕会误了时辰。
  谢翊不敢再耽搁,将萧芾的胳膊绕过自己后颈架稳后,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背,“殿下,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回房吧。”
  “唔……”萧芾此时脑子里一片浆糊,任人摆布,身体软绵绵地全凭谢翊支撑,基本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翊说着,他就按他说的做,把全身的重量倚在对方身上,跌跌撞撞地往回走了。
  回到驿馆后,一进门,在楼下巡逻的薛宁往大门一看,见萧芾是被谢翊从扶外面回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破音,尾音劈了叉,“殿下……为何在你这!难不成是……”
  “……不怪谢将军,是我…孤命他陪孤喝酒的。”萧芾醉得舌头都大了,还不忘替谢翊解释。
  “那殿下也不该贪杯,这样有伤圣体。”薛宁急忙从谢翊手中小心翼翼将萧芾接过来,扶上了二楼,把萧芾在房中床榻上安顿好后,又吩咐驿站的厨娘去厨房煮解酒汤备用,跑来跑去,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一忙直接忙到了子夜,薛宁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萧芾房中出来,他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房间去到头就睡。
  当他转过廊角后,谢翊却挡在他前面,“薛监丞,我想和你聊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